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止觀法門宗圓記
大乘止觀法門宗圓記卷第一并序
No. 904-A 大乘止觀法門宗圓記條箇
- 卷第一
- 大乘
- 止體觀用
- 般若解脫二德體用
- 法門南嶽思大師
- 三性不生滅
- 三性論止觀之體
- 別圓性淨之異
- 隨名辨無明之體
- 克實辨無明之體
- 問法性無體乎
- 無明法性無體之異
- 無明無所依體別圓之異
- 一心真如同異耶
- 約惑諦性有五種體用
- 三智之始本二覺
- 修性俱用
- 心體平等二義
- 平等差別二性之義
- 事性之差別
- 性具之差別
- 差別性之異解
- 枝本二種不覺
- 因中緣中之癡
- 子時果時無明
- 住地無明
- 無明名住地二義
- 無明名住地亦稱無住
- 界內見思當分名住地
- 種子之說且附權而說
- 從真起妄之三義
- 滅妄歸真之三義
- 枝本二惑同斷之二義
- 枝本惑同異斷
- 解與位之差融
- 迷事迷理之惑得名
- 覺於淨心淨心自覺
- 似塵識并識識
- 無塵之二義
- 無塵金剛二智同異
- 習氣之二義
- 用證真如體證真如
- 雖然
- 性具不覺之異解
- 法身名義法字三義身字二義
- 性論染淨之諸義
- 勿染淨非染淨之義
- 唯染淨之義
- 眾生法身或名染性或名淨心
- 包含具也
- 具性具相之異說
- 篤論理具之至當
- 能生能藏二義之異
- 釋法界
- 釋法性
- 卷第二
- 淨心法性體用之意
- 止觀所觀有所離所顯
- 成三千編體
- 三千之趣無不極
- 三千唯在俗諦
- 第一義諦
- 所依當體二諦
- 真如心
- 圓融之二義
- 自覺聖智
- 情量思議
- 淨心之體約佛智思議不思議
- 言語道斷心行所滅
- 止觀三境約文相辨生起修門通不
- 立章本意三境皆通修
- 反相離相滅相
- 理性所離相
- 不思議名亦非淨心
- 諸法情生理生之異
- 無明非有之二義
- 性相二空
- 離言說妄相文字二趣
- 心知不言說
- 口說不心思
- 不思議則約麤心口
- 反轉合譬
- 即離約事理得名更互
- 修德性德意識分能所
- 理三不可分別約修性之二義
- 解即是觀解而非觀
- 解三與觀約位而分
- 諸性淨名為破著沒染名
- 沒修名立性名為起修故
- 說性不空則亡空計故
- 性用能起之事法
- 無相之相之二義
- 性即是相之三義
- 約有空立雙非名二義
- 薰成有二所謂各共也
- 各薰有互別之二意
- 無明之體有隨名克實二義
- 妄念未間斷約一人通體之二義
- 無明薰成無明之最初
- 性染事染說則前後旨則一時
- 佛則有未悟之日生則無未迷之時
- 根本無明與業識不異三義
- 同不一之二義
- 成論三因四緣大論六因四緣
- 相應因共因之異
- 因緣之義為要
- 性具之法差別之二義
- 謂空不空皆是執
- 聞融謂融亦為著
- 鬪影
- 事用之相漸現頓現耶
- 厭沙作油
- 五隱實法為生眾生假名為作
- 以生顯具二義
- 性義通本有不改
- 本有清淨故轉凡淨性
- 約不改義論轉凡義
- 染淨並有約事約理二義
- 染淨改轉約事用不改約性體
- 性染淨無成壞
- 染淨二性通常無常
- 約生佛而真如為內外用
- 修性染淨相除之眾義
- 染違淨順故淨除染
- 修染淨違順性染淨二義
- 修染性染體同義異
- 性染名義之二義
- 性染不斷二義
- 修染可斷二義
- 修性染淨名相有無
- 約同異約法體論權實
- 以施為開
- 南岳證圓融無量義引華嚴不引法華二義
- 南岳十如讀文
- 平等一性
- 單理獨事不成三千
- 南岳以如為句所以
- 天台假諦轉意成三千
- 理具事造三千
- 三千三諦
- 南岳讀文天台三轉同異
- 空中二體二無說三千有趣極舉用之說
- 三諦分體用論中邊亡照
- 無明故有三諦
- 佛性我性法同人別
- 藏性理之三種同異
- 如來藏為有門之義
- 染淨無始本有從能具性故
- 闡提佛性不斷善斷
- 各具互具四承
- 籤文理體無差二句各具分對
- 不二門三千互理四句各具互具
- 理同事異二義皆具三千
- 圓中棟濫具三千
- 事異能具各互具不一向
- 染淨約十界有通別
- 法身涅槃之同異
- 十如之法有性有事
- 談三千之所以
- 法界全體
- 事眾生頓受十界
- 以迷顯悟
- 卷第三
- 塵成泥團喻之立處
- 圓中事理相攝二意
- 圓教相攝事理不虧
- 約性相攝約事相攝
- 台岳所談互具迭有祥略
- 事十界法融攝之故
- 三法無差異解正義
- 無差融妙之異名
- 妙與無差其義不同
- 不定差別
- 事理三千各通差無差
- 中空偏空鏡火明淨
- 一性在佛在生未暫別
- 大鑑之磨明本明之異
- 鏡喻顯三諦
- 鏡喻之六義三義
- 理性十界之名義
- 業果性薰感隨各不知二義
- 鏡喻所用不同
- 一性圓融之異解
- 問三與一何者實體邪
- 一性能具三諦具德
- 性想相名為一
- 一性之異解
- 一性為體三諦為用
- 一家明三諦有的從隨點二意
- 一性亡照故三諦亡照
- 約事辨性之名義
- 一性分二法身二義
- 理差別事無差
- 生無可度佛無可成
- 以現顯具
- 約性事論具現二配
- 具現約性事偏互
- 性得現名從事故
- 事得具名從性故
- 頓現同具漸具同現
- 問三千現耶具耶
- 約事理論造能所不一
- 約事理論具能所不一
- 依用四明
- 四明分能所為造亡之為具所以
- 染淨二性唯一法身體用
- 現義不顯圓
- 一性二修圓別不同二義
- 別教緣了得性名二義
- 問染淨二性可廢耶
- 於性中染淨亡不亡即順情性
- 百界千如為不思議故
- 不可思議之異解正義
- 佛能知不可思議
- 言說屬言
- 無名假立一心平等法身之名
- 真諦有名有實無諦有名無實
- 真性妄性
- 三諦之性名
- 習性性分之二性
- 不改實性之名通事理
- 評具性家非具相之說
- 破或計理不思議定相具
- 事常義由即性
- 理具於事事具理泛有六義
- 事理互為能具所具約就法功歸之二義
- 存有為具頓足為具
- 佛性具生眾生具佛即離之二義
- 即與具體同義異
- 理具事故事具理
- 不可事具故云理具事
- 眾生本具染淨以名召體亦說佛性之意
- 生佛不虧染淨二性
- 語性為淨為佛之意
- 一家談修性都有七種之義
- 三明在障出障之理之下
- 辨事法體有隨名克實之二義
- 性染淨隨名之體歸于性
- 隨名克實二種辨體之依文
- 在障法有五種
- 約五法能所三義
- 染性或能障或所障
- 出障法有五能所有四
- 染性亦為所顯
- 淨用亦是所破
- 染性名性障障性二義
- 平等之差別
- 圓融之能障所障
- 在障出障之名通染淨
- 四明事用相攝之相之下
- 少分二位
- 事法之至攝不融攝
- 事法之融礙非融礙
- 事相所得之由
- 事法之二根本
- 眾生不知二根本
- 事相之當是妨礙
- 事法之當體所依之體
- 波所依當體之體
- 波之當體之異
- 事體非礙請謂成礙之異解
- 他解
- 今義
- 更示義
- 詰前異解
- 定差
- 無差之差
- 迷謂內外悟唯一心
- 眾生但理諸佛得事
- 眾生色心皆具諸佛
- 眾生之具但是理性文義
- 修性十界各相論具
- 今文弘決生具佛性事不同之故
- 不對法
- 心體既融
- 破事體自融之義
- 攝色歸心方具之異義
- 就法功歸論具隨說不同
- 就法論具以易通難之文
- 相攝相等相即
- 事法聖人能融凡夫不融
- 理無相之異解
- 事相定相不定相
- 定不定相論存亡二義
- 一家三諦融妙復說三千所以
- 事事互融由全體是理
- 問現見色相豈即蘭香耶
- 理事相即事事自融示相不同
- 外道計我通四種
- 外計我遍與佛法理通二不同
- 大小二相互容受不增減
- 淨名不思議之用異解
- 他人芥子須彌相入與今不同
- 或解芥須相入寄事顯理
- 今師之難
- 事中大小相容
- 圓聖應云無謀者從性言之
- 云隨情等從用言之
- 凡夫就事妄執為實二義
- 五明治惑受報之下
- 但除病不除法一家師資名二義
- 能執情一所執法二
- 能執所執事情與理對辨病法
- 能執所執約當體所依成病法
- 約事以能所執分情法三義
- 一能起心情所起心法
- 二能執心為情所執事為法
- 三能不知心為情所不知境為法
- 但除病不除法之文二義
- 一情除法自除之義
- 二情離法即之義
- 論情與法有三種
- 一情法俱離
- 二情法俱即
- 三情離法即
- 圓之情法俱離與別斷九異
- 相體俱即之義
- 約即論離之義
- 約即論離之異解
- 今詰難
- 四明以情為所顯之法
- 而破而顯
- 唯破唯顯
- 非破非顯
- 法離情即之義
- 破顯之道成佛要門
- 凡說理性皆歸空中
- 凡說理性皆歸俗事
- 破亡情為空之義
- 破性自有空之義
- 今師破顯二義
- 論諦理辨破顯立義根本諸家之異
- 約非破非顯而論破顯二義
- 一自行顯體二義
- 一事理法體破顯
- 二情智同異破顯
- 二化他顯用二義
- 一約情智
- 二約法體
- 化他顯用中情智同異破顯
- 亡照破顯
- 以三千會合破顯
- 卷第四
- 因具次第積集之義
- 眾生諸佛頓諸相能不之由
- 徧人實由性現諸報
- 菩薩起用示現有二根本
- 一憑故業
- 二依理具
- 二本諸教通否
- 不妨眾生眾多身有無之義
- 法爾
- 法界法爾名言之所從
- 別心一心為體之計破異
- 大經佛性共有各有之文
- 自成佛他不成以自成資他修
- 六明共不共相識之下
- 阿梨耶唯妄或通真妄
- 梨耶名和合識二義
- 性體事相分總別二意
- 性具業薰之相由
- 或解業薰本識種子
- 或解業薰性
- 國土由生由佛
- 人生餘土此土常存故
- 自下本文下卷
- 二明依止之下
- 破淨覺所立總別
- 一性妄念為總義異
- 三諦為總為別
- 一性寂用相對體用二義
- 無相五義
- 體用五義
- 自他止觀體用二義
- 佛現生死法非染非相
- 三明以何依止
- 初明止
- 依正之知不知
- 五蘊之知不知
- 行證不離解二義
- 行證亦名解
- 修性對論方便
- 解行對論方便
- 約位論方便
- 薰習四法
- 爾時之二時
- 意識通二惑之二義
- 心意識之別
- 智證證智
- 本覺始覺
- 始本不之三覺一異
- 無明亦名覺
- 三覺之覺字意
- 天台之去取自在
- 本識
- 阿梨耶識
- 無沒識
- 和合識
- 種子識
- 果報識
- 起信今文三大不同
- 水流波相由
- 生滅有二種
- 生死之本二種
- 會諸經異由談性具
- 水本無波等
- 二明觀
- 六度分世出二意
- 和光不同塵
- 初心未堪涉事
- 二釋破小人執之下
- 小乘不依真行二義
- 直菓
- 三釋破大人執之下
- 大乘初心憑意識聞教起觀
- 性德修德
- 滅自心境界二義
- 無明緣起法性緣起
- 淨心不知境名義二義
- 淨心知境之義
- 無塵智與體具智性為同為異
- 性智發時何有無明耶
- 能薰所薰智一法而論
- 心證三句料簡
- 智斷二德一法二義
- 自證他證證他之大旨
- 真證之人
- 初料簡心自證
- 功用無功用修性對辨
- 約修云無作由即性
- 淨心自知本寂
- 淨心可見之義
- 如來可見不見四義
- 意識能知之智還是識
- 七識屬現行
- 二簡由他證
- 習氣有三不同
- 由他證之正義
- 三簡由證他
- 見思根本見先除
- 小乘先破見思之本種
- 他證證他之異
- 無明名義
- 約權實之情智
- 約妄真之情智
- 證道不斷之義
- 生起識
- 名字粗覺愽地夢中夢
- 意識法塵之六通徐根塵
- 識名之生由識緣境
- 對而不見見而不念之異
- 心境俱闇
- 釋大文第二明止觀境界之下
- 今文明境通真妄
- 三性分真妄
- 摩訶止觀明境通真妄
- 真妄所離所顯
- 分別依他二性之異
- 分別性分別識同異
- 釋真實性之下
- 染淨相即故不妨染淨
- 修德非增
- 智性本明
- 生佛更互不妨明暗
- 釋依他性下
- 一性三名
- 真實依他二性之異
- 依他之義有二不同
- 三身四土自利利他二義
- 果上染用起不起二義
- 果上示有三毒為性為事
- 生佛染事之同異
- 佛示染事亦名染
- 果上用為解脫亦為縛
- 染分依他能薰所現二法
- 佛同體力常護眾生二義
- 佛果大力不㧞重垢眾生
- 依薰成法
- 或假功成法或不功成法等異說
- 佛捨眾生眾生捨佛
- 釋分別性之下
- 一切種智之異義
- 分別依他更互相生
- 分別依他異體同體
- 見思迷事無明迷理
- 若望中道智還成障
- 大小宗計五識不同
- 小乘計五識起三心
- 大乘不別立五識分別
- 大乘五識意識之異
- 小乘五識五意識第六意識之異
- 大小計五識五識意第六識二異
- 輔行五識五意未屬煩惱等文
- 五識五意識第六識體全同
- 止觀揀境不簡諸識
- 大文第三明止觀體狀之下
- 界內外之事
- 三惑三諦能所迷
- 三性分對三諦二義
- 依他分別二性止觀
- 真實性止觀
- 台岳用與名異義同
- 三諦者天然性德
- 解行一途
- 一生說三諦名
- 一性說空中名
- 一性說中道名
- 心佛眾生內外
- 依正內外
- 卷第五
- 初約分別性止觀
- 從假入空分對止觀
- 觀見思假是假觀
- 空假二觀不分前後
- 空假二觀分於前後
- 入空前假觀是出假方便
- 南岳天台止觀異相
- 流轉生死之因由
- 以虗相為理大小之異
- 小乘無明虗相為空
- 圓教虗相為空
- 圓談之幻
- 一性之言亦通餘教
- 唯圓教之一性
- 導達迷圓理之學者
- 性相二空
- 釋約依他性止觀
- 界外塵沙無明之異
- 妄業二義
- 釋約真實性止觀
- 今三性止觀與中道破徧會同
- 真實性二無為體二義
- 空中二體二無二也
- 空中還成虗假
- 無無性
- 無真性
- 心外無法之兩向
- 止觀二門意歸雙行
- 三無性過德之三義
- 分別無相性
- 依他無生性
- 真實無性性二義
- 妄立非妄立諦
- 大乘止觀屬圓頓
- 以依他名分別二義
- 除實性有二意
- 除情不除法異解正義
- 釋二約喻明體狀之下
- 修性空中體同義異
- 二明清淨三性止觀之下
- 如是二字為實十法為權
- 三諦為權一諦為實
- 三諦一諦二而不二
- 三一而分不分不分而分
- 三一相即之二義
- 釋明分別止觀之下
- 表彰
- 佛現虗相生執為實
- 自心所作之二義
- 釋依他性觀之下
- 三身四土對自他
- 釋真實性止觀之下
- 佛現情事非凡迷
- 眾生得用失體
- 料簡差無差
- 無障礙別性
- 諸佛離情何名異事之異解
- 情之所起全由性具
- 破具性之說
- 生佛體同何佛成生不成
- 不知生佛同無由成佛
- 料簡有非有
- 應化之異
- 智諦身能顯所顯所成
- 唯識今家識轉成智等之異
- 法身為塵相
- 法身有色無色
- 法身有相無相異解正義
- 法身得名
- 凡有名字用義
- 順逆二修
- 一法身為修為性
- 法身之稱得由之異
- 性性無名非受啞法乎
- 於體假名非強名
- 俗有三名
- 不思議俗三義
- 三祇通大小
- 別教無隨緣
- 圓取波水即別取波水本
- 幻術與神通不同
大乘止觀法門宗圓記條箇終
大乘止觀法門宗圓記卷第一并序
思議匪及者謂之性,形數可辨者謂之情。性則覺之真源,情則迷之妄本。以覺覺迷,故至於非覺非不覺;以迷迷覺,故致于有迷有不迷。將使返其情而寂於性者謂之止,則非覺非不覺,有迷有不迷,皆不得而名。及夫據其性而照於情者謂之觀,則有迷有不迷,非覺非不覺,悉可以而狀。寂焉照焉,體焉用焉,止焉觀焉,本焉末焉,皆不可而思議焉。吾佛釋迦持此道而莊嚴之,謂之定慧;依此道而開示之,謂之知見;吾祖南嶽括此道而驚其所悟,謂之分別.依他.真實之三性;吾祖天台據此道而要其所入,謂之真空.俗有.中道之三諦。或二也,或三也,或總也,或別也,無非一性,常異常同,天然之妙法也。所以息則纖塵絕朕,動則萬象揄揚,來不知其自誰,去不究其何適,取則便散,捨則便昏。其欲即達涼池,高安秘藏,是真心要,是曰大乘,無過南嶽所示法門者矣。是以假設賓主內外,別其正邪;精示靜明廣略,因其利鈍。名雖通衍,旨必在圓。今有因緣,惟宗圓旨,直記義理云爾。時大宋宣和三年歲次辛丑十二月初一日敘。
問:序中云今有因緣直記義理者,未審有何因緣?答:凡有十意:一、欲會天台所說止觀與師不殊故;二、欲知天然妙體惟一性故;三、欲使解了本覺之法尚屬用故;四、欲令曉性德善惡體屬修故;五、為了知修惡當體法是情故;六、為明佛所起惡用不異修故;七、為證今立理由事差、權因實妙,顯非師心有承稟故;八、為自備忽忘,易尋討故;九、為呈露所解,恐有迷錯,求刪削故;十、為利同學,直入觀道故。
其題稱大乘止觀法門者,大是無外之名,乘以運載為義。大有待絕,乘有修性。相待說大,始自世間,終藏.通.別,皆名為小,惟圓為大。若絕待者,即彼偏小,全是圓大。此二乃是法界法爾常待常絕,不可思議,非大非小,目之為大。亦得云大名不可思議,即法界全體也。全此之大,起而為修,運載行人,證體證用。此修即性,此性即修。法界法爾常脩常性,不可思議,非運非載,目之為乘。又大即是人,乘即是法。如十二門論云:諸佛最大,是乘能至,故名大乘。觀音.得大勢.文殊.彌勒菩薩等大士所乘,故名大乘。又大乘者,由一性之法,天然具三,謂體.相.用。此三即性,故名為大。以此三大而為所乘,故名大乘。如起信中,約此三大,釋大乘義。此之三大,即南嶽所用分別.依他.真實三性。故下文云:真心是體,本識是相,六七等識是用。此三即天台理隨得三。且體大者,乘其止以自利;用大者,乘其觀以利人;相大者,該乘自他,或惟在自。故此大乘,即止觀也。
所云止體觀用者,如下文云:心體平等,離一切相,即是寂義;體具違順二用,即是用義。是故修習止行,即能除滅虗妄紛動,令此心體寂靜離相,即為自利;修智觀行,令此心用顯現繁興,即為利他。
問:止對解脫,義屬化他;觀對般若,理當自行。今何不同?答:解脫有三:若取方便,乃是於用,今取真性。般若亦三:若取實相,乃是於體,今取文字。又般若照事則為用,般若照性則為體,今取照事。解脫據性則為體,解脫於事則為用,今取據性。由一性是理體,十界是事用。般若、解脫是理體中所具之德,此德從性則為體,從事則為用。今取解脫之德解縛得脫,寂然從性則為體;般若之德照暗得明,觀達於事則為用。如輔行云:止體寂故,即是法身;觀體用故,即是般若。即此止觀功能可以入道,故稱法門。法者,或訓軌則,今訓功能。據下文釋法身云:法者,功能也。
以止觀功能即門者,門有多義:一者能通,非但通入,亦乃通出。入則見王,出則為民,故入止出觀。又門者能禁,非但禁內,亦乃禁外。禁外是觀,故文云不入涅槃。禁內是止,故文云不住生死。又能通是開門,能禁是閉門。開門是觀,閉門是止。或閉門是觀,開門是止。上皆從德。若過德對論止觀家,門者出入,乃以入止觀為門,出則屬於昏散。內外開閉,例出入說。
南嶽者,衡山荊州也。思大禪師者,諱慧思,姓李氏,項城武津人。因讀妙勝定經,歎禪功德,便爾發心,遂依文師稟受禪法。初化嵩陽,學徒日盛,知齊祚將滅,空聲告云:可往武當南嶽入道。遂至光州,值梁孝元傾覆,權止大緣。蘇數年後,徑往南嶽,即陳癈帝光大二年歲次戍子六月二十二日也。棲隱南嶽凡十年,至宣帝大建九年歲次丁酉六月二十二日終于南嶽。德行備如本傳。
曲授者,委悉逗於前機也。心要者,一念總於眾德也。南嶽著述止觀法門,不宰筆削之功,故不出名。以後人傳習,恐失無由,故存此目。
注辭凡有三節:初示修處,乃指下文第三大章止觀體狀也。雖依止中兩處亦有體狀之語,非今所指。次示開解,即通指一部,例如摩訶止觀皆云信行圓乘。第三令人尊文重教。釋正文中,準釋經論,皆分三分。今以初問至為汝說之為序分,從所言止者至止觀作用訖文為正宗,從凡禮佛至終卷為流通。若自就正宗,義分三分者,以略示止觀為序分,從止觀依止至斷得為正宗。由止觀依止至體狀是自行之因,斷得乃自行之果,故皆屬正宗。止觀作用乃是利他,故屬流通。又略示至止觀境界皆是序分,由開解故。止觀體狀與斷得乃屬正宗,由正立行故。今依初序分,對於諸文但有別序由起,而無通序。於今別序由起中,自有通別。初通由起,有問有答。問二:初敘意,有法有喻。
稟性斯質者,言其所賦。託修異焉者,言其所習。匠有殊雕者,喻託修之異。器成不一者,喻稟性斯質。性隨習變,猶器遂工成。荊溪云:匠者,成物也,器之工師也。二、吾聞下,正問。先敘所稟。大德洞理敘解,鑒宗敘行。究竟元廓者,乃頓極幽通之理行也。故以䇿修者,問於元廓之宗。冀聞正法者,問於究竟之理。答中云幼染緇風者,南嶽為兒童時,因夢梵僧勸令入道,又數夢僧訓以齊戒,逐出家焉。少餐道味者,時見朋類誦法華經,情深樂重,因而習誦,并發於心,求稟禪法。但下愚等,乃示謙德。既以行理為謙,則知前問宗即是行。莫知何說者,以問意猶通,未聞指的大乘行法故也。
成別。由序的欲聞修大乘行法,故成別也。於中為四:初、再請。奉持不遺者,下迷承於上覺曰奉,妄念秉於真修曰持,是此奉持不敢遺忘,須約名等五即辨之。究竟即中亦奉持者,如御車達到,猶名為車。此之五即,乃是外人未聞修前天然性體,本自奉持,非適今也。但日用不知,故有斯請。二、沙門許說二:初、述贊。發心樂聞尚過二乘者,以二乘人於菩薩法全無一念好樂之心,況行為耶?然此大心實為難發,以諸眾生莫不皆因為於自己起貪嗔癡,背大道心,縱脫六趣而沉空寂,今發此心,是故超勝。又復須知稱性發心,方異偏教諸菩薩爾。二、許說行法,為三:先示其行。有威德之功,故云雖發勝心,要藉行成其德。成即是證,發心是解,依解立行,由行證德,解行證三,闕一不可。今欲談行,故示成德。二、但行法下,通指行門。大率言之,乃有萬行,故云非一。三、今且下,別示止觀。由經論中多明止觀二法,為子略說者,一、行有萬差,今略惟談止觀二法。二、止觀二門,經論廣備,今乃略說。依此修習,不離當念,於即生中可以成德。三、外人下,受旨。目利兼人,得法報恩,正是菩提之心行也。四、沙門下,誡聽。諦聽善攝者,思念不亂,持此一心入語義中,如此之人,故可為說。
二、正宗中,初、略說二:初、止。謂知一切諸法者,即染淨緣起諸法也。從本以來至不生不滅者,即真實性。但以虗妄至非有而有者,即分別性。然彼有法至體無分別者,即依他性。又不生不滅等,是總示三性。從但以虗妄至而有,是分別性。從然彼有法,有即非有,是依他性。惟是一心,體無分別,是真實性。然此二向者,初義由依他性中所論止者,正是有即非有,非有之法即是一心,不生不滅乃名為止。故下文中依他性止,乃云惟是一心所現,有即非有,本自無生,今即無滅。如是緣心遣相,知相本無,與今惟是一心,體無分別,其意大同。次義由下文於真實性中論止,乃云淨心之體常無分別,又云知彼一心之體不可分別,即與今云體無分別,其義亦同。問:如何以不生不滅為總?答:三性通說,皆有此理。如清凉云:求偏計相不可得故不生,能顯無相性故不滅;推緣起故不生,能顯無生性故不滅;圓成性非妄心境故不生,聖智所證故不滅。廣如彼文。又將三性對論不生不滅等作是觀者,今文說止而云觀平聲者,當知觀法聲義有通有別。今取止觀,通皆名觀,如奢摩他觀.毗鉢舍那觀。能令妄念不流者,分別性中執實妄念,依他性中虗相妄念,真實性中執無妄念,此三妄念各以不流,故名為止。由今略示,則總下文三性義理。
次明觀中知本不生今不滅者,即真實性。從而以心性至世用者,即依他性。猶如幻夢非有而有,即分別性。亦可猶如幻夢等,乃喻依他性。其分別性攝在依他有之一字。若以此有為虗有,即依他性。若執此有為實有,即分別性。故略說觀中亦該三性。應知三性論觀,分別以實有為體,依他以幻有為體,真實以無前二性為體。三性論止,分別息實有為體,依他息幻有為體,真實息無性為體。大位若此,委如下文。
二、外人下,廣說二:初、請解。由識發解昧必因識微,故聞要略不能開悟,再求方便委曲開示。
沙門下,再許廣說二:初、標章。作五番建立者,不無生起。先明依止者,即指平等一性為一切法之所依止。以諸眾生迷此一性而起妄想,故有分別依他境界。對此迷妄而示真性,故有真實境界。境界既興,指為所觀。就此所觀,當辯能觀止觀體狀。既修止觀,因圓果成,故有斷德。既然證果,合當利物,故有作用。若以此五會同摩訶止觀十章者,作用同起教,斷德同果報,體狀同止觀,境界.依止同前六章。
二、就第一下,解釋。文自為五:初、止觀依止三:初、標列。復作三門者:初、乃定體,體謂一性。二、乃論功,由此一性是諸法本,況復能具寂、用二德,故須依止。三、乃辨修,欲修止觀,還以何法依止一性而修習之?如下文云:以意識依止此心,修行止觀。意識者,乃發觀之始心也。又何所依止者,正示所觀不思議境也。何故依止者,顯能觀觀,即境為觀,故依止此心也。何者?以此淨心是諸法本,心外無法,即境為觀,不同近物有能所也。以何依止者,起觀之心即第六識,境觀雖融,麤或尚在,故指意識為能依止。圓詮識是無分別智,斯亦可云能觀觀智,即無明是。
二:初、明下,正釋。文自為三:初、何所依止二:初、標;二、謂依下,釋。有總有別。總中云謂依止一心者,即平等一性也。然此一性即三千性,此三千性不可遠求,乃是行者現前一念。指此一念即是一性,故為依止而修止觀。次、別釋二:初、標科。一、出眾名等者,由此一性具含體德,故使經論有諸異名。依名釋義,約義辨體,遂有三章。二、初、出下,正釋。文自為三:初、出眾名。二、次辯下,釋名義三:初、釋二:初、標;二、問下,正釋。文自為七:
初、釋自性清淨心二:初、問。自性非無明,他性清淨殊,無明染濁心,異無明不覺。當知此心本來無名,因有無明,故此名起。二、答二:初、釋二:初、釋淨,又二:初、總示此心至故名為淨者。染法覆性,其性常淨。問:或謂別教性體常淨,不即染故;圓教性體以即染故,不云常淨。應顯今文是別非圓耶?答:須知圓中有即有離。約無明以言,心性不得不離;約心性以言,無明不得不即。但以圓教約即論離,異別定離始終常淨。二、何以下,釋其所以。謂以無明體是無法者,所言體者,有隨名辨體、克實論體。若隨名辨體者,既有無明之名,名下必有無明當體,乃以虗妄而為其體。若克實論體者,無明但有所依性體,自無實體,惟有名相,曰無明爾。何者?由無明全以法性為體,故無自體。如流以水為體,但有其相,謂之流耳。故下文云:二種無明,本自無體,惟以淨心為體。輔行云:故昏散之名,名無實體,還以寂照而為其性。問云:法性無體,可乎?答:義不一途。若以平等性體,非法性、非無明,故無明、法性但有二名,二俱無體。如輔行云:二法無體,但有假名。良由無明、法性本無名字,為對緣故,假立二名,實無自體。若以平等一性為真,全真而為妄體,故無明無體。此如今文。若以理無所存,全是於事者,故法性無體。如輔行云:見依無明,無明依法性,法性無所依。何者?法性無體,全是無明。然復須曉,若以究竟克實論之,法性無體者,非無當體,但法性外無所依爾。故下文云:非謂空無心體。無明無體者,非無所依,但以虗妄無當體爾。或曰:無明無所依者,別以惑窮圓,約性即
二、釋真如二:初、問;二、答三:初、正釋二:初、約離義各明二字。初真,次如。真中有二:一者、對偽名真。由一切法而無自體,乃以淨心而為其體。既無自體,皆悉虗偽。以此顯心,即名為真。二、又復下,自就淨心克體名真。由此淨心既非生滅,乃無增減,故名為真。又云諸法以虗妄因緣而有生滅之相者,故知無明只有其相,而實無體。二、三世諸佛下,約離釋如。由離凡聖差別異相。無異稱如,如即同也。體一故同,非竝為同。無相稱如,如即空也。元妙故空,非斷為空。二、又真下,約即義合示真如二字,為二:初、顯是。指一切法當處真如惟是一心。次、若心下,揀非。乃揀偏邪。以心外故,異而不同;以有法故,相而不空。由失真實,遂生異相,故非真如。
二、是故下,引證。別證離義,故離言說、名字、心緣。若證即義,應引論云:此真如體無有可遣,以一切法悉皆真故;亦無可立,以一切法皆同如故。亦可今文通證即義,由一切法即是一心,心外無法,故不可以言.字.心三之所思議。言說、心緣別對心口,名字乃通,或心思名字,或口說名字。又言說是實法,名字屬假名,故智者云:離言說妄想者,不可思議也;離文字者,雖假名也。畢竟平等至不可破壞者,藏師以此三句展轉相釋。惟是一心者,結歸法體。今且畢竟平等者,空也;無有變異者,假也;不可破壞者,中也。此三即一,故云惟是一心,名真如也。亦可以此四句對於四德。問:一心與真如為同為異?若云同者,起信約一心分二門,於二門中乃有真如并於生滅,一心是總,真如是別。若云異者,今文何云惟是一心,故名真如?答:體同義異,真如只一,故云體同;而有差別真如、平等真如,故言義異。且平等真如即同一心,差別真如既對生滅,故一心是總,真如是別。何者?天然一性,非真非妄,不得而名,此則平等也。以眾生迷故,見有生滅,因對生滅,即指一性而謂真如,此則差別也。差別真如既指一性為名,故此平等亦名真如,斯乃名從差別而得,體自平等而彰。以差別而名平等,故平等亦名真如,故使今文以一心為真如也。以平等而即差別,故差別亦名總一,故使起信釋二門中真如門云: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也。然起信辨真如正在別相二門中明,今文辨真如正就止觀依止平等總相中說,此是義異也。由體一故,今文引起信之別而證依止之總。
三、釋佛性。初問,次答二:初正釋二:初約體釋,次約用釋。然體用之義凡五:一者、過德三惑為用,三諦為體;二者、自就三諦各有體用,則三諦俱體,三諦俱用;三、約事理,則俗諦為用,空中為體;四、約中邊,則空假為用,中道為體;五、約亡照,則三諦為用,一性為體。智者云:只約一眼而有五用。一眼豈非一圓常平等性體耶?五用豈非三諦俱照為用耶?今文該二:一者、中邊,以法身佛性為體,以緣了佛性為用;二者、亡照,以平等一性為體,以三種佛性為用。故下文云:若就心體法界用義以明覺者,此心體具三種大智,況三種智性即三佛性。又云:本覺之義是用。故顯前體惟是總相一平等性。
約體釋中三:初、總答。以由心體非覺不覺,欲辨佛義,故因不覺,遂名為覺。二、研究二:初、究性非不覺二:初、問。次、答二:初、約淨不同染釋。淨若同染,滅染之時,淨亦須滅。既染滅淨存,故知其淨不同於染,以顯淨心非是不覺。今文云既是無明自滅,淨心自存者,且智者云:無明破,則無無明。對誰復論法性?若爾,無明滅合無淨心,今文何故無明自滅,淨心自存耶?答:智者一向約即,今文即不妨離淨心。雖即無明,不妨無明自滅,淨心自存。二、又復下,約染不同淨釋。染若同淨,在染之時,已證淨心。今就染滅,方證淨心。故知其染不同於淨,乃見淨心非是不覺。二、究得名所從二:初、問。意者何以不就淨心自體名之為覺,却對不覺名為覺耶?答二:初、正答。平等性體,本不可名。由對不覺,強號為覺。名從對得,體自性彰。以體從名,體亦名覺。以名從體,名亦何名?二、是故下,引證,即楞伽經也。一切無涅槃者,單約法示。無有涅槃佛者,乃無因法而有覺也。無有佛涅槃者,乃無因覺而有法也。既無於覺,則無不覺。何者?由謂覺者覺於不覺。今既無覺,故無不覺。故即結云:遠離覺所覺。所覺者,即不覺也。若有若無有者,若有是有覺,若無有是無有覺,即屬不覺。是二悉俱離,則覺與不覺,悉皆非故。又遠離覺所覺者,即能覺人所覺法。人法有無,皆不可得。所覺法者,亦名不覺。但不同初釋以無明為不覺。
二、此即下,約用釋二:初、結前生後。二、此心下,正釋二:初、約了因般若佛性四:初、總示。此心體具三種大智者,華嚴經云:無一眾生而不具有如來智慧,但以妄執著而不得證。若離妄想,一切智.無師智.自然智.無礙智即得現前。經文云:一切智者,乃是總示。其無師等,即是三智。由心體即一性,以一性為能具,三種大智為所具。此三大智,若次第敵對,無師智即一切智,自然智即道種智,無礙智即一切種智。若準法華文句,既以自然智為一切智,今無師智同佛之智慧,是一切智;無礙智同如來智慧,是道種智。中道一性,自天而然。佛果既極,即以無師,亦是畢竟空寂,何有可師?由無礙故。故如可來雖有三智,不出自他。道種化他,餘二自行,本謂一性具足自他,斯之謂也。故以此心為覺性者,有體有用,以覺之一性為體,以三種之覺為用。此之三覺,亦名三諦,亦名三性。由此三審實,故稱諦;此三照明,故稱覺;此三不改,故稱性,乃一法異名也。
二、是故下,對前平等一性以辨同異二:初、標;次、云何下,辨二:初、辨同。謂心體平等等者,三智一性,體一義異。今取體一,故云同爾。何者?蓋此一性非迷非悟,如如無名,亦可強名,號之為覺。眾生迷故,而有三惑,對惑說覺,故此一覺而成三智。從義異故,一性是體,三智是用。由對惑說覺,故智成用;從體一故,此之三智即是一性而成其三,故言同也。二、復云何下,辨異。本覺者,即一切種智,故云在凡名佛性也。出障名智慧佛者,即始覺也,乃該道種并一切智。又本覺者,性德三智也,故云亦名三種智性。出障名智慧佛者,始覺三智也。本即性德,始即修德,雖修性不同,故皆在用。此則愈見三法俱用一性為體。又云心體平等者,一者、三法即一,故平等;二者、修性德一,故平等。
三、廣釋。先須了知平等、差別二性之義,然後通達南嶽始終所說之意:一者、定體。言差別者,體是情事;言平等者,體是理性。二者、相即。以事即性,事亦平等;以性即事,性亦差別。故有平等性、差別性、平等事、差別事。初、約體用論。差別性者,復有事性之性為差別性,如火熱、水冷、嗔惡、喜善等事法性也。故大師引地持云:事法性者,性差別故,空中理性即屬平等。此以空中體一為性。若以事即性,向來差別亦乃平等,如諸眾生在差別故,入火必燒,入水必溺。佛見差別當處即性,故火不能燒,水不能溺,乃至嗔、喜常見一性,故令此事亦名平等。若以性即事,當知此性亦名差別,乃是火性、水性、嗔性、喜性,此性不同前來事性。故性德之中有俗諦性者,亦名差別性也。或以差別性,性字為所具。今曰差別是所具,性是能具,以所即能,故云差別性也。或以性具差別之法,云此法非情。今曰差別之名本曰情事,從能具故,故云性德差別,非謂性德有差別法、無差別情。上乃體、用論。二、中邊論者,以緣、了是差別性,以正因為平等性。三者、緣、了、正三皆為差別。此中正因得差別名者,出對緣、了說於正因,故使正因與緣、了異,三法不同,乃名差別。若以正因而即緣、了,故此緣、了與正因同。正因之體為是平等,一性無差,是故三法一體無殊,悉皆平等。問:何故偏云若以正因而即緣、了,還可通云緣、了而即正因不?答:克從法體。正因屬理,乃即之體也;緣、了屬事,乃離之體也。以正因即故,故緣、了亦即;緣、了離故,故正因亦離。如荊溪云:正本不離,今加不即。本不離者,由正因體本屬即故,則顯緣、了體本不即,今加不離。或謂不然,今復更引常與無常,類而顯之。淨名疏云:問:種以能生為義,義符無常;性以不改為義,義符於常。此二義別,何得言符?答:緣、了符種,不足致疑。但正因符種,義似有乖。此文正是克從法體。上來乃就理、事對論,差別平等。況此平等尚猶差別,應了事、理若即、不即,悉皆平等,不可分別。又復且就平等差別而為句法,若雙、亦雙,非、非此盡具。
就文為二:初、問。智慧佛等者,智慧之法,若對不覺而有覺者,此則屬修。然此之修,既指平等心體為修,故又屬性。是以約修為問,乃云能覺淨心;約性為問,乃云淨心自覺。即下答文通此二問,是故修性皆得名覺。答三:初、標示。雖言二義,體無別者,覺於淨心者,觀智也;淨心自覺者,諦理也。諦觀義別,其體乃同。二、此義下,正釋二:初、迷真起妄二:初、正示二:初、約根本,即界外三細也。心依熏變者,九識真心,無明熏變。不覺自動者,若起信中,一、業;二、轉;三、現。今文,一、無明;二、妄想;三、境界。由取義進,不開合不同。起信取動,以動為業。今取不覺,是無明也;動是妄想,即同起信業也。顯現者,即起信中能見相之轉也。虗狀者,即起信中現也。此二合為今文境界。然起信下文,亦合轉、現俱為境界,故云一切染因,名為無明妄心,名為業識妄境界。所謂六塵
二、虗狀下,約枝末三:初、承前起後。由境界緣,起後界內。然虗狀境界,若次第分別,即是界外因根本不覺所起境界。依此境界,起於枝末不覺,即有界內無明境界。此則二種境界不同。若克實為言,祇一境界,從虗實辨,故分枝本。若以此境是虗,即屬界外;纔執此境為實,即是界內。境界既然,無明妄想亦復如是。祇一無明,以不了真實性故,則曰根本;以不了依他性故,則曰枝末。祇一妄想,以於真實性而起妄想,執有虗相,名曰根本;以依依他性而起妄想,執有實相,名曰枝末。然此枝本,一體而異。復有二義:一者、就事自辨。祇可云至本無末,不可云在末無本。如麤惑落後,至細惑時,是則亡;麤惑在時,不可離細,以由麤惑迷心,別無體故。二者、以理融事。由此枝本同一淨心而為其體,故麤細因果徹至妙覺,方為究盡,由五住、二死不相離故。問:理融可然。前事自論,末不離本,為獨末惑?為通末果?答:亦通於果。如前所謂祇一境界,從虗實辨。若以境界為虗,則屬界外,豈非末不離本,亦通於果?問:應了六道果報虗處,即是界外。若爾,却使界外有六道虗報耶?答:體同事別,界外無六道之事。今取六道體虗,義同界外虗果。二、似識下,示義二:初、示三相:一、無明;二、妄想;三、妄境。問:若以似識、似色、似塵之三,會此之三,如何分對?答:似識者,該於無明.妄想之二。以似識不了為無明,以似識妄執為妄想,其似色、似塵合為境界。問:色、塵何殊?答:今文以正報為色,依報為塵。若以起信六麤會之,似識成無明,即智相至計名字相四麤也。由此四麤是惑染故,非業非報。無明成妄想,即第五麤起業相也。妄想成妄境,即第六麤業繫苦相也。彼開為六,今合為三。然起信中亦復自有存、沒、開、合。先示九相,即三細、六麤。次辯五意,即沒六麤中四,但存三細,智相相續。後辨六染,於六麤中即沒五、六,合其三、四。初、由似識起無明。文云似識即六、七識者,問:似識、似塵之名,界內、外耶?若云界內,則屬實有,豈名為似?若云界外,應指八識,何云六識?答:若從當分妄執,界內乃是實有。若從克實而論,諸境悉是虗相。今從克實以言,故召六、七為似。文云不了知等者,今文正取能不了邊為無明也。二、以不了下,由無明成妄想,正取能執為妄想也。三、以為下,由妄想成妄境。以為實事者,即所執之妄境也。
二、妄執下,示熏心。所熏平等,能熏自殊,此所熏心與前根本淨心不異。
次然似下,約名相釋義。前但示義,惟云不了妄執實事。今指不了名曰無明,妄執名曰妄想,實事名曰境界。約此名相而申釋之,為二:初釋三相。初無明。云迷境者,即迷事也,對於迷理而得此名。云緣中癡者,對因中癡而得此名。以述本覺無明為因而生三細,即因中癡也。以迷境界為緣而生六麤,即緣中癡也。由於虗境妄執為實,即是不了,成緣中癡。妄想、妄境,在文可見。二、以果下,種熏心。熏之為義,起信論云:如世間衣服,實無於香,若人以香而熏習故,則有香氣。然其論文且附事辨,本若實無,熏何得有?論明四種熏習,乃與今文至有詳略,不復對會,尋者可了。今則直就當文以釋,為二:初各熏。凡有四法:一、無明;二、妄想;三、妄境;四、似識。問:向但有三,今何却四?答:向從合說,乃以似識合在無明并妄想中,故云似識。不了之義,即是果時無明、似識;妄執之義,即是妄想。今從開說,是故別明。又虗狀之果有二不同:一者、正報;二者、依報。合而言之,俱屬妄境;開而言之,依為境界,正為似識。文為三:初無明云果時、子時者,果子、無明,本末而論,有各有對。若各論者,根本、枝末各有獨顯為子,相應為果,并各以無明妄想之因為子,境界為果。若對論者,根本為子為始,迷未現境故;枝末為果,由從境界起妄執故。今取對論以分子果。以果等者,若依小乘義立熏種,但熏六識,復成枝末;今從圓旨,熏於真心,即成根本。此以枝果而生本子,亦名住地。無明者,住地之言,惟指根本,正從喻立。淨名疏云:此之四住,非根本惑,如枝葉依樹而不依地。故界內身見有種種不同,不名一處,亦非住地。又引勝鬘:無明住地,其力最大,佛菩提智之所能斷。由以見思喻於枝葉,依無明幹,但住於樹而不住地。乃指無明而為住地,復有二義:一約界外四住,以見為能住如樹,無明為所住如他,總而名之曰住地也。如荊溪云:見為能住,無明是地。二以無明如樹,法性如地,故云住地。然得地名,實從法性。例如無住雖通真妄,究實無住俱是於真。但以圓詮真法,即是妄源,源既匪殊,妄亦無住。故荊溪云:法性即無住,無住即無明,無明亦無住。豈非的指無住乃是法性?由即無明,所以云亦。問:住地之名,既取本感六番窮原,前之四住何亦名之?答:此有二意:一者、別教界內非名,界外可目;二者、圓教六番窮原。從前推究,雖次第由起,約後總答,即當處同原,是以四住皆得地名。問:若以根本無明為住地,何稱無住?答:約即論離,與法性殊,故名住地;約離論即,與法性一,故名無住。此從法性為地。若就無明為地者,無明之地無住,為他所住,故名住地。問:界內見思不從圓旨,亦得稱為住地,可乎?答:義亦通之。摩訶止觀云:愛即四住地也,亦能障智。然是異心之感,解感不俱。此文恐約當分,通住迷地以名。二、妄想小乘,熏成事識,今成業識。三、妄境似識,小乘熏心,依得得住,今成種子。依八識住,文無似識者,合名似塵也。
二、然此下,共熏二:初、總示。前四法各熏者,言自分之功;今四法共熏者,論同藉之義。二、何以下,別示二:初、枝末自論共。似識是報陰,無明是不了,妄想是能執,妄境是所執。此四和合,熏於淨心,現虗狀果。二、又復下,根本論共二:初、示義二:初、因共成果。由前根本中云:心依熏變,不覺自動,顯現虗狀。文中但語無明與業二法之因,兼似各熏,現虗狀果。今於二法復加種子三法為因,共熏淨心,現虗狀果。文為三:初、示。種子與無明共,乃有二義:一者、種子依無明住故;二者、種子若無,無明不能獨現果故。二、若無下,無明與業識共。三、若無業識下,種子與業識共,亦有二義:一者、種子不能獨現果故;二者、種子依業識住故。故云亦即自體不立。問:向枝末共熏,何有似識妄境而無種子?今根本共熏,何有種子而無似識妄境?答:此由附於枝本不同以辨義理。由種子無明始迷之時,依淨心起,不依似識。根本業識雖能現境,而不妄執虗境為實,是故根本不論此二為能熏也。枝末能熏不詮種子,是故不論。問:四法共熏既是枝末,何故成果稱虗狀耶?答:能熏附小辨義,成果克實為言。二、是故下果中具因文云:似識似塵。虗妄者,果中具因之種子也。無明者,果中具因之無明也。妄執者,果中具因之業識也。以還具二字通冠下文。由向以無明、業識、種子三因共成於果,故今果中還具三因,此則一向從根本說。亦可此文同上,承前起後,以境界緣起於界內。似識至妄執等
二、由此下,對前結意。云略說者:一者、略說不覺動故二法為因,而不詳說種子為因;二者、略說顯現虗狀,而不詳說和合方現;三者、略說由因成果,而不詳說果還具因。問:前何默略種子?答:且約初迷,未論種子。然種子之說,且附權談,究實而言,悉從性現。故經云:眾苦行業,不可思議。
二、如是下,結。如是果子相生者,一、約枝本對論子果。初文承前界外虗狀,起後界內無明,即子生於果也。次釋枝末熏心中云以果特無明熏心故,令心不覺等,即果生於子也。釋根本中云是故虗狀中,還具似識等,即復子生於果也。二、約枝末各以因果而論子果。根本中,果即虗狀之果,子即無明、業、識、種子三法之因。由因成果,果還具因,即子能生果,果能生子也。枝末既以四法和合為因,現虗狀果,即子生果也。若例根本,復於此果而具枝末四法之因,即果生於子,故通結云果子相生。
二、後遇下,滅妄歸真二:初、滅界內妄惑;二、滅界外妄惑,釋成二覺。問:何故滅界外惑中方釋二覺?答:由從真起妄,義凡有三:一者、雖有真、妄二名,謂從真起妄,當處乃無能起、所起,由真、妄名殊,其體一故。二者、從法性真,起無明妄,於所起之妄,不論枝本界外、內異,由見、思、無明乃同體故。三者、從中道實性性真,起界外無明之妄,成依他性;復從無明之妄,執虗為實,起界內見、思之妄,成分別性。故滅妄歸真,義亦有三:若依初義,無妄可滅,無真可歸;若依次義,滅界內惑,即滅界外;若依第三義,約圓竪入初滅界內,位在住前,未見實性,至滅界外,方辨二覺。初、滅界內妄惑二:初、單就界內以論滅妄四:初、遇友開解。皆一等者,圓滅果惑,義殊前教,由知妄原,流自息滅,是故得云皆一心作。二、聞此下,依聞修觀。下分別性修觀中云:但能知境是虗。三、若此下,解成除障。無明,惑也;妄想,業也;妄境,苦也。似解既成除此三障,下分別性中止門除障云:實執止故。即是能除果時迷事無明并妄想等。四、爾時下,約智得益。下分別性得益中云:無塵智用,隨心行故。即是得益。
二、雖然下,對界外辨二惑同滅。一者、以理融惑,二惑一體,若滅枝末,根本亦除。二者、圓除末時,必由先了本從性起,本相體虗,末妄為實,今亡執實,云枝末除。除實執者,由知本虗,即此之知是滅根本,故滅末時,根本亦除。文為二:初、直辨同滅二:初、正示三:初、無明,二、妄想,三、境界。於此三義,各先論同,次則複疎。無明中,初論同者,意顯枝末妄惑滅時,根本亦除。何者?由迷虗相從一性起,有即非有,名存無明。今除末時,乃能先了虗相即性,豈非亦除根本無明?文云雖然知境虗,故說果時無明滅者,枝末除也。猶見虗相之有者,根本在也。有即非有至唯是一心者。若依此知,能了無明,即是法性無明除也。以不知此理故,亦名子時無明等者。今以不知而顯於知,若不知者,是無明存。且今初心滅枝末,既知此理,豈非滅果亦除於子?次但細下,複疎。若云同滅,何故向云果無明滅?故複疎云:但細於前迷事無明,故說果時無明滅耳。當知約解橫言,二惑同滅;約位竪論,先滅枝末。然雖解知無明有即非有,其如未證非有,尚見於有。問:解與位殊耶?答:解則如法圓融,位則隨情厚薄。若解隨情辨,則解亦差殊;若位約法明,則位亦頓等。今且奇情辨位,就法論解,故對明之。云迷事無明者,對於迷理。然於惑法得事理名,其義非一。若以枝本各論,枝末中見為理惑,思為事惑。由見則邪計妄法之理,障於真理;思則貪癡散塵之事,障於定事。根本既名別見別思,則事理義例同枝末。若枝本對論,則知今文以見思為事,無明為理。且見思為事者,由迷無明虗狀而起,虗狀是事,故稱迷事。惑稱迷境,以由小乘云:此見思迷於真諦。大乘詮云:真俗二邊,體是無明,故稱迷事。則顯根本迷於中實理性而起,故稱迷理。已上乃約二惑以辨。若通取三惑對論之義,則塵沙為事,二惑為理。淨名記云:以塵沙惑不障於理,四住障真,無明鄣中。又無明為理,二惑為事。淨名疏云:理惑者,迷於中道;事惑者,迷於二諦。法界惑也。又若三惑各論,皆通事理。且如見思,不知當體是生死俗,故稱迷事;不了真諦,故稱迷理。無明若迷空假,當體非智是障,則名迷事;若迷中道,故稱迷理。如大師云:二俱是迷,理為智障。又云:俱是迷,事為智障。塵沙若迷神通化道,即名迷事;若迷俗諦三昧,故名迷理。又若從教以說,則藏別教惑為事,通圓教惑為理。由界內外即離不同,
二、又不下,妄想。初論同。又不執虗狀為實,故說妄想滅者,乃滅枝末事識妄想也。猶見有虗相,謂有異心者,業識能執,謂此虗相與淨心異也。此執亦是妄想者,對於枝末,故云亦是。亦名虗相者,枝末執實為相,今是虗相,對於不獨,名為妄想,故云亦名。若依此義,猶有虗相妄執異心,則根本業識妄想不除。但今滅末妄想時,能解本識妄想、虗相皆是一性,不異淨心,故二惑同除也。次複疎者,亦約位竪論,如向文意。
三又此下境界,初論同不知境即淨心,故使根相不一,斯則根本妄境不除。今除枝末妄境之時,亦同解了根本妄境咸即淨心,既然相相即性,是以萬境皆一,豈非根本妄境同除?今云似與心異,與向謂有異心者,向約能執,今從所執。次複疎,如文。
二、以此下,結意二:初、結論。同以此等者,則顯向文必有子果二惑同除。若向無文,何云以此論之亦少分除耶?若不分分漸除者,約解橫辯,以子顯果也。二、但相下,結複。疎但相微等者,約位竪論,麤垢先落也。
二、今且下,約由果惑滅後,子惑得滅,以顯初心二惑同滅。何者?由向雖示斷枝末時,約其解心二惑同滅,為相難見,故今復就約位義辨。由枝惑滅後,根本得滅,顯於約解二惑同滅。文為二:初、標示。二、此義下,釋二:初、釋果惑滅後,子惑得滅三:初、標立。二、二義下,正釋二:初、約能除智。同畢竟空智而為能除,異偏空故,故除末智亦能除根。二、二者下,約由麤惑亡故,細惑微薄。亡麤惑後,子時無明雖即念念熏於淨心,復起住地既照亡麤,故所起惑亦乃輕微,曰無麤惑為能熏故。當知此意約入初住自然斷惑,故云輕微。若非麤惑先亡,如何得有自然斷滅?三、以此下,結。二、如迷下,顯二惑同滅二:初、舉顯。舉後位之竪,顯初解之橫。二、以其下,釋同滅義。由子無明既分分滅,則無塵智亦轉轉增,遂使果時無明滅矣。以子解滅成果證滅。二、自迷下,滅界外妄惑,釋成二覺,為三:初、法二:初、約分證明覺於淨心;二、約究竟明淨心自覺。然覺於淨心者,從修為功;淨心自覺者,從性為功,故分證位齊至等覺。文中祇云無塵之智即能知彼虗狀體性惟是一心等,是故義屬覺於淨心。及辨究竟,先示等覺分證智成,故云此智即是金剛,乃至云此智成已等。然後用此之智即復熏心成妙覺果,故云習氣亦即隨壞,乃至虗狀永泯等。既成究竟,極證淨心,所以此位乃亡修入,故以淨心而為自覺。荊溪云:除真如外,凡有修入悉屬於權,以果位真如究滿為清涼池。同此意矣。初又二:初、約住上,二、約等覺。初又二:初、示所滅妄。由業惑薄故,內識利故,外色細故,故實執不起。所云俱者,內外共說。似色似識者,今屬當分,名似非同。前文指於六、七、四念處并。輔行引唯識云:唯是一識,復分二種:一者、分別,二、無分別。分別識者,名為識識;無分別者,名似塵識,一切世間為似塵識之所成。三、無性等,當知云識識者,即迷妄之上復論迷妄,乃同下文分別性也。無分別識者,即第八識,名似塵識也,正同今文。前以六、七為似識者,乃從克實,不從當分。若無此義,二文難通。二、無塵下,示能滅智,即能覺淨心之智也。還復熏心者,以智熏心也。二、如是下,等覺無明。住地幽盡者,幽盡也。即能等者,用無塵智能覺淨心,心外法虗境復性惟是一心。
二、此智下,約究竟明淨心自覺,又二:初、示果證。此智等者,乃指等覺後心無塵為金剛智。無塵之義有二:一、無實塵,顯塵惟識;二、無像塵,顯塵惟真。今從後義也。無塵約法,從離過立;金剛約喻,從智體名。又無塵智通,通真似故;金剛智局,局等覺故。亦可俱通。此智成已者,等覺智成也。即復熏心者,用此之智復熏究竟淨心也。一念無明習氣者,一者,即指正使名為習氣,以最後一念無明微細名習氣故;二者,一念無明并於家習,以其最後無明盡故,習氣隨壞成妙覺果。若以此文證知,淨名云習氣者,乃是最後一品無明并於家習,同名習氣,則為使矣。何者?若云最後一品無明正使已盡,惟有無明之家習者,且最淨無明既盡,則習氣合當隨壞,如何正盡復存家習種子?習氣壞者,變易之因究盡也。虗狀永泯者,變易之果極亡也。
二、虗狀下,淨心自覺三:初、示。心體寂照者,心即淨心,照即是覺。以由淨心寂體自覺,故云寂照。體證真如者,由覺於淨心,名用證真如,以用證體故。今淨心自覺,名體證真如,由即體自證故。二、何以下,釋二:初、約能所不二釋;二、何以下,約智外無真釋。若智外有真,可云覺於淨心。既能覺智外別無於真,乃即真為智,故淨心自覺。三、此即下,結。約體用不二,結於前義。體是淨心,用是覺智。體用若二,可云以用覺體,是覺於淨心。今既用即是體,故自性自覺,自體自證,即淨心自覺。智者,亦云內性自照,不從他知。
二、如似下,喻。水靜是潤,內照是照,潤體照用,體用義殊,故云照潤義殊。而常湛一者,由照潤皆水,故照潤是覺於淨心,潤照是淨心自覺。
三、心亦下,合潤體照用,即寂照義分;而常湛一,即體融無二。照潤潤照,即照寂寂照故。照即潤故,即照寂順體;潤即照故,即寂照順用。照於潤即照自體,名為覺於淨心;潤自照即體自照,名為淨心自覺。
三故言下,結。故言二義一體者,由前答文初標示云:雖言二義,體無別也。以無分別智為覺者,結覺於淨心也。淨心具智性者,結淨心自覺也。
四、此就下。總結大科般若佛性也。
二、又此下,約緣因解脫佛性。又此淨心至巧用之性者。此指能具福巧之性也。為淨業至報應二佛者。全能具福之性而為報佛,乃藏塵相好之報也;全能具巧之性而為應佛,乃隨物示現之應也。此二全解脫性為解脫事也。故以此心為佛性者,乃以平等清淨之心為報應二佛之性也。
二、又復下,重釋。初、釋體二:初、約修德對治不覺,顯體為覺四:初、約修對治。又復不覺滅故,說心為覺者,滅無明也。動義息故,說心不動者,滅妄想也。虗相泯故,言心無相者,滅境界也。因無明妄想境界,故此心體為覺,為息,為無相也。二、然此下,克體自論。然此心體非覺,乃至非無相。若爾,則不可以心體為覺,如何却稱為佛性耶?故第三、雖然下,釋出所以。正用對名以召平等。雖然者,領上生下,縱奪之辭也。其體雖然,非不覺與覺。若對不覺滅,說此心體為覺,亦無所妨。四、此就下,結其得名。此就對治出障心體以論於覺者,正是非覺非不覺名為覺,不同智用而覺覺覺為覺。二、又復下,性德本無不覺,顯心為覺二:初、正釋四:初、約本無不覺。不約修德對治不覺,真約性德本無不覺說心為覺。本寂乃不動之異名,平等是無相之別稱。業動寂然,轉現平等,亦同不覺。其性本亡,豈因修滅?二、然其下,克體自論。則性德無名也。三、雖然下,釋出所以。亦以對名而召平等,以本無不覺說心為覺也。問:與向對名以召平等何殊?答:意一義異。意一者,由性德之體,凡有名字,皆從對立,以召平等。言義異者,向約性德對滅修中不覺,以召心體為覺;今約性德本無修中不覺,以召心體為覺。故滅修與本無為義異也。四、此就下,結其得名。凡聖不二心體者,乃取平等法身佛性,不取差別緣了佛性。問:本無不覺者,且不覺即無明,應本無無明耶?若本無無明,如何本具九界?答:不可一向本有今有,亦可得云本無今有。如智者解,歎然火起,乃云本無今有。本無此苦,無明故有。又淨名疏云:眾生本性清淨,無有癡愛。即同今文本無不覺。楞嚴阿難問佛六道云:世尊!此道為復本求自有?為是眾生妄習生起?佛答云:妄想發生,非本來有。以此諸文而求其旨,由順悉檀。就於本今談此有無,非一向爾。或云:本有性德不覺,而無修中不覺。今曰:性德本具,具法不周,以修不覺非本有故。或曰:本有不覺之法體,但無不覺之妄情。今曰:亦顯性德本具不周,以不覺之情非本具故。今立義者,一性之體為能具,萬法之用為所具。論所具之用,則本有不覺;明能具之體,則本無不覺。今論性體,故曰本無。若論性用,法法本具,豈外修情?復了體用一如,本今有無,皆非思議。
二、料揀凡夫即佛二:初、問;二、答三:初、偏據性體平等。云擬對說為覺者,然此之名雖從對得,今取名下所召之體,體是平等,故無修、不修。二、又復下,以體融事。心、佛、眾生有三屬事,故高下差別。今以理融,故無差別。既然無差,則何用修為?三、然復下,正約常同、常異為答。以常同故,不用修;以常異故,故須修。常同是體,常異是用。體則平等,用則殊分。問:差別緣起是無常,何云法爾不壞?答:以不壞此無常故。若壞此無常,則法界、法門祇有於常而無無常,況法界全具?所以常常.常無常也,故云不壞。莫謂非是無常,云不壞也。
二、料揀本無不覺二:初、問,二、答二:初、正答。即同前文二義。何者?若心體至應更不覺者,乃淨不同染也,故證者無有不覺。凡夫至應為覺者,乃染不同淨也,故未證者不名為覺。二、再難二:初、問,二、答三:初、體無用有。心性緣起者,即是用有。或以心性緣起修惡法體為不除者,今文既云心性緣起,復云有滅,豈非亦除?二、又復下,實無虗有。不覺體虗,乃非實有。以實言之,非但本無,況今示無?然非不有者,以虗相言之,則有不覺,亦是即無離有。以無明即法性,故有即非有。若從離說,然非不有。三、但證下,順無違有。順則淨用如體,故無不覺;違則逆體為染,故有不覺。
二、問下,釋用二:初、正釋佛性二:初、問;二、答。乃示別有因緣。何者?然其心性,理恒平等,遇熏緣異,遂成悟迷。今從淨熏,乃得成智,故指福、智二種淨業,對所熏性為因緣也。智體是性,雖有照能,若無淨業所熏,此用不能顯現。然能熏淨業,非心外有,亦全性為。問:既云能熏,亦全性為,如何復云別有因緣?答:克從法體,有染有淨,體是緣生;非染非淨,體是理性。祇由性體能具緣生,是故緣生非生,即名性具。從當體故,能熏淨業,名曰緣生,以即性故。故此淨業非心外有,從當體故,性非緣生,以隨修故。故云即能顯彼二性,令成事用。若得此旨,在情、在智,或根、或塵,法法緣生,法法性具,分別融會,理無不通。
二、例示無明性二:初、問;二、答。引楞伽云實性者,驗知性惡、性善之二性者,祇一性也。
四、釋法身二:初、問;二、答二:初、總示名義。法以功能為義者,或云軌則為義。若一往分之,軌則言其體,如方圓長短,皆與模範不違,故言法也。功能言其用,由有軌則之功能,故使合其模範。身以依止為義者,或云以聚為義。一往分之,聚義者,乃從當體,如聚五陰必成身。依止義者,乃以此身為彼所依,如所依事皆依於身。又聚五陰以成身,依五陰以成身,不離五陰,當體為依,當體為聚。故法身者,聚理法為身,依理法為身,聚與依止皆從理性當體而名。今此法身,離而言之,乃依中道一性之法為身;即而言之,乃依萬法為身。
二、以此下,解釋二:初、約隨染二:初、明隨染二:初、釋二:初、約功能釋法二:初、通示。以此心體等者,即平等一性能隨於染,祇由有此隨染功能,故為一切染法熏習。性若無能,縱諸法熏,則不能攝持,并不能顯現。從總說者,有隨染之功能;從別說者,有攝持之功能,有顯現之功能。今從總說,故乃通示隨染功能。二、即以下,別釋二:初、有攝持功能。即以此心隨染者,應以此句冠下,顯現正是一性。由有能隨修染之功,故能攝持熏習之氣。一性為能攝持,修染之氣為所攝持,由此一性有攝持之功能,故名為法。二、復能下,有顯現功能。以一性為能現,染法為所現,由此一性有能現之功能,故名為法。二、即此下,約依止釋身。即此心性等者,以此平等一性乃為能持、能現差別之性,并所持、所現因果染事為此能、所共所依止,故名為身。與心不一不異者,能持、能現差別之性與此一性體同義異,以義異故不一,體同故不異。所持、所現因果染事與此一性有即有離,離故不一,即故不異。二、故名下,結。
二、此能下,成藏識三:初、示二識二:初、示二:初、能持與所持和合成子識。八識三細業,即因也;轉現,果也。故上文以不覺自動是因,顯現虗狀是果。今能持之性與所持之業和合為因,故云子時。二、依熏下,能現之性與所現、轉現和合為果,故云果時。二、此二下,辨同異。云體一用異者,以第八識祇一真妄和合為體,但從妄三細因果不同,遂為二識。二、然此下,明染淨二分二:初、示二分;二、以其下,示性一,乃釋伏疑也。由示中染分一向惟從事染以說,故云即是業與果報之相,乃指向來子時業識與果時轉現為染分也。淨分乃以事理共論,故云心性及能熏淨法。若據其義,於染分中亦可云一者,染分即是心性及能熏染法;於淨分中亦可云二者,淨分即是業與果報之相。盖淨分中有淨業之因并淨報之果,今於染分一向從事,却開能熏之業與所現之果;於淨分一向語能熏之因,不言所現之果,復開心性之理。既於染分不言心性,恐人疑云:何故染中而無心性?為釋此疑,故云以其染性即是淨性,更無別法,遂祇於淨示心性也。問:若依此義,諸文祗合惟云淨性,何故有文又云染性?答:性論染淨,義不一向,或非染淨,或而染淨,或惟染淨。而染淨者,約事辨性,以情約體也。由事染淨既依性現,故約此事以辨於性,知性本具染性、淨性。如下文云:以此真心能現淨德,即知真心本具淨性;復以真心能現染事,即知真心本具染性。非染淨者,克從性體也。以染淨性體本非染淨得名染淨者,由此性德能具染淨。故下文云:若癡二性之能以論心體者,即非染非淨。惟染淨者,乃約差別以示圓融也。以差別故,有染有淨;以圓融故,染即是淨,故惟淨;淨即是染,故惟染。如下文云:據違性而說,無一淨性而非染;就淨性而論,無一染性而非淨。且今文者,正約差別以示圓融,染即是淨,故惟淨也。亦可得云名偏體圓,以名偏故,祇云淨性;以體圓故,外無染性。三、由此下,結歸隨染以釋法身。
二、又此下,約隨淨二:初、釋二:初、約功能釋法二:初、通示。二、此等下,別示二:初、有攝持功能;二、復能下,有顯現功能;二、即此下,約依止釋身;二、故名下,結。
釋如來藏,為二:初、問;二、答二:初、列;二、所言下,釋。文自為三:初、能藏三:初、釋藏。如來語修,乃是果德,所顯淨心,名為法身。眾生語性,乃是性德,在迷法身,號為淨心。法身淨心,即平等一性。若依下文,以諸佛法身為淨性,以眾生法身為染性者,約以事召性。今據性體本一,故眾生法身,亦名淨心。並能包含染淨二性,及染淨二事者,包含者,具也。由此心體,具其二性,及以二事,故名為藏。應知染淨二性,同鏡明性十;染淨二事,同像生修十。若據今文論具,則性十修十,約能約所,皆得具名。但人師所見不同,遂有異說。或云具性者,其奈今文染淨二事;或云具相者,其奈今文染淨二性;或云性相俱具者,性既無相,如何得名此性為染為淨?所以諸說,似未盡理。今曰先定法體,則一性為能具,染淨之事為所具。二、約事辯性,則能具之性,亦名染淨。故此平等一性,具有能具染淨之性,并所具染淨之事,故云心體包含染淨二性,及染淨二事也。然此能所一性,分之乃有二重:一者、平等一性為能具,染淨二性與染淨二事為所具。二者、就所具中,自分能所,染淨二性為能具,染淨二事為所具。及究論其旨,則歸一性為能具,染淨二事為所具。何者?且染淨二性得為能具者,由是性故;復為所具者,由染淨故。故染淨二字體屬修事,二性性字體屬一性,所以約事辨能具之性,故云染淨二性。或曰:具性不了染淨,體於屬事。或曰:具相不了染淨。雖然,有相纔云染性淨性,正談能具之性,未可論相。又若以染為相,須同修中所離之情相,如何却云別是性具所顯之法相?然二家所見,莫不皆以性具之法為所顯故,故顯性家而不具相,故顯相家而曰離情。如此談具,相出性外。情出性外,乃令一性具法不周。今所說者,而此一性無所不具,若生若滅、若破若顯、若常若無常,悉皆頓足,故相與情不出性外,以皆具故。從相須破,則性亦泯寂;從性須顯,則情相宛然。此破此顯皆為性具,亦不分於能具所具,強而為言,名之曰具。如此了者,依稀識具。問:所具之相,為本來有?為現方有?若本來有,下文何云若本無解等之性者,設復熏之德用終不顯現,豈非本但有性,現方有相?若本來無,今文何云並能包含染淨二性及染淨二事?答:一性是能具,諸相是所具,若無緣熏時,其相乃未現,非謂本不具。又雖云具相,其未熏現時,非謂心性中,已有於相㒵。故今所立義,與昔二家殊。問:且未現時,豈非具性?答:未現之時,云具性者,乃是能具之性,非是所具。其所具者,還是於相,故與具性家殊。問:既云未現,非謂不具,是則性中有具相耶?答:雖然具相,其如未現,故不可云性已有相,故與具相家異。問:篤論其旨,至當如何?答:以非思議,不可定有,不可定無。今引祖文而證此旨。摩訶止觀喻惑心具法云:若言先有,那忽待緣?此取未現為無,不可於心先自有惑。若先自有,何故持緣,其惑方成?若言本無,對緣即應。此取本具為有,不可云心本不具惑。若本不具惑,對緣之時,惑從何來?不有不無,始欲云有,惑且未現。始欲云無,心且本上。故不可有,復不可無。定有即邪,認未現時,謂心有惑。定無即妄。認本具時,謂心無惑。當知有而不有,上有定約具故有,下有字約未現故不有。不有而有。上有字約未現為不有,下有字約具故而有。惑心尚爾,況不思議一心耶?止觀以惑心喻不思議心。今若例於具相,但於向喻文,各以心字例為性字,各以惑字例為相字。學者詳之。輔行釋云:定有謂已具,定無謂永闕。若謂已有,如倉中盛物;若謂永無,如沙中無油。然此等文,二家所見各有消釋,皆謂此文符合己義。如具性家以已有為相,以永無為性;具相家以已有謂破計,以永無為具相。今曰二家之見消文似偏,乃以二句各有法體。且具性家以破有是破相,破無是破性,乃以相性成此二句。具相之家以破有是破計有思議之相,以破無是破計無不思議相,乃以所計情相法相成此二句。今謂二釋恐非文體,然此文體祇約一法以論二句。且如三毒之喻祇一惑法,若謂此心已有三毒,如倉中盛物;若謂此心永無三毒,如沙中無油。豈可得云有約三毒相,無約三毒性;有約三毒情,無約三毒法?作此釋者,似有穿鑿。但究文中已永二字,故知祇約一種法體為二句爾。復有具相之家乃以二句祇一法體,此釋甚善。但就破計,其釋乃偏。何者?若云已有是破計,計破則不妨有相;且永無亦破計,計破應須不妨無相。若云無計破則有相,應須有計破則無相,何故有無計破皆不妨是有相耶?今所釋者,祇為此相本不思議,不可定有,不可定無。若定有者,如倉盛物;若定無者,如沙無油。非但文相白直,亦乃心地圓融。然止觀文約大經意以成其說,若欲愽知,尋經自曉。問:未現之相,為性本具相?但由眾生情隔不見,謂之未現,而其本性實常具相耶?為由未現故,故其本性則不具相耶?答:不可思議,亦不得云常自具相,亦不得云性不具相。四句咸亡,群情頓遣。若隨順悉檀,亦可得云性有性無,須善法理方能通達。且相之當體,體本是事,事則無常,遇緣方有,但得名現,則不曰具。以相離性,故未現時,於性但有能具之性,而無有相。斯亦可云性不具相,作無句說。此如下文,但云本具行果之性。涅槃經云:是故我說一切眾生悉有佛性,真實未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性之當體,體本是理,理則常住,天然本有,故乃名具,則不曰現。以性即相,故本具時,諸相頓足。斯亦可云性常具相,作有句說。如下文云:果德之法,雖有相別,而體是一心,心體具此德也。涅槃經云:大慈大悲、十力、四無所畏、三十二相,眾生悉有。兼存則雙,亦互舉則雙。非欲於四句以通不四,不可專以有無為定。問:性不曰現者,如何得云顯現佛性等?相曰具者,既然由性而名;性曰現者,必乃由相而得。祇由情相迷於佛性,對迷說語,故曰顯現。
二、藏體下,釋如來。如即平等性體,來即差別事用。如名不異,故屬平等;來必有迹,遂屬差別。下之二釋,意悉如此。
三、此即下,總結。
二釋所藏者,若對能藏而揀判者,似前能藏為今所藏。若極求其旨,蓋盡法界祇為一藏,此藏之外別更無法。前釋能藏,於此藏中舉其平等性為能藏,染淨二事而為所藏。如佛性論第二如來藏下云:一切眾生悉在如來智內,故名為藏,以如如智稱如如境故。一切眾生決定無有出如如境者,並為如來之所攝持,故名所藏眾生為如來藏。故前能藏非無所藏。今約所藏者,於此藏中舉其迷染無明之法而為能藏,却將一性而為所藏。亦如論云:一切眾生為如來藏,能藏如來不得顯現。故今所藏非無能藏,但為取於心性為藏,故能藏所藏皆從真理而得其名。問:今所藏中有染淨二用,名之為來,何云所藏亦取真理?答:文雖該用,意則在體。故文明云:即此真心而為無明㲉藏所覆藏。故真心之言豈非以理為所藏乎?亦可從文。前釋能藏乃真藏真妄,由淨心包含染淨二性并染淨二事,性非真乎?事非妄乎?亦可染妄淨真。今釋所藏乃妄藏真妄,由無明所覆藏體藏用,體非真乎?用非妄乎?亦可性用為真、事用為妄,亦可染用屬妄、淨用為真。文亦有三:一釋藏,二藏體下釋如來,三故言下總結。皆如文。
三能生名藏。問:與前能藏何異?答:能藏言體,以用從體故曰能藏;能生言用,以體從用故曰能生。又能藏名藏者,能藏則別,別在一性為能藏故;所藏則通,通以二性二事為所藏故。能生名藏者,能生則通,通以心體并染淨二性為能生故;所生則別,別以染淨二事為所生故。文云:體具染淨二性之用,依染淨二熏能生世間出世間法。豈非心體并二性而為能生,世與出世染淨二事而為所生?初釋藏為四:初標二喻。女生子者,且子之身質即母之血氣,所以得生,故取用之亦見同體。若准方等如來藏經并尼揵經,各有十喻明如來藏,於中乃有如貧女人而懷貴子,文通圓別。若從圓旨即具為生,與今喻同。三此心下合,四是故下證。初引楞伽通證能生染淨,次引華嚴別證生染,後引觀經別證生淨。次釋如來與結,悉如文。
六、釋法界二:初、問;二、答。以法爾釋法,性別釋界同。輔行中以諸法釋法,三諦釋界,法字屬事,界字屬理。然法爾之言,即天然之謂也,體合屬理。今云事者,由此之理,天然具事,乃以能具從於所具,故今法爾屬諸法事,故下即云法爾具足一切諸法。界云性別者,別之為言,體合屬事。今云理者,由此之事,召性能具,性則差別,乃以所具從於能具,故今界別屬性德理。又可今文不同。輔行以今所釋法界二字,皆約性故。法即性體,故云法爾;界即性用,故云性別。遂即釋云:以此心體,法爾具足以性體釋法字為法爾一切諸法以諸法釋界字為性別。輔行以諸法釋法者,乃緣生事為諸法也;今以諸法釋界者,乃性具用為諸法也,是故不同。問:輔行云:十法差別,名之為界,是故十法各有界分。又云:界者,界分相不同故,與今界者性別,同異如何?答:文有同異。若十法各有界分,則別在俗,今通三諦;若界者,界分相不同故,則彼此是同,皆約三諦以釋界故。問:既指三諦而為界分,界則差別,合當屬事,何故輔行會同實字,而文乃云亦可界法性,法即是實相?且持倒法界為界法者,意以界字為實,法字同相,且實即是理,應屬無差,豈同界字為差別耶?答:事理之義,亦如前明。體用之說,須約過德諸義而分。輔行此文,應通過德.亡照二義。若約過德,三諦為理,緣生諸法為事。若約亡照,亡三為理,照三為事。前約過德,故云法即諸法,界謂界分,相不同故,一切諸法皆以三諦而為界分。後結其意,乃約亡照,故云三諦無形,俱不可見。然即假法,可奇事辨。問:雖云約德,奈三是差,如何同實?答:以對緣生法是定差,故此三諦即屬無差。雖云差別,不妨同實。問:此三既是無差之差,如何俱照却名為事?答:對於定差,雖云屬理,若望俱亡,三還屬事。今引輔行略籤釋之,文云:三諦無形,俱不可見以性亡故。然即假法,可奇事辨以假立故。上二句標也。○次釋此亡照。先釋亡云:即此假法,即空即中乃假亡也。空中二體,二無二也空中亡也。已上釋三諦無形,俱不可見一句。○次釋照云:心性不動,假立中名照中。亡泯三千,假立空稱照空。雖亡而存,假立假號照假。已上釋然即假法,可奇事辨一句。然輔行前約過德,後約亡照者,意辨德中三諦俱得為理,功由一性之亡也。問:照既是假,正屬於事,何云奇辨?答:天然妙性,非亡非照,非事非理。今欲辨假,故奇事論。有人或云:理中三諦難見,故奇事以辨之。今問:理空假中云難見者,還有名不?若云有名,何須奇事而辨其名?何云假立中名,假立空稱,假立假號耶?若云理中三諦本來無名,以無名故,所以難見,故奇事辯名者,今問:既本無名,如何却云是空、假、中?以此而知,云空、假、中便成奇事。但請細究此旨,必見心源。況復文云三諦無形,俱不可見者,由無三體,故云無形。然即假法可奇事辨者,由附事說,故有三名。體既是一,故一性是理;附事名三,故三名是事。然亡照之義,名亦通漫,恐濫其說,復更委陳。若克從法,體有二:一、假單照空,單亡中道,雙亡雙照;二、平等性俱亡,亡前之三;平等性俱照,照前之三。此乃是今立亡照義。若隨義召法,假雖單照,以此之假即是平等一性之假,故三俱照;空雖單亡,以此之空即是平等一性之空,故三俱亡;中雖雙亡雙照,以此之中即是平等一性之中,故亡與照俱是法界。此乃以假召三故俱照,以空召三故俱亡,以中召三故俱是法界。若立句分別,空之亡乃當亡之一句,假之照乃當照之一句,中之亡者乃非亡非空之亡。非照非假之照謂之雙亡,而亡照空而照照假謂之雙照。又若以空為蕩,以中為絕,故合空中乃為亡句,假為照句。其平等性謂之亡者,乃亡前空之單亡、中之雙亡并空中之亡,又亡假之單照、中之雙照,亡此亡照謂之亡也。故三諦俱亡之言,其旨深絕。亡既如是,照亦復然。以此義故,一者、以空召法亦云三諦俱亡,二者、平等性體亦云三諦俱亡。其以空召法云三諦俱亡者,復有功歸.就法二義。若就法言之,以就空名便故,故空能亡三。若功歸言之,由此之空,是平等一性為空,是故此空方能亡三。又三諦俱亡之言,有能有所。若以三諦空於三惑,此三諦俱亡為能亡也。今以平等一性為能亡,則三諦為所亡矣。若論意旨,平等妙性既非思議,實不可名。但為緣故,或名為中,或名為一,或名非三非一。今退不取中名謂之俱亡者,乃為中名對空假故。進不取非三非一謂之俱亡者,以非三非一別無體故。由是處中而取,故以一名為俱亡也。如大師云:雖有三名而無三體即亡義也,雖是一體而三名即然義也。不二門云:惟一實性,無空假中。復了此一乃是圓融不可思議,實非是一,強名為一。貴在得意,不可執名。若達此一非一,是故性名亦無。此下記文,凡云一性者,應以今意實達諸說。又復須了亡處則二諦宛然,照處則一法不立。此亡此照,皆非思議。故大師云:是三即一相,其實無有異。釋法性二:初、問,二、答。初、約即義以辨性用。法乃事法,事則差別。指此差別,即性而具。性亦體別,故云以此淨心有差別之性,故能與諸法作體。二、又性下,直辨性體。約即論離,離於事相。故云性者,體實不改。以一切法皆以此心為體者,約體論即也。諸法之法自有生滅者,約即論離也。
大乘止觀法門宗圓記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