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不二門指要鈔詳解
十不二門指要鈔詳解卷上本
No. 931-A 重刻十不二門指要鈔詳解引
十不二門指要鈔者,玅顯荊溪之意,善示修證之要,而無極大師所著詳解,消釋詳悉,意旨精密,大有功於學者焉。第其分會有未盡善者,加之國本脫誤尤多,則蒙學之士往往病焉。余曩訪獲善本,對挍一通,及竊正分會之未善者,猶慮其未詳,不丞刻梓。客秋因本寺講鈔,復細為挍訂,質諸老師宿衲,而剞劂流通。讀者誠由文辭之易曉,以開發玅解,則庶幾此舉之務,立行造修之一助乎!
旹元祿癸未秋八月朔旦
天台山沙門亮潤敘于德王之圓覺室中
重刻十不二門指要鈔詳解凡例九條
- 國本有脫誤者,今依明本悉讎正之。其明本有疑誤者,於格上書某字疑某字。
- 釋籤及鈔嘗有諸本與此所合不同者,亦書某字,一本作某字。
- 會本每卷之首列撰人,直斥二祖之諱,非所以尊祖也。今竝刪之,惟存某尊者之稱。
- 會本所標之釋題之科,既非鈔科,亦非解文。葢分會之際,欲對釋文之科私添入耳。今欲不濫鈔科,盡刪去之。
- 會本不標指要述人,而反標釋籤述人,大非鈔解之意。今據鈔解,標否得當。
- 會本標鈔科,每科刪某下數字,及往往改削字句者,今據原文悉補之,無復一字之損傷。
- 會本數處私補結門之科,理雖當有,亦不可謾添。今別標諸格上,以便見前後應對。
- 會本分會差謬者凡三處,今竝改會之。
- 此番重刻,務在刪補會刻之增損,完全各書之原文。然惟釋籤指要有別行之可考,而詳解則別行亡久,故今多所可疑,而不得而挍證,讀者詳焉而可也。
No. 931-B 合刻十不二門指要鈔詳解序
指要鈔者,開十不二門之玅鑰也。其語深,其義䆳,非利根上智,曷能通之?有宋可度無極大師,深明一家教觀,為之詳解,誠如執柯折薪,遊刃破竹矣!然其本𨤲而未合也,學者病之。天台雲石師,乃無盡大師之高足,其兄以玄師,亦法門之偉人,每念及之,時復扼腕,乃留意參會成帙,未梓行,而寂雲公憫兄齎志,毅然繼志而梓之,以公同學,不亦善哉?噫!此解流通,台宗朗如日星矣!合帙而觀,用志不分,法華開會之大旨,則又思過且半矣!得非大有功於後學歟?是不可一日少緩也。丞募檀資,以付剞劂氏,梓成,問序於余,余媿無文,而直述其會刻之顛末,昆仲之苦心如此云。
崇禎辛未端陽後二日武林天台後學沙門海眼槃譚書於報國院
No. 931-C 十不二門指要鈔詳解總序
夫具妙心者人,悟妙心者佛,闡妙心者教,釋妙教者祖。祖言既玄,必因門而入;妙門雖闢,須得要而登。既指要之可憑,必詳言而始解。妙法蓮華經者,闡妙心之至教,了佛意之玄詮。如來說之於八年,結集堆之以八里。梵冊傳來,猶太倉之粒粟;童壽翻譯,如滄海之一漚。然而縮一劫為一日,妙在神通;藏剎海於一塵,玄由至理。是則雖粒粟可以為太倉之種,一漚可以收滄海之深。七佛繹經之師,六萬傳心之旨,斯言不謬,厥義可徵。若夫嘗一粟而眾味具存,見一漚而瀛渤俱在,則惟在吾天台智者大師之具足五舌五眼,乃能得之也。蓋大師靈山夙聞,大蘇妙悟,縱無礙辯,稱性宣揚。依迹本二門,開待絕二妙。如來大事因緣,眾生佛之知見,至是殆無餘蘊矣。第迹門非遠,十妙難通;至理雖彰,妙心難悟。由是荊溪開以十不二門,四明指以一念心要。噫!若如來之與智者,可謂破一微塵而出大千經卷;荊溪之與四明,可謂合大千經卷而歸一微塵,則法華玄義迹門、十妙十不二門、指要鈔者,真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要門,無離文字而說解脫之秘典也。惟約為博源,略為詳本,不有錢塘可度大師,孰傳四明法智精義?發為詳解十數萬言,譬王家椒室,相宅朱門,非主壺者而莫識其淺深,非司閽者而莫啟其階降,良遺澤於後崑,流芳於末運者也。惜其未入大藏,散於僧寮,徒仰嘉名,不獲寓目。有四明延慶寺僧傳慧字朗初者,詩酒僧也,偶於山寺得獲此書,雖知井中具寶,不解燃炬而觀,以之進余,用當清供。余得之,如熱渴之滿飲甘露,饑餒之飽飫醍醐,冀登梨棗,以公同志。復以鈔解各行,艱於尋繹,命弟子正謐會合其文,藏之笥中三十年矣。茲弟子正識堅誠募梓,因緣輻輳,大法當行,垂老覩茲,頗為稱快。然而歸功有自,慧僧不無緣因,即此可以懺生平綺語截舌之𠎝,釋積劫麴糵灰河之罪,因斯冥益,重得為僧。以實語讚性具之宗,慧業裂迷癡之網,併將功德,普惠四生,若自若他,俱臻十妙,是可酬山僧流通之志,與兩弟子錫類之心爾。
時皇明天啟五年歲次乙丑仲冬天台山幽溪沙門傳燈著於四明延慶寺之羅雲堂
No. 931-D 十不二門指要鈔科
- 鈔科分二
- 初釋題二
- 初正釋題十
- 二述人號荊
- 二釋文三
- 初總敘立意四
- 初序前文立述作之意二
- 初敘前二
- 初敘教廣二
- 初十玅意燃
- 二眾釋意凡
- 二敘觀略觀
- 初敘教廣二
- 二立意二
- 初重示大部意所
- 二正明今述意二
- 初為成玅解故
- 二為成玅行故
- 初敘前二
- 二例後義彰法理無殊二
- 初例本玅若
- 二例四章況
- 三別示玅體令解行俱成三
- 初指玅歸心若
- 二示成由行則
- 三功成識體則
- 四結示立名使詮旨斯顯四
- 初立門所由故
- 二出門名義何
- 三各自高深一
- 四直彰宗趣本
- 初序前文立述作之意二
- 二列門解釋○
- 三結攝重示○
- 初總敘立意四
- 初釋題二
- ○二列門解釋二
- 初列門對玅二
- 初列門一
- 二對玅是
- 二釋門旨趣十
- 初色心不二門三
- 初標一
- 二釋二
- 初約諸境明總別二
- 初雙標且
- 二雙示二
- 初別何
- 二總既
- 二就理事明諦境二
- 初約理事明三諦二
- 初明理事當
- 二結成三諦是
- 二會生佛居一念故
- 初約理事明三諦二
- 初約諸境明總別二
- 三結故
- 二內外不二門三
- 初標二
- 二釋二
- 初明內外境觀二
- 初標示凡
- 二釋相二
- 初明外境觀相外
- 二明內境觀相所
- 二明內外融泯二
- 初互融是
- 二俱泯誰
- 初明內外境觀二
- 三結此
- 三修性不二門三
- 初標三
- 二釋二
- 初修性雙立三
- 初修性對論二
- 初直明性德性
- 二以修對辨二
- 初明相成性
- 二明互具在
- 二明逆順相反二
- 初明對逆故二性並存修
- 二明因順故二心俱泯可
- 三明離合本同二
- 初約法明離合相異又
- 二約喻明修性體同二
- 初修性對論二
- 二修性俱立正示不二應
- 初修性雙立三
- 三結此
- 四因果不二門○
- 五染淨不二門○
- 六依正不二門○
- 七自他不二門○
- 八三業不二門○
- 九權實不二門○
- 十受潤不二門○
- 初色心不二門三
- 初列門對玅二
- ○四因果不二門三
- ○五染淨不二門三
- 初標五
- 二釋二
- 初明所顯淨法二
- 初染淨體用理無增減三
- 初法二
- 初明染淨體若
- 二明染淨用法
- 二喻濁
- 三合清
- 初法二
- 二界如緣起性本圓常二
- 初約性德直示故
- 二約修成反顯故
- 初染淨體用理無增減三
- 二明能顯玅觀故
- 初明所顯淨法二
- 三結此
- ○六依正不二門三
- 初標六
- 二釋二
- 初明果用由因本具三
- 初示依正不二二
- 初明不二之由巳
- 二示不二之相以
- 二明因理本融二
- 初明三位本玅是
- 二示一切皆融但
- 三明始終無改二
- 初明情智局徧然
- 二明體用常融二
- 初略示始
- 二廣示故
- 初示依正不二二
- 二明理顯以觀為功二
- 初克彰觀行之功若
- 二結示生佛一致如
- 初明果用由因本具三
- 三結此
- ○七自他不二門三
- 初標七
- 二釋二
- 初示感應之體本同二
- 初約法示三
- 初約一性明自他隨
- 二約三千明感應如
- 三約俱具明道交眾
- 二約喻示二
- 初順喻不
- 二反喻若
- 初約法示三
- 二明觀行之功方顯二
- 初帶喻彰用匪功成若
- 二就法明發由觀合應
- 三結此
- 初標七
- ○八三業不二門三
- 初標八
- 二釋二
- 初明所顯果用二
- 初約對機顯逗會無差二
- 初示三輪不同於
- 二明真應復殊在
- 二約稱理明卷舒自在二
- 初融身說二
- 二曾三輪身
- 初約對機顯逗會無差二
- 二明能顯觀體三
- 初結指心因豈
- 二觀成用顯百
- 三染體本玅故
- 初明所顯果用二
- 三結此
- ○九權實不二門三
- 初標九
- 二釋三
- 初明等鑒由理融平
- 二遍逗由心證至
- 三結示歸理一對
- 三結此
- ○十受潤不二門三
- 初標十
- 二釋三
- 初明權實本圓薰修如幻二
- 初由具可薰物
- 二因薰可發若
- 二明生佛一際欣赴不偏然
- 三明地雨無殊利益平等故
- 初明權實本圓薰修如幻二
- 三結此
- ○三結文示意三
- 初明十門通貫理體無殊二
- 初約十門明理一是
- 二約十玅明理一如
- 二明一念包容觀行可識三
- 初明一念觀境之功既
- 二明心法攝成之要若
- 三明重述觀行易明故
- 三明得意符文總別無異首
- 初明十門通貫理體無殊二
十不二門指要鈔科終
十不二門

本迹二十重玅

十不二門指要鈔序詳解
指要鈔序
【序】東山沙門遵式述
。【觧】東山,即台之東掖山能仁寺。懺主云:東掖山者,葢予幼歲受經之所,時年傳法之地也。懺主族姓葉氏,台之寧海人。其母乞靈於觀音大士,夢一美女,授以明珠,咽之生師。七月,能從母稱觀音名。十八祝髮,二十納戒。初住寶雲,終於天竺,與法智同稟學於寶通雲師。指要既成,乃為述序,發明述作之功。沙門如常釋。述者,禮云:述者之謂明,作者之謂聖。今云述者,葢謙詞耳。語云:述而不作。
【觧】通敘教法興衰在人,通指佛法以為大教。玅玄總序云:大法東漸。籤云:通指佛教以為大法。文此對西土外道,此方儒教,約內外而分大小。隆,盛也。夷,平也。文選云:道有隆夷。文即興衰之義。易曰:神而明之,存乎其人。文存,在也。謂教法興衰在人,得人則興,失人則亡。禮云:文武之道,布在方策。其人存,則其政舉;其人亡,則其政息。文諸祖者,通指荊溪已前。諸祖在世,教法盛行。諸祖既往,則幽玄之化,幾近於息滅矣。文選云:仲氏既往,玄化幾息。繫辭曰:易不可見,乾坤或幾乎息矣。文替,廢也。間世,即名德間生於世。孟子曰:五百年必有王者興,其間必有名世者。文以時節不可久廢,不遠而復,必有間生者出興於世,荷負斯道。四明塔銘云:天欲久其道,世必生有人。文間世者誰?故出其人。
【序】四明傳教導師禮公,實教門之偉人也。
【觧】別敘傳弘之德。四明,乃慶元府南面山名。有峰最高,四穴在上。每澄霽,望之如戶牗,相傳謂之石窻。謂四畔通日月星辰之光,故曰四明。人尊其道,故以處名人。傳,轉也。以己之道,轉以授人。導師者,法華云:有一導師,聰慧明達。文尊者,上字諱知,下字諱禮。二名不偏諱,故稱下字。公者,尊之稱也。偉,大也。謂奇偉卓絕,一家教觀。賴師中興,故稱偉人。此且總歎。
【序】童子受經,便能思義,天機特發,不曰生知之上性者乎?
【觧】童子,即太和未散之時,幼稚之稱。爾雅云:人未冠曰童。禮云:人生十年曰幼學,二十曰弱冠。文弱冠已前,皆名童子。尊者七歲,屬母喪,為報鞠育,急於出家。從里中大平興國寺洪選為弟子,即童時也。受經思義,雖不見所出,尊者之母,既夢梵僧遺童子曰:此佛子羅睺羅。從而有孕。初出家時,從師受經,必能思義。懺主與師同門,必知其事。天機特發者,天然之機,挺特而發。莊子云:其嗜欲深,其天機淺。文不曰即,豈非之謂。語云:生而知之者,上也。今借用以擬本有性德,宿習開發,義似生知。止觀統例云:生而知之者,葢性德也。學而知之者,天機深也。
【序】及進,具稟學於寶雲通師。初預法席,厥父夢其跪於師前,師執瓶水注於口中,其引若泉,其受若谷。於是乎天台大教圓頓之旨,一受即了,不俟再聞。師謂之曰:子於吾言,無所不達,非助我也。逮師始滅,公復夢貫師之首,擐於左臂而行。
【觧】敘師資授受,自行化他,事匪偶然,故有奇相,形於夢寐,預表彰焉。進具,謂進受具戒稟學者。按實錄曰:十五受具戒,專探律部。二十從寶雲學天台教文。通師本高麗君族,壯遊中國。當晉天福年間,見螺溪寂法師,了天台宗旨。會漕使顧公捨宅為寺,以為傳道之所,即寶雲寺也。初預者,預,廁也,入也。初入寶雲師輪下,其父之夢,葢受學之先讖也。父金性諱經,夢尊者跪於通師之前,通持瓶水注於口中,其引若泉,來之而不竭;其受若谷,注之而不盈。孟子曰:源泉混混,不舍晝夜。谷者,說文云:泉出通川曰谷。爾雅云:水注川曰溪,注溪曰谷。謂師之樂說無窮,如泉之不竭;尊者之容納,如谷之不盈。谷音欲,若作穀音者,訓空谷、窮谷也。於是,猶自此也。天台大教特言圓頓者,別於藏等四教,舉其極者言之。一家所談,功由即具。尊者自此於寶雲言下,一遍受之,即能解了,不俟再聞。師謂之言,即印可之語。凡師資授受,難疑問答,更相啟發。今一聞即了,不假再詢,其於啟發之道何有哉?故曰:非助我也。語云:回也,非助我者也,於吾言無所不悅文。顏子於聖人言下,默識心通,無所疑問,故曰:非助我也。尊者亦然,通師深讚之言也。逮,及也。通師示寂於端拱元年,初入滅時,尊者又得傳持之讖。貫,穿也。擐音患,帶也。左傳云:擐甲執兵。葢夢穿師之頭,帶於左臂而行。夢雖似異,有所表故。
【序】嘻!得非初表受習,若阿難瀉水分瓶之莫二也。後表傳持,操師種智之首而行化也。
【觧】此示夢不徒然,必有所表。嘻,歎聲。初父之夢,表尊者受習通師之道,如水分瓶。猶如來說法,阿難傳受,如水分瓶,更無二也。大經云:阿難自侍我來,持我所說十二部經,一經於耳,曾不再聞。如分瓶瀉水,置之一瓶。文後表等者,後夢即表持於種智之首,行化於他法門。身以種智為頭,即中道種智,即三而一也。光記三云:一切智是萬行首,故以為頭。
【序】淳化初,郡之乾符寺,請開講席。諸子悅隨,若眾流會海。繇是堂舍側陋,門徒漸繁。未幾,遂遷於保恩院焉。法華、止觀、金光明諸部,連環講貫,歲無虗日。
【觧】敘遊化處所,說法年代。淳化,即宋朝太宗年號,二年辛卯歲也。尊者年三十二,出世住持。誓辭曰:予居寶雲,既值鶴林,始遷乾符西偏小院。乾符改承天,今為能仁。西偏小院,即今法華附庸院也。悅隨者,所謂道不求揚,而四方盡聞;眾不待召,而千里自至。易曰:剛來而下柔,動而悅隨。文梁學士云:學者悅隨,如群流之會通川也。文繇,由也。側,謂偪仄。陋,謂隘陋。住處狹陋,學徒加多,遂遷居焉。未幾,猶言居無幾何。實錄曰:淳化辛卯,受請乾符寺,綿歷四祀,遂遷於保恩院。文即今之延慶。法華該乎玄句諸部,總包諸章疏也。實錄曰:專務講懺,常坐不臥,足無外涉,修謁盡遣。前後講法華玄義七遍,法華文句八遍,摩訶止觀八遍,大般涅槃經疏一遍,淨名疏二遍,金光明玄疏十遍,觀音別行玄疏七遍,觀無量壽佛經疏七遍,金剛錍止觀義例、止觀大意、十不二門、始終心要,不計其數。文連環者,莊子云:連環不可解也。荀子曰:始則終,終則始,若連環之無端。文講貫者,講說之道,使義理貫通無礙。國語云:朝而受業,暮而講貫。文尊者四十餘年,專務講說,連屬循環,未嘗一日虗棄。
【序】嘗勗其徒曰:吾之或出或處,或默或語,未始不以教觀權實之旨,為服味焉,為杖几焉,汝無怠也。大哉!
【觧】尊者常以弘持教觀為己任,即以自行而為化他,勉勵來學。勗,誡也。出處語默者,繫辭曰:君子之道,或出或處,或默或語文。今借用其語,以示四儀常在教觀,故云未始等也。教即能詮之教,觀即所修之行。教行二途,缺一不可。權謂權謀,實謂真實。若權實不分,則昧於化意,所謂為實施權等。服則被身,味則充口,行則倚杖,坐則凭几,皆日用不可須臾缺也。其於教觀權實,未始暫忘,亦猶是也。解謗云:予自濫講四十餘年,凡釋一文,申一義,未嘗不以部味教觀而為憑準文。以己所行,勉勵其徒,故云汝無怠也。既自彰於言,可得稱讚曰大哉也。
【序】若夫被寂忍之衣,據大慈之室,循循善誘,人不可得而稱矣。
【觧】言其三軌匠物,人莫能知。然涉世弘經,必須柔和忍辱,運大慈悲,了諸法空,方能取成大利。若夫發語之端,衣、座、室三,缺一不可。令成文體,且言其二。祭文則曰:開慈悲之室,踞法空之床。其義是同。循循者,語云:夫子循循然善誘人。尊者訓人,循循有序,亦如是也。其化導之功莫大,故云不可稱矣。
【序】釋籤十不二門者,今昔講流以為一難文也。或多註釋,各陳異端,孰不自謂握靈蛇之珠,揮彌天之筆?豈思夫一家教觀,殊不知其啟發之所。
【觧】正明述鈔由致。釋籤者,玄文有疑,弟子籤出。荊溪釋之,師資合標。門師序云:因籤以釋,思逸功倍文。荊溪於本迹二門之間,述此十門。後人錄出,別行於世。自昔至今,講解之流,皆為難曉之文。葢斯文乃本迹之文心,三部之綱要。教觀旁正之意,彼此相成之說。事理二造,一念三千。修性離合,即具隨緣。本法總別,揀境立陰。種種大義,蘊在其中。文約義豐,誠不易曉。由謂之難,解釋者眾。如清師示珠,指昱師註文。更有他師著述,故云或多。諸師消文,曲隨己見,而不得一家正意,故云各陳異端。孝經序:異端起而大義乖文。雖所見暗短,莫不自矜己能,謂得佛祖之意,故曰孰不等靈。蛇珠者,史記云:楚臣隋候出行,見牧童打傷蛇腦。侯憐之,用藥塗治而去。一夜偶見庭中有光,燭之,乃一蛇啣珠在地。自言:我本龍子,變形遊戲,為牧童所傷,賴君以救。今擕珠以謝。侯得之,進楚王。王置殿上,發光如晝。文彌天筆者,梁僧傳云:道安法師文理通經,德望隆重。時習鑿齒鋒辯天逸,時往謁見。既坐,稱言:四海習鑿齒。師曰:彌天釋道安。時人以為名對。筆者,葢取三分分經,符合經論,故云也。文意謂諸師自言所述之文,除後學之疑,如靈蛇珠,光耀破暗,契佛祖之意。若安公秉筆,分經合論,龍子變形,故曰靈蛇。文選云:人人自謂握靈蛇之珠,家家自謂抱荊山之玉。文豈思等者,鈔中所破。清師解今一念為真心,昱師不立陰境,唯觀不思議境。一家教觀,揀一念妄心為入理之門、起觀之處。若唯觀真及不思議,則不知啟發之所矣。
【觧】尊者披覧諸師所述失旨,咨嗟不已,故云再歎允當也。委墜亂紊,非但釋文未為允當,抑且委墜紊亂大綱。大綱者何,即一念三千,即空假中山外,棄妄觀真及不思議,即墜亂大綱也。未允者,之字訓往造,謂體同,改二十來字。山頹者,禮記檀弓曰:泰山其頺乎,梁木其壞乎,哲人其萎乎。角萠者,書云:百姓凜凜,若崩厥角。言民畏紂虐,危懼不安,若崩摧其角,無所容頭。今取二事,喻解行不正,委亂教門綱紀,如泰山之頹。邪說暴行,使學者無所趣向,危懼不安,若畏紂之虐。
【序】將欲正舉,捨我而誰?遂而正析斯文,旁援顯據,綽有餘刃,兼整大途。教門權實,今時同昧者,於茲判矣,別理隨緣其類也;觀道所託,連代共迷者,於茲見矣,指要所以其立也。
【觧】正明述作。將欲扶顛持危,正舉斯道,捨我其誰哉。孟子曰:如欲平治天下,當今之世,捨我其誰哉。文析,剖也。楞嚴云:析出精明。文正則剖析十門奧旨,義理泠然。旁則援引佛祖誠言顯據,免生疑謗。綽,寬裕也。孟子曰:豈不綽綽然有餘裕哉。文刃者,庖丁解牛數千,而刀若新發硎。恢恢然其於遊刃,必有餘地。文言得其玅處也。兼整大途,謂消文合理之外,復能整大途。即教門權實,觀道所託。權實者,前之兩教,教證俱權。圓教,教證俱皆是實。別教,教權證實,意稍難曉。今時同昧,即齊玄頴三師。但見荊溪有圓教隨緣之說。尊者深究圓別教旨,以別教真如,既能生法,安不隨緣。特立別教理隨緣之義。以圓別同詮中道,而但不但殊。別則教權故但,理實故中。以理實故,亦說隨緣;以教權故,顯非即具。他宗於終、頓、圓三教皆明隨緣,只云性起,不云性具,驗非圓教。故尊者格量他宗所談,但齊今家別教類,謂流類鈔中引玅記專緣理性是別教義等。觀道所託即介爾妄心。一家入道,不可遠求,即剎那心顯三千法,豈同山外棄妄觀真?始因慈光恩師兼講華嚴,以華嚴心造為真心,自此奉先清師、梵天昭師、孤山圓師謬有承襲,皆謂觀真。故義書云:葢由上人師祖已降,皆謂心獨是理文。若此之迷,非始今日,故云連代。四明立宗,則指介爾之心為事理解行之要,以此正說格彼謬談,故曰於茲見矣等。逸堂云:教門權實,觀道所託,所以四明得為中興教觀,功在於茲。
【序】至若法華止觀綱格之文,隱括錯綜,略無不在。後之學者,足以視近見遠,染指知味。易不云乎:通天下之志,定天下之業,斷天下之疑,實此一二萬言得矣。
【觧】言二卷之書,而於三部綱格之文,莫不該攝。綱謂綱紀,如網之外圍。格謂格正,如物之大體。隱括者,荀子云:抅木必將待隱括。註云:正曲木之具。錯綜者,如易三五以變,錯綜其數。所謂河圖、洛書,今是洛書之錯綜也。謂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為肩,六八為足,中則有五,縱橫交錯,皆十五也。門師輔行序云:豈唯錯綜所聞,將以隱括所治。所治即行,三多之玅運遽階。所聞唯解,一真之玄覽斯㳷。今法彼文,謂玄句開解,止觀明行。三部綱格之文,所治所聞,若解若行,皆萃此書也。視近見遠,謂閱指要之近,可以見三部之遠。究指要之意趣,如染指於鼎,然後知三部之味。染指者,左傳云:楚人獻黿於鄭靈公穆公太子夷也,公子宋與子家將見子公,宋之字。子家,歸生字也。子公之食指動,以示子家曰:他日我如此,必甞異味。及入,宰夫將解黿,相視而笑。公問之問所笑,子家以告。及食大夫黿,召子公而弗與也欲使食指無驗。子公怒,染指於鼎,嘗而出文。今取染指之微,知全鼎之味,如覽二軸之文言,達三部之義旨。易不下,復借易中三句,通結指要述作之功,可以通達今時同昧教門權實之志,可以定連代共迷觀真觀妄之業。引佛祖誠言,證成其義,斷學者之疑。
十不二門指要鈔詳解卷上本
【序】十不二門指要鈔卷上并序
【觧】上四字是所釋,下三字是能釋。上六字是別,別在今題。鈔字是通,通於諸鈔。上四字入文委釋,指要二字本序自明。鈔字如向卷者,卷舒為義,文凡二卷,故以上下甄之。并序者,摭華鈔云:疏題兼目於序,故云并也。葢序後不再列題目故。文
【序】宋四明沙門知禮述
【觧】能述人號,讀者避之,此非臨文不諱之例。
【序】十不二門,本出釋籤,豈須鈔解。
【序】但斯宗講者,或示或註,著述云云。而事理未明,解行無託。荊溪玅解,翻隱於時;天台圓宗,罔益於物。
【觧】答:出山外著述之謬,雖非山家正說,亦稟學台教。故云斯宗講者,或示奉先清師示珠指也,或註天台昱師註不二門。二師著作撰述,皆有云云之言。汲黯傳云:吾欲云云。師古註曰:猶言如此如此也。史略其辭爾。漢雋諸文,橫註云云二字。輔行云:未盡之貌。云者,言也。說文云:象雲氣在天,回轉之貌。言之在口,如雲潤物。廣雅云:云者,有也。下文尚有如雲之言文。忠法師曰:吾祖法智尊者,始因錢塘奉先清師製示珠指,解十不二門,總在一念之文為真心,別分色心為俗諦,改造謂體用,為造謂體同,凡改二十來字。天台昱師註不二門,立唯觀不思議境,消一念三千唯色唯心之文為真諦。法智愍而救之,所以指要之所由作也。故序曰:或示或註,著述云云文。孤山正義,乃祥符四年作,在指要後。事理等者,一家所明事理,有乎多義。今為山外,迷於三法事理也。圓論三法,各具事理兩種。三千若欲造修,須揀生佛之高廣,唯觀一念妄心。此心當體圓具三千,即理造;此心能變造三千,即事造。如此解之,名為玅解;如此觀之,名為玅行。山外諸師乃以三法抗分事理,謂心法屬理,是能造;生佛屬事,是所造。心既屬理,敻指真心,則初心依何開解立行?故知山外三法事理未明,則玅解玅行無所依託。故忠法師曰:清師又立心法三千為理造,生佛三千為事造,殊不知三法各具事理二造。故指要破曰:據他所釋,至無差之文永失矣。故序云:事理未明,解行無託。是皆破於清公也。荊溪等者,荊溪玄解十玅,作此十門,門門結歸一念三千,合修觀者易入。諸師異說,敻指真心,翻使荊溪玅解隱沒於時矣。吾祖依法華開顯玅旨,建立圓頓宗乘,點示諸法圓具事理三千,意令物機開解立行,揀境修觀,即一念妄心達陰,成不思議,顯三千法。若唯觀真,但眾生在事,未曾悟理,是杜初心入理之門、起觀之處,則天台圓宗何益於物機乎?
【序】爰因講次,對彼釋之,命為指要鈔焉。葢指介爾之心,為事理解行之要也。
【觧】正明述作,仍釋命題之義。爰,於也。講次者,因講玄籤之次,對清昱二師而釋之。下文有人解今一念,是破清師。有人不許立陰等,是破昱師。命此能釋之文為指要。鈔:介爾者,輔行云:弱也,謂細念也。文介爾有心,三千具足。圓論諸法,皆具三千。若欲造修,須從近要。的指一念為事理,解行之要。此心圓具三千,即理之要。心能變造三千,即事之要。文云:若事若理,皆以一念為總。解此一念,具兩種三千。依解立行,於一念心,觀此三千。文云:教行皆以觀心為要。特指心者,萬法之本,眾病之源。心能具故,心能造故。荊溪門門,結歸一念。天台的論境體,唯在識陰。葢以此也。推而廣之,一大藏教,無越此心。故曰:一期縱橫,不出一念。故知指要,其功莫大。
【鈔】鈔曰:此文題目,多本不同。或云法華本迹十玅不二門,或無本迹二字,有唯云玄文十不二門。此或以所通之義,所釋之文,而冠於首,葢不忘其本也。而盡是別錄者,私安取舍由情,無勞苦諍。
【觧】十門本出釋籤,初無題目,後人錄出,各隨己見,以立首題。且示三家:初是昱師,次是清師,第三莫知誰立。雖所立異,不出二義:初二是所通之義,第三是所釋之文。所通義者,十門為能通,十玅為所通。所釋文者,籤為能釋,玄為所釋。不忘本者,要見十門出於大本故。取舍等者,示珠指立題云:法華十玅不二門。又云:有本題玅法蓮華經本迹十玅不二門。或云:法華本迹不二門。或但稱本迹者,並後人增損,今所不用文。問答決疑中,廣破他人立題,今鈔主暗破之。諸師立題,盡是私安,非荊溪意。取彼捨此,皆由人情,何勞苦興諍競,廣破他人立題之不當耶?尊者之意,只云十不二門,故云作者自立,引下文釋之。孤山正義云:義家抄錄,往往別行,標立題目。二三其說,吾將適從。今依行滿法師涅槃記,指為法華玄記十不二門。況滿是荊溪門人,必也親聞呼召,故依彼記,以立總題。雖違眾,吾從古也文。雖云有據,恐非作者之意。學者孰不知此文出自今經玄記耶?
【鈔】若十不二門四字,乃作者自立,故文云:為實施權,則不二而二;開權顯實,則二而不二。法既教部咸開成玅,故此十門不二為目,須據此文釋其題旨。豈非四時三教所談色心,乃至受潤,無不隔異,故皆名二?今經開會,實理既彰,十異皆融,互攝無外,咸名不二。
【觧】正釋題目。初釋不二。為實施權,意在於實,實本不二,順權機故,分隔而說,故云不二而二。開權顯實,意在於權,權既同體,不動纖毫,故云二而不二。法既等者,荊溪云:若不約教,則不知教玅;若不約部,則不知部玅文。境等十法,既約教約部,判後開之,則此十皆玅。今此十門,依十玅而立,宜名不二也。須據開顯玅旨而釋,方異昔經之不二也。豈非下,正釋不二。約今昔對分二與不二,約教則三教為二,約部則昔圓兼帶,亦非不二。以四時三教,未證三千三諦,無不差別隔異,故此十法皆名二也。今經開顯三千實相,玅理彰明,十法隔異,悉皆圓融。舉色則色攝於心,色外無法,舉心亦然,乃至受潤亦爾,故云互攝無外。
【鈔】即以不二當體為門,然亦可云十不二為能通,十玅為所通。問:玅即不二,不二即玅,俱名俱體,何分能通、所通?答:今不以麤玅分能、所,亦不以名、體分之,葢以十玅法相該愽,學者難入。此文撮要,徑顯彼意,乃以略顯廣,以易通難,義立能通、所通。
【觧】次釋門字。門有當體、能通二義。初句當體;然亦下,能通。當體者,不須更約能通、所通,即不二體便能通入。孤山云不二即門,亦此謂也。法華開顯三千玅理,當處虗通,法法趣入,以為其門,故曰當體。經云:開方便門,示真實相。此方便、實相,各有當體、能通二門。疏八二十四云:實相不二,當體虗通,故名為門。如淨名不二門、華嚴法界門等。記八云:無礙名虗,無壅曰通,故得全體成能通門。文四明云:門外無理,能、所泯亡。文然亦等者,十門雖皆當體,然約義立,亦有能通、所通。以門為能通,玅為所通。故生下,問:凡言能通,必以能通之麤,通於所通之玅。今不二即玅,玅即不二,何分能、所之殊?名、體言之,名為能通,體為所通。今不二與玅,俱得為名,俱得為體,那分能、所?答中,不以麤玅答上初義,不以名、體答上次義。麤玅分能、所者,玅玄第九就能、所判麤玅為四句,自有能通麤,所通亦麤;能通玅,所通麤;能通麤,所通玅;能通玅,所通亦玅文。又云:門名能通,理是所通。即名、體分能、所也。今之能、所,並非此二,葢以玄文十玅所談法相,該羅廣博,學者難以造入。此之十門,撮其綱要,徑直顯彼十玅之意,乃以十門之略,顯彼十玅法相之廣,對上法相該博言之。十門門門結歸一念修觀之易,通彼十玅文文之下散漫觀心之難,對上學者難入言之。以此難易廣略之義,立於能通、所通爾。
【鈔】數至十者,葢從十玅而立,雖立門對玅,互有多少,而不虧本數也。此且總明,待至釋文,更為點示。若欲標述作人者,即是荊溪尊者,既是後人錄出,不可正斥其諱。
【觧】釋十字。十是數方。方者,法也。如華嚴中,凡諸法門,以十為數。輔行從十玅立者,從所通玅,立能通門。玅既有十,門亦如之。雖立門對玅,或門多玅少,或門少玅多。門之與玅,彼此皆十,故云不虧。此且總明者,今且總明釋題,待至消釋別文。門門之下,點示不二之旨。如釋色心門,初云:故今攝別入總,特指心法,明乎不二。以此為門,則解行易入。內外門云:復為顯其玅義,必須內外互融,隨觀一境,皆能遍攝。此之不二,悉得稱門。泛論雖爾,一家觀法,皆用內心玅義為門。下去諸門,亦皆點示。或指立門對玅科,或指出門名義者,皆非。
△釋文為三:初、總敘立意;二、從一者去,列門解釋;三、是故十門訖文,結攝重示。此三即擬三分也。
【觧】結攝重示者,門門通入,乃結十門而攝十玅,重示一念三千三諦。觀行易明鈔末云:結文示意以十門。十玅理一,結文重示,即示意也。擬三分者,三分本為分經,但可比擬而已。總敘立意擬序分,以今正明十門,先總敘玄文,以立十門之意。列門解釋,正明十門,可擬正宗,結攝重示。既結十門,重示觀意,可擬流通也。荊溪科節止觀,亦擬三分。
△初、又四:初、敘前文立述作之意,又二:初、敘前,又二:初、敘教廣二:初、十玅意。
然此迹門談其因果及以自他,使一代教門融通入玅故。
【觧】科十玅意者,迹門所談境等十法,意開一代教門,無不皆玅故也。初三句十玅,後二句明意。然即領上之辭,此即指法之語。荊溪釋迹門竟,搜括大意而成此書,故於文初領上十玅,故云然此等也。迹門者,迹謂足迹。玄七八云:如人依處,則有行迹,尋迹得處。文心解云:望本為名,皆從喻立也。如人從本處,則有行來之迹,故因其迹以通其本。文門者,迹中化用,通至實相,故稱門也。十法雖廣,不出因果自他。因收境智行位,果收三法。自收能應神通說法,他收感及眷屬利益也。
【鈔】然者,是也。即領上之辭,亦信解之語。若不信者,乃云不然。此迹門等者,指上玄文所談十玅:境、智、行、位,因也;三法,果也。感應兼自他,神通說法,是能化者作,屬自也;眷屬利益,是所化者事,屬他也。故因等四,收十玅盡。一代教門所明法相,豈過於此?今於十義,皆用待絕二玅而融會之,令無壅礙,故云融通入玄。
【觧】境等為因,三法屬果者,葢本玄六初云:上來四玅,名為圓因。三法祕藏,名為圓果。文位玅通因果,今總名因者,籤云:位玅若立,實通因果。為對三法,且從因說。文因果自他四明,孤山前五玅,是同於後五玅。四明兼自他,孤山唯屬他。正義云:自他者,攬前五玅,名自行因果。對後五玅,名化他能所。玅玄云:前五約自,因果具足。後五約他,能所具足。文既云約他,則唯屬他四明,何云通自他耶?文今謂玄文雖約自他,對前後五玅。既云後五約他,能所具足,能所即是自他。下文云:能化所化,自他義蘊。其中能化者,作現通說法,是果上作用。所化者,事所化之機。天性相關,則成眷屬。無不蒙潤,則成利益。並所化邊事也。十義,十玅也。待謂相待,彼此互形曰相,以他望己曰待。以法華之玅,形四時為麤。以四時之麤,形法華為玅。待者,前四時為所待麤,法華為能待玅,故云相待。絕待者,絕前諸麤,無復形待,故名為絕。相待論判,出前三教四時之上。絕待論開,復能開前,令皆圓玅。籤云:圓中約時,待絕俱玅。文而融會之。釋融字,謂法法皆融,令無壅礙。釋通字,謂法法通入,
△二、凡諸下,眾釋意。
凡諸義釋,皆約四教及以五味,意在開教,悉入醍醐。
【觧】眾釋者,境有七科,智明二十,乃至利益,各明法相。意者,於此諸釋,皆用教味,先判後開,俱圓俱玅。開教等者,約教則開三教入圓,約部則開四味入醍醐。正義云:開教不語入圓,入醍醐不語開味。影略互顯,巧玅若斯文。
【鈔】如初理、境,具有七科,一一皆用四教揀之。意開、藏等俱圓,復以五味判之。欲開、兼等皆玅,即使醍醐之外,更無餘味。如此釋之,方稱玅法。智、行乃至利益,各明種種法相,無不皆用四教五味。判後開之,皆成極味。
【觧】理境者,實相玅境,為智所照,從本具邊,故名理境。柬,判也。
【觧】觀即能觀玅觀,心即剎那妄心。稟教修行,莫不由觀心顯發,故喻樞機。樞機者,要也,發也。易曰:言行,君子之樞機。樞機之發,榮辱之主也。樞喻教行以觀心為要,機喻教行從觀心而發。如云:教不觀心,如貧數寶;行不觀心,非涅槃因。仍且下,明玄文觀略之意。觀心雖是教行之要,但玄文正明五重玄義,出諸教上。觀且傍示,止觀則委明行相,故於今文但略點示。有存沒者,非部意故。縱諸文末有明觀心,但是附法託事,雖位玅中略列十乘之名,既非專行,亦不委明,故云或辨等。
【鈔】樞,即門之要也。機,謂機關,有可發之義。葢一切教行,以皆觀心為要,皆自觀心而發。觀心空故,一切法空,即所修諸行,所起諸教,皆歸空也。假中亦然,豈不以觀心為樞機耶?然今玄文,未暇廣明,寄諸文末,略點示爾。又雖據義,一一合有,為避繁文,故有存沒。如十二因緣,境後則有,四諦則略,葢有止觀。對此明乎教觀旁正,如常所說。託事,則借彼事義,立境立觀,如王舍、耆山等。附法,則攝諸法相,入心成觀,如四諦、五行等。既非專行,故十乘不委。此即義例約行等三種觀相也。
【觧】上二句,就譬釋。樞謂門臼,門若無樞,則無開閉之功,故云要也。機謂弩牙,弩若無牙,則無啟發之用,故機有可發之義也。葢一下,就法釋。以觀心為要,合樞要義。觀心為教之要,果上偏圓漸頓諸法,皆我心具,行者必須攝法,歸心修觀,故至果成,稱性設化。四教義。問:四教從何而起?答:依三觀起。觀為行要者,所修六度萬行,皆因心本具,故全性起修,名無作行。皆觀心而發,合上發義。由觀心故理顯,出觀心故果成。若非三千空假中,安能成茲自在用?故教行皆自觀心而發。觀心空故等者,一切諸法,若教若行,皆心本具。若觀心空,則所修六度萬行,果上所起諸教,皆歸空寂。空觀既爾,假中亦然。說雖次第,用在一心,只於一心,宛有三用。此亦為下起教觀之張本也。然今下釋,仍且略點等,未暇廣明者,觀心雖為樞要,以玄文正明開解,未暇委明。乘境寄者,非部正意故。因緣境後則有者,玄二十九明觀心者,一念無明即是明,乃至一念之心,既具十二因緣,觀此因緣,恒作常樂我淨之觀,其心念念住秘藏中文。四諦則略,玄二二十二觀心可知,不復記也文。以有釋存,以略釋沒,非全無為沒,但觀心語略,其文隱沒耳。或云:二句並釋,或存沒則不釋。箋要云:以略釋存,沒固可知,不復更出也。教觀傍正者,樞要云:此文興致,正為於觀。教觀傍正,須知二意:一、約三部所自之文;二、約一家傳通之旨。三部所自,則傍正互有。如義例云:如法華玄,雖諸義之下皆立觀心,然文本意明五重玄義出諸教上,則教正觀傍,託事興觀,義立觀心。若今止觀縱用諸教,意在十法以成玅觀,則觀正教傍;一家傳通,則唯觀為正。是故三部皆以觀心而為正要。乃至以從文故,玄既觀傍,故於十玅觀有存沒;今用旨故,玄亦觀正,故撮十玅為此十門。門門既乃即心,玅玅無非是觀。若談觀文言望於止觀,此中極略;若談宗旨望於止觀,今文頗周。以止觀宗旨無出三千,即在一念。今以三千不二點示一心,心全是玅,玅不出十。若曉十玅,止觀可知,故云一期縱橫等。既非下,釋。或辨十觀,謂玄文既非專明觀行,是故十乘不暇委明,但列名耳。然後總結,指向所明託、附二觀,顯名所出,即義例文中約行、附法、託事三種觀相也。三種觀法,初名義。三種觀法,義蘊經疏:天台依諸大乘經立四種三昧,修十乘觀法,直就陰心顯三千法,即從行觀義。又依諸經,於玄句約事相、法相入心成觀。託事,謂心為能託,依正事為所託;附法,謂心為能附,諸法門為所附,即事、法兩觀之義。荊溪考覈其義,立三種名,故義例云:夫三觀者,義唯三種:一者從行,唯於萬境觀一心,萬境雖殊,玅觀理等;二約法相,如四諦五行之文,入一念心,以為圓觀;三託事相,如王舍耆闍,名從事立,借事為觀,以導執情,如方等普賢,其例可識文。次用與此三種觀,妙玄文句,各有事法。玄約四諦五行等,即是附法;託感應等事修觀,即託事也。句釋如是我聞等,即附法;王舍耆山,即託事也。以玄句消經,而於事相法相文末,令行者附託觀心,免數他寶,故缺從行。止觀正明十法成乘,如正修章,專約一心,修乎十觀。前六章廣開玅解,縱明事相觀心,亦只助成約行觀爾。若義例以三種敵對三部者,乃引三部三觀顯文,示其觀相也。三修不問事法二觀可造修,不修則乘境不備,不修則立觀何為?答:山外一宗,謂事法觀門,不通修習,所以玄句立觀心者,有二義焉:一為已修止觀者,令其不忘本習故;二為未修止觀者,忘於封滯,令知起行必依止觀故。四明義書,引玅玄觀心,即聞即行,釋籤隨聞一句,攝事成理,不待觀境,方名修觀等文示之,乃轉計云:不論立陰。四明引正當觀陰,具如止觀第五去文。又諸觀境,不出五陰等文逐之,又轉計云:我本自問於陰,揀境諸文所無,不問通立陰境。四明又引玅樂揀境及心,玅玄由一心成觀等文為證。既被四明前後窮逐,義皆破壞,不足評矣。四明建立三種觀法皆可造修。義書五云:三種觀法,皆為行立,俱可造修。若但論教義,不觀己心,如貧數他寶文。尊者之說,懸合吾祖所立觀心之意,深符即聞即行,立陰揀境之文。然乘境不備,若為修習?據義書有乎四意:一者、咨稟口決。如云:豈非大師說諸玄疏,多在圓頓止觀之前,所談玄疏,正開座下行人圓解。葢兼有觀行之機,欲修觀法,故託於事相、法相,立乎觀門,令其即聞即修,得益者何限?豈待玉泉唱後,尋之方修耶?或於事法觀道有壅,則咨稟口決而通達之。二、以廣決略。文云:大師滅後,傳持此教,為師之者,必須懸取止觀之意而開決之。荊溪數於記中指乎止觀,乃令講授之人,取彼廣文,決茲略觀。既得決通,乃於事法觀門便而修習,豈須背今見講,自尋止觀耶?三、從行度入。文云:若於師門先聞止觀,久曾研習,今覩玄疏事法觀門,則用本習觀法,度入事法觀門而修。或因茲得悟,乃名事法觀門悟入,非是約行觀中得悟也。四、略論三觀。文云:又一種根性,只於事法觀門修之得悟,亦不待尋止觀。故法華三昧,只約一念妄心,略論三觀,乃有三品證相。文已上四義,並是十義。書發明隨聞事相法相,攝歸內心,成乎理觀,不待尋彼止觀,專示觀境,方名修觀。若山外既謂事法不通修習,釋彼文云:隨聞一句,事相法相,攝歸真理,便是觀心,不待託陰修觀。此與四明說義,優劣可見矣。四、兼獨事法二觀,皆有兼含之義。如光明玄觀心三菩提云:若知即空,真諦菩提心,度妄亂心數之眾生。若真即假,俗諦菩提心,度沉空心數之眾生。雙忘二邊,即發中道第一義諦菩提心,度二邊心數之眾生。文菩提屬法,眾生是事,法中兼事,故記作附法含託事。釋光句以四方佛表四諦智,佛即是事,四諦屬法,事中含法,故句記作託事兼附法。釋云:行者應知借四方佛表四諦智,此乃託事含附法也。文且行人心無並慮,何得兼含而修?當知但約兼含釋義,不約兼含修觀。若從行一種,無兼含義。舊謂淨名疏釋法無眾生等諸句,一一皆以生空觀歷心及餘陰入諸法。而觀義書判云:乃是用於約行觀門修附法觀,以為附法含從行。又據方等歷幡壇道,具是從行兼託事。今謂法無眾生之文,四明謂以從行觀修附法觀,觀成即附法觀成,非法含從行。若方等乃修三昧者,傍歷幡壇等事,非從行兼事也。五、內外事理。從行通觀內外,事法惟局內心。如四三昧屬從行觀,四行中修十乘觀,正觀內心。至例餘陰入,歷緣對境,則通觀內外。十六、觀經觀佛,亦從行外境。附法乃附四諦五行法相,入心成觀。託事則借事表託,內心唯局內心,不通外境。通事理者,上三三昧并諸經行法屬理,縱任三性,是事理觀。觀陰心本具三千,事觀觀變造三千。舊謂事法亦通事理,今不取焉。六、料簡。問:輔行標歷,結託義例。引歷例託,其義云何?答:諸文凡約事相明觀,皆名託事。文句借城山事,表對五陰正論修觀。止觀以正觀心傍歷事儀,表對法門修觀。觀門雖異,表託義同,故得諸文通稱託事。則標歷結託,引歷例託,二俱無妨。請觀音疏以大林精舍明託事觀,與城山同義。書云:大林精舍是依報色入,以理智體之,正同方等。普賢歷尊容道具,用法門體。達此,則方是託事之觀。文大悲懺儀云:二、託事者,觀音一身有千手眼,手有提㧞之力,眼有照明之用,即是一千神通智慧也。又云:三種觀門,相須而進。文此與止觀傍歷義同,皆可稱託事也。問:四種三昧收諸行盡,且四三昧自屬從行,何云收諸行盡?答:諸經所明行相,不出四種,故云收盡事法二種。乃吾祖於玄句事相法相立此觀心,令行人攬彼事法,入心成觀,不可為難。
△二、所明下,立意,又二:初、重示大部意。
所明理境智行位法,能化所化,意在能詮,詮中咸玅。為辨詮內始末自他,故具演十玅,搜括一化,出世大意,罄無不盡。
【觧】科重示大部意者,向敘前文教廣觀略,今欲正明述作意,故重示之,以為下玅解玅行之張本也。意在能詮等者,大部明此境等十玅是能詮名,意在開顯一代教中因果自他之法無不咸玅。為辨等者,示須十玅,所以如來出世施設一化,無出自行因果化他能所,故演此十,則一化大意該攝無遺。文心解曰:不談十玅,攝法不周;不論一化,示玅不徧。文十玅釋題是能詮名,詮於題下別文,故云詮中詮內也。
【鈔】更舉十玅,方出其意。能化即應,并神通說法也;所化即感,及眷屬利益也。此十乃是一代教中能詮名字,大部明此,意在開顯諸名咸玅故也。須辨十者,欲收始末、自他盡故。始謂境等,即自行之因;末謂三法,即自行之果。自他如前。若辨此十,一一咸玅,則了如來出世意盡。
【觧】釋重示科。初二句總標,次釋。能化、所化,即後五玅。前五玅,文顯不釋。此十下,明。大部明此意,開諸名皆玅,謂一代能詮,無超此十玅。玄釋法華開顯之意,開前四時所談十麤,皆成十玅。此十若玅,則一代能詮諸名,無不成玅也。須辨下,釋。為辨詮內等,出須十玅意。始末,即因果也。自他,即後五玅,故指如前。
△二、故不下,正明今述意二:初、為成玅解。
故不可不了十玅大綱。
【觧】不可不了,即誡勸之辭。玄文十玅,科目繁夥,猶如網目。舉其大綱,則網目可尋。大綱,即三千也。若欲立行造修,先須解了三千三諦之法體。此之法體,是如來當時一番修證自他因果之法。今欲修證此從因至果之法,先須解了。依此玅解,方可立行。
【鈔】欲知此十皆玅,須了開顯大綱,即三千世間俱空、假、中,是今經之大體,能開之絕玅。境即此故,事理俱融;智發此故,無緣;行起此故,無作;位歷此故,相攝三法;究盡此故,果滿;生具此故,一念能感;佛得此故,無謀而應;神通用此故,化化無窮;說法據此故,施開自在;眷屬全此故,天性相關;利益稱此故,無一不成佛。今此十門,正示於此,若能知者,名發玅解。
【觧】釋為成玅解。初總明三千玅解。境即下,別示十玅所依。今此下,結顯十門所示。三千世間俱空假中者,世是隔別,十種五陰、十種假名、十種依報,隔別不同,故名世。間是間差,三千種世間差別,不相謬亂,故名為間。以三千法皆因緣生,是故一一即空假中。今經大體者,法華三周開顯,並以三千為體。輔行云:十玅是今經權實正體,亦大車體,亦寶所體。文能開等者,玅樂云:若不先了能開之玅,將何以為所開之麤?文境即等者,此字即指三千大綱,七科諦境不出三千,理本圓融,事寧隔異?理即性具,事即變造,具變不二,故曰俱隔。色心門從境玅立,故荊溪名事理不二門也。智發等者,以智緣境,智為能緣,境為所緣;以境發智,境為能發,智為所發。三千玅智既全境而發,境智一如,緣即無緣。行起等者,進趣名行,即修治造作,全性德三千,起修德妙行,以性奪修,修德無功,故稱無作。位歷等者,位位皆具三千,故一一位具攝諸位功德。初阿字門具四十二字,後茶亦爾,故云相攝。三法等者,玅乘三軌,真性遍周,觀照圓導,資成助發,唯佛究盡,故稱果滿。生具等者,生雖在迷,理體本具,眾生由理具三千,故能感。佛得等者,諸佛由三千果滿,故能應。所謂任運真化,不須謀作,如月不下降,水不上升,水月一際,感應道交。神通等者,神名天心,通名慧性,與六法相應,用此三千,任運化物,化復作化,化化無窮。說法等者,五時說法,憑據此三千,施則稱性,被機分隔而說;開則稱理,示玅無不圓融。眷屬等者,前機受道,即成眷屬,既全三千,故得父子天性自然相關。利益等者,十種利益稱三千,故七方便人來至今經,咸成佛道,如三艸二木,皆一地所生,一雨所潤也。今此十門,正示此十玅大綱,以十法皆即三千三諦,故皆稱玅。能知此者,名發玅解,為此義故,十門所由作也。若能知者,名發玅解,是發明荊溪開發玅解,故述此十門,不離一念,令修觀者易入。序云荊溪玅解,葢謂此也。
△二、故撮下,為成玅行。
故撮十玅為觀法大體。
【觧】撮,攬也。攬此十玅三千之法,為今止觀之大體,而修玅行述作意。荊溪於迹本二門之間,立此十門,有何深意?孤山正義云:葢荊溪大師,攬玄文教義,入止觀行心。俾夫名字行人,識法相之有歸,達造修之無滯也。又云:悟理之要,必在十乘。故荊溪恐後昆昧旨,乃於釋籤,更立十門。結束十玅,咸歸止觀。一念三千,不思議境。方顯教不虗設,悟理有從。荊溪述作,意在斯焉。又云:以彼觀門,收此教義。以此義教,識彼觀門。若欲造修,須依彼部。勿謂此文,便堪修行。文既云攝教歸行,唯以玄觀,教理相對,義歸一邊。反顯事法不通,修習乃見。十門虗設,難可信從。淨覺文心解云:述作之意,不逾二焉。一為攝教成觀,即前云:故撮十門,為觀法大體。二為示略知廣,即後文云:使一部經旨,皎在目前。然其後意,亦成前意。文初云攝教成觀,無妨之說。次云示略知廣,以十門為略,經文為廣。況以後意成前,致使二義皆未明述作之意。法智科此文云:為成玅解玅行。且玄文十玅,大師縱辨宣揚釋經題旨,豈非玅解?文文之下,立觀心釋,豈非玅行?又何假荊溪重述十門,方成玅解行耶?須知玄文十玅,法相該愽,學者難以造入。荊溪攬彼十玅,攝作十門,門門結歸一念三千,以此三千是十玅之大綱,觀法之大體,乃以略顯廣,以易通難,正為成於玅解玅行。如此明之,深得荊溪述作之意矣。觀法攝屬。問:荊溪述此十門,以三種觀法言之,屬何一種?若云從行,則部旨有妨。葢玅玄唯明事法,籤解玄文,豈是從行?反顯事法不通修習,過同山外。若云託事附法,且十門不約四諦五行法相及王城耆山事相明觀,何名事法?答:須知的屬事法二觀所攝。葢由玅玄廣解十玅,文文之下,立觀心釋,或於四諦五行文末附彼法相,以明觀心;或託感應神通事相,以明觀心。故今文云:縱有施設,託事附法。然玄文正意生解義強觀,且傍示乘境不備,難以造修。若大師在日,說玄疏時,座下有觀行之機,咨稟口決而修習之,得益者何限?大師滅後,為人師者,必須三部通達諳練。學者欲修事法之觀,懸取止觀十乘十境而開決之。荊溪懸鑒末代神根既鈍,何能諳練止觀乘境之相?故於迹本二門之間,述此十門,門門結歸一念三千,為觀法之大體。稟學之徒,覩事法觀心之文,若欲造修,不待遠尋止觀乘境,即觀一念具足三千三諦,便能通入。所謂以略顯廣,以易通難,即此義也。故鈔云:玄文雖立觀心,而且託事附法,葢非部意,故多缺略。若具論能成之功,須指摩訶止觀也。又云:此文乃行正解傍,與止觀同成觀體,以由十門,門門皆顯三千,即是摩訶止觀十乘觀法之大體。若論能成,雖是止觀從行,須知正為成就玄文事法觀門,觀成則事法觀成,非從行觀成也。是知十門即玄文總觀心文耳。能成既是從行,不妨通於內外二境,所成正是事法,不與部旨相違。或據攬彼無邊法相,攝作十門,作附法觀收攝。須知玄文本通事法二觀,不可迷荊谿義例,以三種敵對三部,便謂玄文只屬附法。且十玅法相無邊,行人心無並慮,安可俱時而修?豈可見攬十玅法相,遽作此判?
【鈔】言觀法者,十乘也。應知止觀十乘是別論行相,而一一乘不離三千,即空、假、中,故云觀法。大體義例云:散引諸文,該乎一代,文體正意,唯歸二經:一、依法華,本迹顯實;二、依涅槃,扶律顯常。以此二經同醍醐故。是知用此十玅絕待之義為觀體者,方譬日光,不與暗共。又此三千法門徧於諸法,若色若心,依之與正,眾生、諸佛,剎剎塵塵,無不具足。故華嚴云:如心佛亦爾如佛眾生然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故今家釋經題法字,約此三法,各具三千,互具互融,方名玅法。然雖諸法彼彼各具,若為觀體,必須的指心、法三千。故玄文云:佛法太高眾生法太廣於初心為難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觀心則易。又義例云:修觀次第,必先內心。今家凡曰觀心,皆此意也。故今文中撮乎十玅,入一念心,十門示者,為成觀體故也。若不爾者,何故節節唯約心說?豈塵、剎、生、佛而不具邪?若不見此,全失今文述作之意也。
【觧】釋為成玅行。初明絕待三千為觀體。十乘觀法,是所修行相。三千三諦,即十乘之大體。別行玄記云:止觀十乘,是觀別相。三千空假中,是觀總體。文別相雖有十乘,論其大體,只一三千。如云:觀法非十,對根有殊。雖復根殊,但以不思議觀,觀不思議境。文十玅既以三千為大綱,故撮開顯大綱,為觀法大體。大綱大體,法喻異耳。此且正示,次引文證。本迹顯實者,迹門顯圓成之實,本門顯久成之實。文句分經云:前十四品迹門,開權顯實。後十四品本門,開權顯實。義例云:所以始末,皆依法華。此即法華三昧之玅行也。次用涅槃者,雖依法華,咸歸一實。末代根鈍,若無扶助,正行傾覆。正助相添,方能遠運。文設三種權,扶一圓實,名扶律顯常。金錍云:指的玅境,出自法華。此因野客問玅境所憑,故大部談圓極處,無非三千。玅境所出,獨在法華。今文通約一部言之。前六章廣開玅解,通乎大小偏圓。論其正意,歸於二經。由本迹顯實,談常顯性,是同同一味。故結顯云:是知用十玅為觀體等。不與暗共者,既指開顯十妙三千而為觀體,方可喻如日光赫奕不與暗共。在昔諸經大小並陳、權實各立,其猶燈炬星月與暗共住。來至今經指權即實,佛慧圓明、法界洞朗,其猶日輪當午無處不南。玅玄云燈炬星月與暗共住,譬諸經存二乘道果與小並立,日能破暗故,法華破化城除草菴故文。又此下明三千周遍示唯心體具。初明諸法圓具。又者,更端之辭徧於諸法,此句總標色心是已色陰及四陰心。依正者,色心是正,國土屬依,生佛即十界正報,剎塵即生佛,依報即心佛眾生,皆具三千。引華嚴如來林菩薩說偈為證。彼文先明心造一切,次以心例佛、以佛例生,明三無差。今家釋心造有事有理,則三法各具兩種三千方無差別。義書云:以我一念之心及一切眾生、十方諸佛,人人說於理具、各各論於事造,而皆互具互攝,方名三無差別文。今家等者,玅玄三釋法字,約心佛眾生三法。一釋眾生法,云一法界具九法界,則有百法界千如是等次約佛法心法釋云云。今云三千,廣略異爾。各具互具者,隨境示具曰各,具體本同曰互。然雖下,明觀體唯心,諸法體同,故彼彼圓具。今欲修觀,須揀難從易,的指自心,故引二文為證。佛法等者,義書云:是則諸佛亦有心,眾生亦有心。若隨淨緣熏起,作佛界之心,則高遠難觀;若隨染緣熏起,作九界心,則廣散難觀。故輒取一分染緣熏起,只今剎那陰識之心,依之顯性也文。義例云者,心境釋疑例。問:諸文皆云色心不二,若欲觀察,如何立觀?答:色心一體,無前無後,修觀次第,必先內心文。今家諸部,凡明觀心,皆揀難從易之意。故今下,的示今立意。今之十門,撮彼十玅,入一念心,束作十門而示者,為成觀法大體故也。撮前五玅,成今四門,為十乘觀體;撮後五玅,成今六門,為起教觀體,並以心法三千為門。不然,何故十門節節云一念或心性剎那等耶?豈可見多明心具,不了揀難從易之意,便謂塵等不具乎?諸法圓具,如向所陳。孤山唯談心具,不許色具,故寄此斥之。今為成玅行,故撮十玅大綱,一念三千,成乎觀體。不見此意,全失荊溪述作之意也。
△二、若解下,例後義,彰法理無殊二:初、例本玅。
若解迹玅,本玅非遙,應知但是離合異耳。因果義一,自他何殊?故下文云:本迹雖殊,不思議一。
【觧】科語,謂以前迹玅,例後本玅。又以釋名,例下四章,彰本迹十玅。名等五章,自他因果之法,三千玅理無殊。初例本玅。迹本俱談十玅,但有離合之異。自行因果既一,化他能所豈殊?故引玄文為證。此二句,本肇師九轍中語。彼第六,本迹無生。轍云:多寶為本,釋迦為迹。本既不滅,迹豈有生?本迹雖殊,不思議一文。今家雖用其語,義則永異。以約久遠,成佛為本;中間施化,今日五時,近成為迹。本迹久近雖殊,三千三諦,不思議一也。
【鈔】若本若迹,各論十玅,而不同者,但是互有離合故也。迹因具明境、智、行、位四者,離因故;迹果惟明三法一玅者,合果故;本中不云境等,唯明一本因玅者,合因故;本果之外,更立本國土、本涅槃、本壽命者,離果故。故知唯云因玅,必具境等;唯云三法,必具國土等。若知因果不殊,自他豈應有異?以本初坐道場時,亦徧赴物,豈不現通說法?豈無眷屬獲益邪?應知久近雖異,皆以三千俱空、假、中而為大綱,故云不思議一。
【觧】若本下,釋初三句。若知下,因果義一,自他何殊?應知下,釋後二句。離合異者,迹中因開而果合,合習果、報果為三法玅也。習果既證三法,必有壽命、國土,但合為一,三法玅耳。本中因合而果開,開習果,出報果,明本國土玅也。葢由涅槃、壽命、國土是稱實感報,故於習果開出涅槃、壽命、國土之報果,亦是開正報,出依報也。又因果有傍正。玄九云:迹門破廢方便,開顯真實佛之知見,明弟子實因實果,亦明師門權因權果,為成弟子實因實果,因正果傍。本門廢方便之近壽,明長遠之實果,亦明弟子實因實果,亦明師門權因權果,要顯師之實果,果正因傍文。良以迹中正為物機開顯,得入真因,故因為正。本中正開長遠壽量,故果為正。正則離而詳說,傍則略而合明。因果既有傍正,所以文有廣狹、義有可否。文廣狹者,唯佛與佛乃能究盡諸法實相,境玅也。唯我知是相,十方佛亦然,智玅也。本從無數佛,具足行諸道,行玅也。天雨四華,位玅也。此因文廣也。佛自住大乘,果文狹也。本門經曰:我本行菩薩道時,所成壽命今猶未盡,因文狹也。我成佛來久遠若斯,果玅也。自從是來,我常在此婆婆世界,國土玅也。然今非實滅度,而便唱言當取滅度,涅槃玅也。處處自說年紀大小,壽命玅也。此果文廣也。義有可不者,機土淨不淨、化事成未成,故於習報開不開也。由本佛是淨土淨機,故不說涅槃,即於法華唱滅有涅槃玅。既有涅槃,必論壽命長短,故有壽命。有正必有依,故有國土。又往事已成,開出涅槃等。迹中無此,但一果證三法而已。由此諸義,故本迹十玅互有離合也玅玄本門文意。
△二況體下例四章
況體宗用秪是自他因果法故,況復教相秪是分別前之四章,使前四章與諸文永異。
【觧】上以迹例本,總是釋名。今以釋名例下四章,亦不外此。故云:秪是教相,只是區別麤玅,永異諸經也。自他因果,與因果自他不同。前以因果自他收攝十玅,今欲自他各論十玅,機應皆能化物。故鈔云:必合從因至果等。故自他各有體等,則自他在前也。
【鈔】如上所明二十重玅,皆是釋名而含體等,以釋名是總,三章是別,總、總、別故。且十玅中,境即是體,智、行、位、法是宗,應等三玅是用。感及眷屬既獲利益,必合從因至果,還起利他之用,亦具體等,故云秪是自他因果法故。又名等四章皆是被下之法,即屬教也,而須以相別其麤玅。今之四章出前三教,四時之上復能開前,今皆圓玅,故永異之言含其待絕,以唯今經能徧開故。
【觧】初釋例三章。又名下,釋例教相。初如上下,示名含三章。且十下,釋自因果。感及去,釋他因果。釋名含體等者,名謂名言,一部言句皆能詮名,體、宗、用三皆遍始終。但題目是總,經文是別,攬別為總,就題釋名,故釋名章能總含三章之別。如法華本迹十玅以名,其名具含體等,即今文云境即是體等。境是理境,因果所依,故屬體。智、行、位三是因,三法是果,因果屬宗。應及神通說法是果上之用,依體起宗,宗成有用也。籤云:境是體,是法身;智、行是宗,是用。乃境、智、行三,住前三法,對體、宗、用,即一性、二修規矩。今文以名例於體等,名既不出十玅,故以十玅分對體等也。名等等者,鈔主釋意:前四章為教,第五章為相。常逾名是能詮,體等是所詮。今文體等例屬於教者,纔涉言詮,即屬教也。玅宗云:上之四章,皆是言教,謂詮名、詮體、詮宗、詮用之教。玅樂云:通論聖言被下,俱名為教。文並約能詮為言。玅宗云:五重玄義,本是經中所詮觀法。文此約所詮為語。此四皆是聖人被下之法,故皆屬教。須以大小偏圓之相,揀別麤玅。今經四章,相待論判,則出前三教四時之上;絕待論開,則開前諸麤,令皆圓玅。以唯下,釋絕待永異。相待則待麤論玅,永異可見。絕待則無非一玅,何言永異?故釋云:唯獨今經遍開一切,則前部所無,豈非永異?又凡言教相,有教即是相,有教家之相。玄十云:教即是相,非謂無相。文於前四章,俱論簡判,名教即是相。玅樂云:教家之相,故云教相。文謂前四章為教,第五章為相,即前四章教家之相也。
【觧】科別示等者。上科敘前例後,名等四章,玄文該遍。今乃離文,別示三千玅體,入一念心,令玅解行,俱得成就。初指玅歸心。若曉三千三諦、十玅大綱之旨,則一代教法,有歸趣矣。以一代教法,不離三千,三千不逾一念,故云一期等。籤一云:始自寂場,終乎鶴樹,故云一期。五味為縱,四教為橫。如來五時化物,四教逗機。所說法門,雖即無量,不出一念三千。三諦理境等者。上雖攝法歸心,言猶通總。故今歷玅別示,始自理境,終至利益,無出一念三千,故云咸爾也。
【鈔】三千玅體為教所歸,故一期之內,五味傳傳相生,故縱;四教各各趣理,故橫。而所詮法雖有顯覆,準今經意,未甞暫離三千玅法。又雖諸法皆具三千,今為易成玅解、玅觀,故的指一念即三法,玅中特取心、法也。
【觧】釋指玅歸心。今初,正釋。三千玅體等者,一代時教,宗歸法華,法華開顯三千實相,是諸法之大旨,眾流之歸趣也。傳,音轉,驛遞之義。約部,則五味次第相生,從淺至深為縱;約教,則藏、通趣真,別、圓趣中為橫。所詮即境等十法,雖有昔日之覆,法華之顯,若準今經開權顯實正意,則無非三千玅法,以前四時十法之麤,皆從三千玅理施出故也。又雖等者,上雖通以諸法各具三千為所歸,今之文意,為成觀故,的指心法,即揀難從易。心、佛、眾生三法中,揀生佛之高廣,特取心法近而復要,易成玅觀故也。
【鈔】應知心法就迷、就事而辨。故釋籤云:眾生法,一往通因果,二往唯局因;佛法定在果,心法定在因。若約迷、悟分之,佛唯屬悟,二皆在迷。復就迷中,眾生屬他,通一切故;心法屬己,別指自心。故四念處,節節皆云觀一念無明心,止觀初觀陰入心。九境亦約事中明心,故云煩惱心、病心,乃至禪、見心等,及隨自意中四運心等。豈非就迷、就事辨所觀心?
【觧】此句定心法屬於迷事,為下觀真、立陰、破立之張本。應知之言,辭含誡斥。應知此心,乃約迷約事以辨,非從悟從理以論。即引三文為證:初、觀陰心,證心是迷;下之九境、四運心等,證心是事。玄二初云:若廣眾生法,一往通論諸因果及一切法。若廣佛法,此則據果;若廣心法,此則據因。籤二二十釋云:然眾生義通,故云通論;義非究竟,故云一往。一往雖通,二往則局,不通於佛及唯在因文。此文鈔中三番引用:初、定心法在迷,二、斥山外違文,三、釋因果二字。雖三番引,各有所主,非繁重也。玄籤但約因果通局以論三法。四、明復約迷悟自他柬判者,以因果名義,然有收揀。以六即言之,九界屬迷,皆名理即;名字已去,並名佛界。此收無不盡也。下文云:因從博地至等覺還,果唯玅覺。此揀無所遺也。則因果分之,九界為因,佛界無果。其如佛界,言猶通漫;名字以去,並名佛界。故須復約迷悟甄分。佛唯屬悟,的取圓教玅覺為果;等覺已還,並屬九界三道,以無明未盡故也。心生雖皆在迷,心法乃別指自己。剎那妄念,以心對生,九界皆名眾生,並屬於他。又復應知,玄籤約教,且約因果;今文明觀,更約自他。下文云:生雖在因,復通一切,唯取心因,是今觀體文。故知四明約因果迷悟自他揀判,方見三法體相不濫矣。四、念處等者,彼文四九云:此之觀慧,只觀眾生一念無明之心,即是法性。又云:觀無明心,畢竟無所有,而能出十界諸陰。又云:今觀此無明心,從何而生等文。止觀初觀陰者,正修章初觀陰境,用十乘觀法。下之九境,亦是約事。第四三昧,隨自意中觀起,心推四運,亦是事也。豈非下,結指。上所引文,皆是迷事三法通局。玄籤之文,如前所引。今問:玄文云:一往通論諸因果。諸者,不一之辭。似約界界各論因果,四明那約迷悟九一分耶?答:諸字訓於,即語助也。下文云:一往通於因果是也。舊謂界界各論因果者,非。問:十界因果,攝法周足,何得又云及一切法?答:拾遺記云:一切法者,即是假人實法,及以依報,各有性、相、體、力,作因緣、本末、究竟等法也。是知上云因果,通言十界。今云一切法,即十界中各具十如。是法界界互具,乃成千如矣。舊謂九界中善惡等法,義恐不然。問:籤云:一往雖通,二往則局,不通於佛,及唯在因文。既云不通於佛,又云及唯在因,何繁重乎?又及字對何處下,答:此二句釋上二往局義。以眾生法二往言之,正在於因,不通佛界。唯在九界,故云不通於佛。既不通於果,佛及唯在九界之因,故云及也。問:眾生法須約一往通論,有何所以?答:玄文廣明千如玅旨,正約眾生法說之。一往通論十界,皆名眾生,則千如義備也。
【觧】敘破清昱二師觀真棄陰。初云是真性,是清師。次不許立陰,天台昱師也。忠法師云:如序中引示珠指,解今一念,以帝網珠喻,乃至云我之一念,亦復如是。能如是觀一切諸法,唯心無性,名真性空等文。今且從容不迫,略斥之日,恐未稱不二門之文旨。何者下,徵釋。且摩下,示止觀。前六章廣開玅解,明一切諸法,無非真性,何獨一念?今之一念,為成玅觀,須就迷就事而辨。若敻指真心,初心如何造趣?諸文觀己心者,如籤云:己心生佛。別行玄云:他者,謂眾生佛。自者,即心而具文。若論真性,生佛平等,無間己他,更有人者。忠法師云:昱師唯觀不思議境,消一念三千文。若據註文,本無此語,但云介爾起心。三千性相,即非縱橫並別之旨,故云總在一念文。既云三千性相,非縱橫並別,豈非不思議境?故四明約義,引而破之。此之下,總斥二師,灼然違背一家教文。觀真妄。問:一家圓觀,觀一念心,為真為妄?若云觀真止觀,揀境修觀,唯觀識陰。若云觀妄止觀,何云繫緣法界?玅樂何云但觀理是等耶?答:示珠指謂心唯是理,如云一念即一性也,一念靈知等。又云心即生佛之心,非離生佛外,別有心為生佛之本文。謂心是非迷非悟之真心。究其弊源,始因慈光恩師,兼講華嚴,見清涼大疏,以心法是理為能造,生佛是事為所造。既不深本教,濫用他宗,故定一念屬真。清昭諸師,謬有承襲,咸謂觀真。須知克論此心,真妄同源。眾生無始在迷,未甞離念。約修門說,必須達妄即真。若敻指真心,則杜初心入理之門,起觀之處。凡論諸法,皆是真性,自是開解。奈何山外境觀不明,將解為觀。慈雲所謂不知啟發之所。四明定所觀境,的屬妄心。只由凡夫眾生,迷真逐妄。見前一念,全體是陰。欲令返本還源,故須從近從要。令達妄以顯真,方是佛祖為人之意。若敻指真心,真心已是顯悟,何須修觀耶。然雖定境屬妄,畢竟圓頓。行者正用觀時,觀一切法為真為妄。當知直觀此一念妄心,當體具足三千諸法,皆不思議。所謂造境即中,無不真實。止菴曰:直觀一念心,體是三千。譬如見冰,不問融與不融,直作水會。先達云:山外觀真,即同觀妄。四明觀妄,即同觀真。斯言得矣。梵天昭師,孤山圓師,本承襲清師之說。孤山見四明立義,定境屬妄。遂轉計云:昔人觀真,今人觀妄。鷸蚌相扼,我乘其弊。達六識之妄心,顯三諦之玅理文。昭師因被四明往復徵詰,巧作救義云:觀六識之妄心,成三諦之真心文。義書云:予聞此救,喜躍不勝。葢予義論有益,能轉人心,改迷從悟也。上人因誰得解。若謂奉先座下得聞,且示珠全不約妄釋心,亦無觀妄成真之說文。是知觀妄成真,出自四明。如云:乃依此心,觀不思議,顯三千法。又云:以依陰心,顯玅理故。孤山何得竊取以為己說,却乃妄破,直云觀妄耶?昭師縱能轉計巧救,為觀妄顯真,但有其言,全迷其義也。立陰止觀第五初。正修章列所觀十境,陰乃居初。文云:此十境通能覆障。陰在初者,一現前,二依經。大品云:聲聞依四念處行道,菩薩初觀色,乃至一切種智。章章皆爾,故不違經。又行人受身,雖不陰入,重擔現前,是故初觀。輔行云:今家用此十法為境,不同常途,別立清淨真如,無生無漏文。據此,則圓頓行者,陰境現前,恒得為觀,何須言立?葢由山外不立陰等為境,直觀不思議境。今對彼不立,故云立耳。問:圓頓行人,必須觀陰釋籤,何云陰等十境,唯在三教?答:若論陰體所屬,在前三教。如止觀五二云:此十種境,始自凡夫正報,終至聖人方便。陰入一境,常自現前方便即別教道。則別教教道已還,三教九界,背性成迷,無非三障四魔,皆屬陰境所攝。圓人了知,無非性具法門。荊溪據陰體而判,故云惟在三教。圓人既了此陰無非法界,即此便是圓人所觀之境。故連文云:今是圓人所觀境界文。葢前輩有讀文不盡之過,但以陰境在三教為難,殊不知今是圓人所觀境也。
【鈔】且摩訶止觀,先於六章廣示玅解,豈不論諸法本真,皆不思議?然欲立行造修,須揀入理之門,起觀之處。故於三科,揀却界、入;復於五陰,又除前四,的取識陰輔行;又揀能招報心,及以發得,屬於下境。此是去丈就尺,去尺就寸,如灸得穴也。乃依此心,觀不思議,顯三千法。乃至貪、嗔等心,及諸根塵,皆云觀陰、入、界及下九境。文中揀判,毫末不差,豈是直云真性及不思議?
【觧】引止觀依解立行,揀境修觀,皆觀陰妄,結斥觀真不立陰境之非。初明前六章開解。然欲下,明第七正修。至觀陰入界,總是初境。及下去,明下之九境。豈是下,結斥。前六章開解者,止觀五初云:前六重依修多羅以開玅解,今依玅解以立玅行。文輔行問:五略中有行有解,有因有果,何故但云六重是解?答:言大意者,冠於行解自他因果。意既難顯,還作行解因果等釋,非謂已有行果等也。若論文意,但屬於解。於屬解中,恐解不周,故須委明名體及攝法等。方便望五,稍似行始。若望正觀,全未論行,亦歷二十五法,約事生解,方乃堪為正修方便。是故前六並屬於解。文然欲等者,既能解了法法本真,皆不思議。若欲起行造修,入此真理,須得其門。欲觀此不思議境,須知起觀之處。所以吾祖於正修章中,廣明十境、十乘、行相。三科揀卻界入者,止觀云:依毗婆沙,明三科開合。若迷心,開心為四陰,色為一陰。若迷色,開色為十入及一入少分,心為意入及法入少分。若俱迷者,開為十八界也。十界少分屬色,七界少分屬心,以此法界中亦有四類法故。言二少分者,以法入中有四類法,謂無表色、心所法、不相應行、三無為。則無表色屬色,心所法屬心,不相應行非色非心,三無為非三聚攝。文次克示境體云:若欲觀察,須伐其根,如灸病得穴。今當去丈就尺,去尺就寸,但觀識陰。識陰者,心是也。文輔行云:從廣之狹,正示境體。陰入界三,並可為境,寬漫難示,故促的指。略二就陰,如去丈就尺;略四從識,如去尺就寸。以由界入所攝寬多,陰唯有為,有為之中,義兼心色,故置色存心。心名復含心及心所,今且觀王,置於心所。故初觀識,餘下例之。文輔行又揀等者,彼云:於第六中,取能招報者,仍須發得,屬煩惱境。餘之分別,方是今境。文彼云:取,取去也。今文云揀,其義是同。能招報心有二:一見行,二發得,並須揀去故。四明用,及以二字代彼,仍須文義易曉。發得能招報,屬下煩惱境中。見行能招報,乃受想行三心。雖五陰中揀去,界入中未分王數,故須此揀,在後文例。餘陰入中觀乃依等者,正指所揀,克示境體,總無明心也。貪嗔等心,即歷餘一心。如破遍文後云:歷餘一心三觀者,若總無明心,未必是宜,更歷餘心。或欲心、嗔心、慢心,此等心起,即空即假即中,還如總中所說。文輔行云:今此但觀欲等心王。文及根塵者,破法遍文末例餘陰入,及十乘文後歷緣對境,故云皆也。止觀云:前來所說但觀識陰作如此說,餘四陰亦如是,十二入十八界亦如是。輔行云:此文應在第七卷末十乘文後,何故於此即例餘耶?答:以義便故。從初至此單約識心,從此已去乃至離愛,具約五陰方成行相,故須於此例餘陰入。輔行云:欲融諸法示觀境遍。文歷緣對境者,止觀云:端坐觀陰入。如上說歷緣對境觀陰界者,緣謂六作,境謂六塵。文更有淨心歷法以示玅境,在第五卷不思議境說教大體科後,及下九境謂煩惱、病患、業相、魔事、禪定、諸見、現文六境也。兼上慢、二乘、菩薩三境,託緣不說。前開章明於十境,今亦通言文中揀別分判,如云煩惱心、病心等,皆屬迷妄之事,毫𨤲無有差忒也。揀境。止觀正修章先示三科色心為境,次克示境體,揀去界入及前四陰,唯觀識陰。文云若欲觀察須伐其根等,并輔行釋並如前引。但南屏已來謂識中有善惡無記三性,為通觀三性、別觀無記?若別觀無記,止觀不揀善惡,總觀識陰;若通觀三性,輔行何云在無記?故竹菴艸錄釋出此義云:摩訶止觀所立觀境通陰界入,初心通漫難可用觀,的揀見前無始日用能造諸法識陰心王,為所觀境。若乃善、惡、無記三心,屬所起心相,非能造識體,非所揀境,歷緣對境,隨自意三昧,方能觀境。荊溪云:在無記故,通約五陰色心,屬報陰法,對下所發煩惱九境,非善即惡,以分三心,本自分明,初無難見文。但輔行料揀自來,謂文無生起,止觀揀境,已自分明,荊溪何故孤然立問?況五識、五意識,乃是界、入中法相,大師既揀,荊溪又却取來為問,至答文中,又云定是今境,豈非師資相違?止菴約二義斷之曰:界、入無歸,識名通濫,由止觀揀去界、入諸識,唯取第六識心。荊溪謂五識、五意識既皆揀去,在何處得為觀境?又五識、五意識通名為識,何等識心是今觀境?正對止觀設問,初不相違,今但直消輔行料揀之文,則揀境之義,從而可了。問:五識、五意識及第六識,並能生於受等三心,何等識心及所生三心是今觀境?初且定能生、所生。何等下,徵問。此據上文,引有宗所計。以下界、入二科,對今五陰揀示境體識心而問。上文既云今初且觀諸識為境,又云若以識界而為觀初,何往不得?但識名多故,陰在初故,又名略故,是故先用文。其義已明,恐人迷故,復設此問。意謂三科既但開合之異,若略二就陰十八界眼等五識及五意識,及界入中第六識心,十二入中雖無識名,意根即第六識,以前念為根、後念為識也。此等識心及所生三心,是今所觀陰境否?答:五識、五意識定是今境,未屬煩惱在無記故,先答界中五識等也。五意識者即第六識,與眼等五識同時取境名五意識,亦名同時意識,約用中相背故分五種。既是報陰無記,未屬所起煩惱心也。判屬今陰境所觀,在下當明。於第六中取能招報者,今文云:輔行又揀能招報心。彼文云:取,取去也。此答第六識,先答所生三心也。能招報即受想行,受想煩惱潤於行業,遷流造作即能招報。此有二種:一者見行,二者發得,屬下煩惱境。第八記云:自此已下現文六境及略三境,咸是發得此九境外所起煩惱,乃至四弘但屬受等三陰所攝,是故尋常非無煩惱,乃至發心亦並通觀,非不名境文。雖在五陰中已揀三心,由界入中未分王數故須此揀。然此現起能招報心,輔行既云非不名境亦並須觀,今既揀去就何處觀?須知例餘陰入中觀,仍須發得屬下煩惱境。今文云:及心發得屬於下境。現行能招報心如上已揀,仍須更揀發得能招報心,亦當揀去自屬下煩惱境中所觀。然輔行的指煩惱一境,今通云下境者,以煩惱所起之心既是發得,下諸境中所起之相亦不出此故也。不答五識五意識中三心者,以起惑造業皆第六識王數,共造五識五意識,但為助耳。既揀第六,餘五可知。餘之分別方是今境,謂第六中有乎三種,除彼二種能招報者,對境所有能分別者名之為餘,故云方是。又此五識五意識雖是今境,仍在下文歷緣對境中明覆疎。初答文,止觀第七十乘文末歷六作緣,對六塵境修觀。然語不頓疎,說非行時,前判定在今所觀境,乃是修觀行者歷經行等緣,對色香等境,以正觀心攬彼緣境,攝入一心總為觀境,玅觀觀之令成玅境。故止觀云:若不於行中習觀,云何速與道理相應?又云:懷道之賢觸處用觀文。行緣既爾,餘之緣境用觀亦然己丁並依桐洲註釋。五識五意識,第六識相狀。智湧云:今且約於眼根見煙以示其義,由勝義根引生眼識,見於前塵分別是煙,屬現量境。既見其煙比知有火,即眼意識屬比量境。境謝緣念即存,屬第六識,緣法塵中落謝色塵。竹菴云:剎那有初後,境界有現比,並能生三心之相。鑑堂約親疎說,今謂只是空有二宗,宗計不同。荊溪挾有宗立難,不必苦求相狀也。
【鈔】問:常坐中云:以法界,對法界,起法界。安心中云:但信法性,不信其諸。及節節云不思議境。今何不許?答:此等諸文,皆是能觀觀法,復是所顯法門。豈不讀輔行中分科之文,先重明境,即去尺就寸文也;次明修觀,即觀不思議境等十乘文也?況輔行委示二境之相,非不分明,豈得直以一念名真理及不思議耶?
【觧】料簡法界、法性、不思議等。第二卷常坐中,但云:一念法界,繫緣法界。今是第一卷弘誓中,文云:佛法界,對法界,起法界。輔行釋云:佛法界,根也。對法界,塵也。起法界,識也。仍本迷說,故云根等。得名法界,更無差別。文義例作弘誓文引。二文俱有法界之言,約義引之。安心中者,止觀云:惟取此心,但是法性。起是法性起,滅是法性滅。文今是發大心科六,即顯是中文。義例亦云安心者,二文皆云法性,文意相似,約義引也。二文法界、法性,正符山外之見。今何不許,而觀妄耶?答中二句,總判上諸文,不出能觀所顯,下文一一對釋。義例云:體達若起若對,不出法界。止觀云:繫緣法界是止,一念法界是觀。即法界是能觀所顯。止觀云:若未聞時,處處馳求。既得聞已,攀緣心息,名止。但信法性,不信其諸,名之為觀。即法性是能觀所顯。重明境者,前於生起互發中,具明十境已竟。今復明之,故云重明。於此陰境,委明三科色心,正是定境,未論修觀。次明修觀,即不思議境。十乘觀法義書亦云:輔行於陰入境,文分兩段。謂先重明境,即指三科內唯取識心,去尺就寸文也。次明修觀,即十法成乘之文也。文委示二境者,揀示陰境及不思議境也。豈得下,結斥二師。
【鈔】應知不思議境對觀智邊,不分而分,名所觀境。若對所破陰等諸境,故不思議境之與觀著,名能觀。故止觀云:譬如賊有三重:一、人器械鈍,身力羸,智謀少,先破二重;更整人物,方破第三,所以遲迴日月。有人身壯,兵利,權多,一日之中即破三重。輔行釋云:約用兵以譬能所。今以身壯譬圓三諦,兵利譬圓三止,權多譬圓三觀,械等並依身力故也上皆輔行文也。豈非諦觀俱為能觀耶?今更自立一譬,雙明兩重能所。如器諸淳朴,豈單用槌而無砧耶?故知槌砧自分能所,若望淳朴,皆屬能也。智者以喻得解,幸可詳之。皆為不辨兩重所觀,故述斯旨。
【觧】由山外不曉兩重所觀,直將不思議境為所觀境。不知若對陰等諸境,則不思議自屬能觀。以對觀智邊,忘能所故,從境受名耳。故此特以兩重能所示之,令知所觀決然屬妄。如義書云:故不思議境,望下九乘,名所觀境。望前識陰,則玅境并下九乘,同是能觀之三觀也。大意云:諦觀名別體復同,是故能所二非二文。然此兩重,在於一心,更無前後。譬如等者,止觀約別圓,對揀修證遲速之殊,含於兩重能所之義,故引為證。彼云:別教初知中道,前破兩惑,奢促有異。何以故?別除兩惑,歷三十心,動經劫數,然後始破無明。圓教不爾,只於是身,即破兩惑,即入中道,一生可辨。譬如賊有三重等止觀六二十六紙,賊有三重三惑:一人別教行人器械鈍次第三止,械者,兵器,通名。身力羸次第三諦智謀少次第三觀。先破二重別教歷三十心,方破二惑,十住修空破見思,十行修假破塵砂,更整人物十向修中,方破第三無明。歷劫修行,故云遲迴日月。有人身壯圓教行人一日一生,一生能入初住,故曰一日之中,即破三重。兵智譬三止三觀,並是能觀。身譬三諦,此語所觀。械等並依身力等者,三止三觀,皆依三諦,譬智械並依身力而有。輔行云:智械並依身力故也。文兵器智謀是能依,譬能觀玅止;玅觀身力是所依,譬所觀不思議境,此一重也。賊譬所破陰妄之惑,前之諦觀若望所破,皆屬能破,此一重也。今更等者,復加砧槌一喻,的譬圓教兩重,能所兩重用在一時,故曰雙明。器諸淳朴者,玅樂云:本以古質為淳朴,今以未治為淳朴,令其成器故名為器,淳朴不一故名為諸。文兩重能所,舊云:初重以一心三觀為能觀,一境三諦為所觀;次重合上境觀俱為能觀,一念妄心為所觀。問:兩重能所約何義而立?答:初重約圓詮開解而說,次重約立行造修而說。文讀教記云:定境用觀一家要宗,必先詳於解行之文,解行詳則境觀明矣。止觀一部其要在乎解之與行,解則圓解諸法本真,行則立行定境用觀。第五文云:前六重依修多羅以開玅解,今依玅解以立玅行,此解行之分也。余甞斷曰:開玅解於定境之前,用玅觀於定境之後。故知定境用觀盡在立行文中,與開解文了不相涉。荊溪義例十不二門大槩同然,皆先開解而後立行也。立行有二:先定境,後用觀。定境者何?立陰是也。若不立陰,玅觀就何處用?玅境於何處顯?故十義書云:定境修觀乃是止觀一部綱格,進道要宗。輔行於陰入境,文分兩段。謂先重明境,即指三科內唯取識心,去尺就寸文也。次明修觀,即十法成乘文也。山外之失可知矣。近代有謂定境之後,方用玅解,葢不究此解行之文。如其說,則定境在前,開解在後矣。又謂先以不思議觀,觀不思議境,為初重能所。却合不思議境觀,而觀於陰,為次重能所。如其說,則修觀在前,定境在後矣。顛倒錯亂,不足評也文。私謂開解立行,定境用觀,如上所明,可謂詳矣。須知圓頓行者,正用觀時,的觀現前。一念妄心,具三千法。三千即一念,一念即三千。不縱不橫,不前不後。觀之不已,則陰境轉成不思議境矣。不思議境,境即是觀。兩重能所,歷歷分明。以要言之,但觀心是不可思議境,則兩重能所,玅在其中。此義蘊之止觀輔行四明。因山外境觀不明,不許立陰入為境,唯觀不思議境。因示之曰:不思議境,是能觀觀法所顯法門。復以兩重能所示之云云。遂引止觀輔行明文為證,復自立槌砧淳朴之譬。詳夫祖師文意,說有次第,用在一心。稱性而觀,絕待而照。焉有初重次重之分?又何得謂之初重約解,次重約行?又何得謂先以不思議觀,觀不思議境為初重,却合不思議境觀,而觀於陰為次重?解行倒置,境觀前後。如上所評,義學不可不精究之。
【鈔】又若不立陰等為境,玅觀就何處用?玅境於何處顯?故知若離三道,即無三德,如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槃。玄文略列十乘,皆約此立。又止觀大意,以此二句為發心立行之體格,豈有圓頓更過於此?若如二師所立,合云菩提即菩提,涅槃即涅槃也。
【觧】明圓人離陰無德,若如山外直觀真心,不立陰妄為境。反顯觀非即境而立,故曰觀無處用;境非達陰而成,故曰於何處顯。離三道別求三德,如棄冰求水,豈可得耶?如煩惱即菩提等,不言結業即解脫者,乃順四諦法相,生死即涅槃生死是苦,涅槃是滅,煩惱即菩提煩惱是集,菩提是滅。意令行人翻苦為滅,翻集為道,以苦集二諦束為三道,結業收在集諦。鈔云:集既兼業,以惑業俱屬,故因於兼之耳。玄文略列十乘者,玄八末辨體章,入體之門,四教皆列十乘。至第九卷初,明圓十乘,一一乘皆依此二句而立。不思議境云:即生死之苦諦,是無作之滅諦;即煩惱之集諦,是無作之道諦。發心云:一切生死即大涅槃,一切煩惱即是菩提。安心云:體生死即涅槃,名為定;達煩惱即菩提,名為慧。破遍云:若生死即涅槃者,分段變易苦諦皆破。若煩惱即菩提者,四住五住集諦皆破。通塞云:知生死過患名為塞,即涅槃為通。知煩惱惱亂為塞,即菩提為通。道品云:觀生死即涅槃,治報障。觀煩惱即菩提,治業障、煩惱障。次位中云:生死之法本即涅槃,理涅槃也。乃至盡生死底,即究竟涅槃也。觀煩惱即菩提亦如是。安忍中云:若觀生死即涅槃,不為陰入等境所動。若觀煩惱即菩提,不為見慢境所動。離愛中云:觀生死即涅槃故,諸禪三昧功德生。觀煩惱即菩提故,諸陀羅尼等生。文止觀大意者,荊溪所述。文中發心文云:眾生無邊誓願度,生死即涅槃故。煩惱無數誓願斷,煩惱即菩提故。安心中云:若知煩惱生死本性清淨,名之為寂。此煩惱生死本性如空,名之為照。通塞中云:雖知生死煩惱為塞,菩提涅槃為通。文
【鈔】又引常坐中起對俱法界者,今問:法界因何有起對邪?須知約根、塵、識故,方云起對法界。故義例釋此文云:體達修觀若起若對陰入,不出法界成不思議。彼有約理、約觀、約果三義,此文正約觀行辨也。又安心文云唯信法性者,未審信何法為法性邪?而不知此文正是於陰修乎止觀。故起信論云:一切眾生,從本已來,未曾離念。又下文云:濁成本有。若不觀三道即玅,便同偏觀清淨真如。荊溪還許不?故輔行解安住世諦云:以正觀安故,世諦方成不思議。又云:安即觀也。故談玄玅,不違現文,方為正說。今釋一念,乃是趣舉根塵和合一剎那心,若陰若惑,若善若惡,皆具三千,皆即三諦,乃十玅之大體,故云咸爾。斯之一念,為成觀故。今文專約,明乎不二,不可不曉,故茲委辨。
【觧】前問答中,直分判其能觀所顯。今出其意,故云因何有起對等耶?約根等者,輔行釋云:佛法界,根也。對法界,塵也。起法界,識也。文義例釋者,心境釋疑。例問:第一卷弘誓境中云:對法界,起法界,法界如何有起有對?答:一者約理,心佛無殊,雖起雖對,奚嘗非理?二者夫念起,依理體達,若起若對,不出法界。三者稱理,理既法界,起對稱理,無非法界。文即約理等三義也。雖有三釋,今欲顯法界之言,是所顯故,但引約觀一義。唯信法性者,正是達妄成真,真外無法,故云唯信法性。山外引此為觀真心,而不知乃於陰妄修乎?止觀二文,並答上能觀所顯,引起信并染淨門,並證一念屬妄。論云:是故一切眾生,從本以來,念念相續,未曾離念,故說無始無明。文偏觀等者,輔行云:今家用此十法為境,不同常途,別立清淨真如,無生無漏。文金錍云:傍遮偏指清淨真如。知荊溪不許也。安住等者,因止觀五二十八引大經不生等四句,於不生生中云:安住世諦,名不生生。止觀釋云:無明共法性,能生一切隔歷分別,故名世諦。安住者,以止觀安於世諦,即是不可思議境。輔行五下二釋云:以止觀安故,世諦方成不思議境。安即觀也。文豈可直云不思議耶?今釋文中,一念乃是意根為因,法塵為緣,因緣和合,起一念心。輔行云:秪觀根塵,一念心起。文此心的屬於妄也。陰是苦道,惑是煩惱,善惡是業。此之三道,皆具三千,皆即三諦。舊謂一念三道,正當揀境。今謂不然,須知正釋理境,乃至利益咸爾。意謂此之三道,趣舉一法,皆具三千,皆即三諦,為今十玅大體,故云咸爾。若爾,何故文云不出一念?故繼之曰:斯之一念,為成觀故。與上文諸法皆具,為成玅觀,的指一念義同。
【鈔】問:相傳云:達磨門下三人,得法而有淺深。尼總持云:斷煩惱,證菩提。師云:得吾皮。道育云:迷即煩惱,悟即菩提。師云:得吾肉。慧可云:本無煩惱,元是菩提。師云:得吾髓。今煩惱即菩提等,稍同皮肉之見,那云圓頓無過?
【觧】上因山外不立陰境,直觀真心,遂引玄觀,以生死即涅槃,煩惱即菩提,為一家宗極之說。又恐他人以禪宗名同義異之文,惑亂正說,故料簡之。相傳云者,不欲指其異說之人,故須知此出圭峯後集。裴相國問禪法宗徒源流淺深,圭峯答釋云:達磨直出可師,傍傳道育及尼總持,及示三人見解親疎,故有此語。印本見行,詳四明意。恐當時有人引此為難,故今斥之。如往復書云:圭峯後集,流衍來吳,禪講之徒,多所宗尚。咸云:達磨印於二祖,本無煩惱,元是菩提,方為得髓。智者所說,即同持、育二人之解,乃成得肉之言。鄙僧忝嗣台宗,得不傷痛!遂於指要文中,對揚厥旨文。今煩下,結成難勢。
【鈔】答:當宗學者,因此語故,迷名失旨,用彼格此,陷墜本宗,良由不窮即字之義故也。
【觧】當宗學者,不得今家正傳,因見迷即煩惱等說,便同今家煩惱即菩提之語,即迷名也。但有即名,而無即義。雖云迷即煩惱,悟即菩提,乃背面相翻之義,非今家當體全是之義,故云失旨。若用彼禪宗格量吾教,則使抗折百家之說,同彼得肉之言,故云陷墜。皆為不明即義故也。
【鈔】應知今家明即,永異諸師,以非二物相合,及非背面相翻,直須當體全是,方名為即。何者?煩惱、生死既是修惡,全體即是性惡法門,故不須斷除及翻轉也。諸家不明性惡,遂須翻惡為善,斷惡證善,故極頓者仍云本無惡元是善。既不能全惡是惡,故皆即義不成。故第七記云:忽都未聞性惡之名,安能信有性德之行?若爾,何不云煩惱即煩惱等,而云菩提、涅槃邪?答:實非別指,秪由性惡通融寂滅,自受菩提、涅槃之名,葢從勝立也。此則豈同皮肉之見乎?又既煩惱等全是性惡,豈可一向云本無邪?
【觧】今家所明即義,永異諸宗人師,此通總言之。下云諸家諸宗,是同二物相合,對總持斷惑證理;背面相翻,對道育迷惑悟道。當體全是,正示今家即義。輔行云:即者,廣雅云:合也。若依此釋,仍似二物相合,其理猶疎。今以義求,體不二故,方名為即。文雖不對可師,本無元是。今既云煩惱當體全是菩提,豈可謂本無煩惱?是知可師亦無即義。往復書云:智者立法華,待絕二玅。止觀圓頓十乘,以生死即涅槃,煩惱即菩提二句文,以為綱格。誠非二物相合名即,不可以斷證明之;亦非一法翻轉名即,故不可以迷悟分之。煩惱非定本無,菩提非定本有,故用煩惱即菩提,絕其言詮,寂其思慮,俾玅解圓明,玅行頓顯者也。文何者下,徵釋即義,發明即具宗旨,點示性惡法門。修惡性惡,對修善性善得名。克論法體不出十界,九一對分善惡。別行玄記云:九界望佛,皆名為惡。文煩惱生死,是九界法,故屬修惡。圓人解了九界修惡,當體即性,性名不改,復是法門,豈可斷除翻轉?斷對總持,翻對道育。別行玄云:性之善惡,但是善惡之法門。性不可改,歷三世無誰能毀?復不可斷壞。記云:善惡是性,性不可改,安可斷耶?既不可改,但是善惡之法門也。法名可軌,軌持自體,不失不壞,復能軌物而生於解。門者,能通可出可入等。諸家下,明諸宗失即義。別行玄記云:以性具善,諸師亦知;具惡緣了,他皆莫測。文言雖兼指,意破禪宗。三師翻破道育,斷證破總持,極頓破可師。可師既云本無,元是不能全煩惱修惡,當體即是性惡,故三師皆即義不成。第七記者,玅樂七二十二因文句釋經一相一味,謂解脫相、離相、滅相,即本有三道性惡法門。記云:若不爾者,徒開浪會,虗說漫行止。對此終窮,焉能昧實?忽都未聞等,謂忽若都未曾聞性德三道之名,安能信有一乘性德之行?光記一云:須聞性惡者,以知性惡故。修惡本虗,三觀十乘,無惑可破,無理可顯。修德功寂,是無作行,故以性德召此行也。文問:摩訶止觀無性惡之名,應非性德之行?竹菴曰:荊溪出語,各有所對,自有對山家學者,自有對他宗學者。今文乃對他宗而言也。止觀性具三千,與今談性惡,廣略異耳。若爾下,徵釋即義。由上云不能全惡是惡,謂斷除翻轉本無,皆不能全修是性。今徵云:何不云煩惱即煩惱,生死即生死耶?答:實非煩惱生死之外,別指他法為菩提涅槃。只由生死等雖是惡法,以即性故。法體通融故,煩惱受菩提之名;法體寂滅故,生死受涅槃之號。從勝立名,名雖勝劣,體無優降,但約化他修門邊說。言煩惱生死,則生厭離;言菩提涅槃,則生欣樂。為此義故,從勝立名,名雖轉而體不轉也。若名體俱不轉,謂生死即生死,亦應無妨煩惱即菩提等。體既不轉,豈同持育斷除翻轉得皮得肉之見?又既修惡全是性惡,豈同可師云本無耶?名體轉不轉,四句分別:一、名轉體不轉三道即三德,三道之名雖轉為三德,體實不轉。生死即涅槃,即此句,二、體轉名不轉大論云:轉生死五陰為法性五陰,而猶有五陰之名,三、名體俱不轉如云:十二因緣非佛、天、人、修羅所作,本自有之,此名體俱不轉。今云全惡,是惡亦爾,四、名體俱轉止觀云:無明復為法性明,即名體俱轉。性惡。問:天台諸部不談性惡,獨在別行言之,何耶?答:玄約人法十雙,總釋品題。初人法至第八,乃順論自他。九明緣了,是却討根本。上之八雙,皆是緣了二因而為種子。至料揀中,問:緣了既有性德善,亦有性德惡不?答:具文。以此義故,在彼文明。諸部不明者,記云:摩訶止觀明具三千,玅玄文句明示千法,微乎修性。其文既廣,具義難彰。是故此中略斷善惡,明性本具。名言既略,學者易尋。若知善惡皆性本具,性無不融,則十界百界、一千三千,以此所談望止觀文,不多不少文。據此,則玄句止觀非不明之,但是廣談一千三千,別行略說性具善惡也。問:修性善惡,其相何如?答:性具佛界為性善,性具九界為性惡;修中佛界為修善,修起九界為修惡。四明云:本具三千為性善性惡,緣起三千為修善修惡。文問:緣起三千為修善惡,則三千法體不可斷破。指要云:煩惱生死既是修惡,全體即是性惡法門,故不須斷除及翻轉也。若云不斷,別行玄又云:闡提斷修善盡,佛斷修惡盡。北峯曰:今言斷者,約即論斷。四明云:障體即德,無障可論,斯為斷義。文今亦可疑,既即是了,有何可斷?曰:以由即故,而顯於離;以由離故,全顯於斷。離謂離情,即謂即法。以離情故,即是於斷;以即法故,故言不斷。應知但斷能執之情病,故云諸佛斷修惡盡;不破所執之法,故云修善修惡即事造三千也。問:性惡斷不?答:性具善惡,實不斷破。故云:性之善惡,但是法門,性不可改,復不可斷壞。如云:若斷性惡,普現色身從何而起?若云:拔性德苦,即理毒害為所消伏。此乃體是修惡。以就圓論,指修即性,故受理性之稱,亦約即論斷義也。應知性惡有起有具。具者,性具九界也;起者,乃全性起惡。此是修惡,以圓詮故,即性而起,受理性稱。如云:法界無染,即理性之毒。玄云:破無明理惡。別行云:拔性惡苦。皆此類也。既指修即性,以修為性也。
【鈔】然汝所引達磨印於可師本無煩惱,元是菩提等,斯乃圭峯異說,致令後人以此為極,便棄三道,唯觀真心。若據祖堂自云:二祖禮三拜,依位立。豈可言煩惱、菩提一無一有耶?故不可以圭峯異說,而格今家玅談爾。
【觧】此一節,元本自云:此乃又超得髓之說也。可師之見,意縱階此,語且未圓。問:今明圓教,豈不論斷惑證理及翻迷就悟耶?若論者,何異持育之解?答:只如可師,豈不斷惑翻迷,豈亦同前二耶?故知凡分漸頓,葢論能斷能翻之所以爾文。時天童凝禪師有書於四明,謂不可以道聽塗說,將為正解。凡往復二十來番,諍之不已。太守直閣林公勸四明下和融之語,辭不獲已,遂改數行云:然汝等汝字,正指前相傳云者。葢當時禪講之徒,咸謂台教宗旨,只齊持育之見。尊者救時之蔽,故此闢之。往復書云:人據圭峯以難台教,豈不依教而反破之文?能斷能翻之所以者,其實漸頓二教,咸皆斷證迷悟。葢約能斷能翻之觀智,即不即,次不次,以分漸頓之別爾。
【鈔】今既約即論斷,故無可滅;約即論悟,故無可翻。煩惱、生死乃九界法,既十界互具,方名圓佛,豈壞九轉九邪?如是方名達於非道,魔界即佛。故圓家斷、證、迷、悟,但約染、淨論之,不約善、惡、淨、穢說也。諸宗既不明性具十界,則無圓斷、圓悟之義,故但得即名而無即義也。此乃一家教觀大途,能知此已,或取或捨,自在用之。故止觀亦云:唯信法性,不信其諸。語似棄妄觀真元云豈異可師之說。而義例判云:破昔計故,約對治說。故知的示圓觀,須指三道即是三德,故於陰等觀不思議也。若不精揀,何稱圓修?此義難得的當,至因果不二門,更為甄之。
【觧】此下,對前斷證迷悟二義,以明今家正意。若得前來修惡即性之義,則斷與不斷,二皆無在。今家約即論斷,不同尼總持;約即論悟,不同道育。當知煩惱生死,乃九界修惡之法。既十界互具,界界具十,則九界當處,即是佛界,是名圓佛。豈斷壞九界,而證佛界?又豈轉九界之迷,為佛界之悟耶?如是論之,方名達九界非道,即是佛道;魔界如,佛界如也。四明云:佛之與魔,相去幾何?文圓論斷證迷悟,但約情理以說。情著,則十界俱染,有惑可斷,為惑所迷。理融,則十界俱淨,不斷而證,了迷即悟。但約此論,不約三善、三惡、六穢、四淨法體而說。以善惡淨穢,皆性本具,不可斷除翻轉故也。此乃等者,指上即具之旨,是教觀大途。教不明此,非圓頓玅教;行不明此,非圓頓玅觀。苟能知此旨,取捨自在,無不圓極。取捨即斷否?義光記云:秪就即之一字,明於二義。障體即德,無障可論,斯為斷義。障既即德,障何嘗斷?斯不斷義。斷與不斷,玅在其中。文止觀亦云者,對前第三師說。非特彼云本無元是,而止觀亦云唯信法性。然義例云:約對治文云:以眾生久劫但著諸法,不信法性,破昔計故。約對治說,令於諸法純見法性。若見法性,則見諸法純是法性。文故知下,通結上文所明即義。一家極談,難於的當。至下釋三千,並常更為甄別。鈔云:體用之名等。
△二、則止下,示成由行。
則止觀十乘,成今自行因果;起教一章,成今化他能所。
【觧】科示成由。行者欲成顯此十玅因果自他,當修玅行止觀,凡十章。大意釋名、體、相、攝、法、偏、圓、方便、正觀、果報、起教、指歸。此十亦即因果自他。於十章中,唯舉十乘起教者,前六是十乘之解,果報是三法之相,旨歸是息化之理。今故不言,但舉正觀成前五玅,起教成後五玅。
【鈔】已約心法,顯乎玅旨。雖知十玅不離一念,若非玅行,何能成之?故玄文雖立觀心,而且託事附法,葢非部意,故多闕略。若具論能成之功,須指摩訶止觀也。故境等五玅,且論諸聖及佛世當機所觀、所發、所行、所歷、所究盡法,而於我曹稟教行人,如何成就?故令修止觀,用十法成乘,方能親觀玅境,發智立行,歷位登果。故彼十乘,能令行人成就自行因果也。
【觧】將欲正出今文之意,先重指前科,指玅歸心。乃約一念心法,顯示三千玅旨,則了十玅法相,不離一心。雖能解知,若欲成就,須修玅行故。玄下,釋出相成之意。玄文縱有觀心,但是託事附法,以其解正行傍,非部正意,故乘境不備。若欲具足,論於能成,須指止觀。以止觀正明觀法,行正解傍,乘境悉備,故須修十乘起教,成就玄文十玅因果自他之法故。境下,釋十乘成自行因果。玄文所談境等五玅,乃佛世諸聖當機修證之法,於我輩今日稟教修行之人,何能成就?故荊溪令學者依止觀十乘修之,方能成顯也。所觀境、所發智、所行行、所歷位、究盡三法。
【鈔】言起教一章,成今化他能所者,彼文起教,雖即弗宣,而且不出裂網之意。此裂網文,泛論生起,雖在果後化他,細尋其意,多明初心自行。故文云:種種經論,開人眼目,執此疑彼,是一非諸。今融通經論,解結出籠,豈非始行能裂他網?又文云:若人善用止觀觀心,則心慧明了,通達漸頓諸教,如破微塵,出大千經卷,河沙佛法,一心中曉。豈非自行起教?又云:若欲外益眾生,逗機設教等。此文方是果後化他也。輔行二釋,謂化他裂網,自行裂網。但自行文略,故讀者多暗。至於歸大處文,亦為初心修觀而說。故云:膠手易著,寱夢難醒。封文齊意,自謂為是。乃至云:為此意故,須論指歸。故知五略十廣,雖該自他始終,而盡是行者修法。若了彼文,方可銷今相成之意。故今十門,從染淨不二已去,皆指果後設化之相,悉在初心剎那一念,而必須三觀功成,此用方顯。故文云:故須初心而遮而照等。故知能修起教之觀,則能成就應機現通說法之用也。此意稍隱,解者方知。不作此解,則止觀裂網指歸之文,記中自行之釋,及今相成之語,如何銷之?若云但修十乘,果用自顯者,則合云十乘成今化他能所爾。
【觧】桐洲私科,分四:初、標起教章,二、示止觀文意,三、示今門文意,四、結迷解得失。次文分三:初、正示起教文意二:初、引止觀文二:初、示意弗宣者,天台說摩訶止觀,至第七正修,纔至見境,時逼夏終,法輪停轉。後三章不說起教,不出五略中裂網之意。起教本為除他疑網,其意是同。故輔行云:雖缺餘文,行門非要。略中已具,足表其心。文此裂等者,若以止觀文相生起次第言之,則裂網在感果之後,須至果後化他,方能裂他疑網。若委細推尋文中元意,必自行修之後方化他,則一部始終盡是行者修法。故深求文意,多明初心自行,少論果後化他。淨覺謂自裂網則通初心,裂他網須至果後,但得泛論生起之義。二、引文,凡三節。北峯謂初文乃初心為他通經,非修觀也。第三是果後化他,亦非修觀。今起教觀,正是第二自行起教之文。由善用止觀,觀心發悟,通達諸教,名自行起教。未是破無明果上起教,又非初心為他說起教。若初心為他說,名初心裂網,非正修起教觀義也。文初、始行裂網文云種種等者,第二卷五略生起中標裂網文云:云何裂大網?種種經論,開人眼目,執此疑彼,是一非諸,聞雪謂冷,聞鶴謂動。今融通經論,解結出籠。文大小乘教,本是開明智眼,逗物不同,種種各說,不曉如來悉檀被物之意,於四門互相執著,是一非諸。今融通經論,解結出籠。既云融通經論,即初心能裂他網也。輔行釋云:雖本為開眾生智眼,實機未顯。如法華前,眾生於教,權實空有,事理互迷。若為判已,開權顯實,使權實不濫,令識教本意,破執教疑網,達一理無外,了法門大體,知眾教有歸文。今融通等者,理本無說,說必被機。四悉四門,諸觀諸諦,適時利物,未及通方便,各計一隅,情執未破。今為融會,重疑颯然,如繫鳥在籠,情無所適。解執滯結,開權教籠,如游太虗,縱曠無礙文。此是始行裂他網之文,初心便能解釋經論,教示來學。淨覺謂若自裂網,則通初心;裂他網,須至果後者。不究融通經論之言,與釋裂網中通除自他疑網之說。又籤云:自行則從因至果,化他則位位有之文。淨覺見據初心,依理生解,與果上起教不同者。輔行自揀初心,觀化他境,是內心觀解,與果上起教不同。於今始行裂他網,了無關涉。又文云等者,第二卷釋裂網文云:第四為通裂大網諸經論故,說是止觀者,若人善用止觀觀心等文。此正明修起教觀,故云用觀觀心,通達諸教。輔行明作自行釋之。言善用者,用不思議觀觀於玅境,則攬果上偏圓漸頓不出一心。用觀觀之,則?河沙佛法一心中曉。輔行云:初文通除自他疑網,故云通裂,乃至須曉漸頓諸教出自一心。若不善用不思議觀觀於一心,不思議境何由可裂執教大疑?文科云:初約觀心自除疑網。豈非正明初心修起教觀耶?破塵出卷者,華嚴?如來性品:譬如有一經卷,如大千界所有一切無不記錄。時有異人具足天眼,見此經卷在一塵內,作是念言:云何經卷在一塵內?遂破塵出卷。輔行引寶性論云:有神通人見佛法滅,以大千經卷藏一塵中。後有人破塵出卷。文三、果後化他。連文云:若欲外益眾生逗機設教者,隨人堪任稱彼而說等。文四、明斷為果後起教。二、明輔行釋。二釋者,通指上兩文。初作自行釋,故云須曉等。次作化他釋,故曰為利他故裂他疑網。自行文略者,輔行自行釋中文甚簡略,只由淨覺引文不備,專據若不善用不思議觀等文,謂但修十乘果上自顯,不許四明修起教觀,而不看上文云須曉漸頓諸教出自一心,此正當修起教觀之義。淨覺昧此,故云讀者多暗。又謂自裂通初心,裂他須果後,不許初心裂他及修起教。故四明備引三文一一結示,使初心有裂他網義、有修起教義、有果後起教義。初文有融通之言,即始行裂他網也。次文有善用止觀之言,即初心修起教也。第三有逗機之言,即果後施化也。二、例示指歸文意。云至于等旨歸三德,名為大處。自他同歸三德,雖是息化之理,亦為初心。故止觀二二十二云:第五歸大處,諸法畢竟空故。說是止觀者,夫膠手易著,[日*藝]夢難醒,封文齊意,自謂為是,競執瓦礫為瑠璃珠。近事顯語,猶尚不知,況遠理密教,寧當不惑?為此意故,須論旨歸。文輔行釋云:心性如手,惑著如膠,隨文封滯,迷於旨趣,不達教相,不曉旨歸,隨文生著,互相是非。非但不至三德旨歸,為陰集魔而擔將去。寱夢等者,夢甚故寱,寱故難醒。法性如眠,無明如夢,僻執如寱,執重難除,名為難醒。封文等者,封,閉也,塞也。諸教、諸門、諸諦、諸悉,隨一各執,故云齊意。文三、通一部文意。五略中,發心修行,即自行始;感果,即自行終。裂網,即化他始;歸處,即自他同歸,亦自他終。三、示今門文意。謂若了止觀裂網文意,通於初心,方可消今之起教,成化他能所後之五玅也。故今十門,前四門為十乘觀體,後六門為起教觀體也。從染淨門去,純談化他,悉在初心修觀。由因中修觀之功,至果顯化他之用,故引染淨門,能顯玅觀。文證空中名遮,假觀名照,三觀圓修,淨用方顯。故知因修起教,能成就應機等用也。感應玅中之應,神通、說法二玅,皆是能化之用。所化即感及眷屬、利益二玅也。後六門中,染淨謂所顯淨法,依正謂果用由因本具,自他謂感應之體本同,三業謂所顯果用,皆果後化他也。若染淨云能顯玅觀,依正云理顯以觀為功,自他云觀行之功方顯,三業云能顯觀體,皆因中修起教觀之相也。四、結迷解得失。若云等者,結斥淨覺偏見之失。彼謂四明離十乘別修起教,自立義云:但修十乘,果用自顯。今反質云:如其說,則荊溪合云十乘成化他爾。起教觀輔行二下十八云:問:大章名起教,五略名裂網,云何得同?答:對揚利物,名為起教;令他除疑,名為裂網。起教本為除他疑網,是故同也。文止觀大意敘五略中云起八教,是則裂網、起教,名異義同。四明深得此意,乃云:彼文起教,雖即弗宣,而且不出裂網之意。文以五略略於九廣,九廣廣上五略。文心解云:起教之言,須起八教,徧逗群機,而反用自裂之文,作自行起教,不亦謬濫乎?文彼迷於義同名異,反顯廣略義不相關,況復止觀明指第九,重當廣說。是知五略裂網,即大章起教也。今文云:此裂網文,泛論生起。雖在果後化他,細尋其意,多明初心自行。文尊者立義,果後化他法門,須在初心修觀。因若不修,果何能顯?初心行人,必須徧攬果上偏圓、漸頓、權實法門,入一念心修之,方能果後遍逗群機也。止觀明指第九重,當廣說。攝法中亦略示。文起教雖即弗宣,攝法之文可考。止觀三云:如來曾作漸頓觀心,偏圓具足。依此心觀,為眾生說,教化弟子,令學如來破塵出卷,仰寫空經。文又釋裂網文,如前引,並初心修起教觀之明文也。然初心修起教,為離十乘外別修耶?即十乘而修耶?若別修者,則顯十乘觀體,一念三千,攝法不盡。況自行初心,修不思議境,又修起教,應兩重用觀耶?若即十乘而修不二門,那云十乘成自行,起教成化他耶?答:若以觀體言之,十乘起教,只一三千三諦,何法不具?但修觀行者,須精識果上偏圓、漸頓諸教,出自一心。攬此等法,入一念心而修,名起教觀。北峯曰:法理已備,修相未明。是知說有次第,修在一心。善修止觀者,攬化他法,融入一心,焉有起教在十乘外?荊溪云:須曉漸頓諸教,出自一心。至執教大疑。如此自他,並由玅觀契於玅境,是故能有如是玅用。文草菴云:終日十乘,終日起教。但文義主對,解行相當,則玅玄十玅,止觀十章,各具自行化他之法。玅玄前五玅須修止觀,十乘自行之觀成之;後五玅須修止觀,起教之觀成之。此關節也。若以旨趣言之,十乘不離起教,起教不離十乘。艸菴曰:止觀雖十乘,不思議境觀一也;初心雖起教,而不思議境觀亦一也。文心解引輔行云:若不善用不思議觀等文,豈非但修十乘耶?若謂十乘不該果用,後之五玅更須別修,則眾寶之車,成壞驢之運文。此以旨趣而難關節,抑亦四明,何嘗云別修耶?若云起教不通初心修者,籤文云撮十玅為觀法,大體應云撮五玅為觀體,只合云重述四門,令觀行可識。淨覺不許初心修起教觀,如何消今相成之意耶?文心解曰:但以起教之義,正明感應等事,彼此相顯,故云成今文。荊溪謂十乘成前五玅,起教成後五玅,故重述十門,令觀行可識。是知十乘起教,俱是觀法。若以彼此教觀相顯以釋相成,却見十門徒施,觀法無用矣。問:鈔云互相顯映,與彼此相顯何異?答:淨覺但約彼觀此教而言相顯,不知以行成解四明,約教廣觀略,行正解傍,而論相顯,即解行相成也。問:初心修起教,與化他境為同為異?答:起教觀乃攬果後化他法門,入初心修化他境,明三千法離性執己,無妨四說不可會同。
十不二門指要鈔詳解卷上本
十不二門指要鈔詳解卷上末
△三則彼下功成識體。
則彼此昭著,法華行成,使功不唐捐,所詮可識。
【觧】科功成識體者,十乘起教,觀行功成,則識所詮三千玅體。彼此者,彼即止觀,此即十玅。彼觀此教,解行相成,昭明顯著,法華玅行,於茲成就,使功不虗棄,教下所詮之體可識。
【鈔】故知得此相成之意,則不唐學問,不謾修行,教下所詮,玅體可識。
【觧】故知若得前科解行相成之意,解成則不唐學問,行成則不謾修行也。
△四、故更下,結示立名,使詮旨斯顯四:初、立門所由。
故更以十門收攝十玅。
【觧】科結示立名,使詮旨斯顯。以十門攝十玅,結示立名,直申一理,使經旨泠然,詮旨斯顯也。初立門所由。十門從十玅立,故云所由。故更之言,承上而來,欲令解行俱成,故更立十門,收攝十玅。
【鈔】如文。
△二、何者下,出門名義。
何者?為實施權,則不二而二;開權顯實,則二而不二。法既教部咸開成玅,故此十門不二為目。
【觧】十門何故皆名不二?徵釋云:為實等在昔,四時三教,分隔而說,皆云二法。今經顯實,開會而談,皆不二也。
【鈔】理事三千,本皆融即,實機未熟,權化宜施,佛順物情分隔而說,故云不二而二。半滿諸法,暫有差殊,權化若成,實理須顯,佛隨自意開會而談,故云二而不二。境等十法,即是所通,既約教部判後開之俱圓俱玅,故能通門宜名不二。
【觧】理事至而說,釋為實施權。初二句,明一實理;次二句,明施權意;後二句,正明施權。諸佛慈悲,不與世諍,物情差別,亦以差別之法逗之。從一清淨道,施出二、三、四,故云分隔而說。此施權當分義也。半滿至而談,釋開權顯實意。初二句,明權法;次二句,明開顯意;後二句,正明開權。會二、三、四,咸歸於一,故云開會而談。此開權跨節意也。與玅玄二會異科,明施開意同。初明諸法本實,云一切諸法無不皆玅,眾生情隔於玅耳今云理事等。次大悲施權,云大悲順物,不與世諍,是故明諸權實不同今云實機等。三、今經開顯,云今開方便門,示真實相今云半滿等。境等去,釋法。既教部等門為能通,境等即所通。約教判三麤一玅,約部判昔麤今玅,約教開偏入圓,約部開四味麤,即醍醐玅。俱圓則約教論,開俱玅乃約部義也。所通之法既俱圓,玅門由玅立,故能通門宜名不二也。
△三、各自高深
一一門下,以六即檢之。
【觧】各自高深者,該修德之極為高究竟,徹性德之源為深理即,門門皆用六即檢校高下,故云各自須六即。檢者,以十玅不出三千,三千不離一念,既以十門收攝十玅,則門門之下,的指一念三千為今觀體,故須六位揀其高下也。
【鈔】一家所判法門,名義無間,高下己他,無不理性本具,全性起修,分顯究盡。故今十門,一一如是,皆為觀體,其義更明。然事異故六,理一故即,此宗學者,誰不言之?而的當者無幾。應知圓家明理,已具三千,而皆性不可變;約事乃論迷解,真似因果有殊。故下文云:三千在理,同名無明;三千果成,咸稱常樂約事明六。三千無改,無明即明;三千並常,俱體俱用約理明即。若見斯旨,稍可持論。
【觧】一家等者,天台一家判諸經論一切法門能詮名字、所詮義理,無論高、下、己、他,皆用六即揀判。止觀云:圓觀諸法,皆云六即。故以圓意約一切法,悉用六即判位文。高、下、己、他,即心、佛、眾生、十界、依、正。佛界為高,九界為下。心、法為己,生、佛為他。理性本具理即,全性起修名字、觀行相似,分顯初住至等覺,究盡究竟。既諸法門皆用揀判,故今十門亦以六即撿之,故云一一如是。十門既約六即,乃顯門門攝歸一念,三千皆可修證,則十門皆為觀體。前四為十乘觀體,後六為起教觀體。其義至此猶更分明,驗知起教初心不可不修矣。然事下,北峯分四:初、標迷,二、正示,三、引證,四、結示。初文即止觀大意文。此二句自荊溪發明之後,凡稟山家學者,皆能言之,而得旨者少,故云無幾。以由淨覺以空中為理同,俗假為事異此義雖在雜編,以在四明輪下已有此語,故暗斥之。應知等者,三千法門理性本具,不可改變。荊溪云:萬法是真如,由不變故,隨緣即不變,乃全事成理,理同故即也。約事乃論迷、解等即,變造三千全理成事,遂分六位之差即,事異故六也。理即名迷,名字、觀行屬解。真即分證,似謂六根。因即前五,果即究竟。引因果門四句釋之。鈔:下釋曰:三千在理為染作因,縱具佛法,以未顯故,同名無明。該前五,即因中三千也。三千離障,八倒不生,一一法門皆成四德,故咸常樂。究竟,即果上三千也。此二句既將因、果對分,必該六位。故註云:約事明六。三千實相皆不變性,迷、悟理同,故曰無明即明。此明因、果只一三千。三千世間一一常住,理具三千,俱名為體;變造三千,俱名為用。故云俱體俱用。此明因、果三千俱能起用,因中三千起於染用,果上三千起於淨用。此二句示三千之性在迷在悟,未始改易。雖在於體,體不離用,全用是體也。故註云:約理明即。原夫事、理兩種三千本圓融相即之義,理即迷此,名字解此,乃至究竟顯此。今以理同事異對兩種三千者,不分而分。以事異,故六即理之事,對事造三千;理同,故即即事之理,對理造三千也。若謂兩種三千之外更有迷、悟之事,則兩種三千攝法不盡,何名玅法耶?六即義蘊,大經名出智者。止觀一引如來性品云:譬如貧人,家有寶藏,而無知者,知識示之,即得知也。耘除草穢,漸漸得近;近己藏開,盡取用之。文經文甚廣,大師撮略而引。輔行委釋,義雖蘊經,諸師莫知。吾祖深悟圓宗,發明此義,故於止觀發大心,約六即顯是觀。經疏約六即釋佛字。荊溪云:此六即義,起自一家,深符圓旨。文即之為義。輔行云:如前引體不二,故名即。指要云:當體全是,方名為即。文吾祖立六即義有二:一、顯圓詮。諸法事理不二,生佛體同,免生退屈,故明即字。雖全體是迷悟因果,其相有殊,免生上慢,故明六字。止觀云:若智信具足,聞一念即是,信故不謗,智故不懼,初後皆是。若無信,高推聖境,非己智分。若無智,起增上慢,謂己均佛,初後俱非。為此事故,須知六即。文二、革文字暗禪之蔽。世間暗證禪人,撥棄修行,唯云即心是佛,不辨階位淺深,多濫上聖。為救斯蔽,故明六位文字。法師封文滯意,唯守名相,推功上人,自謂絕分。為此等故,故明即字,以示初後理同。輔行云:暗禪者,多增上慢。文字者,推功上人。並由不曉,六而復即。文此六即與兩種三千,如何會同?雜編云:理同者,三千空中之理,迷悟咸同也。事與者,三千即假之事,因果有異也。文霅川之說,分割三諦已死之義,置而勿論。南屏云:兩種三千法體,皆不思議,名理同。六位淺深,情分高下,名事異。北峯評曰:不二門云:名智淺深,何嘗云情?北峯因南屏之說,又詳究玅宗指要之文曰:理同者,事造三千法,體與理同,故即也。事異者,情智迷悟淺深,所見事異,故六也改情分為情智也。葢圓詮生佛迷悟,緣起變造諸法,皆事三千,並由理起,全事即理,事與理同,故云理同故即也。而事造上,有迷有悟,逆順事殊,悟仍淺深,真似相別,故云事異故六。是則理同故即,通事理兩種三千;事異故六,別指事造三千,分迷悟淺深事異也文。今恐理事三千,攝法周遍,豈事造外,更有情智淺深?應屬緣生虗假,非圓家即理之事也。鑑堂云:應知理同故即,是理造三千;事異故六,是事造三千。以事造不出逆順二修,權實二造,皆是即理之事。全性起修,雖迷解真似乍分,當處無非理性本具,故即不妨六,六不妨即,一一無異,故事造三千,始終不缺,正由迷解法上,當處點即也文。今依此說,更助顯之。理同事異,非單理單事,葢由全性起修,故有六位迷悟高下之殊,故曰事異,其實皆當處即理也。全修成性,故六皆即理,故曰理同。是則理同故即,即事之理,對理造三千;事異故六,即理之事,對事造三千。若爾,何名俱體俱用耶?答:俱用之言,正彰理同故即,能即體起用。因中全三千之體,起於染用;果上全三千之體,起於淨用。其實正意明理造三千也。四明云:第四句明圓,最顯體用之名,本相即之義文。問:三千乃圓融法體,今以六位迷悟高下,會事造三千,將非差別法而會圓融法乎?答:全性起修,雖分六位,其實當處即理。故四明曰:理則本具三千,性善性惡也;事則變造三千,修善修惡也。既以修善修惡為事造,何妨以六位高下對之?復次,四明於玅宗,發明蛣𧏙六即之義。文云:六即之義,不專在佛。一切假實,三乘人天,下至蛣𧏙,地獄色心,皆須六即辨其初後。所謂理蛣𧏙,乃至究竟蛣𧏙等文。潤師指瑕云:理即在迷故,則有蛣𧏙等名字;在悟,則五即皆佛。如何却於此五,而立蛣𧏙等名字乎?淨覺時在四明輪下,作抉膜書,委破潤師。後來背宗,還同他見。故雜編云:六即之名,本為揀濫。雖一切法通於六位,若名有叨濫,故須甄之;若名不濫者,不必揀也。且蛣𧏙蝮蠆,是畜趣之微物,俱是迷逆之號,固無叨濫之理,何須用六位甄分?良為他人見涅槃疏中,蛣𧏙蝮蠆,具於四分。例彼四分,立此六即。蟲名雖同,分之與即,二義敻殊。何者?彼之四分,既名為作,葢約權造事用而言;此之六位,既名為即,須從實證理體而說文。北峯破云:有三失:初至不揀是一切不遍失。止觀云:圓觀諸法,皆云六即,何云蛣𧏙等不必揀耶?二從且蛣𧏙至何須甄分,是圓見同凡夫失。圓見含靈,皆毗盧體,豈同凡夫?三從良為至盡文,是妄破例四分失。四明不曾例涅槃,四分乃成加誣。艸菴扶成云:十方虗空生我心,內空生大覺,如海一漚,覺體周涵,無乎不在。然佛名曰覺,覺遍十方,毗盧遮那,即一切法者也。夫如是圓頓初心,莫不即是。若唯即是,上慢彌滋,六位甄分,革斯叨濫。於是圓觀諸法,皆須六即也。四明達此,則曰不惟顯佛,九亦同彰,下至蛣𧏙,皆須六即。葢佛以十界為通體,蛣𧏙即佛界別相,十皆究竟。不舍蛣𧏙至果圓成,名體不轉。以如來終日與蛣𧏙同,而𧏙𧏙終日與如來異。故曰三千在理至咸稱常樂。茲乃唯心觀體,無法不收,六即相須,深符圓旨。文葢圓詮十界,初後不二,迷則俱迷,悟則俱悟。毗盧身土,不逾凡心;阿鼻依正,全處極聖。一佛成道,法界無非此佛,依正一成,一切成故。玅宗曰:以論十界皆理性故,無非法界一一不改。故名字去,不唯顯佛,九亦同彰,乃至果成,十皆究竟。文解謗云:蛣𧏙名相至究竟者,此名理性具十界也。文忠法師云:廣智傳四明曰:約一人唯心觀體說也。文
△四、直彰宗趣
【鈔】如文。
△二、一者下,第二、列門解釋二:初、列門對玅二:初、列門。
一者、色心不二門,二者、內外不二門,三者、修性不二門,四者、因果不二門,五者、染淨不二門,六者、依正不二門,七者、自他不二門,八者、三業不二門,九者、權實不二門,十者、受潤不二門。
【鈔】可見。
△二、是中下,對玅。
是中第一從境玅立名,第二第三從智行立名,第四從位法立名,第五第六第七從感應神通立名,第八第九從說法立名,第十從眷屬利益立名。
【觧】十門從十玅立。前云立門對玅,互有多少,即今文。
【鈔】七科之境,不出色、心,此二不二,則諸境皆玅,故云第一、從境立名。智、行二法,正論修相,儻二境不融,修性有異,則不成玅,故二、三、從智行立名。位多在因,三法唯果,若了始終理一,此二皆玅,故第四、從位法立名。通應是事,果後利他,既是淨用,依正必融,縱是他機,亦同自體,此之玅事,在今染心,能如是觀,玅用方顯,故五、六、七、從感應神通立名。三業是能說之人,權實是所說之法,此二若融,說法方玅,故八、九、從說法立名。眷屬是三艸二木,利益由法雨所滋,若知本一地雨,則權實益等,故第十、從眷屬利益立名。立此十門,意成十玅解行故也。
【觧】玄文明境,具有七科。今以色心二法收盡,故云不出。今經開權,色心諸法咸成不二門,顯七科無非玅法。依境發智,以智導行,是正論起修。今明內外二境互融,修全性起,故使智行方稱玅法。鈔中反顯云不融有異也。位玅實通因果,為對三法極果,故多在因。若了始因終果,一理無殊,位法方玅。故因果門從二玅立。神通感應,是果後利他之事。果上全三千之體,起於淨用。其用既淨,故依正不相妨,他機同自體。此之淨用,在今染心。能以利他之法,攬入一心玅觀觀之,果用方顯。故此三門,從通應二玅而立。此初心修起教觀之相也。能說之人,三輪設化;所說之法,權實不融。今經開之,咸名不二。三草二木是能受,法雨是能潤。今皆一地所生,一雨所潤,即利益平等。結意云:荊溪立此十門,為成玅解行也。
△二、一色下,釋門旨趣十段。初、色心不二門三:初、標。
一、色心不二門者。
【鈔】一切諸法,無非玅境。本文七科,亦且從要。七科尚廣,玅旨難彰。今以色、心二法收盡,故大論云:一切世間中,唯有名與色,若欲如實說,但當觀名色。此二不二,諸法皆玅。故今攝別入總,特指心法,明乎不二。以此為門,則解行易入也。
【觧】釋標文。初釋色心。此二下,釋不二。以此下,釋門。初文從寬至狹,示境之要。法華開顯三千諸法,無非玅境。天台從要,總作七科。次明法相該愽,故云尚廣。今以略顯廣,故用色心收盡心法為門。解行易入,即以易通難也。論云:一切諸法中但有名與色更無有一法出於名色者若欲求真實但當觀名色文。箋要曰:大論云:名色者,謂心但有名故。若望假名,此名即實文。攝別入總者,攝色心之別,入一念之總,故就心法以明不二。解行易入者,攬法歸心,無法不趣,解易入也。即心成觀,觀無不通,行易入也。
△二、且十下,釋二:初、約諸境明總別二:初、雙標。
且十如境乃至無諦,一一皆有總別二意,總在一念別分色心。
【觧】總科云約諸境明總別,謂約七科諦境明乎總別。別則分色分心,總乃的指一念。今且通分總別,下方別開事理。諸師不得此意,便就此分事理,將理為總,以事為別,致與一家文義相違。
【觧】初句牒文。若論下,通論諸法皆總。今為下,正明一念為總。然此下,遮異說。應知下,顯正義。諸法互攝者,三千諸法以即性故,趣舉一法攝一切法,則法法皆得為總,即心、佛、眾生三無差別。諸法雖多,不出三法,故用此結也。然雖諸法皆得為總,今意為成玅觀,故指一念玄文,揀難從易之義也。不可等者,以山外以理為總,事為別。以理同故論理總,事異故論事別。俟下,評破。四、明建立。則理具三千,一法為總,諸法為別。事用三千,總別亦爾。故云各有相即者,理中總別即事總別,事中總別即理總別,方得稱玅。皆由理具,方有事用故也。事理總別,文云:總在一念,別分色心。以一家事理,如何分對?孤山以理總事別而釋,以理同故論總,由事異故論別。一念是理,屬能造,故名理總。生佛依正是事,屬所造,名事別。淨覺亦云:理總事別,但以空中為理,俗假為事。舊破云:以彼不曉性具諸法,法法宛然,故無理別。不曉事相本來圓玅,故無事總。如毛吞巨海,芥納須彌,豈非事相能總諸法耶?破義未盡,別出義章。四明立義,理具三千;事用三千,各有總別;性具諸法,總別相收;緣起諸法,總別亦爾等。尊者之說,符文得旨。符文者,不二門。當知心之色,心即心,名變玅。樂記四句,立法金錍,圓見事理,一念具足,皆蘊乎事理各論總別之義,又深得一家圓頓解行之旨。以圓論諸法,事理不二,趣舉一法,咸具事理,理體具足,名理總;雖同趣一理,而諸法宛然,名理別,此性具三千也。緣起諸法,以即性故,隨舉一法,諸法咸趣,名事總;雖同趣一法,而諸法宛然,名事別,此變造三千也。是則三千諸法,法法即性,法法起修,法法終日不失自體,法法終日同趣剎那,雖各有總別,其實事理互融。圓解雖爾,若欲修觀,必須揀難從易,的指一念心法為總,則玅觀易成。故四明云:若事若理,皆以事中一念為總。則又得一家立行造修之旨。然此既約兩種三千會之,則修性體用無住,本法不變隨緣,皆一揆矣。又知荊溪明乎總別之意,欲顯諸法互攝,一一性遍故也。以互攝故,法法為總;以性遍故,別體宛然。故四明云:諸法不失自體為別,即性遍也;同趣剎那為總,即互攝也。
△二、何者下,雙示二:初、別。
何者?初十如中,相唯在色,性唯在心;體、力、作、緣,義兼色、心;因、果唯心,報唯約色;十二因緣,苦、業兩兼,惑唯在心;四諦則三兼色、心,滅唯在心;二諦、三諦皆俗具色、心,真中唯心。一實及無,準此可見。
【觧】前雙標中,先總,次別。今雙示中,乘其義便,先別,次總,又欲攝別入總故也。十如中,本末究竟,文略不對。鈔中點出因緣,束為三道。
【鈔】十、如中。相可別故屬色,性據內故屬心。觀音玄義指心為體,而諸文中雙取色。心力作單,不能運緣,或指愛,或指具度,既存兩說,義必雙兼。若云業為因者,則似兼色。今從習邊,故因果皆心,五陰皆報,則須兼心。今從受身,約色義強。本末究竟,文雖不對,既論三等,同後三諦。因緣中,現、未七支皆須雙具,識名雖獨,必含中陰,故亦兩兼。行、有是業,不可偏屬;無明、愛、取,唯心可知。諸諦中,苦同七支,集既兼業,道亦含戒,皆具色、心。俗論諸法,兼二可知。滅及真中,一實無諦,體唯是理,無相可表,並心證故,故不兼色。然上所對,不可永殊,欲成別義,故且從強。
【觧】初、消文。然上下,明意。相性二法,玄云:相以據外,攬而可別;性以據內,自分不改。指心為體,玄下云:心覺苦樂,故以當體文。雙取者,玄云:地獄界以摧折色心為體,人天以安樂色心為體等。力作者,功用名力,搆造名作,動作須是色心相應,故云單不能運緣。或指愛者,止觀云:無明愛等,能潤於業,即心為緣也。玄云:二乘以無明為緣,六度菩薩以煩惱為緣。或指具度,玅玄云:緣,助也。所謂諸惡我、我所,所有具度,皆能助成習業文。業因兼色者,善惡之業,皆以意為方便,身口七支所造,故兼色心。今從習因而說,故唯在心。玄云:如是因者,惡習因也。自種相生,習續不斷,以習發故,為惡易成,故名如是因文。果屬心者,玄云:習果也。如多欲人,受地獄身,見苦具,謂為欲境,便起染愛,此習果也文。五陰皆報,既四陰屬心,一陰屬色,合兼色心。今取受身為報,故唯屬色,亦從強而說。本末等者,玅玄初相為本,後報為末,所歸趣為究竟等文。既論等者,玄云:若作如義,初後皆空為等。若作性相義,初後相在為等。若作中義,初後皆實相為等文。同後者,真中唯心,俗兼色心也。七支皆名苦道,須兼色心。現五果中,識本唯心,今取含中陰色,故亦兩兼。此識託胎,乘於中陰,陰義屬色,天眼能見。身口屬色,意業屬心,故不偏屬。無明等惑,唯在心也。諸諦者,四二三一無諦,通總而示。四諦中苦,同前因緣,理須雙具。集兼業者,四諦法相,合惑業二,皆集諦收。集是煩惱,只唯在心,既兼於業,故通色心。道即三學,戒體屬色,故雙具此釋三兼色心。二諦三諦,俗該依正,故兼色心。四諦中滅,二諦中真,三之真中,一實無諦,體並屬理,無形相表,故不兼色。並內心證,故唯在心。示意者,上將七科,分配色心,欲成別義,一往從強。若論諸法,本來相攝,又不可謂條然永殊。
【觧】既解上科別分色心,今當攝諸法差別,歸剎那之總。一切諸法,別也;無非心性,總也。既云諸法無非心性,豈非攝別入總?心屬事,性屬理,今欲於事顯理,是故雙舉。一性下,正釋攝別入總之所以。良由一性圓融,無決定堅住之性,立理事三千,故能攝別以歸總也。前云一念,今云一性,理事相顯也。
【鈔】前約諸法不失自體為別,今明諸法同趣剎那為總。終日不失,終日同趣。性具諸法,總別相收;緣起諸法,總別亦爾。非謂約事論別,以理為總。又復應知,若事若理,皆以事中一念為總,以眾生在事未悟理故,以依陰心顯玅理故。
【觧】釋攝別入總,文相稍廣。初釋前四句,次釋後二句。初又二:初正釋,二揀顯。初文有三節:初對前明攝別入總;二、性具下,示事理各有總別;三、又復下,明並以事念為總。前別分色心,為顯法法宛然,不相混濫,不失自體。今明諸法元同一性,故同趣剎那。妄念別時常總,總時常別,總別同時,故云終日。亦為成觀,故云剎那。據圓詮玅旨,法法為總,亦可云同趣一塵也。此之總別,若事若理,皆有此義,故云性具等。本具三千,一法為總,諸法為別,一攝一切,故云相收。緣起三千,既全性起,亦以一法為總,諸法為別,亦皆融攝,故云亦爾。非謂下,如前敘破。應知理事三千,皆以心法為總,就迷而辨,故云事念。眾生全體在迷,未嘗悟理,須指事念,不可以心為真心。以依陰心,觀顯不思議理,故曰事念。豈可不立陰等,直觀不思議耶?上云若事,是事造緣起之事;下云事念,是迷妄之事。現前一念,云何能總事理諸法?須知約此一念,能具諸法,名為理總;所具諸法,名為理別。約此一念,能造諸法,名事總;所造諸法,名事別。如此分之,兩重總別,自然不濫。鈔云:本具三千為別至咸趣一念也。又序云:介爾之心,為事理解行之要。即此謂也。
【鈔】問:他云:一念即一性也。一念靈知,性體常寂。又云:性即一念,謂心性靈寂。性即法身,靈即般若,寂即解脫。又云:一念真如玅體。又云:並我一念,清淨靈知。據此等文,乃直指文中一念,名真淨靈知,是約理解。今云屬事,是陰入法,與他所指,賖切如何?
【觧】二、揀顯中。初問。起他云者,引示珠指文。對今一念,屬事並難。凡引四文:初是釋今總在一念,云:一性即一念也,一念靈知,性體常寂。次釋修性門界,如一念云:性即一念,德即法身,般若解脫,皆常樂我淨也。今敵體示性德相,謂心性靈寂,性即法身,靈即般若,寂即解脫文。第三文是未入文前,懸敘不二唯心實相。科云:一一法界,皆即一心真知玅體。又云:當知諸法不二唯心,唯心無相,具一切法。故此十門,門門之法,皆名不二。一一諸法,當體通入,名之曰門。若一法入,此一法外,更無九門之法為異,並我一念清淨靈知文。據此四文,並約理解。今云屬事,與他所見遠近,如何賖遠切近?
【鈔】答:此師祇因將此一念約理釋之,致與一家文義相違。且違文者:一、違玄文。彼判心法定在因,佛法定在果,眾生法一往通因果,二往則局因。他執心法是真性故,乃自立云:心非因果。又礙定在因句,復自立云:約能造諸法,故判為因。佛定在果者,乃由研修覺了究盡為果。今問:既將因果分判法相,何得因果却不相對?果若從覺,因須指迷,何得自立理能造事而為因邪?既不相對,何名分判?又違華嚴心造之義。彼經如來林菩薩說偈云:心如工畫師,造種種五陰,一切世間中,無法而不造。如心佛亦爾,如佛眾生然,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輔行釋云:心造有二種:一者、約理,造即是具;二者、約事,即三世變造等。心法既有二造,經以心例於佛,復以佛例於生,故云:如心佛亦爾,如佛眾生然。是則三法各具二造,方無差別。故荊溪云:不解今文如何銷偈心造一切三無差別,何忽獨云心造諸法得名因邪?據他所釋,心法是理,喻論能具能造;生佛是事,唯有所具所造。則心造之義尚虧,無差之文永失矣。又若約能造釋因,則三法皆定在因,以皆有二造故。此文是今家立義綱格,若迷此者,一家教旨皆翻倒也,焉將此解定教文之欠剩耶?二、違大意及金剛錍。他自引云:隨緣不變名性,不變隨緣名心。引畢乃云:今言心即真如不變性也。今恐他不許荊溪立義。何者?既云不變隨緣名心,顯是即理之事,那得直作理釋?若云雖隨緣邊屬事,事即理故,故指心為不變性者,佛法、生法豈不即耶?若皆即理,何獨指心名不變性?故金錍云:真如是萬法,由隨緣故;萬法是真如,由不變故。故知若約萬法即理,則生佛依正俱理皆不變故,何獨心是理耶?若據眾生在事,則內外色心俱事皆隨緣故,何獨心非事邪?他云:生佛是因果,法心非因果。驗他直指心法名理,非指事即理,生佛二事會歸心故,方云即理,亦非當處即具三千。是知他師雖引唯色之言,亦祇曲成唯真心爾。
【觧】答中,總斥他解違文背義,別破初違文,二違義。初又二:一、違玄文,二、違大意。金錍初引玄籤三法因果之文,如前。示他執等者,敘他謬見。示珠指云:心法定在因者,心非因果,約能造諸法判為因也。華嚴云:一切唯心造,心造諸如來等。豈非十法界皆由心造?佛定在果者,由覺自心研修究竟名佛,故云定在果也文。今問下,徵斥。因果相對者,對迷說覺,既以研修究了名果,則合判迷為因,何云心法是理,能造生佛之事,故判為因耶?又違等者,前云心造諸法,故判為因,豈但違玄文,又違華嚴心造一切三無差別之義。須知心、佛、眾生,三皆能造,故云無差,豈可獨云心能造耶?故引彼經,輔行委破。輔行五中,引經十八如來林菩薩說偈云:心如工畫師至是三無差別。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應當如是觀,心造諸如來。不解今文,如何消偈心造一切三無差別文?如工畫師者,畫師即無明心,能造十界五陰,故云種種。一切世間,即十法界假實國土等。輔行釋初偈云:言心造者,不出二意:一者約理,造即是具;二者約事,不出三世。三世又三:一者過造於現,過現造當;二者現造於現;三者聖人變化所造,亦令眾生變心所造彼文甚廣。今云三世變造,指前二義。等即等於聖人權造也。問:華嚴只云心造,荊溪得何文意,便作事理而釋?答:正得天台引造證具之義如下辨。經以下。四、明例釋。次偈別行玄記。上云:經文先示心造一切,便以此心而例於佛,示佛權造,同心實造。次復以佛而例於生,示生實造,同佛權造。權實雖異,因果暫殊,三皆能造一切世間,故得結云三無差別文。不解天台引造證具之文,如何消釋華嚴經偈心造一切指初偈、三無差別指次偈?輔行又云:若無今家諸圓文意,彼經偈旨,理實難消文。通指一家諸部圓文,今此正指不思議境文也。葢清涼華嚴大疏解釋此文,以心為理為能造,生佛是事為所造,故斥云不解今文等也。荊溪釋意,三皆能造,山外何獨以心為能造耶?據他等者,然示珠指本無顯文,指心是理。四、明據他立義,覈而破之。義書六引珠指云:佛名真覺,生名不覺。心即生佛之心,非離生佛外別有心為生佛之本。經示本末因果不二,故云三無差別耳文止此。四、明斷云:豈非謂心是非迷非悟之真心註云心唯屬理?今云心法是理,能具能造。義書云:此心迷則為生,悟則為佛今云生佛是事,所具所造。此則只得一人心法少分註以唯知事造生佛,不知理具生佛,二造雙明,方〔明〕全分。今云心造尚虧,殊不識法界有情、十方諸佛生佛之全分。因嗟珠指棄於大海而取一漚,所得者如爪上土,所失者如大地土今云無差之文永失。故指要斷云:心造之義尚虧,無差之文永失。以我一念及一切眾生、十方諸佛,各各論於事造,人人說於理具,而皆互具互攝,方名三無差別文。問:心造義虧,為理為事?若云虧理,他云心法是理;若云虧事,義書云唯知事造。答:義書明云唯知事造,不知理具,正當虧理。他謂心是非迷非悟之真心,此心迷則為生,悟則為佛,心能作生作佛,豈非事造?以約迷悟說故,迷悟屬事也。他云心法是理者,他謂非迷非悟之真心,故云心唯屬理,非圓詮性具三千之理也。問:既云能具,豈非理耶?答:他計真心遍一切處,名之為具,但有具名而無具義也。又若等者,若謂心能造法,釋心在因,應須生佛,亦定在因,以三法皆具二造故也。以三無差別之文,是一家所立不思議境觀心具造等義之綱格,若以非迷非悟之理以釋心法,乃成緣理斷九,偏指真如,則抑挫圓宗,反同歷別之行,故云翻倒也。欠剩者,山外謂玅玄類通十種三法,合有觀心之文,文無者略也。光明玄十種三法,圓談法性,若更立觀心,則是剩也。義書十云:玅玄但以三軌類通十法而已,合有觀心一科,彼文無者略也。今之玄文雖帶十種法相,並以一性貫之,法性無外,即我一心,豈此之外而有法相不融,更須附法作觀乎文?焉可將此等見解,定教文中之欠剩耶?只緣山外纔見言心,便作真理而釋,謂圓談法性,便是觀心,故此斥之。二造。問:大師於止觀不思議境,引華嚴心造之文,荊溪得何文意,便作二造而釋?況造謂造作,正屬於事,云何理中說造?答:荊溪得義符文,葢圓宗大旨,法理當然,以一切法,並由理具,方有事用,只一心造,任運有事有理,此得義也。符文者,止觀初明陰境,引此文證正示境相,即心生十界,事造義也。不思議境,又引此文證心具十界,理造義也。輔行科云:重牒初引示境相文,前云心造,即是心具,故引造文,以證心具。又云:不解今文,如何消偈心造一切,三無差別文?故知正得引造證具文意,乃作二造而釋也。問:指的玅境,出自法華,何故止觀正明玅境,却引華嚴文耶?答:三千玅境出法華,心造揀境出華嚴,從所揀境以示玅境,故重牒華嚴文。雖引彼義歸法華,以今經說因緣果報,皆是實相,因緣是能造,果報是所造,此之造義,既在實相,是故造義,理本具足,以此理造,方有事造別行玄文。問:緣生事造,其相易知,理具三千,其相如何?答:理無所在,徧在於事,即世間諸法,是理造之相。若爾,以何為事造耶?曰:事造亦不出此。若爾,二造不分。曰:只一十界,據心而分事理之殊,以由此心,有起有具。約心體本具諸法,即指諸法無非理造之相;約起心變造十界,即指十界諸法是事造之相。諸法是一,但約此心而分事理,故曰只一。非事非理之三千,趣事趣理之不同。輔行云:一一修具,無非理具。鑑堂云:理造之相,不可別求,只於事上覔也。○二、違大意。金錍示珠指釋色心門心之色心,引止觀大意云:隨緣不變名性,不變隨緣名心。今言心即真如不變性也之色心,即隨緣也。文雖不引金錍,由二文並明不變隨緣之義,既違大意,亦違金錍也。隨緣不變名性,即事之理也。不變隨緣名心,即理之事也。他云心即不變之性,直作理釋,即不許荊溪立義也。若云下,縱釋,以三法無差破之。若言心法即理,生佛亦然。若知三法無差,不可獨指心名不變性也。引金錍文,以顯事則俱事,理則俱理。既云萬法是真如,則心與生佛俱理,不獨指心為理。既云真如是萬法,則心與生佛皆隨緣事,不可云生佛是事,心非事也。他云生佛是因果法者,珠指云:佛名真覺,生名不覺。心非因果,如前引驗。他所解,既謂非迷非悟之真心,正是指心為理。他謂會生佛歸心,方名事即於理。須知一家圓說色心依正、生佛剎塵、一切諸法,趣舉一法,當處具足三千。所以大師圓四念處,六塵皆唯。唯者,無外之稱。舉色,則諸法趣色,色外無法。香等亦然。四、明云:唯色之言,非權唯實。山外不曉,雖引唯色之言,克論其義,只是唯心。以不明諸法當處圓具,須攝色歸心方具故也。
【鈔】況復觀心自具二種,即唯識觀及實相觀。因何纔見言心,便云是理?又實相觀雖觀理具,非清淨理,乃即事之理也,以依陰等顯故。問:若爾,二觀皆依事,如何分耶?答:實相觀者,即於識心,體其本寂,三千宛然,即空、假、中。唯識觀者,照於起心,變造十界,即空、假、中。故義例云:夫觀心法,有理有事。從理,則唯達法性,更無餘途;從事,則專照起心,四性叵得。亦名本末相映,事理不二。又應知觀於內心,二觀既爾;觀於外境,二觀亦然。此皆止觀及輔行文意,非從臆說。他云真心具三千法,乃指真如,名不思議境,非指陰、入也。金錍云:旁遮偏指清淨真如。那得特偏指耶?又云:夫唯心之言,豈唯真如心耶?須知煩惱心徧。第一記云:專緣理性而破九界。是別教義,那得句句唯於真心?又此標一念,乃作一性真如釋之。後文多就剎那明具三千,亦作真如釋耶?
【觧】以事理二觀破他,指心為理。初示觀心具事理。因將此心作真理釋,違背諸文。況復一家所明觀心,具乎二種,謂唯識歷事,實相觀理。因何纔見言心,便云是理?次明觀理即事而顯。今雖觀理,非同他見清淨真如之理,即迷事而顯理也。三、簡二觀皆依事。答:釋二觀之相。此二各具能觀、所觀、所顯之義。識心是境,體是於觀,本寂三千所顯也。照是於觀,起心是境,變造十界所顯也。云識云起,即二觀皆依事也。雖皆依事,今以具變而分,故云本寂三千,變造十界也。引義例心境釋疑。例云:問:即此文中,或云諸法即是法性,或云四運四性推檢,何者為要?答:夫觀心法等文,直觀本寂三千,不推四運,故云更無餘途。用自他共離四性推檢,四運起心,畢竟不可得,故云專照等。四運局事觀,四性通事理。然理觀亦觀起心,但投足制縱不同。今縱其所起,屬已、未、正等,故云專照。理觀雖通四性,但推本具理心,且約所起,對理自具而為研覈。四運是所觀,四性是能觀。本末相映者,本即理觀,末謂事觀。能觀皆是一心所緣,莫非三諦,故云相映。不二者,義書云:須知事理不二之語。得意之者,隨修一觀,必含二義。如修理觀者,雖云但觀理具,須知全修在性,則善修實相觀也。修事觀者,雖觀能造十界之心,須知全性成修,則善修唯識觀也。豈令九旬常坐之徒,皆須縱任善惡之念,四運推檢耶?豈令公私匇遽之徒,皆須靜室觀理,然後方名事理不二耶?文四、示外境具二觀。孤山唯識觀外,真如觀內,直以內外二境,分對事理四明立義,內外皆修事理二觀。內心二觀者,上三三昧及諸經行法是理觀,縱任三性是事觀。外境二觀者,觀色等諸法本具三千即理觀,觀色等變造十界即事觀。先輩或約外色生滅例心四運,或約大經琉璃光菩薩非青現青等,文殊云此光即是智慧,大師謂是有分別色,或云推過在心。今謂內心約四運推檢者,只緣此心但起慮想,無色質可見,故須推之。若外境色法摐然在目,何必推之?但直觀一色變造十界,即空假中,即外境事觀也。止觀輔行文意者,結上內外各具二觀,備見大師荊溪文中,非任胸臆,如隨自意,歷六作六受,即見色等,豈非外境事觀耶?他云等者,重復結斥真心具法之謬。前云心法是理,能具能造,驗他約真心攝於色具,正指清淨真如,名不思議境,具足三千,非指現前妄念陰入之心也。傍遮等者,義書云:荊溪立於無情有性,正謂顯圓妄染即佛性,傍遮偏指清淨真如,珠指正當金錍所遮。云何將所遮之義,為能釋之文?如以毒刺損眾生之佛眼,殊非金錍抉四眼之惑瞙。文唯心等者,義書云:此則遮於世人,約於真心說唯心義。故云:唯心之言,豈唯真心?應知唯字正屬唯心。乃今約煩惱心說唯心,不可約真如心說唯心。豈非金錍本示無情有於佛性?無情色與煩惱心二法,俱約隨緣義說。於隨緣中,煩惱心為能造?生死色為所造?所造即理故既遍,能造即理豈不遍耶?文第一記者,文句約教釋阿若憍陳如。阿若翻無生別觀。無生中云:依於法界修菩提行。記釋云:依境起行,專緣理性等。謂緣佛界清淨真如而破九界,自是別義。今偏指真心,正當此責。今云:總在一念,以一性釋。後文云:三千因果,不離剎那。亦是真耶?事理二觀,義蘊經祖,名出荊溪。占察經云:唯心識觀者,所謂一切時、一切處,隨身口意有所作業,悉當觀察等。真如實觀者,思惟心性無生無滅,不住見聞覺知,永離一切分別之相。文義例引東陽大士詩云:獨自精,其實離聲名,三觀一心融萬品,荊棘叢林何處生?理觀獨自作,問我心中何所著?推檢四運併無生,千端萬累何能縛?事觀止觀上三三昧及諸經行法是理觀,第四縱任三性是事觀。荊溪據茲文義而立顯名義,例如前引。輔行二下云:觀有二種:一者唯識,謂一切唯心;二者實相,謂觀真如。唯識歷事,真如觀理。文約何義分事理?孤山據經,唯識觀成,得色寂三昧;真如觀成,得心寂三昧。以二觀直對二境,唯被一機。謂先修內心觀成,以此淨心歷外諸法,即名事觀。此說違文背義。義書破云:若以唯識為外觀者,唯色之觀為在於何?四念處約唯識唯色分於內外,非不顯然。上人何得故違宗教,堅令唯識為外觀耶?又義例顯云:事觀專照起心,四性叵得,那對外境?文又占察二觀雙被利鈍二機。若謂觀成歷於外境名事觀者,是則唯有理觀之機,事觀無用也。又不曉義例觀成歷法之文,致茲謬說。義例意云:修內觀成,內心若淨,以此淨心歷外諸法,任運泯合。內觀既然,外觀亦爾。如義書三云:自有初心便宜修外觀等,如後內外門引。占察唯識觀成,得色寂三昧等者,神智圓通記云:須知占察知唯是心,則於色界及諸外境不起分別。所以經云:色寂三昧,非謂事觀專觀外色。真如實觀思惟心性不生不滅,以能超過無色四空,心及心所二俱寂滅。是故經云:心寂三昧,非謂理觀唯在內心。文此說據經,深可依用。淨覺亦以二觀分對二境,但約三諦分事理。孤山義壞,淨覺例然。四明云:觀於內心,二觀既爾;觀於外境,二觀亦然。如前消文二觀之相,先達約二義分之。制、縱、定、投,足具變分事、理。如上三三昧,制心從理,而修理觀;隨自意中,縱任三性,名修事觀。初義也。鈔云:實相觀者,體其本寂,三千宛然,即空、假、中。唯識觀者,照於起心,變造十界,即空、假、中。義書云:事、理二造,既其不分,事、理二觀,因何而起?文次義也。逸堂約起心、不起心,推運、不推運分之。如指要觀本寂三千,為理觀;照起心,變造十界,名事觀。義例從理唯達法性,從事專照起心,是約起、不起分之也。上三三昧,直觀一念,本具三千,名理觀;隨自意,縱任三性,用於四運,推檢起心,變造十界,名事觀。推運、不推運也。或云:二觀皆觀起心,以眾生無始未嘗離念止觀。修德境云:心起必託緣。文此心何嘗不起?今謂纔言心起,必有四運,雖眾生日用,妄心常起。若修理觀直觀,當念本具三千。既云唯達法性,體其本寂,則知理觀非觀起心。若云心起必託緣,輔行釋云:且約所起,對理自具,而為研覈,其實但推本具理心。文問:上三三昧既唯理觀,輔行何云或唯觀理?答:此釋第四三昧云:是隨自意中,從末從事,而修觀法。意謂自有諸經行法一科,豈亦屬事?故釋云:如常坐等,或唯觀理。此正點諸經行法而言也。問:既以四三昧分對事、理,輔行何云修三昧者,於此二途,一不可廢?答:凡修三昧人,有此二向,於此二途,須修一種。不修理觀,則修事觀,故云也。
【鈔】問:永嘉集既用今家觀法,彼奢摩他云:一念即靈知自性。他立正合於彼,何謂不然?答:彼文先於根塵,體其本寂,作功不已,知滅對遺,靈知一念,方得現前。故知彼之一念,全由玅止所顯。不爾,何故五念息已,一念現前?秪如五念,何由得息?那得將彼相應一念,類今剎那念邪?況奢摩他別用玅止安心,毗鉢舍那別用玅觀安心,優畢叉方乃總用止觀。故出觀體中一念,正是今之陰識一念也。何者?彼文序中,先會定慧同宗,法爾中乃云:故即心為道。可謂尋流得源矣。故出觀體云:秪知一念即空不空,非空非不空。言祇知者,乃即體止也了觀也。現今剎那是三諦理,不須專亡根境,顯其靈知;亦不須深推緣生,求其空寂。故云秪知此乃即心為道也。若奢摩他觀成,顯出自性一念,何用更修三觀?問:彼云:若於相應一念起五陰者,仍以二空破之。那云不更修觀?答:於真知起陰,以觀破之;不起陰者,何用觀之?彼二空觀,乃是觀陰,非觀真知。故知解一千從,迷一萬惑。若欲廣引教文,驗其相違,不可令盡,書倦且止。
【觧】永嘉大師與左溪同時,嘗學天台教,有集見行。其間暗用天台三觀,故云用今家等。恐山外謬據彼文靈知自性,以釋今文一念。故茲料揀彼集,有十大章:第四奢摩他玅止,第五毗鉢舍那妙觀,第六優畢叉止觀。彼奢摩他云:得此五念停息之時,名為一念相應。一念者,靈知之自性也。文答中,釋出彼文靈知一念,乃是所顯,與今文一念屬陰不同。先於根塵等者,彼云:夫念非忘塵而不息,塵非息念而不忘。塵忘則息念而忘,念息則忘塵而息。忘塵而息,息無能息;息念而忘,忘無所忘。忘無所忘,塵遺非對;息無能息,念滅非知。知滅對遺,一向冥寂,閴爾無寄,玅性天然。文文中,念即是根,故云根塵。息無能息,忘無所忘,故云體其本寂。進修無間,故云作功不已。能知之念既滅,所對之塵亦遺,故云知滅對遺。玅性天然,即今靈知一念,方得現前。故彼靈知一念,由修奢摩他、玅止,體其根塵本來寂滅,五念停息方顯也。五念者,文云:復次,初修心人,入門之後,須識五念:一、故起,二、串習,三、接續,四、別生,五、即靜。故起念者,謂起心思惟世間五欲。串習念者,謂無心故憶,忽爾思惟。接續念者,謂串習忽起,知心馳散,又不制心,更復續前,思惟不住。別生念者,謂覺知前念是散亂,即生慚愧改悔之心。即靜念者,謂初坐時,更不思惟世間善惡及無記等事,即此作功,故云即靜。四念為病,即靜為藥。雖復藥病有殊,總束俱名為念。得此五念停息之時,名為一念相應。一念者,靈知之自性也。文斥彼謬據並難之非,故云那得等也。別用玅止者,以彼所明止觀二法,有於總別。別則先止次觀,總則止觀雙修。對優畢叉總用,故云別也。對散用止,對昏用觀。總用止觀,是彼正意。故前云況,次云方乃也。出觀體中一念,乃指摘彼文觀體中之一念,恰與今文陰識一念是同。彼第六優畢叉中十門:初則言其法爾,次則出其觀體。定慧同宗者,彼序云:夫定亂分歧,動靜之源莫二;愚慧乖路,明暗之本非殊。至暗動之本無差,靜明由茲合道;愚亂之源非異,定慧於是同宗。文定即是止,慧即是觀,同宗即總用止觀也。法爾者,註云:今古常然,名為法爾。謂真如之法,法爾隨緣;萬法俱興,法爾歸性。本自如斯,故云法爾。文即心為道者,彼云:一心深廣難思,何出要而非路?是以即心為道者,可謂尋流而得源矣。文即心為道,鈔文自釋,以玅觀體了一心是三諦理也。立觀體者,即文云:第二、出其觀體者,只知一念即空、不空、非空非不空。文立三觀之體也。祇知者,今釋即是用於止觀體了,見前一念是三諦理,故云即空等。體了即能觀,剎那是所觀,三諦是所顯,兩重能、所蘊乎其中。不須等者,異奢摩他亡根、境也。彼一念對塵,即是根、境。塵、念俱忘,靈知斯顯。彼云:忘緣之後寂寂,靈知之性歷歷。文深推等者,亦不同毗鉢舍那也。彼云:一切諸法悉假因緣,因緣所生皆無自性。一法既爾,萬法皆然。境、智相從,于何不寂?文此即推緣生求空寂也。謂唯用止觀體了一念是三諦理,故云只知等,即法爾中即心為道之義也。然若奢摩他中塵、念俱忘,顯出自性靈知相應一念,則不須優畢叉中更修三觀。因茲並難:彼奢摩他既云此五陰者舉體即是一念,此一念者舉體全是五陰,歷歷見此一念之中無有主宰,即人空慧;見如幻化,即法空慧。文是則仍修二空之觀,破其五陰,何云不修觀耶?答:於相應一念起陰,用觀破之;不起,則何須修觀?況彼二空正是觀陰,非是觀真,初亦無妨。故知下,總結斥。由不知一念是妄,纔見言心,便云是理,故於諸文觸途成礙矣。
【鈔】二、違義者。問:據上所引眾教,雖見相違,且如立此十門,欲通玅理,亡於名相。若一念屬事,豈但通事,將不違作者意乎?答:立門近要,則玅理可通。若敻指真如,初心如何造趣?依何起觀邪?今立根塵一剎那心,本具三千,即空、假、中,稱此觀之,即能成就十種玅法,豈但解知而已?如此方稱作者之意。若也偏指清淨真如,偏唯真心,則杜初心入路,但滋名相之境。故第一記云:本雖久遠,圓頓雖實,第一義雖理,望觀屬事。他謂圓談法性,便是觀心,為害非少。今問:一念真知,為已顯悟?為現在迷?若已顯悟,不須修觀,十乘觀法,將何用邪?若現在迷,全體是陰。故金錍云:諸佛悟理,眾生在事。既其在事,何名真淨?然誰不知全體是清,其奈濁成本有。應知觀心大似澄水,若水已清,何須更澄?若水未清,須澄濁水。故輔行釋以識心為玅境云:今文玅觀觀之,令成玅境,境方稱理。又解安於世諦云:以正觀安故,世諦方成不思議境。故知心雖本玅,觀未成時,且名陰入,為成玅故,用觀體之。若撥棄陰心,自觀真性,正當偏指清淨真如之責,復招緣理斷九之譏。且如今欲觀心,為今剎那便具三千?為須真知體顯,方具三千?若即剎那,何不便名陰心為於玅境,而須止真心邪?又大師親令觀於陰等諸境,及觀一念無明之心,何違教邪?應是宗師立名,詮法未的,故自別立邪?又若謂此中一念不同止觀所觀陰等諸心者,此之十門,因何重述?觀法大體,觀行可識,斯言謾設也。又中諦一實,別判屬心,與總真心,如何揀邪?
【觧】假設問辭,以理難事,意在答出。即事通理,以顯專理,則違義。問中,先領上違文,次設難難意。立此十門,意令學者從門入理,不滯名言。今釋一念既屬於事,莫違述作元意乎?初總答。初二句明觀妄之得。正約一念,近而復要,即陰妄而通玅理也。次三句明觀真之失。若遠指佛界真如為所通,初心何能造入?抑亦觀無所託矣。次今立下,別答至作者之意。廣上總中觀妄之得。今文正意,乃是趣舉根、塵和合一剎那心,當處具足三千三諦,稱性而觀,即能成就玄文因、果、自、他十玅法相,即以易通難之義。若云十門通於玅理,亡名離相,但是開解。荊溪述意,為成玅行,豈但解耶?即妄顯真,方稱述作之意。若也至名相之境。廣上總中觀真之失。敻指真心而為所觀,正同偏指真如。唯於真心,則杜絕眾生入理之門,起觀之處,但滋名、相耳。故第下,引證理觀為要。若以一念為真,則不須修觀。如云:攬玄文教義,歸止觀行心。俾乎行者識法相之有歸,達修造之無壅。此但解知而已。今立根、塵一念為境,玅觀觀之,顯此十玅,故知觀心為要。文句四釋,消經前之三釋,望後觀心,並屬事境。玅樂釋疏:因緣約教,本迹觀心。四、釋文意云:本雖久遠本迹,圓頓雖實約教,第一義雖理因緣中世界為人,對治並事,第一義屬理,望觀屬事三、釋望觀心,並屬事。他謂下,舉妄毀觀心結斥。葢有宋景德年間,光明玄廣、略二本,並行於世。慈光恩師製記曰:發揮專解略本,廢廣本十法觀心之文,謂後人擅添。清昭已下,皆承其說,謂十種三法是圓談法性,不須觀心。義書斥曰:若剛廢此文,則杜眾生入理之門、趨果之路,全迷一家解行之要。故今云為害非少也。今問下,徵問一念為迷為悟。初二句定。若已下,覈問。金錍下,引證眾生在事。既其在事,則一念屬妄,何名真耶?然誰下,約譬顯染。淨門云:清濁雖即由緣,而濁成本有。濁喻迷中染心,清喻果後淨心。從來未悟,故濁在前,以驗此心是妄。輔行下,重引證觀妄顯真。以識心為境,如輔行五中,初云:前雖示體,但直指心。心為一切法之本,故示體是心。至是故今文玅觀觀之,令成玅境,境方稱理文。此以前簡示境體。一念識心為不思議境,正是達陰成不思議也。安住世諦,如前釋。故知下,示觀妄意。心雖本玅,合全體是清;觀未成時,全體是迷,須名陰妄。今為成就玅法,故用玅觀體之。若撥下,結斥成失。既其棄妄觀真,正當今錍傍遮之責,復招玅樂專緣理性而破九界之譏。且如下,以今文止觀皆觀陰入徵斥。只問:今欲觀心為現,今剎那妄陰即具三千,為須顯悟真理方具?若即妄示真,正是以識心為玅,何須別立真心?又天台說止觀,親令行人觀現前陰入,并所發下之九境及四念處,節節皆云觀一念無明心,何得固違宗教,別立真心?恐是祖師立陰等名詮示行法,未為的當而自立耶?又若等者,為防轉計。若謂今文一念不同止觀陰等諸境,猶更不可重述十門,令觀行可識觀法大體,行正解傍,與止觀同成觀體等言,皆成虗設矣。又中等者,以他立義,反難於他。彼謂理總事別,今別分色心中諦一實諦,體唯是理,別屬於心。今問:此別中真心與總真心如何揀異?若云是異,皆是真心;若云是同,則總別不分。況別判屬心,正當理別,何謂理中無別耶?
【鈔】心、性二字,不異而異。既言不變隨緣名心,即理之事也;隨緣不變名性,即事之理也。今欲於事顯理,故雙舉之。例此合云:不變隨緣名佛,隨緣不變名性。生性亦然。應知三法俱事俱理,不同他解。心則約理為通,生、佛約事為別。此乃他家解心、佛、眾生之義,不深本教,濫用他宗,妨害既多,旨趣安在?
【觧】釋無非心性。心性二字,通迷通悟。楞嚴云:常住真心,性淨明體。屬悟也。義書云:專是凡夫一念陰識之性矣。在迷也。今云心性不異而異,事理相即故不異。性屬不變之理,心是隨緣之事而異也。大意云:不變隨緣名心,乃即理之事。隨緣不變名性,乃即事之理。今文雙舉,欲就事顯理故也。次以此心例彼,生佛俱是即不變之隨緣,皆即理之事。亦應不變隨緣名佛名生,故云亦然。應知一家所論心佛眾生,事則俱事,理則俱理。不同等者,結斥山外濫用他宗。華嚴大疏以心性為理,為能造。生佛是事,是所造。此是他宗解心佛眾生三無差別之義。慈光不深台教,兼講華嚴,濫用此義,妨害今家三法各具事理二造之旨。
【鈔】一性等者,性雖是一,而無定一之性,故使三千色心相相宛爾。此則從無住本立一切法,應知若理若事,皆有此義。故第七記釋此文云:理則性、德、緣、了,事則修、德三因,迷則三道流轉,悟則果中勝用。如此四重,並由迷中實相而立。今釋曰:迷中實相即無住本,乃今文一性無性也。上之四重即立一切法,乃今文三千宛然也。第一重既以性、德、緣、了為一切法,須以正因為無住本。餘之三重既將逆、順二修為一切法,必以性、德三因為無住本。此即理、事兩重總、別也。問:既以迷中實相為一性,對三千為別,正當以理為總,何苦破他?答:以三千法同一性故,隨緣為萬法時,趣舉一法總攝一切也。眾生無始全體在迷,若唯論真性為總,何能事事具攝諸法?而專舉一念者,別從近要立觀慧之境也。若示一念總攝諸法,則顯諸法同一真性。故釋籤云:俗即百界千如,真則同居一念。須知同一性故,方能同居一念。故以同居一念,用顯同一真性,非謂便將一念名為真諦,豈同居一塵非真諦邪?今文以一性為總,前後文以一念為總,葢理、事相顯也。此之二句,正出攝別入總之所以也。由一性無性立理、事三千故,故兩重三千同居一念也。豈同他釋,直以一念名真性耶?
【觧】釋後二句。初文性雖至宛然,是正釋。一性,即性體也;無定性,乃性計之性也。以性有二:真常、不變、隨緣、染習。上云一性,不變性也;下云無性,染習性也。謂此性體雖是真常一理,而其性融玅不決定,亦是三德秘藏,無堅住性也。故此玅性具足三千。次會同本法。今文一性無性,即無住本;三千宛然,即所立法。應知理、事三千各有本法,故云皆有。引第七記四句立法因。疏釋經一相一味云:一相,即無住本,立一切法;無住無相,即無差別;立一切法,即有差別。文記釋云:一相,即無住本,立一切法;理,則性德緣了;事,則修德三因等。此之四句,即是兩重立法。初云:理,則性德緣了性德正因為本,性德緣了為所立法;事,則修德三因順修;迷,則三道流轉逆修;悟,則果上勝用亦屬順修。從因至果,果必化他,故云勝用。次三重,皆以性德三因為無住本。四句立法皆本經。疏如下,委辨。今釋等者,會釋今文。彼云:四重並由迷中實相而立,即無住本。且前三重可得由迷,第四果用亦從迷立耶?曰:果由因克,故亦由迷;理以果地融通,並由理本。上之四重,不出理、事三千各有本法。修有逆、順,因必克果,故有四重。此即下,會同事、理總、別者,初以性中正因為本,即理總;性德緣了為所立法,即理別。次以性德三因為本,即事總;逆、順二修為所立法,即事別。今問:次重既云性德,何名為事?既云三因,安得目總?答:雖云性德,全體在迷;雖曰三因,只一實相。故云並由迷中實相而立。若爾,初重正因亦是迷中實相,那云理總?答:正由若事若理皆以事念為總,其義宛齊。問答去,料揀事理。初約性本同理總。問:既將本法會釋今文,迷中實相乃今文一性無性,則一性是總,三千是別。一性既是實相,正當理總。答:謂諸法性同,俱得為總。今為成觀,從要指心,以三千色心同一真常不變之性,全不變性隨緣變造諸法。諸法既同一性,故趣舉一法,總舉一切。眾生從本已來未曾離念,須就迷點示。若以真理為總,何能諸法互攝?故今專指一念,是於諸法中別,就近而復要立乎觀境。既知一念總攝,方顯同一真性,乃即妄而顯真,故引籤文證今一念為總。彼文因明七二諦境,初約跨節意,存略而示,故云但點法性為真諦,無明十二因緣為俗諦,於義即足。籤釋云唯一法性以對無明,至只點一法,二諦宛然,俗即百界千如,真則同居一念文。帖今文意,百界千如乃今文三千宛然也,同居一念乃今文一性無性也。功由諸法同一真性,故得同居一念之總。今以事顯理,達妄成真,故以一念用顯一真,山外何得作真理釋?須知圓詮諸法,互攝互具。今為成觀,故的指心,且云同居一念。若同居一塵,豈非真邪?今文下,結示初後點文意。前云總在一念,後云寧乖一念,前後文也。一性是理,一念指事。即事之理,故云一性;即理之事,故云一念。即相顯也。此一性無性,三千宛然。二句正明所以。由於從總立法,故得攝別入總也。無住本。諸大乘經,出處非一。文義最顯,莫若淨名經中卷觀眾生品。文殊問淨名曰:善不善孰為本?答曰:身為本見一切住地。又問:身孰為本?答曰:欲貪為本欲愛住地。又問:欲貪孰為本?答曰:虗妄分別為本色愛住地。又問:虗妄分別孰為本?答曰:顛倒想為本無色愛住地。又問:顛倒想孰為本?答曰:無住為本無明住地。又問:無住孰為本?答曰:無住則無本。文殊師利從無住本立一切法文。楞嚴第七佛語阿難:本此無住,建立世界及諸眾生文。大師不見法華藥艸喻品一相一味,亦其義也。天台引用:一、如玅玄,約理事明本迹;二、如文句,釋經一相一味;三、如文句,釋方便品十雙權實,初約理事;四、如光明玄,逆順兩番生起無住本義;四、明約無堅住義,釋捨遺記上云:都由三德秘密法性無堅住性,是故大聖以此法性無住為本文。別行玄記下云:以本覺性,元離住著,即無住本。指要云:性雖是一,而無定一之性文。淨覺義編云:有云無住本者,謂性不定住也。真如非寂非照,而寂而照,是性不定住;無明體空,立一切法,亦是性不定住。此釋無據,葢未看本疏也。疏解無住則無本云:無明依法性,法性即無明,無二無別,豈得性還依性?當知無明則無本。又解無住義云:即無始無明也。以身見等惑皆有所依而起,起則有始;此無所依,起亦無始。故云無始無明即是無住。以此明之,無住是無依義,何嘗云性不定住耶?文破四明無據,自憑本疏是無依義。今謂疏約無依義釋經無住則無本,何得錯引以釋無住本耶?四明無堅住義,深得荊溪文意。玅樂云:此無住本,具如釋籤第七已。釋籤云:法性即無明,法性無住處;無明即法性,無明無住處。無明、法性雖皆無住,而與一切法作本。文玅樂云:無住即本,名無住本。文次辨四句立法。玅樂因釋疏一相即無住本,立一切法云:理,則性德緣了;事,則修德三因;迷,則三道流轉;悟,則果中勝用。如此四重,並由迷中實相而立。文荊溪立此四句,正得經疏元意。理性本法,即經云:一相至寂滅相。疏釋云:眾生心性即是性德、解脫、遠離、寂滅三種之相。修德三因,即經云:一味。疏釋云:如來一音說此三法,即是三味。此三相則為境界、緣生、中道之行。記云:由佛說故,此性可修。重指性三以為修境。三道流轉,即疏云:性德只是本有三道:解脫相者,即是業道解脫德;離相者,即是煩惱道般若德;寂滅相者,即是苦道法身德。果中勝用,即經云:究竟至于一切種智。疏云:終則得為一切智果。經疏但云:自行證果。既有自證,後必化他,故云勝用。又符圓詮教旨,初重為彰性德本具,故以正因為本,緣了為所立法,即理具三千。次重為彰全性起修,故以性三為本,修三為所立法,即全體起用,變造三千也。指要引此會釋一性無性,三千宛然者,葢為他師指心為理,生佛是事。理唯是總,事唯是別。故特引修性各有本法,以顯事理皆有總別也。又四明直作兩重而用。如云:第一重既以性德緣了為所立法,須以正因為無住本。餘之三重,即將逆順二修為所立法,必以性德三因為無住本。文初重約性中三法自分,次重約修性相對。淨覺不許雜編云:近人持論,多任胸臆。無住差乎一性,立法謬於二修。本末相紛,源流一混。又云:初重可爾,餘三不然。他意謂餘之三重,是離三法門。既將修德三因為所立法,必以性德三因各相主對,為無住本。斯乃不知修性離合之旨。何者?約性雖離,對修須合。由性中了因未曾發心,緣因未曾加行,同名正因。修中正因,即了因所照,緣因所嚴,只是無住本耳。記云:事則修德三因,對本兼舉也。例如智者解無量義經,從一法生四果。荊溪云:圓佛為一,而生三權。能所相對,故云四佛。今亦如是,正因為本,而生緣了。修性相對,故云三因。又修性不二門云:修雖見九,九只是三。例今修雖具三,三只是一。文淨覺意謂無住只是一性,立法但可二修。若判餘三,重以性三為本,即是以二修差雜一性。故云無性差乎一性。修三為所立法,即以一性謬亂二修。故云立法謬於二修。以修差法,故末紛於本。以性謬修,故本紛於末。故云本末相紛。今謂四重立法,是荊溪本。經疏元意,既將三因三道為所立法,必以性三為無住本。若破四明,即破荊溪也。約性恒開,對修方合,是性種三道。敵對三德,對卻類種,合性三為一,即修性相形義。今文是修性各三法相,修性相對義。何得妄破四明,不知修性離合耶?又若謂修德三因,是對本兼舉者,三道流轉,亦應爾邪?淨覺立義,皆為不善。圓實教中,修性法體,各具三法。未嘗聞性但正因,修但緣了。進不成圓,退不成別也。會光明玄十種三法,逆順兩番生起。初約施教逆推,理顯由事,是逆生起。次約立行造修,反妄歸真,是順生起。初從法性無住本,立一切教法。二從無明無住本,立一切行法。以四句會之。拾遺記云:今之初番,是彼第四果中勝用。今之次番,是彼第二修德三因。文淨覺謂十種三法中,三因佛性,即初二兩句。正因佛性,本具二修,即性德緣了。緣了二修,共發一性,即修德三因。逆順兩番生起,即三四二句。無明為本,立十種三法,即三道流轉句。法性為本,立十種三法,即果中勝用句。如此會釋,本法顛亂。何得於十種中,特取三因分折,對當初之二句?其餘九重,何不對耶?二、從無明無住,立一切行法。乃立、行、造、修,是順生起,何云三道流轉耶?會兩重總別,指要云:第一重,性、德、緣、了為所立法,須以正因為本。餘三重,以逆、順二修為所立法,必以性三為本。此即理、事兩重總、別也文。舊問:兩重之本,並屬於理;兩重之總,並在於事。又次重,本、法、性三為本;兩重之總,並是一念。事、理不同,三、一有異,如何會同?北峰云:兩重總、別就法,故並以事、念為總;兩重本、法推功,故並以理、性為本。何者?兩重總、別,並由一性,故能總在一念。就法,在迷、在事,以事為總;推功歸性,亦得以理為總。故四明云:今文以一性為總,事、理相顯也。兩重立法,雖推功由理,以理為本。既以實相在於迷中,當知就法亦得以事為本。夫如是,則從總、別推功,與本法齊;從本、法在事,與總、別等。問:淨名疏云:法性即無明,無二無別。當知無明無本。籤云:法性即無明,法性復以無明為本文。淨名即故無本,籤云:即故為本。何耶?答:淨名疏釋無住則無本,籤釋無住本故,法性、無明相即,互得為本。問:玅樂明四句立法之後云:具如釋籤第七已釋。且籤文無四句立法,何虗指耶?答:正指釋無住本義,非指四句立法也。
△二、當知下,就理事明諦境二:初、約理事明三諦二:初、明理事。
當知心之色心,即心名變,變名為造,造謂體用。
【觧】大科就理事明諦境者,前明總別,未分事理,今明事理,俱有總別。初約事理明三諦者,理具事造,咸空假中,故先明理事,次結三諦也。初言心者,能具剎那之心,即理總也。色心者,所具三千,即理別也。即心者,即上能具三千剎那之心,事總也。名變者,即事造三千,事別也。變名為造者,此變亦名為造,隨緣變造,非搆造也。此即事理兩重總別,此之變造,乃全體之用,故云造謂體用。
【鈔】心之色心者,即事明理具也。初言心者,趣舉剎那也。之者,語助也。色心者,性德三千也。圓家明性,既非但理,乃具三千之性也。此性圓融徧入,同居剎那心中。此心之色心,乃秪心是三千色心,如物之八相,更無前後,即同止觀心具之義,亦向心性之義。三千色心,一不可改,故名為性。此一句,約理明總別。本具三千為別,剎那一念為總,以三千同一性故,故總在一念也。
【觧】先正釋,次料簡。初又三:初釋初句理具總別心之至念也。初句牒文,即事明具總標也。即事標心字,理具標色心。初言下,釋。圓家下,出意。圓論性德非別教,但中之理具法之性也。圓融徧入者,無一法偏謂之圓,無一法異謂之融。法法周遍,法法互入。只由諸法性體圓融,互遍互入,故同居剎那也。此心下,絕能所。上明色心諸法同居一心,謂有能具所具。今絕此計,故云只能具心,即是所具三千色心。如彼八相遷物,不分前後。相在物前,物在相前,則不被遷。只物論相遷,只遷相論物,謂無前後,是故云祗具如止觀不思議境。止觀心具,正指玅境文也。止觀云:一念即三千,三千即一念。一念不在前,三千不在後。文八相者,大小各四,謂生、住、異、滅。輔行釋云:相為能遷,物為所遷。俱舍云:此謂生生等,於八一有能。謂本四相及隨四相,名之為八。大相為本,小相為隨。以此八故,令一切法成有為相。言生生者,謂小生生大生。於八一有能者,謂小相於一有能,能生大相。大相於八有能,謂一大相起時,必與三大相及小四相俱起,并一本法,故云八相。餘三大相亦復如是。故此八相望於本法,不前不後。心具三千,亦復如是。三千如八相,一心如本法。文亦向心性,指上無非心性。此三千色心,在因在果,不可改變,故名性德。此一下,結成總別。此理總別,亦事念為總。
【鈔】即心名變等者,即上具三千之心,隨權淨緣,不變而變,非造而造,能成修中三千事相。變雖兼別,造雖通四,今即具心名變。此變名造,則性屬圓,不通三教。此二句,則事中總、別,變、造三千為別,剎那一念為總,亦以三千同一性故,故咸趣一念也。
【觧】釋即心名變,名事總別。即心名變者,牒文。即上下,釋即心也。即上來具德剎那之心。隨染下,釋變造文。謂真如不變之性,能隨染淨二緣,變造十界諸法。不變等者,全性變造,故云不變非造。變雖下,釋變造義。金錍云變義唯二,故云兼別。造通於四藏,通論業惑搆造。造變雖通,具義則局。以通從局,即具名變。變亦名造,三義俱圓也。此二下,結成事中總別。
【鈔】造謂體用者,指上變造,即全體起用故。因前心具色心,隨緣變造。修中色心,乃以性中三千為體,修起三千為用,則全理體起于事用,方是圓教隨緣之義。故輔行云:心造有二種:一者、約理,造即是具;二者、約事,乃明三世凡聖變造。即結云:皆由理具,方有事用。此文還合彼不?
【觧】釋造,謂體用。初句牒文指上。至起用者,總標故。因下,釋因前。心具色心,指上理具。隨緣變造修中色心,指上事造。乃以下二句,釋今體用。則全下二句,釋出全體起用,即不變隨緣,方成圓教隨緣之義。引文證同者,一者約理,同今心之色心;二者約事,同今即心名變等。皆由理具,方有事用。同今造,謂體用二文,若合符節矣。
【鈔】問:變名本出楞伽,彼云:不思議熏,不思議變故。造名本出華嚴,彼云:造種種五陰故。華嚴唯有二教,楞伽合具四教,何故金錍云變義唯二,造通於四?答:部中具教,多少雖爾,今約字義,通局不同。何者?大凡云變,多約當體改轉得名,故變名則局。若論造者,乃有轉變之造,亦有搆集之造,故造名則通。別、圓皆有中、實之性,是故二教指變為造。藏、通既無中、實之體,但明業、惑搆造諸法,不云變也。大乘唯心,小乘由心,故云變則唯二,造則通四。
【觧】簡變造所出。用與所出,謂二經用與。如金錍,正約部中具教多少以難。不思議熏,理具也。如云:真如內熏。輔行云:真如常熏。內具,亦云舊熏。不思議變,即事造。楞伽部屬方等,故具四教。金錍云:變義唯二。今云等者,等上熏義。答中,謂不約部中具教多少以論,乃約字義通局而說。先釋變義。變謂轉變。由中道實性玅不決定,故受熏變,當體改轉義也。此義唯局別圓。次出造義有二:轉變、搆集。別圓同詮中道實性,當體改轉名造。此釋轉變名造。藏通灰斷,不談常住,故云無中。實體但明見思煩惱,潤有漏業,搆六凡生死,非轉變造。此釋搆集造也。金錍云:藏通造六,業惑造也。別圓造十,轉變造也。唯心結上轉變,由心結上搆集。大乘所說諸法唯心,故論轉變。小乘由業力造,造遍三界,故云搆集。
【鈔】問:他云造謂體同,及改此文二十來字,而云收得舊本,又云勘契多同,今何違舊?答:舊本諸文全無錯邪?應是荊溪親書本邪?又多本同者,止如杭州十藏中台教,頃曾略讀錯字不少,豈非初將一本寫之,一本或錯,十處皆訛?又云日本傳來別行十門,題云國清止觀和尚錄出,亦云體同等者,未審止觀和尚又是誰耶?此人深諳一家教不?始錄之本全不錯不?豈以先死之人遵之為古,所立之事皆可依耶?如乾淑所錄䆳和尚止觀中異義,乃以三界為無漏總中之三,可盡遵不?況諸異義特違輔行,自立己見,故皆云記文易見和尚云云。此師又稱第七祖,故知止觀和尚多是此師。若其是者,則全不可依,既暗荊溪深旨,必有改易也。又日本教乘脫誤亦多,唯有別行、十不二門,則全同他所定之本。他既曾附示珠指往於彼國,必是依之勘寫爾。設是舊本,須將義勘,莫可專文。
【觧】簡謬本改字違文。示珠指云:有別行本云造謂體用者,近人謬故也。或者意云造是體之用,而不知此文正示色心全真,如變色心,不異本性,故云體同。及改二十來字者,下文多一差字,內外門除兩假字,改終自炳然為終日炳然,修性門藉智起修為藉知曰修,一期為其字,因果門三千並常為三身並常,染淨門除二與字,自他門形事不通為未通,三業門若信因果除因果二字,此皆示珠指據舊本改除也。以舊本多同為問,先答舊不可依,次答多本同者,錯字亦多。日本傳來等者,亦契勘多同中義,故亦云體同也。國清等者,淨覺雜錄名義云:唐貞觀十一年,有日本僧最澄,乃天台道䆳門人,䆳即荊溪弟子。澄初傳教歸國,以道䆳為始祖,封山曰天台,造等曰國清,自是教法大行於彼。今云止觀和尚,即䆳師也。乾淑,僧名,有文集抄錄。䆳師所釋止觀異義,䆳師暗於止觀之義,多有異見,與荊溪所釋相違。如釋止觀無漏總中三,謂於三界有漏法上,證於無漏止觀。一、明漸次止觀云:先修歸戒,翻邪向正,止火血刀,達三善道。次修禪定,止欲散網,達色無色定道。次修無漏,止三界獄,達涅槃道。次修慈悲,止於自證,達菩薩道。後修實相,止二邊偏,達常住道。輔行云:此中番數但有五重,義則十三。初番有六,謂三善三惡。第三番四,謂兩教二乘。并前六義,合為十也。餘三不開,合為十三。於十三中,實相是所緣之境,望頓是同,不應數為不同之限。文止觀。下文料揀三種止觀,騰疑者云:教境名同,相頓爾異。釋曰:然同而不同,漸次有六,善惡各三,無漏總中三,凡十二不同。從多而言,故言不定。輔行云:兩教二乘是無漏四,而今乃云無漏總中三者,何耶?別而言之,離為四人。若總名無漏,則合郤三人,但存一位。今舉總合,開一中兼三,故名無漏總中三也。若沒本位,離而為四,并善惡各三,及以禪定慈悲各一,故成十二。文和尚云云者,乾淑所錄異義甚多,今不煩引,故此指之。稱第七祖者,謂天台已下至䆳師當第七也。設如所言,收得舊本,須以義勘,豈可專文而害於義?
【鈔】問:文縱難定,義復相違。何者?此文攝別入總,合云變造體同。若云從體起用,還是開總出別。既失不二之義,便無開會之功也。答:若得前之總別意者,則是不執舊訛文也。豈理體唯總,事用唯別?如常坐中修實相觀,既云唯觀理具,文中廣辨三千,還有總別不?若無者,那云一心具三千邪?隨自意中修唯識觀,觀於起心,即約變造事用而說,還有總別不?若無,那云一切法趣檀等?那云觀一念善惡心起十界邪?豈隨自意三昧非不二開會觀耶?應知立茲體用,欲於理體及以事用皆明三諦。事用若即空、假、中,還成不二圓玅不?既於理事兩重總別皆顯絕玅,那將攝別入總而為難邪?又夫開顯乃示法法皆玅,若知即具,而變用豈不玅耶?
【觧】揀謬,釋從訛暗義。初、依謬立難。此文攝別入總者,他不明事理各有總別,乃指前別為歷境,顯示別相。從即知下,為攝別入總,正示歸宗。從當知下,為結顯不二,故云此文攝別入總也。只由他謂理總事別,故攝別入總,是攝事歸理也。合云變造之事,與理體同。若云從體起用,還成開理總而出事別。他謂體同等文,正是結顯不二,故云則失結顯不二之義。他云今文變造體同,唯約法華圓門開顯,以同示體,令曉變造色心性常不二,故云若作從體起用,則無開會之功也。二、據正決答。初、總示正斥邪。若得前文正釋總別之意,謂理具事用,各有總別也。豈理唯總,事唯別耶?如常下,徵事理總別文義,正指下文不思議境。以下十乘,名通四行,常坐居首,故先言之。唯觀理具者,荊溪云:實相觀理,廣辨三千,正是不思議境。一心是總,三千是別,理中總別也。隨自意乃五,略修大行,縱任三性,推四運心,即唯識觀。歷諸善中,不出六度。一切法是別,趣檀是總等,謂餘五度也。止觀云:一切法趣檀,成摩訶衍,是菩薩四運。又一念是總,十界是別,四種三三昧玅行,皆依法華絕待玅義而為觀體,豈非不二開會觀耶?應知下,彰事理總別皆玅應知。今明理事總別,欲於體用結成三諦,故下文云非色非心等,法法皆玅者,正示事造諸法,全具而變。理具既玅,事變亦然。
【鈔】問:他云:之,猶往也。即全真心往趣色心,則全理作事。此義如何?答:非唯消文不婉,抑亦立理全乖。何者?心不往時,遂不具色心耶?又與心變義同,正招從心生法之過。況直云心是真理者,即乖金錍釋心。既云不變隨緣名心,何得直云真理?又造謂體用,方順文勢,如何以同釋造?
【觧】簡謬執,訓釋乖理。他云等者,珠指云:之,往也。非,助語也。謂全性往趣,故云之色心。爾雅云:之者,往也。般若云:一切法趣色。是趣不過文。答中。初斥消文立理俱非。若云真心往趣,殊非性德本具。次斥義同生法。心之色心,正明理具。若云往趣,卻與即心名變義同,全同別教從心生法,則四性計中墮自性過。次斥指心為理,公違大意。金錍,不變隨緣之義。金錍云:萬法是真如,由不變故,故知諸法皆理。何獨指心為理?如前已明。今但云即乖彼文,不變隨緣名心,乃即理而事,何得直作理釋?又造下,重破體同之謬。以全體起用名造,謂體用文方宛順。
【鈔】問:若真心往作色心,有從心生法之過者,文云即心名變,亦有此過邪?答:不明剎那具德,唯執真心變作,灼然須招斯過。今先明心具色心,方論隨緣變造,乃是全性起修,作而無作,何過之有?
【觧】揀心變,對謬顯正。問中,牒前生法,以難心變。初至過者,牒前真心往趣,義同生法。次文云至過耶,並難。即心名變,亦應招過。答中,約心變異,性具通難。初順問答。謂若不明具,單云心變,豈免斯過?今先下,違問答。今既先云心之色心,即是理具;次云心變,是隨緣變造。全具而變,全性起修,何過之有?
【鈔】問:即心名變,此心為理事邪?若理者,上約隨緣名心;若事者,乃成事作於事,那言全理起事?答:止觀指陰入心能造一切,而云全理成事者,葢由此心本具三千,方能變造。既云心之色心,已顯此心本具三千,今即此心變造,乃是約具名變。既非但理變造,自異別教也。
【觧】揀即心名變,全理成事。答中,以止觀例顯今文,葢由此心本具三千,方能變造,即並由理具,方有事用也。今既先明心之色心,已顯心具,次云心變,即全具而變。既非等者,以由變造,義通別圓,復須此揀。既全具而變,不同別教但中之理,隨染緣造九界也。
△二、是則下,結成三諦者。
是則非色非心,而色而心,唯色唯心,良由於此。
【觧】結成三諦。結上事理總別,無非玅三諦也。
【鈔】上之事理三千,皆以剎那心法為總。心空故,事理諸法皆空,即非色非心也;心假故,事理諸法皆假,即而色而心也;心中故,事理諸法皆中,即唯色唯心也。故輔行云:並由理具,方有事用。今欲修觀,但觀理具,俱破俱立,俱是法界,任運攝得,權實所現。言良由於此者,即由心之色心故理也,即心名變故事也,全體起用故理事合也,方能一空一切空,一假一切假,一中一切中也。他解此文,分擘對當,大義全失,仍不許對三諦,而云此中未論修觀故。設未修觀,立諦何妨?況此色心,本是諦境。更有人互對三諦,云得圓意,葢不足言也。
【觧】初、正釋。上云心之色心,即心名變,心及即心,豈非剎那為總?色心即理具三千,變造即事用三千。非色非心,破也;而色而心,立也;唯色唯心,法界絕待也。引輔行文,初二句證事理三千。俱破等,證結成三諦。只觀性具三千,任運攝得事造。三世變造,是九界實造;聖人變化,是佛界權造。權實皆事,猶同示現。俱破等者,若云三千俱破是空,俱立是假,法界是中,即名隨德用。若云三諦俱彰蕩相,故云俱破;三諦俱彰立法,故云俱立;三諦皆顯絕待,故俱法界。即體一互融,一空一切空等,可見。他解下,斥謬。珠指云:非色非心,顯上心性也上云一切諸法無非心性;而色而心,顯上之色心;唯色唯心,顯上體同,唯心不二也文。不許對諦,彼云:有人用對三觀三諦,非色非心對空真,而色而心對俗假,唯色唯心對中。今謂此是圓法,若隨自意,何法不通?豈止三觀諦耶?此門本依諸諦境立,既攝別入總,以明色心,唯顯色心不二。至內外門,對境明智,方辨觀智。文互對者,昱師註文云:淨光大師點讀云:非色非心,真諦也;而色而心,俗諦也;唯色唯心,中諦也。予之書曰:非色非心,中諦也;而色而心,俗諦也;唯色唯心,真諦也。一家玅旨,三諦讀經。愚今註曰:是相如色即真諦,如是相色即俗諦,相如是色即中諦,一如三諦等。乃至不縱不橫,不並不別,如斯消釋,奇哉暢哉快樂哉!何法華三昧之遠乎?旋陀羅尼之異耶?文故斥云云,得圓意,葢不足言。
【觧】理事三千,全心本具,即具而變,全體之用。故知但了見前剎那,為諸法總,則能徧見理事三千。己他生佛者,九界為生,極果為佛。心具十界,名己生佛。生佛各具十界,名他生佛。以他況己,謂生佛。三千之高廣,尚與心同,況近在自心之所具,寧乖一念?
△三、故彼下,結不二。
故彼彼境法,差差而不差。
【鈔】可見他云:此本多一差字,存略無妨,不須苦諍。
【觧】他云者,珠指云有。別行本多一差字,亦近人添也。文四明,意謂存略無在。
十不二門指要鈔詳解卷上末
【觧】此題上三字,是所序之正文。序字,是能序之通目。以別冠通,故云指要鈔序。指要二字,本序自釋。鈔者,鈔錄為義。西資鈔序云:夫疏之有記鈔,葢後學之曹,記錄要義,抄寫格言,以輔翼其疏,防乎傳受之謬誤,討尋之忽忘耳。文序者,所以序作者之意。爾雅云:東西墻謂之序。註云:所以序別內外也。文謂見墻別宅舍之淺深,觀序知述作之難易。又序,緒也,謂繭之緒也。凡繭之抽絲,先抽其緒,緒盡方見其𮈔。今序在初,如𮈔之緒也。光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