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嚴原人論發微錄
原人論發微錄第二
原人論發微錄第二
興不道而喪有道者,此乃顛倒。冠履尊卑無序,皆天之命也。廣鈔云:如人以頭載履,以足著冠,豈非倒耶?又令子坐父立,君北面,臣南面,豈有序乎?今觀天命,乃如此也。何有福善下,今相對摘句釋之,謂福、禍、善、淫、益、害、謙、盈、賞、罸五對。初二對出尚書。書云:天道福善禍淫,謂良善者福之,淫惡者害之。次二對出周易。故謙卦云:天道虧盈而益謙謙受益也,鬼神害盈而福謙人道惡盈,則鬼害於盈也。賞,賜也,有道者賞之。罸,罪也,無道者罸之。何有二字,貫於下句。
禍亂反逆,皆由天命者,據上所說,則禍亂凶害,非天不成,反逆不孝,非命不就。成由天成,歸罪於人,就由命就,責過於物,是忿其室而怒於市,無以異也。夫禍亂自天,反逆由命,則聖人設教,責人不責天,罪物不罪命,是言之不當者也。何則?不由於物而歸罪於物,由天不歸罪於天,是聖人之教歸於天也。歸於天,則不法於天矣,故云不當耳。
然則二字連前起後之辭也。詩刺亂政者,且如平王東遷,政令不行,賞罸權勢,皈弱於諸候,由是黍離之詩作焉。孔子刪之,乃刺平王亂政之始也。書讚王道者,謂三王開往得天下,以至仁罸不仁,以大義誅不義,出生靈於塗炭,躋庶民於富壽,所以書讚王道也。三王謂夏、殷、周。禮稱安上者,孝經云:安上治民,莫善於禮。玄宗注云:禮所以正君臣父子之別,明男女長幼之序,故可以安上化下也。樂號移風者,孝經云:移風易俗,莫善於樂。注云:風俗移易,先入樂聲,變隨人心,正由君德,正之與變,因樂而彰,故曰莫善於樂。此意謂既一切由天,秪合刺天讚天,安上移風,不關禮樂。今乃毛詩刺亂政,尚書讚王道,乃是反上天之意,逆造化之心耳。
專此教下,謂專守老莊周孔之教,未能原人之根本也。
前之四教皆斥偏淺,後一顯性方彰圓深耳。略有五等,不說別教一乘,故云略也。小乘教即賢首愚法攝初人天教大乘,法相即賢首分教大乘,破相即賢首始教一乘,顯性即終頓圓同教一乘。注有第三篇中,即直顯真源習佛了義教也。
一佛下,明人天教。此與禪詮序中第一人天因果教大同,但彼略此廣耳。若依教迹,此如普耀經第二七日提謂等五百賈人施佛麨蜜,亦攝人天等經。三世業報者,圓覺大疏云:當知欲因愛有過去,身因欲生現在。既有此身,還生於愛,復感未來生死果報。是則三世業報,皆由於心。故遠公報應論云:夫事起必由其心,報應必由於事。是故自報以觀事,而事可變;舉事以責心,而心可反。善惡因果者,謂惡業為因,苦報為果,即次文辨三塗也;善業為因,樂報為果,即下文明人天也。
謂造上品十惡,死墮地獄一、約境,於父母造殺業為上品;二、約心,則瞋心增勝,死墮地獄,中品餓鬼一、約境,於餘人造殺業為中品;二、約心,則慳貪增勝,死墮餓鬼,下品畜生一、約境,於蚊蚋等起殺業為下品;二、約心,則愚癡增勝,死墮畜生。
天竺世教儀式雖殊,懲惡勸善無別,亦不離仁義等五,而有德行可修。例如此國斂手而舉,吐蕃散手而垂,皆為禮也。不殺是仁,不盜是義,不邪婬是禮,不妄語是信,不飲噉酒肉,神氣清潔,益於智也。類世五常者,類例五戒也。注:天竺者,正云印度,此翻月邦。世教即五戒也。吐蕃,外國之名也。開皇紀云:明宗天成三秊九月,吐蕃、迴鶻並來貢。注:不殺是仁仁有博愛之德,不盜是義義有合宜之德,不邪婬是禮禮有尊𢍉敬讓之德,不妄語是信信有無虗妄之德,不飲噉等,益於智也智有照了之德,得免三塗塗,道也。地獄名火塗道,餓鬼名刀塗道,畜生名血塗道也。
上品十善即修因也,生六欲天即報果也。或曰:論文何以不說中下二品十善耶?然修中品十善生人道,下品十善生修羅。今論主既令持五戒生人道,故不言中品也。又儒道二教不說修羅,故不言下品耳。修四禪下。謂修四禪生色界,修四空兼前四禪成八定生無色界也。
界地不同等者,謂上界與地下不同,是則諸天鬼獄,而人間皆見聞不及也。尚不知末,下尚不知人道見聞之末,肯窮天鬼地獄之本乎?
自注:然業有三種:一惡、二善、三不動。報有三時,謂現報、生報、後報。 一惡業貪瞋猛盛者,即造十惡業、二善業貪來生富樂之報者,造諸善業、三不動業厭下苦麤障,欣上淨妙離者,修四禪八定、現報現世作善惡,即現身受苦樂報、生報今生作善惡,次一生受報、後報次二三生,乃至未來多生受報,名順後報。
受五道身者,開出修羅即成六道,如助修記說。
肉心有質者,謂肉團心有形質故。按五藏論心脾肝肺腎說:人之心藏,唯一方寸。正法念經云:如蓮華開合。提謂經云:心如帝王。皆肉團心也。是非不知,縱也。因何取捨,奪也。意謂因何取是捨非耶?內外相通下。肉心居內,眼耳居外,內外質礙,如何相通耶?
喜怒等情者,儒以喜、怒、哀、懼、愛、惡、欲謂之七情。乍,暫也。起,生也。
別別推尋者,喜怒等情,為別推窮尋究也。
修福者屈甚,謂自己修福善,他人受樂報,豈非屈耶?造罪者幸甚,謂自己造罪業,他人受苦報,豈非幸乎?幸者,小雅云:非分遇福也。如何神理下,理者,明也。結責神明無道也。蘭盆疏云:境勝心彊,徹於神理。此推神明有效也。
雖信業緣,縱也。不達身本,奪也。以人天教雖信三世業緣,而不知業從惑起,是不達身本也。惑即煩惱障體,是第六識。
二、小乘教,即同禪詮序中第二斷惑滅苦教,說三界不安,皆如火宅之苦,令斷業惑之集,修道證滅,揀邪正,辨凡聖,分欣厭,明因果上皆序文。形體之色,即四大也。思慮之心,即四蘊也。從無始來因緣力者,廣疏云:但有諸識,從無始來,前滅後生。即同此文念念生滅也。又云:心心所法,因緣力故,相續不斷。即同此文相續無窮也。如水涓涓,喻相續無究。如燈焰焰,喻念念生滅。身心假合,即圓覺云:四緣假合,妄有六相,似有緣相,假名為心。四緣即四大也。似一似常者,似一非一也,似常無常也。廣疏云:根塵和合,似有緣心,內外推之,何是其體?以喻明之,似一者,如旋火輪,有往來故。似常者,如槖籥風,有卷舒故。
執之為我者,我謂主宰,如國之主,有自在故。主有我體俱生,宰是我用。分別寶此我者,寶積經云:於身生寶愛,不離於我人。禪詮序中,作此保字,皆愛惜義。注非理計校,即觸向錯解也。三毒者,毒以鴆毒為義,惱害之甚,故謂之毒。擊意,擊起意識故。行願經云:無始劫中,由貪瞋癡,發動身口意,作諸惡業。
業成難逃。逃,避也。如影之隨形,如響之應聲。形聲喻業因,影響喻報果。注別業所感者,瑜伽論云:自身則各隨己業,貴賤苦樂不同,飛走類別,名為別業所惑正報。注共業所感者,論又云:此三千世界,是眾生共業所感。貴賤人畜,種種有情,同共依之而住,名為共業所感依報。宜將瑜伽二節之文,對此論五道苦樂等身,三界勝劣等處,皆符合也。按唯識論,明共別造,凡有四句:一、共中共,謂四大皆是有情八識共變。二、共中不共,謂雖是人畜共變,受用不同。如水魚見舍宅,天見瑠璃,人見清冷,鬼見猛火。又如田宅,各有其主,是不共也。此二句即共造依報,同注文共業所感也。三、不共中共,如男女身根,種子各變,名不共。而受用澀滑無殊,即共也。四、不共中不共,如男女五根,各種所變,利鈍明暗,一一不同。此二句即別造正報,同注云別業所感也。於所受身,即前苦樂等身也。還執為我,即前凡愚不覺,執之為我也。還起貪等,即前三毒擊意等文。造業,即前造一切業。受報,即前業成難逃等。
身則下,釋前五道等身。界則下,釋前三界等處。涅槃經以四大山喻生、老、病、死,故彼經具云:如我昔告波斯匿王此翻和悅:大王!有親信人從四方來,各作是言:大王!有四大山從四方來,欲害人民。王若聞者,當設何計?王言:世尊!設有此來,無逃避處。乃至我說四山即是生、老、病、死。生、老、病、死常來切人,故云死而復生也。成、住、壞、空,略見注文,廣如俱舍。
*從空劫初成世界者。頌曰:空界大風起,傍廣數無量,厚十六洛叉,金剛不能壞,此名持界風。光音金藏雲,布及三千界,雨如車軸下,風遏不聽流,深十一洛叉,始作金剛界。次第金藏雲,注雨滿其內,先成梵王界,乃至夜摩天。風鼓清水成,須彌七金等,滓濁為山地,四洲及泥犂,鹹海外輪圍,方名器界立,時經一增減。
空界大風起者。頌又云:安立器世間,風輪最在下。洛叉。此云億道場儀。頌云:十六洛叉廣難窺句此中引頌皆七字也。金剛不能壞者。頌云:此輪體性殊堅密,金剛杵擊亦難摧。光音金藏雲至如車軸下。頌云:大雲澍雨風輪上,滴如車軸即成池。風遏不聽流者。論云:有情業感由風力持令不流散,如輻持糓始作金剛界者。又業風起時擊此水上結成金輪,先成梵王界,即初禪第三天也。夜摩。此云時分。受五欲樂知時分故,以夜摩已上諸天皆空居故。須彌。此云妙高。頌云:妙高四寶為山體,閻浮南面吠瑠璃,北邊黃金東錄體,西邊之寶號頗𦙁。金山四面七重繞,一山一海間相離。七金山一雙持,二持軸,三〔木〕,四善見,五馬耳,六象鼻,七〔魚〕。四州東勝身,南瞻部,西牛貨,北俱盧。泥犂。正翻不可樂,其處極苦不可愛。樂或翻苦,具義翻地獄,謂地下有獄,蓋就此方一義也。鹹海外輪圍者。頌云:海外輪山是鐵圍,東西南北四州渚。
初食地餅,下以二禪,下生人間。初有身光,及餐地餅、林藤、自然粳米。後因漸惡,光及地餅等滅,即有日月及耕種等自然粳米長半寸,不因耕種。彼云耕種,即此分田也。立主者,君主也。要言曰:臣下指君之稱,在己之上,至尊之名也。求臣佐者,禮記曰:仕公曰臣。臣,伏也。字象人躬身之狀也。
議曰:空界劫中是道,教指之云虗無之道。然道體寂照靈通,不是虗無。老氏或迷之,或權設,務絕人欲,故指空界為道。空界中大風,即彼混沌一氣,故彼云道生一也。金藏雲者,氣形之始,即太極也。雨下不流,陰氣凝也。陰陽相合,方能生成矣。梵王界乃至須彌者,彼之天也。滓濁者,地也。即一生二矣。二禪福盡下生,即人也。即二生三,三才備矣。地餅已下,乃至種種,即三生萬物。此當三皇已前,穴居野食,未有火化等。但以其時無文字記載,故後人傳聞不明,展轉錯謬,諸家著作種種異說。佛教又緣通明三千世界,不局大唐,故內外教文不全同也。
道體寂照下。謂本覺真心,了了常知。故心要云:至道本乎其心,心法本乎無住。無住心體,靈知不昧。此乃自心靈明廓徹,豈是虗無耶?氣形之始下。陽氣形兆也。易緯云:質形已具,謂之太極。一生二者。通指上文一氣生天地之二也。三皇伏羲、神農、黃帝穴居。即古人穴處而巢居矣。未有火化等。此言燧人氏未攻木,出火卛,皆野食耳。種種異說下。按說天象,有其四焉:一、天之名。劉熙釋名云:天,坦也。謂坦然高而遠也。說文云:天,顛也。謂在人之顛頂也。二、天之形。顓頊混法曰:天形圜也。物理論云:水之氣升而為天。三、天之量。自天及地,計二億一萬六千七百八十一里半。四、㳂古測天。黃帝以天象蓋焉。蔡邑云:天無質狀也。據說地儀,亦有四焉:一、地之名。春秋元命苞曰:地,易也。言養萬物,交易變化也。二、地之器用。白虎通曰:地者,元氣所生,萬物之祖也。河圖曰:天下有九區,區別九州也。三、地之量。夏禹所理四海之內,地東西二萬八千里,南北二萬六千里。四、地之形勢。楊泉云:夫土地皆有形名,而人莫察焉。有龜龍體,有麟鳳貌。然上諸說,大抵得一理趣,則便呼之到極。故曰:後人傳聞不明,展轉錯謬耳。大唐。即高祖受隋之命,封唐國公。升帝,因號大唐也。
壞有情者,初阿鼻獄等,次鬼、畜。四州六欲皆怖火災,不造欲界善惡等業,皆習二禪,死即上生,更不生鬼、獄、天、人等。壞器界者,初日光四倍熱,次生三日,乃至四、五,後七日並現,火洞然起,氣衝初禪,亦上生,去能壞下。涅槃云:初禪內有覺觀,外有火災壞之;二禪內有歡喜,外有水災壞之;三禪內有喘息,外有風災壞之;四禪無此過患,諸災不及。
劫劫者,謂從劫至劫,生死不絕。纂要亦云:塵沙劫波,莫之遏絕。下句舉喻可見。
各不相是皮不是毛等。八萬塵勞者,圓覺疏云:徧觀八萬塵勞之眾。八萬舉其大數,諸經說塵勞門有八萬四千。故淨名經云:八萬四千塵勞皆為侍者,謂貪、瞋、癡等分,一中即有二萬一千,四中合有八萬四千耳。
乃至得阿羅漢果,灰身滅智,方斷諸苦。
乃至者,謂不說前之三果,以三果皆是有餘。下句辨無餘。灰身即指四大之形,滅智即絕四蘊之心,方斷諸苦結歸無餘。
經生累世下。累猶越也。圓覺鈔云:經生越世,永不斷絕。即同此文,須無間斷耳。
意識不行,注文有五:一、悶絕,二、睡眠,三、滅盡定即二乘無漏定,四、無想定即外道有漏定,五、無想天即色界中一天。
亦未原身者,此教詮法唯辨六識,未說賴耶為身本也。
大乘法相教,即同禪詮序中第三將識破境教。彼序云:生滅等法,不關真如,但各是眾生無始已來云云。彼云眾生,即此文一切有情。而言法爾者,無始常然,名為法爾。然此一教,即深密等經、唯識諸論。其間廣明八識、二無我能變之識、所緣之境,具如慈恩法師章門。今但引圓覺疏鈔,略辨原人本耳。
阿賴耶,此翻藏識,是一切眾生總報體,能含諸法種子,故以為名。是則賴耶為能變能緣,三境為所變所緣。根身則眼等五色根及根依處,種子即善、惡、無記等三性種子,器界即山、河、大地等,斯皆第八相分。然此相分皆為第八執受。執謂攝義、持義,受謂領以為境、領生覺受。於中種子具三義:一、攝為自體,二、持令不散,三、領以為境。根身具二,闕攝為自體故;器界唯一,但領以為境故。故唯識云:不可知執受處亦可種子、根身緣而執受,器世間量但緣而非執受故。
自分所緣者,謂眼緣色、耳緣聲、鼻緣香、舌緣味、身緣觸、意緣法、七緣見、八緣根種器界也。
我法分別者,若依起信,前四麤中,第二相續相,即法執分別。第四計名字相,即我執分別。其第一智相,即法執俱生。第三執取相,即我執俱生。今但取二執分別,妄心熏習之力耳。變似我法者,謂我法二執本無,無而似有。故唯識論云:依此二分,施設我法。相見二分。彼二離此,無所依故。彼二我法,離此二分,無所依故。第六七識無明覆等,謂執我法者,是六七心所。當起信中,二執分別,無明所覆矣。緣此執為實我實法者,二十唯識偈云:唯識無境界,以無塵妄見。如人目有翳,見毛月等事。有本云:○執為實有,即實有我法也。
如患夢下,若凖唯識論,即使幻化字文云:如幻夢者,幻夢力故,心似種種外境相現,緣此執為實有外境。彼意釋云:幻夢所見之物雖無,其夢幻則不見無,是故有力變起妄境。若約病患之喻說者,如人淨眼被風熱等翳,即見空華種種相貌。成唯識論釋意云:空華雖無,其見華之翳眼非無。是則二喻雖異,約法皆同耳。
我身亦爾者,按禪詮序云:我此身相及外世界亦復如是。彼序將識破境故雙明依正,此論原其身本唯顯正報,故云我身亦爾。諸境即我所。注廣如前說者,前文云:寶此我故,乃至三毒擊意發動身口造一切業,業成難逃故受苦樂等身,劫劫生生輪迴不絕也。
四、大乘破相教,即同禪詮序中密意破相顯性教。若例彼三種佛教,證三宗禪心:前大乘法相教,證息妄修心宗;此大乘破相教,證泯絕無寄宗;後一乘顯性教,證直顯心性宗。破前下,小乘法相,即色心三毒,為身根器界之本;大乘法相,即唯識頓變三境,以賴耶為本。密顯後下,禪詮注云:意在顯性,語乃破相,意不形於言中,故云密也。真性空寂之理約篇即直顯真源,約教即一乘顯性。
各立三時下,謂戒賢論師遠承彌勒、無著,近踵護法、難陀,立三種教:初有教,即阿含等經;次空教,即諸部般若;後中道教,即深密等經。前二非了義,後一方為了義。智光論師遠承文殊、龍樹,近稟清目、清辨,亦立三時教:初鹿苑,說小乘心境俱有;次說法相,大乘境空心有;後說無相,大乘心境俱空。亦前二非了義,後一為了義。在唯識法相前,即戒賢論師;或云在後,即智光論師。
如莊周睡時,夢見身為胡蝶,在花園中。
夢不是物,物不是夢者,如夢非蝶,蝶亦非夢也。窹來夢滅,其物應在,應云窹來夢滅,胡蝶應在,以二物真妄別故。
又物下四句,但以物字為蝶字,讀之即帖喻明矣。
故知下應云夢想與胡蝶相似,能見所見之殊,其實一體也。
原人論發微錄第二
無行而貴者,如夏桀殘義,殷紂損善,而為王者,是無行而貴也。守行而賤者,如樊須字子遲,素薀仁行,甞請學稼,執御從游,是守行而賤也。無德而富者,如齊景公有馬千駟,死之日,民無得而稱焉,亦無德而富也。有德而貧者,如顏淵一簟食,一瓢飲,在於陋巷,是有德而貧也。矧為逆者吉,就義者凶,仁者夭亡,暴者長壽,乃至超間之辭。有道者喪,如仲尼、孟軻,皆有道之聖賢,而無其位,是亦有道者喪耳。無道者興,如桓魋毀仲尼於宋司馬,臧倉謗孟軻於魯平公,此亦無道者興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