白雲守端禪師語錄
白雲守端禪師語錄卷上
白雲守端禪師語錄卷上
上堂
卍云上堂法語既載于續刊古尊宿語要卷三,故今不再錄,但収所遺者耳。
上堂: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圓通則不然,時挑野菜和根煑,旋斫生柴帶葉燒。
示眾云:如我按指,海印發光。拈拄杖云:山河大地,水鳥樹林,情與無情,盡向拄杖頭上作大獅子吼,演說摩訶大般若。且道天台、南嶽說什麼法門?南嶽說洞山五位修行,君臣父子各得其宜,莫守寒巖異草青,坐斷白雲宗不妙。天台說臨濟三玄三要四料揀,一喝分賓主,照用一時行,要會箇中意,日午打三更。廬山出來道:汝兩個漢正在葛藤窠裡。不見道: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此三個漢見解,若上衲僧秤子上秤,一個重八兩,一箇重半觔,一個不值半文錢。且道那個不值半文錢?但願春風齊著力,一時吹入我門來。
示眾云:佛身充滿於法界,普現一切羣生前,隨緣赴感靡不周,而常處此菩提座。大眾!作麼生說個隨緣赴感底道理?祇於一彈指間,盡大地含生根機一時應得周足,而未甞動著一毫頭,便且喚作隨緣赴感而常處此座。祇如山僧此者受法華請,相次與大眾相別,去宿松縣裡開堂了方歸院去。且道還離此座也無?若道離,則世諦流布;若道不離,作麼生見得個不離底事?莫是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麼?又莫是一切無心一時自遍麼?若恁麼,正是掉棒打月。到者裏直須悟始得,悟後更須遇人始得。汝道既悟了便休,又何必更須遇人?若悟了遇人底,當垂手方便之時,著著自有出身之路,不瞎却學者眼。若祇悟得乾蘿蔔頭底,不唯瞎却學者眼,兼自已動,便先自犯鋒傷手。汝看我楊岐先師問慈明師翁道:幽鳥語喃喃,辭雲入亂峰時如何?答云:我行荒草裡,汝又入深村。進云:官不容針,更借一問。師翁便喝,進云:好喝。師翁又喝,先師亦喝,師翁乃連喝兩喝,先師遂禮拜。大眾!須知悟了遇人者,向十字街頭與人相逢,却在千峰頂上握手;向千峰頂上相逢,却在十字街頭握手。所以山僧甞有頌云:他人住處我不住,他人行處我不行,不是與人難共聚,大都緇素要分明。山僧此者臨行解開布袋頭,一時撒在諸人面前了也,有眼者莫錯怪好。珍重!
示眾,云:泥佛不度水,木佛不度火,金佛不度爐,真佛內裏坐。大眾!趙州老子十二劑骨頭、八萬四千毛孔,一時拋向諸人懷裡了也。圓通今日路見不平,為古人出氣。以手拍禪床,云:須知海嶽歸明主,未信乾坤陷吉人。
師姓葛氏,衡陽人。幼事翰墨,及冠,依茶陵郁禪師披削,往參楊岐。岐一日忽問:受業師為誰?師曰:茶陵郁和尚。岐曰:吾聞伊過橋遭攧有省,作偈甚奇,能記否?師誦曰:我有明珠一顆,久被塵勞關鎻。今朝塵盡光生,照破山河萬朵。岐笑而趨起,師愕然,通夕不𥧌。黎明,咨訽之。適歲暮,岐曰:汝見昨日打敺儺者麼?曰:見。岐曰:汝一籌不及渠。師復駭曰:意旨如何?岐曰:渠愛人笑,汝怕人笑。師大悟,巾侍久之,辭遊廬阜。圓通訥禪師舉住承天,聲名籍甚。又遜居圓通,次徙法華、龍門、興化、海會,所至眾如雲集。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水底按葫蘆。又僧問:不求諸聖,不重己靈,未是衲僧分上事。如何是衲僧分上事?師曰:死水不藏龍。曰: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賺殺汝。宋仁宗熈寧五年丙戌示寂,世壽四十八。
衡州茶陵受業和尚
水月以喻兮古來已多,我今不然兮所陳伊何。百尺竿頭曾進步,溪橋一踏沒山河。固不方遊兮何遊之有,玄沙保壽兮師其與偶。雁峰之東兮洣川之口,三十三秋兮大獅子吼。舒兮卷兮已而矣,依前空瀉洣川水。九江相去幾千里,父有重牙子無齒。謾勞提耳一爐香,微煙旋逐松風起。
題雲葢會和尚遺塔
五峰諸祖塔,我祖據中央。山脉朝來正,溪光瀉去長。僧移雲際樹,客獻海邊香。從此瀟湘畔,遺風振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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