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論新疏游刃
肇論新疏游刃卷下
肇論新疏游刃卷下
疏「涅槃」者下,初、略釋通名,通名有三:謂圓寂、滅度、無為;後二如下論自釋。「唐譯」下,即唐奘公三藏法師也。常樂我淨名之四德,此四且約翻無常等四倒以顯之,約治惑業苦三障以顯三德,然實具恒沙無盡性德。故清涼釋之「義充法界、德備塵沙曰圓,體窮真性、妙絕相累為寂。」「即第一義」下,指體也。然涅槃之體或指三德,或指真如、實際等,今依表中也。故《大經》二十七云:「佛性者名第一義空,第一義空名為智慧」等。佛性乃涅槃因中之名,如《大經》云:「是因非果如佛性,是果非因如大涅槃。」「該通」下,經云:「空者一切生死,不空者謂大涅槃。」又云:「佛性者即是無上菩提中道種子等」。「約位」下,凡聖因果皆名曰位。二十七云:「一切眾生悉有十二因緣,一切眾生悉有佛性。」「未證」者,二十一云:「是大涅槃,凡夫未到,以有貪欲嗔恚愚癡故。」「三乘」下,二乘涅槃但離煩惱虗妄,其實未得一切解脫。二十七云:「十住菩薩雖見佛性而不了了」等,皆顯三乘證未盡也。「剋體」下,自性涅槃,體無不遍、法無不具。闡提,此云無性,依法相宗說五種種性有無道理。此一闡提,焚燒善根,謗菩薩藏,法爾永無三乘不定乘等入涅槃性。若法性宗,一闡提輩但是無有聞熏,非無本有佛性。故《大經》第九廣斥闡提斷善不得成佛,至二十一經以後廣說闡提悉有佛性。故二十七云:「一切眾生悉有佛性,乃至一闡提等亦有佛性,一闡提等無有善法。佛性亦善,以未來有故,一闡提等悉有佛性。何以故?一闡提等定當得成無上菩提故。」二十一又云:「一切眾生悉有佛性,懺四重禁、除謗法心、盡五逆罪,滅一闡提,然後得成無上菩提等。」若爾,何以《善戒》等經說一闡提無種性故,雖復勤行精進,終不能得無上菩提邪?答:準清涼、生公之意,但是毀責之辭,令彼不作闡提。如世之痛罵不肖之子云:「此無人性,雖強力學之,終無所成。」彼若迴心,成人可望。如來亦爾。或曰:理性等有,行性或無。此亦曲會,未盡終極之唱。何者?彼經文云:「善男子!佛性者,謂其十力、四無所畏、大悲、三念處,一切眾生悉有三種,破煩惱故然後得見。闡提亦爾。」又云:「一切眾生悉有一乘,無明覆故不能得見。」據此何獨爾邪?「不減」者,二十二略云:「闡提斷善,不斷佛性」等。「極喜」者,初地也。謂此菩薩初斷二障現行、證二空真如,即是少分見佛性故。「非增」者,謂性本圓成,非新增故。「出處」者,《易.繫》云:「君子之道,或出或處。」儒以仕進名出,守志名處。論主以有餘名出,無餘名處。如下云「生名有餘,滅名無餘」,此亦略辨涅槃種類也。準《出現疏》,此四之外更列性淨、方便淨,或真或應等。然論皆有之,至文當示。彼疏又引《唯識》云:「自性涅槃,眾生等有。二乘無學,容有前三。唯佛世尊,獨言具四」等。「體用」者,顯大般涅槃也。自性,體也、本也。餘三,用也、末也。亦可無住體用兼含。言混成者,體時恒用、末時恒本,未有非真之應非應之真也。「細求」下,論自識其玄。「四而非四」者,謂約出處之跡非四而四,約真應之源四而非四。「無名」下,初釋依〈秦主答安城侯書〉釋之,所引即《華嚴.須彌頂上偈讚品》。具云:「有諍說生死,無諍即涅槃云云。」「二就」下,約自性涅槃之體明也。「涅槃」下,二十七云:「十相者,謂生、老、病、死、色、聲、香、味、觸、無常。」遠離十相者名大涅槃,亦離有無之相,如下論示。「本經」下,經說:「有有因之名,如舍利弗,母名舍利,因母立名,故云舍利弗。弗,子也。有無因之名,如薩婆車多,名為蛇蓋,實非蛇蓋。是名無因強立名字。如坘羅婆夷,名為食油,實不食油,強為立名名為食油。是名無因強立名字。善男子!是大涅槃亦復如是,無有因緣強為立名」等。釋曰:有因、無因二種之名,此方亦多物能捕鼠名曰鼠狼。此有因也。藥名蜜陀僧等,有何因乎?皆是情想取相立名,名亦何真?依相立名尚入虗假,無相立名豈非強為?「淨名」下,如常所聞。「徧友」下,即《華嚴》七十六云:「我聞聖者善能誘誨,願為我說。徧友答言:『善男子!此有童子,名善知眾藝,學菩薩字智。汝可問之,當為汝說』」等,即徧友自不答也。首唱,先言也。發,越也。揮,散也。謂論主演釋無名之旨,發越揮散。「共稟」下,謂教中已有無名之言,秦主與論主舉而明之也。「述而不作」者,《論語》文。自下釋論,多依本經及〈出現〉《大疏》釋之。凡云「大經」,即《大涅槃經》,引他經則名之。
疏「表端」等者,端,首也。謂君臣之禮,凡上章秦,首必稱臣。臣謂臣僕,男子賤稱,謙禮於君也。僧則國君捨之為方外之人,是國之賓,非國之臣。如《易》之蟲卦上九之辭云「不事王侯」是也。古之沙門行業高者,天子不下詔、沙門不上表,但書相往來。如晉慧遠法師、唐苑律師等。亦有不免而上者,如安公之諫符堅、支遁之辭晉主,表首但名而已。流之宋世,雖三藏施護亦自稱臣,況其他乎。然儒之君子亦有肥遁,高尚其事,避色避世者,如子陵不臣光武、戴逵不友晉帝等,斯人亦多。論主時方年少,以方外自處,能以道賓秦,不以禮臣秦,故稱名而已,其高可知。老氏者,即三十九章文。
疏「尚書」等者,〈舜典〉曰:「若稽古帝,舜曰重華恊於帝,𤀹哲文明,溫恭允塞。」東菜解云:「濬者宏深、與𤃒川之濬相近、然多見睿字。」睿與叡同。《尚書.堯典》云:「若稽古帝,堯曰放勳欽明,文思安安」等。「環中」下,彼篇次前云:「彼是莫得其偶,謂之道樞。樞始得其環中」等。大意謂是非互指,彼此無主。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則是非皆虗也,彼此無偶也。無偶則一,一則為道樞。故是非往來彼此相向,如環之無窮;無是無非,如環中之虗也。此亦少同吾宗法空之理,疑亦得乎吾佛之緒餘哉。「武以」下,文武乃國之治,具武可以禦外難。禦,止也。文可以經內邦。四大,即老氏第二十五中文。
疏「放捨」等者,《大經》第四云:「然後要於大般涅槃放捨身命,是故名曰大般涅槃」等。「水大貌」者,正取廣大之義。「叢筠」下,叢,林藪也。筠,竹也。《法華》第一云:「假使滿世間,皆如舍利弗,盡思共度量,不能測佛智。」又云:「無漏最後身,其數如竹林,欲思佛實智,莫能知少分」等。今云地滿智雲,即十地菩薩,亦最後身也。
疏「十有」等者,什公在關輔僅八年,并去姑臧,十有餘年也。
疏「論語」下,即〈里仁篇〉。「同聲」下,〈繫辭〉云:「同聲相應,同氣相求。雲從龍,風從虎」等,言感而會。「莊子」者,彼〈田子方篇〉。大意云:「雪子,楚人,因使於齊而舍於魯。所以仲尼見之。」文多如彼。「二人」下,〈繫辭〉云:「二人同心,其利斷金。」今謂秦主、什公相契,始能弘法利世。
論「夫眾生」下,初則順流下轉門。《圓覺經》云:「欲因愛生,命因欲有」等。「若欲」下,即返流上轉門。愛欲之因若滅,則生死之果自喪。「略同」者,且約無相體遍之義為喻,然無知無覺不必全同,是故經說涅槃於世法無喻。
疏「美」者,讚美也。「王者」下,謂富有四海、尊極一人,非獨萬姓之君,實亦三寶之主,執去留之柄、關盛衰之風。至于歎德景行,宜其過實也。
疏「謂所」等者,子夏《詩.序》云:「情動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歎之,嗟歎之不足故詠歌之,詠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
論「津梁」者,津謂津渡,如津處施之橋梁也。
疏「司馬」者,前漢武帝時人,撰《史記》也。「易本」下,〈繫辭〉云:「古者包犧氏之王天下也,仰則觀象於天、俯則觀法於地,觀鳥獸之文與地之宜,近取諸身、遠取諸物,於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等。「文王」下,謂文王每一卦之下繇辭以明之,大意如乾卦云「乾,元享利貞」是也。「周公」下,即文王之子。凡卦六爻,每爻各繫辭以明之,如乾卦初爻云「潛龍勿用」等是也。「孔子」下,謂上彖、下彖、大象、小象、上繫、下繫、文言、說卦、序卦、雜卦。「豈曰」等者,亦謙也。
疏「末章」等者,謂秦主答姚嵩之書而有兩端,一答無為宗極、二破空寂無聖,今則後端也。「不容有聖」者,謂絕智淪虗,似小乘無餘之說。「莊子」下,彼《逍遙篇》略云:「肩吾問於連叔曰:『吾聞言於接輿,大而無當、往而不反,太有逕庭,不近人情』」等。
疏「文借」下,二十一文,借以顯理。
疏「疑盖」者,謂五盖之中疑為一也。扣,擊也,宜用「叩」字,叩頭也。然文法凡虗心求理皆名為叩,如《論語》云「我叩其兩端而竭焉」,圭峯亦云「課虗叩寂」是也。今用「扣」字,謂扣擊玄關,義亦可通,但犯麤猛,恐後人參正之訛。
疏「作意」下,傳云:「什亡之後,追悼永往,翅思彌厲,乃著涅槃無名論」等。翹,舉也。思謂哀思。時舉未甞放也。厲,嚴也。「或排」下,小乘以生死為界內、涅槃為界外。如下有名云「然則眾生之性頓盡於五陰之內,涅槃至道獨建於三有之外」等。今大乘,眾生即涅槃,體無不遍、用無不極,何有界內外之殊也?
疏「條謂」等者,謂將演論條段布列於文牒之十。繕,營也。班,布也。
疏「西來」下,謂五天竺國鄉音不同,如此方燕鄉越里之殊呼,楚國秦邦之異說。
疏「十演」等者,謂此論初略示名義,直談自性清淨之體以為宗極,然後折而演之。倣,法也。命,召也。彼云「開宗明義章第一」,謂於此一章亦略張孝道之宗,明其孝為至德要道之本,然後述天子諸侯等五人所行不同,同歸于孝。
疏「欲明」等者,謂小乘教中唯說此二為究竟之果,未知此二應物之迹,故假有名為難。論主以一實之理破此二權,直示大方,故以無名為演。折者,如水壅塞。演者,如水决通。然九折之義或唯二乘,如初三折或通三乘,則第四難差以下皆三乘義,至文隨示。而十演之義皆一乘也。「竟顯」下,謂有無之迹雖殊,而自性之體無異。
疏「無為」等者,料揀二名隨義殊也。言無為者,謂四相不遷、三際莫易。又性出自古,亦無作法及與作者。息障,即三障也。論略示惑苦生死大患也。「欲見」下,此四種惑名四瀑流,故本經二十七云:「一者欲瀑、二者有瀑、三者見瀑、四者無明瀑。」釋曰:欲界之惑,除無明,名欲瀑。上二界惑,亦除無明,名有瀑。身等諸見,名見瀑。三界無明,名無明瀑。此四能漂有情入生死海,故云瀑流。
疏「義言宅也」者,二十七經云:「又涅槃者,名為屋宅,能遮煩惱惡風雨故」等。
疏「出現」下,經有十門,第一名體性真常門,經說真如實際等為涅槃故,廣引恐繁。「初二對」下,無聲故寂,離名也。無色故寥,離形也。由雙離故虗,虗則無所不遍,故曠也。曠,達也、大也。非有非無,微也。不出不在,妙也。離此諸相,故曰無相,妄知有心,不能知也。「前離」下,用論即彼真如門中文。「群有」下,謂四洲、四惡趣、四空并四禪、無想與淨居、梵王、六欲天,以二十五有屬三界苦果。故本經第十云:「說正解脫,無二十五有」等。「量等」者,齊等也。據永久亦常義,疏欲配成四倒,故云非空。「非前」下,踵去曰隨,逆來曰迎,即過未也。餘可知。「此約」下,明離四權,潛影四實,謂離苦顯樂等。「亦如」下,彼二十五云:「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強為之名曰大,大曰逝」等。釋曰:逝,往也。言道之大,無往而無也。往而愈極,故曰遠也。非獨於遠,亦反於近,言無不在也。然論文亦多擬老氏,如彼第十四云:「無狀之狀、無象之象,是謂恍惚。迎之不見其首,隨之不見其後」等。故世之淺近者謂此論雜莊老之談,未知乎假辭以明玄理也。問:莊老談道亦數當矣,與內教何似淺深?答:佛教宏深恢懿,非予所盡識悟,姑以所得毫芒之見而擬之。吾宗玄妙,但說我之本心。此心之體虗寂也,之用靈明也,八萬塵勞本離也,恒沙性德本具也。迷是心而凡夫,悟是心而聖人。迷唯轉此心,心外別無一法。莊老言道,或謂道降沖相,萬物稟之以生成。或謂萬物自然而然,無張無主。率皆心外談理、有外明無。細研二家,天壤自遠。「五眼」者,一肉眼,見障內之色。二天眼,見障外之色。三法眼,了諸法之相。四慧眼,了諸法之性。五佛眼,則悉徹性相。問:肉、天、法眼不見可爾,慧眼、佛眼云何不見?甚違本經「如來了了見於佛性」。答:二眼俱離見相,無能所取,故云不見。如無知論云「明逾日月而迷昏」等。「華嚴」下,第二十八經。
疏「莊公」下,後二句云「一質不成淨穢虧盈,異質不成一理齊平」。
疏「通引」等者,須菩提無說,釋梵無聞,故云兼也。「反證」者,謂引無言證前言者失真故也。「法華」下,彼第一云:「於三七日中思惟如是事」等。「大品」,即第八九卷以來,該數品經。
疏「斯皆」者下,謂唯內證聖智與之相應,言說轉遠也。論「不晦」等者,謂涅槃之體離晝夜寒暑之相,亦可昭昭於心目之際不晦也,寂寂於名相之外不明也。餘義如下,故疏「義引」等者。然經文皆廣,不能繁敘。今取義釋之,準《法華經》,小乘以離虗妄名為解脫,其實未得一切解脫。一切解脫,真解脫也。
疏「初二對」等者,謂有境尋之而五陰蕭然,非有也;無鄉求之而靈鑒昭然,非無也。二種生死,皆苦陰也。「與理」下,謂理智如如非二也。亦文摭老氏,彼云:「抱一為天下式」等。捐,棄也,亦本來棄離非適也。三事,即三德祕藏,如前宗中。「神而」等者,由常湛寂亡照,故不居其功,由無功故至功之用立。「無息」者下,云亭毒蒼生。「疎而不漏」等,經即第四卷義用也。「若各」下,體用各示超,取其文也。「用可例說」者,靈不竭故抱一,抱一故神而無功,無功故至功存,功存故非無也。自性涅槃體用融通,《大經》二十一云:「如來涅槃非有非無」等。
疏「四無色」者,即空無邊處等也。準《禪法要解》,略云:「一空無邊處,謂觀色是苦,若內若外分分析破,度一切色相等。二識無邊處,謂知空中受想行識如病如癰,更求妙定則離空緣,知是虗空從識而有,謂之為真,但觀於識等。三無所有處,行者得識處已更求妙定,觀識為幻,不住情、不住緣、不住中間,如是思惟得離識處。四非想非非想處,謂一切想地皆麤可患,如病如癰,如是觀已則離無所有處入非想也。謂無下地麤想名非想,有當地微細想故名非非想。故云四空。」「九地」者,謂欲界一,五趣雜居地。色界四,初禪離欲界生名離生喜樂地,二禪名定生喜樂地,三禪名離喜妙樂地,四禪已離喜樂之念名捨念清淨地。兼無色四,名九地也。「治世」等者,班固《前漢.藝文》敘云:「一曰儒流,即周、孔等。二曰道流,即莊、老等。三曰陰陽流,即堯師、具茨等。四曰法流,即皐陶、甫刑等。五曰名流,即高辛氏,師赤松子,置五行之官等。六曰墨流,即墨翟、禽滑等。七曰縱橫流,即蘇秦、張儀等。八曰雜流,兼儒墨、合名法,議國之事。九曰農流,即神農、后稷等。」馬遷則先黃老而後六經。「眾聖所會」者,《智論》云:「魚歸於水,鳥歸於林,聖歸涅槃,法歸分別。」「殊途」等,〈繫辭〉文。
疏「王宮」下,託,寄託也,謂示生淨飯王宮。
疏「難測」,用也。道,約喻也。
疏「三乘」等者,以有餘無餘三乘之教皆有,釋義大同小異。若小教菩薩亦唯此二,大心大行則別斷證位。次則同有宗云身智未盡名有餘。若大乘者,《大鈔》引遠公云「二死因盡名有餘」。若法相則通說四種,《唯識》云:「一有餘依涅槃,謂即真如出煩惱礙,雖有微苦所依未滅而障永寂,故名涅槃」等。此論有名者但折二種,不折所餘。「乘如」下,謂乘運三十七菩提分法來至道樹而成正覺,此釋如來也。「揀於」下,謂二乘菩薩雖亦名覺,覺而未極。佛果覺圓,故稱大也。小乘以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為五分法身。「依報」下,《毗婆沙》第一云:「色身是法身器,法身所依故。」據此則以法身依報身也。「八解」者下,《俱舍》二十九云:「解脫有八種:一內有色想觀外色解脫,二內無色想觀外色解脫,三淨解脫身作證具足住,四無色定為次四解脫,滅受想定為第八解脫。八中前三無貪為性,次四各以本地定善為性,第八解脫即滅盡定」等。「謂念」下,擇法、精進、喜、念、定、捨、輕安為七覺支。「大小」下,《大鈔》引小乘教,說菩薩別修六度各有滿時,仍滿在頂位。依四諦理發四弘誓,由苦諦故發度眾生,集諦故斷煩惱,滅諦故成佛果,道諦故修萬行。至忍位中趨菩提樹,世第一心已去,緣上下八諦發苦法智忍等一十六心,兼緣九地修惑起九無間九解脫,斷惑證理。以菩薩根利,故五門合斷。此義極多,且略示一隅。大乘教理如常釋之。
疏「三明」者,《俱舍》二十七云:「一宿住智證明,二生死智證明,三漏盡智證明。」「初心」下,即眾生無邊誓願度也。
疏「弱喪」者,弱,幻弱也。喪,失也。謂幻弱而喪失鄉國也。《北山錄》云:「使弱喪知其所歸,食椹懷其好音是也。以喻群生失本性地,入生死之野爾。」凡二十已下名弱。「二空」者,謂我、法二空,天乘之理也。「八正」下,《持世經.八聖道品》略云:「一正見,離諸邊邪見故。二正思,惟斷諸分別故。三正語,知言虗故。四正業,滅諸邪業故。五正命,捨資生販賣故。六正精進,離相運行故。七正念,離諸邪念故。八正定,離諸定相故。」然經文極廣,義皆實相,與小乘八正乃別。今取意略引,以八正大小諸宗皆有,故引大也。「庶孽」者,庶,眾也,亦凡庶也。孽,賤之稱也,亦妖也。「五乘」者,三歸、五戒,人乘;十善,天乘;四諦,小乘;十二因緣,中乘;六度,大乘。「化儀」者,化生儀式也。
疏「初二句」下,釋如來隨宜之應。「意兼」下,詳下論意。如來本欲趣寂,但餘緣未了,故住有餘。據此,出生入死往來化物不在報身,在隨類化身也。以化依報起,故就報身示之。「化博」者,八正之道普霑一切也。「五衍」者,謂說五乘之法,以接五種之機。「化母」者,謂造化生物名化母,依道書即氣也。彼初章云「有名萬物之母」,五十二又云「天下有始,以為天下母」等。若云道生之、德畜之,則亦以道為母也。「窮盡」下,依天台判小乘教,明因緣生滅四真諦理。論中但言因緣始物以攝因緣終物。如馬勝比丘云:「諸法從緣生,緣離法即滅。」
疏「初句」下,所證之理,喻虗宇之窮三世時、遍十方際,故云無疆。「九止」者,古譯,如《人本欲生經》。
疏「通有」等者,始自鹿苑、終至涅槃,十仙外道等皆餘緣也。然皆小智所見,執化為報、以權為實。
疏「初二句」下,法喻雙明可知,意以靈覺獨存通證緣跡未泯。
疏「緣跡」等者,順論釋之。若依《成實》,生死果盡名無餘。若大乘,則二死果盡也。《唯識》云:「三無餘依涅槃,謂即真如出生死苦。煩惱既盡,餘依亦滅。眾苦求寂,故名涅槃。」
疏「文有」等者,初對厭身,身為大患生死本故。次對厭智,智乃勤勞之本。「故老氏」下,第十三文。然《八大人覺》亦云:「心是惡源,形為罪藪。」但欲對治我法二執,非如小乘一向厭之,以迷背之心而生惡覺,謂心為惡。
疏「欲養」等者,世之聲利養形之物也,非智慮之勞不能致之,故千思百慮曉夜孜孜,越分而謀、抵死而竟。未得,起反側之思;既得,防刼篋之患,至於神疲情困死而後已。此則為其形而勞其智,故身者智之讐也,厭其身則讐亡矣。「智既」下,謂身之勞役,由智使之,晝營夕為,春耕秋穫、商胡販越,輕風雷之千辛、航海梯山重錐,刀之薄利而形勞弗已。「日入不息」者,皆汝心智使之。而智者實身之冤也,與其存之而苦,不若寂滅為樂。「相役」者,心役身故令身口作業,身役心故令心智作業。十業既成,三報必感,故生死長途等如輪。《金剛經疏.序》云:「惑業襲習,報應綸輪,塵沙劫波莫之遏絕。」
疏「至人」等者,小乘依滅盡定化火焚身,名灰身也。「群有」者,九有、三有等。「無為益」者,以小乘涅槃是擇滅無為故、究竟不退故、涅槃非無常故。
疏「燈火」等者,約法分喻以成四物。膏,油也。以燈依四緣方起,一燈、二油、三炷、四火。謂以燈之總相喻身,燈之體性喻智。又以膏喻形,明喻慮。然法喻有少不齊,智者不難。
疏「五陰」下,色蘊即身,四蘊即心、心所,心亦智也。
疏「初二句」等者,謂名隨理義而生。「好滅」者,清涼云:「謂有一類厭生死苦,又聞佛道長遠,心生怯弱,常欲趣寂也。」「懷德」者,即小教中六度菩薩。據此,二乘好無餘,菩薩慕有餘也。「後之」下,謂本之於教則教亦明示,求之於跡則古佛道同。
疏「五音」者,謂宮、商、角、徵、羽也。
疏「出現」下,略引。具云:「然此文中雖明現身即是三德,涅槃之中所流用大亦涅槃攝。」「有無下」等者,謂虗推涅槃出有無之外,無形無名;細求論旨不知歸處,言無實也。措,投也、舉也。
疏「日也」下,以喻顯理,疏以法問而釋之。暗室、無聞,皆喻機也。
疏「外稱」等者,謂約出處之跡以名之。但謂涅槃尚亦強立,況有無跡名非外邪?
疏「由言」等者,謂依言求理之士多封名,志存義相之人多著相也。引《稜伽》,即唐譯第三卷偈。
疏「初二句」下,謂名相之極盡在題目等。方圓,即相也。《易.繫辭》云:「以制器者尚其象。」解云:「天象圓、地象方,故制器者唯方圓也。」「象是寫字」者,寫猶描貌也。貌,音邈。
疏「初句」等者,謂通許二種涅槃是化生之權用。此盖許其是權,下乃奪其非實。此中許者,非許有名執實之謂,但許有無是權。故論云「信是」等。「縱有」下,對機明權,宜約身明隱顯,故成二也。
疏「奪也」下,一一對破於前可知。
疏「顯超」下,謂四相之中生相為始、滅相為終。三際,過、現、未也。今已斷之,混一非殊。故本經二十八云:「涅槃無因,無所作故,乃至無處所故、無始終故。」「六入」者,內六入也。根,即情根。今言已過者,無漏善色不偶塵也。「界繫」下,界內惑業已除,後報不起也。「遮表」下,方謂方所。不在方,遮也。古人云:「道無方,行者莫能至。」不離方,表也。古德云:「非中非外,洞徹十方。」亦遮表無違,〈出現〉云:「佛子!如來身者無有方處,非實非虗」等。非有為等,唯是雙遮,皆影顯其表,非有為表即無為也。餘句例知。「皆古」下,今經亦廣。〈阿閦佛品〉略云:「我觀如來,前際不來、後際不去、今則不住」,乃至云「非有相非無相」等。「大疏」下,即《出現》,《涅槃》第九體離二邊中疏也。
「既承前」等者,論之文勢亦似《論語》。〈里仁篇〉云:「君子之於天下也,無適也、無莫也,義之與比。」「非聲」下,顯自性涅槃為應化之體。「身非執受」者,謂阿黎邪識總攝諸根,名持身之識,故身觸違順一一執受。今至人已破此識,非身之身何有執?「受二執」者,即我、法也。無漏淨識,涅槃之性本自無故。「無諍」下,即前引《華嚴》「有諍說生死,無諍說涅槃。」諍者,煩惱之異名。導,引也、化也。「疾前」下,舉喻,謂因疾起藥。
疏「顯無住」等者,謂依自性之體,顯去來無住之用。疏初法喻對分。「來實非來」者,應不離真故。「往實非往」者,真即恒應。亦有無在機,二跡元虗故。「虧盈」下,潛用《出現》、《大疏》。十門涅槃第三名出沒常湛門,經云:「佛子!諸佛如來為令眾生生欣樂故,出現於世。欲令眾生生戀慕故,示現涅槃。而實如來無有出沒」等。第四名虧盈不遷門,文云:「佛子。譬如日出普照世間,於一切淨水器中影無不現,普遍眾處而無來往。或一器破,影便不現。」乃至云「如來智日亦復如是」等。此則虧盈在器不在於日,來去在機不在於聖。本經二十五云:「如閻浮人,日入之時,眾生不見。以黑山障,而是日性實無沒入。眾生不見,生沒入想。聲聞弟子亦復如是。」
疏「生滅」等者,謂顯跡息跡,示有生滅有無之名。又因生滅,故知二名外稱,應生之假號也。
疏「有無」下,意云本則無名,依本示跡,跡則有名。名但名跡,不名于本。隨跡立名,名有無量。又不但于有無也。故論云「于何不名」。二十七經云:「涅槃云何為字?有名稱故」等。如次論文。
疏「承前」等者,涅槃之用無不應也,隨應隨跡有同類之名。故二十二經略云:「如來非非天、非非人、非非鬼,非非地獄、畜生、餓鬼等。言隨類之,身皆遍也。」經廣多,不引。「無擇」下,俗智無思,感之心應。如普門一十九身、楞嚴三十二應等。「本經」,即上二十二。
疏「正由」下,非天非人,涅槃體也;能天能人,涅槃用也。謂體非一切,用方一切。故清涼釋涅槃非虗非實云:「身若是實,有不可滅;由非實故,起滅無恒。身若是虗,何能起滅?由非虗故,能無不現。」皆此義也。
疏「現身」等者,謂十重他報、三類化身通名為應。此應萬端,皆感而形,聖不為之。所以如是釋應施者,以一論前後多依言相顯理故。「如眾生」下,〈出現品〉太用,《無涯經》略云:「佛子!如來、應、正等覺示涅槃時,入不動三昧。入此三昧已,於一一身各放無量百千億那由他大光明,一一光明各出阿僧祇蓮華,一一蓮華各有不可說妙寶華蘂,一一華蘂有師子座,一一座上皆有如來結加趺坐。其佛身數正與一切眾生數等。」「含具」下,初意猶云莫之與大,謂大之無二也。如《春秋》「八世之後莫之與京」。京,大也。
疏「忘乎」下,謂寄以小成,遣乎為大。假以無名,亡乎施廣。顯涅槃之道,用而恒體,體用一致,方曰大般涅槃。
疏「祕藏」下,謂三德祕藏是大涅槃。菩提,即摩訶般若。如〈出現品〉說涅槃為如來智日,普觀法界等。準宣公《論衡》云:「菩提,天語。」則佛陀,梵言也。今舉一德通證三德,以此三法不並不別故。「可思」者,假令高而有頂、深而有底,可以圖思。既曰無上無下,故圖度絕矣。「天地」下,《列子.天瑞篇》云:「夫天地空中之一細物,有中之最巨者」等。
疏「執跡」者,迹即二種涅槃。「且略」下,謂果分離言不容一字,但示其名以引悟入。「正位」者,《淨名.菩薩品》云:「若以無生得受記者,無生即是正位」等。亦但標其位次,無名呼召。今謂自性清淨涅槃,名殊體同。
疏「幾平聲微」者,跡之纖細,此尚不形,故云寂怕。
疏「初引」下,彼經云:「吾無生不生,雖生不汙於生。無形不形,雖形不汙於形。」疏釋頗細,不煩更示。「忍辱太子」者,《報恩經》第三略云:「過去世波羅捺國有王,聰叡仁賢。第一夫人生子,性善不瞋,名曰忍辱。乃至云太子既長,為六大臣所嫉。父王嬰病,六臣謀損太子,向太子言:『大王病愈,須得不瞋人眼髓為藥。』太子聞之,捨己眼髓奉王為藥。乃至云爾時波羅捺王者,今現我父輸頭檀是。時母者,摩耶是。忍辱太子者,今我身是。」「鴈王」者,〈雜誦〉第一略云:「過去世時,波羅捺城邊有池。池中多魚龜鵞。鴈中有王,名為治國,作五百鴈主。鴈王前行,右脚著獵師羂中,念言:『我若出脚,餘鴈不食而去。』食盡方現其脚,群鴈飛去。有一鴈臣名曰蘇摩,不捨王去。王語臣言:『汝代我為王,在鴈前行。』以偈答曰:『我願隨王,死生不變。寧共王死,勝相離生。』獵師聞之,遂解王脚,二鴈俱去。」乃至云:「佛言:『鴈王即我身是,蘇摩大臣者即阿難是。』」「鸚鵡」者,《僧伽羅叉經》上卷略云:「昔者菩薩現為鸚鵡,常處于樹。風吹彼樹更相切磨,便有火出。火漸熾盛,遂焚一山。鸚鵡思惟:『猶如飛鴈𨈬止于樹,故當反復起報恩心。何況於我長夜處之而不能滅火?』即往詣海,以其兩翅取大海水,至彼火上而洒於火。或以口洒,東西奔馳。時有善神感其勤苦,尋為滅火。」如此者其類尤多。「頂生」者,本經第十二略云:「過去有王,名為善住。其王頂上生一肉皰,足滿十月皰即開剖,生一童子,其形端正。父王歡喜,字之頂生。時善住王即以國事委付頂生,七寶具足作轉輪帝。乃至云轉輪聖王即我身是。」「手生」者,涅槃三十三云:「我於往昔作菩薩時,為頂生王及手生王。」馬鳴菩薩撰《本行讚》云:「卑偷王手生,曼陀王頂生。」當知人中亦有濕生也。「涅槃」下,具云:「菩薩摩訶薩受羆身時,常為眾生演說正法。或受迦賓闍羅鳥身,為諸眾生說正法故。受瞿陀身、鹿身、兔身、象身,羖羊、獼猴、白鴿、金翅鳥、龍、蛇之身。受如是等畜生身時,終不造作畜生惡業,常為其餘畜生眾生演說正法,令彼聞法速得轉離畜生身故。」「然但」下,釋雖生不生等也。疏有二義:一由感而起,機見生形,非如來實生。二涅槃之道即真而恒應,無生而不生;即應而恒真,雖生不生。形亦例之。此則就用則能生能形,在體則非生非形。「不為有者」下,論云「處有不有」。
疏「初引」下,即五十一,略云:「善男子!我已成就不滅度際菩薩法門。住此法門故,普見十方一切世界去來今佛無涅槃者,除化眾生方便滅度」等。「唐譯」下,六十八,略云:「鞞瑟胝羅居士告善財言:『我得菩薩解脫名不般涅槃際。善男子!我不生心言:「如是如來已般涅槃,如是如來現般涅槃,如是如來當般涅槃。」我知十方一切世界諸佛如來畢竟無有般涅槃者,唯除為欲調伏眾生而示現耳。善男子!我開旃檀座如來塔門時得三昧,名佛種無盡』」等。「正思」者,謂不思之思也。故遠公云:「三昧者何?思專想寂之謂也。」正受,《圓覺疏》云:「不受諸受名為正受。」皆謂心住定中,亡思亡受,亦非泯其知照之性故。「又此」下,《大疏》十玄第九名十世隔法異成門,謂三世隨一,攝三成九。九世不出,一念為十故。《華嚴.離世間品》云:「菩薩有十種說三世。」蓋約三世互起為十耳。「是知」下,即彼經云:「善男子!我入此三昧,隨其次第見此世界一切諸佛,所謂迦葉佛、拘那含牟尼佛、拘留孫佛、尸棄佛、毗婆尸佛。」勝觀,即毗婆尸也。「靈鷲」下,《法華》第五云:「眾生見劫盡,大火所燒時,我此土安隱,天人常充滿。」又云:「常在靈鷲山,及餘諸住處」等。「莫隨」下,即前引鞞瑟胝羅云:「我不生心言,如是如來已般涅槃」等。意云生心則見有去來,不生則無也。本經二十一云:「一切諸佛無有畢竟入涅槃者。」〈出現品〉云:「佛子!如來不為菩薩說諸如來究竟涅槃,亦不為彼示現其事。」乃至云:「於一念中見過去未來一切諸佛色相圓滿,皆如現在」等。
疏「四法」者,有無言象也。「教明」下,法喻對示可見,皆釋論中斷字。謂斷無移者,以教如明鏡等。「喻合」下,謂同喻也。如前云「幽谷之響、明鏡之像」等。符,符竹也。古者殺竹為符,剖而相合為信。如晉陸機云:「入仕帷幄,出剖符竹。」今取合義。契者,今之合同。契,券也。襲,承襲也。
疏「此非」等者,謂此前正答無餘之難,此後并破勞患之見。「此見」下,謂以如來無漏常樂之蘊,同分段有為勞患之身,狹淺之見招深過也,以謗佛故。「責非」者,先汎責違其教理,下方引教會理。
疏「萬機」等者,謂遍法界中同時異處而感,涅槃業用之身亦遍法界同時異處而應。撓,亂也。「水澄」下,如前引〈出現〉文。「摩尼」下,如前釋。行雲由風氣而運,雖行而非行;有餘因機感而生,雖動而非動;谷神由呼歇而止,雖止而非止;無餘因感謝而滅,雖靜而非靜。「道經」下,彼第六篇云:「谷神不死,是謂玄牝。」謂空谷中能應人呼,速疾如神。「正明」下,謂此段論文若動若靜唯明無心。
疏「初句」下,以心例身也。
疏「躡前」等者,若有象而應,應乃不普;心亦義同。
疏「機有」等者,謂眾生是有身有心之感。如下云「有心者眾庶是」等。如來現非身之身等應之,故如來身心因眾生身心而起,自性涅槃無出無沒、非身非心。如本經廣說。
疏「此身」等者,謂非身之身無患,非心之心無勤勞也。「出現」下,虧盈不遷門中疏也。彼疏云:「法身無相故無器而不形,聖智無心故無感而不應。相非我有等云云。」「金石」下,彼說「藐姑射音亦山有神人焉,肌膚若冰雪,綽約若處子。不食五穀,吸風飲露。乘雲氣御飛龍而遊乎四海之外。」乃至云「物莫之傷,大浸稽天而不溺,大旱金石流土山焦而不熱。是其塵垢粃糠,將猶陶鑄堯舜者也。」今借其辭以顯身之無患。
疏「八極」等者,八方極遠之稱。意言極際非有極也。《列子.湯問篇》湯問革曰:「上下八方有極盡乎?」革曰:「無極」等。「至于」下,諸經多有。《法華.涌出品》下方菩薩至如來所,合掌問訊言:「世尊!少病少惱,安樂行不?」答云:「善男子!如來安樂,少病少惱」等。皆俯隨世範,一往一來,修敬展情,蓋禮之用和為貴也。「豈曰」下,《淨名經.弟子品》略云:「佛遣阿難問居士疾。阿難自謂不能任彼問疾。憶念昔時世尊身有小疾,當用牛乳,持鉢詣婆羅門家乞之。時維摩詰來問我言:『何為晨朝住此?』我言:『世尊身有小疾,當用牛乳,故來至此。』維摩詰言:『止止阿難,莫作是語。如來身者金剛之體,諸惡已斷、眾善普會,當有何疾?阿難!莫謗如來,莫使異人聞此麤言』」等。雷居士者,《略鈔》第十一云:「淨名居士現毗耶離城,俗姓雷氏,於提婆城取妻曰金姬,男名善思,女名月上。示跡同凡,化在家眾」等。「擬繫辭」者,彼云:「智周乎萬物而道濟天下,故不過。」
疏「長阿含」下,彼經第三卷說,在文甚多,不能煩示。小乘《涅槃經》等皆說,亦大同小異。或說於純陀家食旃檀木耳羮患腹痛,或說下痢下血,病困覔水至樹下,令弟子四疊僧伽黎而臥等。然《大經》秪言背痛。大乘皆為示現,小乘執之為實。二十五經云:「若我所有聲聞弟子說言如來入涅槃者,當知是人非我弟子,是魔伴黨邪見惡人」等。「豈同」下,小乘謂如來俱厭身智,棄有餘入無餘。
疏「曲見」者,二十一經云:「云何名為聲聞緣覺邪曲見耶?見於菩薩從兜率下,化乘白象降神母胎,乃至於此拘尸羅城入般涅槃。如是等見是名聲聞緣覺曲見。」「謬執」者,小乘謂有餘依身雖出煩惱,尚有餘苦所依,如疾時須乳、熱時命扇等,故厭之而歸無。無則無餘苦所依,為樂也。殊未知吾今此身即是常身法身,無為無漏、不墮諸數。執跡為實,故論主破之。「會意」下,謂因言得意,不守其言,即聽表也。表,外也。「玄根」下,玄妙根源。根以生長為義,謂眾生等有佛性,遇緣則悟,故始修世善、終修出世善。「事相」下,謂有無縱跡名相本虗。採,取也。拔,抽也、出也。
疏「九折」等者,《切韻》云:「徵,明也。」亦辨明之義。責謂結責,義頗相近。「苞舉」者,與包含之包通用之矣。「儒老」下,〈繫辭〉云:「一陰一陽之謂道。」孔頴達《義疏》云:「一者何?無之稱也。稱尺證切。」又云:「易有太極,是生兩儀。」解者亦謂太極無也,兩儀有也。又曰:「神無方而易無體。」老氏云:「有之以為器,無之以為利。」又云:「天下之物生於有,有生於無。」又云:「大象無形,道隱無名」等。流於莊、列甚多。儒者太極太易之無,老氏虗無自然之無,名殊而理同,皆謂自無生有、自有入無。然儒宗亦舉太極為生物之端而不設教。〈繫辭〉略云:「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道,無也。器,有也。只於有中以述三綱五常,論道洪範人倫。道家乃以虗無為宗,故棄聖智,絕仁義、蔑禮樂,見素抱朴為修。二家之源非太遠,其流非太近,故互為奴主而不相入。今論中假問,皆簡二家有無俗諦所攝,涅槃則出之。此折演之大理也。
疏「世典」等者,孔子不述太古之事,但自唐虞以下成書。即《尚書》〈堯典〉等也。《北山錄.天地始篇》具敘之。鴻濛,廣大之象也。穹窿,謂窪而高,如穹帳者也。磅礴,亦廣闊堅重之相。「一生二」者,一,氣也,亦混沌也。二,即陰陽,亦二儀也。「磐古」者,即人倫之首祖也。磐古生天地之間,王萬八千歲。頭極東,足極西,左手極南,右手極北。開目為晝,閉目為夜。吐氣成風雲,吸氣為雷霆。四時行焉,百物生焉。一生二,二生三,皆老氏四十二篇文。「形分物兆」者,謂磐古眼為日月、骨肉為山陵、腸胃成江河、衣毛成草木等也。「萬物」下,謂三才生萬物也。叢,繁也,亦雜也。三生萬物,亦老氏文。「次二對」者,老氏第二篇云:「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形,高下相傾」等。傾謂傾向,亦謂諸法相待而起,若無高則亦無下也。「定數」者,謂諸法相因而生,是自然之定數。
疏「幽顯兩途」者,幽謂鬼神等,顯謂人畜等,然皆屬有境。恢,大也。內教說大身脩羅身長八萬四千由旬,摩竭大魚、迦樓羅鳥背闊數十萬里等。《莊子》說:「北溟有魚,其名曰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列子.湯問篇》說「五仙山,一曰岱輿、二曰員嶠、三曰方壺、四曰灜洲、五曰蓬萊。其山高下周旋皆三萬里,浮留海中,不得暫峙。仙聖毒之,訴於上帝。帝命禺疆使巨鼇十五舉首而戴之,迭為三番,六萬歲一交焉。」釋曰:三萬里之山鼇首戴之,則鼇之首又大如山也。「此海之東有大人國,名曰龍伯。有一人欲取其鼇,行數步而至五山之所,一釣而連六鼇,合負而趨歸其國。」釋曰:龍伯之人又不知乎大於鼇者幾十萬里也。恑,奇也。律中說「過去世時有三親友,象、獼猴、鵽鳥、依一尼拘律樹止。共相謂言:『同依此樹,宜相恭敬。』獼猴、鵽鳥問象言:『汝憶事近遠?』象言:『我憶小時行此,樹齊盡我腹。』象與鵽鳥問獼猴,獼猴答言:『我憶小時,此樹舉手及頭。』象語獼猴:『汝生年多我。』象與獼猴共問,鵽鵽言:『我憶雪山右面有大尼拘律樹,我食果子來此,便轉即生此樹。』共相謂言:『鵽生年多。』象以獼猴置其頭上,獼猴以鵽置其肩上,共遊人間,從村至村從邑至邑。常說偈言:『若人能懷法,必敬諸長老,現在有名譽,將來生善道。』時鵽說如是法,人皆隨從,法訓流布。汝等於我法中出家,應更相恭敬,如是佛法流布。自今已去,聽隨長幼恭敬禮拜迎逆問訊。時諸比丘聞佛教誨,比丘長幼相次恭敬禮拜。」又外紀說伏犧蛇身人首、神農牛首人身;《史記》說中衍鳥身人言,皆恑奇之相也。憰,詐也。世之諂詐之流其類尤多,但不任真而行者皆詐也。《莊子.田子方篇》云:「溫伯雪子過魯尤,魯人多𥷋見之。雪子每出見客,入必歎之。其僕曰:『每見之客,必入而歎之。何邪?』曰:『人之見我者,進退一成規、一成矩,從容一若龍、一若虎。其諫我也似子,其導我也似父,是以歎也。』」然進退規矩,皆形容儒者禮法,謂不任真矯激而詐怪者。《春秋傳》鄭殺大夫伯有,國人見伯有介甲而行。又齊襄公甞殺公子彭生,襄公出獵,見野豕人立而啼,襄公曰彭生也,襄公墮車。妍,美也,如西施、孋姬、毛嬙之類。醜,陋也。世傳無艶女者,齊人,白頭深目,長指大節,昂鼻結喉,肥項少髮,折腰跌胸,皮膚若漆,年四十不售嫁等。巨,大也。細,小也。《列子.湯問篇》云:「從中州以東四十萬里得僬僥國人、長一尺五寸。東北極有人名曰諍人、長九寸。」又云:「江浦之間生麼蟲,其名曰蟭螟,群飛而集於蚊睫,弗相觸也,可為細矣。」「莊子文」者,〈齊物篇〉云:「故為是舉莛與楹、厲與西施,恢恑憰恠道通為一。」莛,梁也,謂梁橫楹。厲,醜女也,謂厲太醜、施太美也,亦謂物殊而道平等也。「何晏」等者,西晉紀云:「初何晏等祖述莊老立論,以為天地萬物皆以無為本。無也者,開物成務,無往不存者也。陰陽恃以化生,賢者恃以成德。故無之為用,無爵而貴矣。王夷甫之徒皆愛重之。由是朝士大夫皆以浮誕為美。」裴頠著《崇有論》以譏之,略云:「夫利欲可損而未可絕有也,事務可節而未可全無也。盖有飾為高談之具者,深列有形之累,盛稱空無之美。形器之累有徵,空無之義離檢。」又云:「處宮不親所職,謂之雅遠。奉身散其廉操,謂之曠達。」又云:「甚者至於裸形褻慢無所不至,士行又虧矣。」「論主」下,謂有名所徵之意,總括儒老有無之說,恐謂涅槃妙理亦不出此,故論主演超境一章以遣之。
疏「數名」等者,謂慧數是盡惑業之緣,所顯生空之理名為滅諦。「無漏」下,見道已去名為無漏淨慧。擇滅者,擇謂揀擇,體亦是慧。無為生空之理方是涅槃,通有餘、無餘,但身智存名有餘,身智灰名無餘耳。
疏「論語文」,即〈季氏篇〉「吾聞其語矣,未見其人也。」
疏「超越也」者,以前云不出有無,今云超出有無。
疏「問以」等者,兩對中皆上句問、下句屬,以證涅槃是真、有無是俗。「仁王經」者,初卷云:「了知一二,非一非二,即勝義諦;取著一二,若有若無,即世俗諦。」
疏「不待皆非」者,若有無互不相待,亦互不生起。
疏「皆是緣有」者,無雖無體,以有求之必有此無,故無亦緣有之法。「豈足」下,謂有唯有邊,無但無邊,各偏互違,奚比乎非有非無之中哉?
疏「初句」等者,謂色聲等法是識所緣,故名為境。坌汙淨心,故名為塵。「皆緣生」下,但俗諦所收。
疏「髣髴」等者,謂比擬其理法象之也。「相絕」者,釋託情絕域。「言亡」者,釋得意亡言也。「但可」下,意云謂涅槃是有是無,情計分別;非有非無,令人亡情會理,是立言之本意。若云非有非無是涅槃,亦認指是月、服藥成病,俱未免其知覺之妄。
疏「紛繞」等者,謂紛紛繞繞,煩亂之貌,惑業皆然也。「三有」者,謂欲有、色有、無色有。「引出」者,《法華》第一云:「眾生處處著,引之令得出。」「但假」下,意謂無為亦權指無實。故彼經第三說化城譬喻,但導師方便爾,廣示如《玄談》,故論云「借無以示虗」。設令非其有者,令非斥棄逐三有生死而入無餘,非謂非有是斷滅虗無。「恐儒老」下,以二家談有無,似內宗有為無為之名,恐彼引內經為例,謂涅槃為無。故此簡別,以示小乘無餘,假借而出有,大涅槃則兩不在也。「一揀」者,大涅槃也。「二揀」者,假借而非無。
疏「初句」等者,前論云「豈曰有無之外,別有一有而可稱哉。」據此,不出有無也。「次句」下,前論云「良以有無之數止乎六境之內,六境之內非涅槃之宅」等。據此,不在有無。
疏「二所」等者,唯擇後句。前二易,故不釋。
疏「初明」等者,釋前三句。以前云「不出不在」求悟無處,又不許是空廓無體。既有其道,幽妙之路可尋,故千聖萬聖同其軌轍而歸涅槃,非虗歸也。
疏「若方」等者,謂無其體,言誰不在不出乎?其道既存,不出有無,必在有無,如何不出又不在邪?
疏「初三句」等者,名能起於言說,相能生於名字,心能現於有無。諸相若順顯,云由心現相,因相生名字,因名字起一切言說也。涅槃不爾,非有無相,故無有無之名。無名故,亦無不出不在等種種言說。主既無說,賓亦無聞,疏但略示一隅。
疏「理事善惡等」下,軌持為法,潛用《大疏》釋《大經》「法非法亦然」之旨。「有無為法」者,亦各任持自性,軌則於人,令生有無之解。「無說」下,二十一經云:「不聞者名大涅槃,乃至非音聲故、不可說故」等。
疏「令忘名」下,以不出不在互相違故,但寄名顯妙,妙不在名。若執名求理,名違則理乖,何以取悟?故《圓覺》云:「修多羅教如標月指,了知所標畢竟非月。」予甞至此謬出偈云:「照文見心理,心非文所籌。須知鉤外魚,不是魚外鉤。」
論「雖然」者,縱成前理也。善吉,須菩提也。心不緣相,無心也。耳不循聲,無聽也。此中最要妙識其旨,正思正聽隨聞隨得。
疏「偈答」下,《華嚴.離世間品》六十種境界無碍用第二云:「在佛境界而不捨魔境界無碍用。」亦如志公云:「魔從佛境出,佛從魔境生,二頭不相辨,混雜國王城。」
疏「初句」等者,謂雖不離煩惱,亦不即煩惱。此實難言,故云在乎妙悟則即妄而真,非捨於妄爾。「齊觀」者,即空色無碍,唯一真之境而已。詳論齊有二意:一空有無二、二心境同如。
疏「文似」下,〈齊物篇〉云:「天地與我並生,而萬物與我為一」等。
疏「同我者」下,明唯同、唯異皆失,亦同亦異不出不在也。亦應具有四句,此中但明不出不在,故唯約亦同亦異辨也。同我者,躡上「與我同根」等,唯取同義。「事理相違」者,潛用《法界觀》理事無碍義中第九第十事理相非門,相非即相違也。「不在」者,以涅槃是理,理不在於有無事中。「今若」下,出唯同之過也。過乃有二:一不立有無、二不在不成。「由同」下,亦彼第七第八事理相即門,由相即故同也。「不出」者,涅槃之理即于有無,所以不出。「今若」下,出唯異之過。過亦有二:一乖乎悟同、二不出不成。然古釋皆不如此。「予詳」下,結文所以不出不在等。理合前後,連貫釋之,斷無餘惑。《寶性論》初卷〈法寶品〉云:「非有亦非無,亦復非有無,亦非即於彼,亦復不離彼。」彼謂有無也。
疏「初二句」等者,且權實一槩而論之,由虗冥遍統所以玄也。「次二句」下,雖云照理,意顯智玄,故但云靈鑒有餘。則恢恢焉猶有餘地矣。
疏「承前」者,論之初句,即本智證真。次句,即後智照俗。「玄根」下,既以根喻理,故以拔喻證。「理無始」者,絕初際故。「非照」下,用生公義。意云以相應之慧盡生相時,似有其始;生相既盡,以始同本,本來平等,同一覺故,何始何終?故曰非照今有。「起信」下,證發心中之文。具云:「又是菩薩功德成滿,於色究竟處示一切世間最高大身,謂以一念相應慧無明頓盡,名一切種智。」餘文次疏。
疏「略至」下,理應有「至人」二字,或簡或失。「雙示不住」者,謂即住而不住也。《大疏》釋無住涅槃云:「由雙住故,能俱不住」等。
疏「初二句」等者,初即心境對說,後顯其同。同則無相無名,廓然無寄,如無知論以緣求智中廣示。
疏「通敘」等者,以前云「菩提之道不可圖度」,又云「六境之內非涅槃之宅」等。「語出」下,彼〈說卦〉中文。彼謂「窮其造化之理,然後盡萬物之性,能所以順,至於天命。」今借其辭。
疏「初四句」等者,謂一則違三,三則又非究竟。意以一為究竟,三則小大差別非究竟,非究竟則屬無常生滅。「升降」下,升降約人修進之說,高下約法以明,皆差別不一之義。
疏「理無」等者,直據理以明之尚無有二,何況有三?所以究竟。故本經二十二云:「聲聞緣覺所得涅槃等無差別。」
疏「無有二上」者,疑「上」是「正」字,即《法華.方便品》云:「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除佛方便說。」《正法華》偈云:「佛道有一,未曾有二」等。疏引化城喻者以對,論文可見。「火宅」者,彼第二略云:「有大長者,財富無量。其家廣大,唯有一門,有五百人止住其中。堂閣朽故、梁棟傾危,周帀俱時歘然火起。長者諸子在此宅中,念言:『我雖於此安隱得出,而諸子等無求出意。』長者語言:『此舍已燒,宜時疾出。』而諸子等樂著嬉戲不肯信受。爾時長者更設方便而告之言:『汝等所可玩好希有難得。汝若不取,後必憂悔。如此種種羊車鹿車牛車,今在門外,可以遊戲。』爾時諸子聞父所說珍玩之物,爭出火宅」等。釋曰:三車如其次第即喻三乘,火宅喻於三界。故彼經云:「而為三界火宅所燒」等。
疏「三乘」等者,如諸子差別,所樂各殊,同免火宅之患無差別也。「所乘」等者,依《大鈔》釋也。彼說三乘各有教理行果,今略就教行釋之。「教者」下,《法華.方便品》云:「依一佛乘,分別說三。」詮示四諦之法名聲聞教,詮示十二因緣之法名緣覺教,詮示六度等法名菩薩教。「行者」下,略而言之,則聲聞觀四諦之行,緣覺十二因緣之行,菩薩悲智雙施自他等運之行,廣說如彼。「統其」下,即會三歸一之義,廣釋如《玄談》。
疏「習結」等者,結謂結餘,即習氣纖細爾。「三乘」下,聲聞能盡煩惱現行,不能盡習氣;緣覺分斷習氣;菩薩位滿種習皆盡。
疏「初句」等者,謂一切眾生本有之性唯一無差,夙熏之緣小大誠異。論隨新熏,故云不一。謂曾於大乘法中熏習成大乘性,識心樂欲亦唯大乘;餘二例之。「雙照」下,以大乘雙斷二障,故鑑二空之理為深。二乘唯斷煩惱障,鑑我空理,故為淺也。
疏「由識根」等者,亦承前以明差別在乎識根。識根則小大不同,智慮則淺深成異。餘疏易見。「為力」下,智力有小大爾。
疏「由前」等者,即難差中所引《放光》等。《放光》三差在三乘智力之淺深,非無為有三。《智論》則如人趣理升降不同,非涅槃有差也。「今引」下,約教則法隨人異,分一成三;約行則人自熏殊,會三歸一也。
疏「先定」等者,乃先分定人法道理,然後從而難之。
疏「初二句」等者,以法從人,人既有三,法亦定三,以相即故。「又若」下,三乘之智有為也。無為可知。有無超然,豈不滯於冥會哉?
疏「以人」等者,釋一亦無三。「異則」下,如《放光》云:「皆以無為而有差別。」今既相即,三乘從何而成差乎?
疏「無為例之」者,謂至無為之彼岸,即同無為之樂。「文擬」下,彼二十三云:「道者同於道,得者同於得,失者同於失。同於道者,道亦樂得之。同於得者,得亦樂得之。同於失者,失亦樂得之。」「然通」下,尅其能得,唯三乘之智。智依於人,故疏云人。
疏「理雖」等者,用《玄談》分教之詞。彼云:「理雖一味,詮有淺深」等。亦如三獸渡河,河雖是一,不妨三獸所渡淺深各異。
疏「初四句」等者,網喻三界,三鳥雖各出網,然力量有小大、翱翔有遠近。「反責」下,責前「一亦無三」等也。
疏「三乘」等者,諸蘊不一,名眾和合,兆形名生。三乘在於界內即分段,五蘊在於界外即變易。五蘊雖勝劣有殊,皆有漏生死,未能轉成無漏五蘊。「相續心」者,即六麤中第二事識心也。「和合」下,即本識心也。八地已去至地滿足,方破此識。如《起信論》云:「破和合識相,滅相續心相」等。「等覺已降」者,謂等覺菩薩生相未盡故、根本無明未滅故,未能證極一法界心,皆名眾生也。「亦前」下,成立無為是同、三乘是異。「以人」下,以人望法,人恒三而法恒一也。以法望人,法自一而人自三。
疏「承前」等者,難中一亦無三、異亦無三。今以喻顯法,但顯三乘即無為一,亦有三者,在幽鑑之淺深,不在於無為。
疏「以未」下,以三乘之智勝劣有殊,所斷惑障厚薄不同,所證之理漸而未深,由此階級故成三差。「誰云」下,有名折之如此。無名之家不云異而不證,有三異也。皆約方便淨涅槃有此淺深,非自性淨也。
論「萬累」者,惑業不一故名為萬。「滋益」者,《春秋傳》云:「無使滋蔓,蔓難圖也。」今疏十一智者,《大品》第六云:「法智、比智、他心智、世智、苦智、集智、滅智、道智、盡智、無生智、如實智為十一也。」《大論》二十三甚廣釋之,今略引云法智者。謂欲界四諦下無漏智。比智者。謂上二界智。他心智者,了知欲界、色界現在他心等智。世智者,諸有漏智。苦智者,觀五蘊無常、苦、空等時所得無漏之智。集、滅、道三,各觀本諦所得無漏之智。盡智者,我見苦已、斷集已、盡證已、修道已,如是念時,無漏智慧見明覺也。無生智者,謂我見苦已不復更見、斷集已不復更斷、盡證已不復更證、修道已不復更修,如是念時,無漏智見明覺。如實智者,一切法總相別相如實證知,無有𦊱碍等。準論前之十智,三乘共有;如實一智,唯佛獨有。今論云爾者,以《大品》十地中,始自乾慧至辟支佛地,則三乘共履。而二乘至此為極,故以盡智在二乘無學位。第九超出三乘,名菩薩地,故說無生智在菩薩位。不爾,何故辟支佛外又立菩薩地乎?如實一智果位圓現,故論不說。請詳疏中,皆依《智論》釋之。「今云」下,然菩薩有二類:一直學法空者、二先小後大者。據經中十地施設,多約先小後大,故論主以盡智為二乘、無生為菩薩也。盡智則盡見盡斷盡證盡修,無生則印後不起,此則二智非太異也。故《大鈔》或說小乘十智,除如實智。又云盡、無生智,二乘車體等。據此,二乘亦有無生智,但望菩薩淺深有異。此中問意即大品通教中意,以此通被三乘,故菩薩亦藏教中傍化之大。如《玄談》引天台智者《四教》云:「一三藏教,此教明因緣生滅四真諦理,正教小乘,傍化菩薩等。二者通教,即無生四諦。通者同也,三乘同稟,故此教菩薩斷證行相多同二乘。故《大鈔》第四云:『丈六權智是牛車體。』又辨三乘同修而有八同,謂教、理、智、斷、行、位、因、果也。三者別教,即無量四諦。四者圓教,即無作四諦。」廣釋如彼。問曰:若爾,何異二乘?答:四弘六度自利利他,乃至登見五門合斷三十四心,一座成正覺等,所以別也。
疏「放光」等者,三乘之智許有淺深,究竟智體一而無殊。如《華嚴》說,十地證智即佛智故。況智因惑起,惑謝智亡,空亦平等,故經云爾。「因邊」下,釋智體無生,顯空也。
疏「是唯」等者,釋不體則已,以三乘能證之智不相違背、所證之理平等無二,不證則置之而勿論,證則惑可以頓盡、理可以頓得云云。在疏。
疏「初二句」等者,三乘之人於見道前,修五停心、苦無常等諸觀,正伏四諦分別,兼伏九地俱生,至世第一出心,見道位初方斷分別。至修道位起九無間以斷九地修惑,九解脫道中漸漸證理,如何頓也?此依藏教五位釋之,疏中依通教地位敘之。此教亦有十地,三人同歷。一、乾慧地。《大論》七十五云:「聲聞人獨為涅槃故精勤持戒集諸善法,雖有智慧,不得禪定水,不能得道,故名乾慧。」則煖位已下也。菩薩從初發心乃至未得順忍亦有此名。二、性地。聲聞從煖位已去,至世間第一法。菩薩得順忍,愛著諸法實相,亦不生邪見,得禪定水。三、八忍地。聲聞從苦法忍乃至道比忍是十五心。釋曰:謂世第一出心,緣下界上界四諦共一十六心。初緣下界苦諦,有苦法忍、苦法智,次緣上界苦比忍、苦比智。蓋以法智緣下、比智緣上也。亦云苦類忍等,是下地類故。如是至道比忍有十五心,於中有八忍七智,今從忍名,故云八忍也。菩薩則無生法忍入菩薩位。釋曰:《仁王般若》說無生忍七八九三地得之,即了法無生亦無有滅。如《中論》「諸法不自生」等,如前具引。今以義準之,乃七地下品無生忍,非二乘無生智也。四、見地。即第十六心道比智見道,入離生正位,得須陀洹果。菩薩則阿鞞䟦致,此云不退。然論釋阿鞞䟦致位寬,有云:初地已上乃至八地等。五、薄地。聲聞或須陀洹、或斯陀含,斷欲六品俱生煩惱,唯下三品在欲界之惑薄故。菩薩過阿鞞䟦致乃至未成佛,斷諸煩惱餘習亦薄。六、離欲地。聲聞已盡欲界三品,離欲界生,得阿那含果。菩薩離欲因緣故得五神通。七、已作地。聲聞得盡智、無生智,得阿羅漢。菩薩成就佛地。八、辟支佛地。準《大論》翻為因緣覺。先世種辟支佛道因緣,今世得少因緣出家,亦觀深因緣法成道,故名辟支佛。九、菩薩地。從乾慧地乃至離欲地,如上說。釋曰:準《大論》,前後菩薩道種智中,徧修前之八地而不取證,故已作地、辟支地不指菩薩。論又云:「歡喜地乃至法雲是菩薩地」等。十、佛地。即一切種智。上依《大論》錄之,中間難者亦唯以他文釋之,然皆略示而已。
疏「古譯」等者,北涼三藏成八十卷,疏中引用皆前後論文。
疏「緣起」等者,二十七經云:「又未能渡十二因緣河,猶如兔馬。何以故?不見佛性故。」「十二因緣」者,一無明、二行、三識、四名色、五六入、六觸、七受、八愛、九取、十有、十一生、十二老死,皆前前為緣、後後生起。如是十二,三法所攝,謂無明及愛取是惑,行及有支是業,餘識等七支是苦。《十二因緣論》頌云:「煩惱初八九,業二及與十,餘七說為苦,三攝十二法。」然此十二,三法互因,三世輪轉,該攝三界,通於四生。今略示三世因果之理令識大況。謂過去無明為發業支,現在愛取為潤業支,招識等五支果。復由現在愛取有支,感未來生老死。小乘三際兩重因果同此。大乘或唯一重,則前十支皆因,後二支為果。《涅槃經》中亦依三世明十二有支,二十七經云:「十二因緣一切眾生等共有之,亦內亦外。何等十二?過去煩惱名為無明,過去業者則名為行,現在世中初始受胎是名為識,入胎五分四根未具名為名色,具足四根未名觸時是名六入,未別苦樂是名為觸,染習一愛是名為受,習近五欲是名為愛,內外貪求是名為取,為內外事起身口意業是名為有,現在世識名未來生,現在色名六入觸受名未來世老死也,是名十二因緣。」略示如此。「津謂」下,如《易》之未濟、既濟之義。「四諦」者,謂三界有漏色心皆逼迫性,名苦諦,即三苦八苦等。三界分別俱生之惑,增長生死,名集諦。斷障所顯無餘之果寂靜,名滅諦。總別念觀七覺、八正乃至一切菩提分智,於三界生死能出能離,名為道諦。於此四中,前三世間因果,後二出世因果。所以果先因後者,於世間中先示其苦,令起厭心;知苦諦之果乃集因所招,令斷之也;於出世中先示其滅寂靜永安,無形患智勞之辛,有無為無餘之樂,令起忻心;知滅諦之理由道而證,令修之也。古人云:「厭如是苦者斷如是集,忻如是滅者修如是道。」故如來始於鹿野為五俱隣等三轉此法,盖此意也。「涅槃」下,亦二十七,具云:「善男子!觀十二因緣智凡有四種,乃至下智觀者得聲聞道、中智觀者得緣覺道,乃至上上智觀者得無上菩提」等。「論語」,即〈八佾篇〉。
疏「智慧第一」者,謂十大弟子各居一長,如迦葉波頭陀、目乾連神通、須菩提解空、迦旃延論義、迦賓羅曆象、阿㝹陀天眼、羅睺羅密行等。若準《增一阿含》第三卷中說,弟子中各有其能。略云:「寬仁博識,如阿若俱鄰。善能勸導,如優陀夷。恒飛虗空,如善肘比丘。威容庠序,如馬勝比丘。精進苦行坐禪入定,如離日比丘。廣立齋講,如陀羅婆摩比丘。安造房屋與招提僧,如小陀羅婆摩比丘」等。故《北山錄》云:「若五百無學各以其能求之,咸居其甲而非乙也。」所引涅槃尚云都不識知,況盡知乎?故《比山錄》云:「羅漢不識鹽義,外黨諸俗深以為誚。」盖出朽宅則生死凡夫邈哉,何及語外事利?解脫聖智或不如凡夫也。然孔子域中之聖而能多知,楚王過江得物而不識,使問孔子。子曰:「萍實也,可食。」吾聞之童謠云:「楚王過江得萍實,圓如斗,赤如日,剖而食之甜如蜜。」吳治塗山得專車之骨以問孔子。子曰:「古防風氏之骨也。大禹會諸侯於此,防風後至,禹戮之。防風長四十尺也。」以孔子之多能尚有不知之事,如《中庸》云:「夫婦之愚可以與知焉。及其至也,雖聖人亦有所不知焉。」故《列子.湯問篇》云:「孔子東遊,見小兒辨日遠近。一兒曰:『我以日始出時去人近,而日中時去人遠。何以知其然哉?』兒曰:『日初出也大如車盖,及日中則如盤盂。此不為遠者小而近者大乎。』一兒曰:『我以日初出而遠,日中時為近。何者?日初出則滄滄涼涼,及其日中如探湯。此不為近者熱而遠者涼乎。』孔子不能決,兩小兒笑曰:『孰為子多知乎?』」是知雖俗諦之事,非一切種智不能盡知。「況出世」下,經意以俗諦為世間、真諦為出世間,引此兼證下文。
疏「虗無」等者,老氏云「致虗極,守靜焉。」又云「天地之間其猶槖籥乎?虗而不屈,動而愈出。」又云「三十輻共音拱一轂,當其無,有車之用。」闚,小視也。躐,踐也。等謂等級。不可越級而進。「階升」者,《論語.子張第十九》云:「夫子之不可及也,猶天之不可階而升也。」
疏「例引」等者,老氏四十八云:「為學日益,為道日損。損之又損,以至於無損」等。「如見前」下,即見道之前伏惑,見道已去斷惑。性宗位次,廣則三賢十聖等,如《華嚴》廣說;略則信賢聖果,如《起信》、《圓覺》等說。「寄位」下,即賢首《一乘義分齊》中略云:「謂寄信等四位以斷滅等四相。如《起信論》中信位斷滅,賢位斷異,聖位斷住,果位斷生。又有斷惑顯位,如斷滅相而顯成信位」等。廣示如《義分齊》。
疏「阿惟」下,古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為此語。《淨名》亦云:「無以日光等比螢火。」
疏「雖別」下,引經雖別,然意中含有前來斷惑之動,如下云等是也。「所以」下,明譏動之意,但欲演其動寂無妨也。「事理」下,事,動也。理,靜也。清涼教迹云:「事理雙修,依本智而求佛智。」
疏「方廣」等者,大乘經中此理攸同。「入地」者,初地已去至七地中,智相既亡,約本智合理,身心無相,謂言寂也。此據本智證理而說,非約分段變易而論。然細細而求,地地之中斷障證真亦分分寂滅。今之論意不取如斯,但取初地已上已得寂滅之靜,如何至於寂滅之靜復存取捨之動乎?
疏「勝分」者,然諸位之中當位之行名為自分,進後之行名為勝分。約增勝義邊,以好尚是心,心未寂滅;涉求是身,身亦未寂。
疏「以此四者」者,即取捨損益之四。「文義」下,謂寂滅與好尚等異。戾,乖也,即動靜之行相違。
疏「南喻」等者,前引法身已上,經文說寂,《智論》說動也,如疏可辨。「南為朱明」者,以五色布於五方,則青為東方、赤南、白西、黑北、黃中。以五行配之,則東方甲乙木、南方丙丁火、西方庚辛金、北方壬癸水、中方戊己土,故南為朱明、北為玄冥。又离卦屬南象,亦明象也。
疏「然稟」下,謂性宗修行必動靜無違、止觀俱進、事理雙修、悲智平等。如物不遷云「不釋動以求靜」等是也。
疏「寂也」下,涉動名為為作也,捨動名無為。老氏亦云「無為而無不為」。若云至理無為,則非四相所遷名無為,故無為名一亦隨義別。
疏「次四句」下,以寂而常動,故動與寂非一也;動而常寂,故動即是寂,非異也。「後四句」下,冥真之心,理行也。涉俗之心,事行也。真俗齊照雙流也。如儒童菩薩地地之中身心寂滅不失自分,亦地地中進求後位不失勝分,豈云靜而違動不復進求、動而違靜不成寂滅?故二行無違,方成無住之修。
疏「承前」等者,為前文每四句中成一對,動靜之義可知。
疏「據前」下,疏中會身心互舉,推驗前文可見,亦無餘義。
疏「義如」者,然論之上下釋不有不無之名,出義各殊,今此釋經又成一義。不若有心之有,非有也。不若無心之無,非無也。
疏「眾庶」,如《孝經.庶人章》之庶人,即蠢蠢無知汎常之流。
疏「為斥」等者,聖無妄相,故云不有。靈照炳然,故云不無。
疏「初二句」等者,由忘絕故所以不有。次二句,由智存故所以契理而不無也。「恒沙」下,《起信》相大中文云:「所謂自體有大智慧光明義故、徧照法界義故,乃至具足如是過於恒沙不思議佛法。」隨理者,又曰:「雖實有此功德義,而無差別之相,等同一味故。唯一真如,此義云何?以無分別離分別相,是故無二。」「後二句」下,意云若心想未盡自有我相,心想既滅功自無相。清涼《心要》云:「寂寂運無涯之照,此明寂而常動也,如何積德之動以乖寂滅之靜乎?」
疏「答問」等者,文易不解,但出前後之意。本經二十一云:「如來涅槃,非有為非無為」等。
疏「智論」等者,亦取意引之。《智論》但云「施頭目髓腦」,不云國財,盖舉重攝輕、以內例外。「乃至」者,具云「持戒忍辱禪定,時在山林中,身體乾枯云云。」在疏。「釋曰」下,以儒童在七地中見然燈佛,依《智論》釋。「智相未盡」者,前文已釋。「三輪」者,一不念能施、二不念受者、三不念果報。本經二十四略云:「不見施者、受者及施果報」等。「未或」下,謂七地已前已斷相續執取等心,由智相未盡滅,故三輪未得全空。「住相」下,《金剛經》云:「菩薩於法應無所住行於布施,不住色布施,不住聲、香、味、觸、法布施。」乃至云「其福德不可思量,如南西北方四維上下虗空」等。以知住相行施則著我人等相,但為生天之福,不得無漏之果。「施既」下,例餘行也。謂凡行諸行,一一皆須忘相、三輪空寂,方成出世之因。故清涼云:「非真流之行,無以契真。」「施雖」下,儒童得無生忍,而忍心施之,方契真也。故言不貴於多寡,中理為奇;施不貴於重輕,契真成要。尠,少也。「蹄涔」下,蹄跡有水曰名蹄涔。「施華緣」者,《太子本起端應經》略云:「定光佛興世,有聖王名制勝,治鉢頭摩大國。我時為菩薩,名曰儒童,居山行禪。聞世有佛,心獨歡喜,披鹿皮衣行欲入國。會五百道士,論說道義,師徒皆悅,各送銀錢一枚,菩薩受之。入城見民治道洒掃燒香,即問行者,答曰:『佛來入城。』菩薩大喜,今得見佛,當求我願。王家婢名瞿夷,過水缾,密持七莖青蓮華。儒童即探銀盡用與之,女貪銀寶,與華五莖,自留二枚。迴別意疑:『此何道士?披鹿皮衣,不惜銀寶。』追呼男子:『以誠告我。』菩薩云:『欲以上佛求所願也。』瞿夷曰:『善!請寄二華,亦献於佛。』須臾佛至,國王臣民拜謁散華,華悉墮地。菩薩見佛散五莖華,皆止空中。後散二華,住佛肩上。佛知至意,因記之曰:『汝自是後九十一劫,劫號為賢,當得作佛,名釋迦文。』菩薩受決,疑解望止,便逮清淨,不起法忍。」「放光」下,釋空行菩薩由修三空故名空行,三空無相即成寂靜行,五波羅即為動也。
疏「賢劫」下,第三,具云:「一切諸法無有與者而自逮得,以是勸助救諸窮匱,是曰布施。」「成具」下,即《成具光明定意經》頌云:「不教令自行,不為而過為」等。「禪經」下,《坐禪三昧法門經》下卷,具云:「是慈三昧,略說有三種緣:生緣、法緣、無緣。諸未得道是名生緣;阿羅漢、辟支佛是名法緣;諸佛世尊是名無緣。」「思益」,即第一云:「以無所得故得,以無所知故知。所以者何?我所得法,不可見、不可聞、不可覺、不可識」等。
疏「初二句」等者,責前有名動而違靜。「淨名」下,〈香積佛國品〉略云:「舍利弗心念:『日時欲至,此諸菩薩當於何食?』乃至維摩詰化一菩薩,往上方界度四十二恒河沙佛土,國名眾香,佛號香積,與諸菩薩方共坐食。到彼詞曰:『願得世尊所食之餘,當於娑婆世界施作佛事。』於是香積如來以眾香鉢盛滿香飯與化菩薩。與彼九百萬菩薩須臾至摩詰舍」等。至〈菩薩品〉云:「爾時眾香菩薩合掌白佛:『我等初見此土,生下劣想,今自悔責。諸佛方便不可思議,度眾生故現佛國異。唯然世尊,願賜少法還於彼士。』佛告諸菩薩:『有盡無盡解脫法,汝等當學。何謂為盡?謂有為法。何謂無盡?謂無為法。如菩薩者,不盡有為、不住無為。何謂不盡有為?謂不離大慈大捨大悲,乃至教化眾生終不厭倦。何謂菩薩不住無為?謂修學空不以空為證,修學無相、無作不以無相、無作為證』」等。釋曰:此明菩薩具修有為事行,而無為之業修而不住。事行,動也。理行,靜也。二行雙修,動靜何違?「彼疏」下,即四注叡公之言。「慧心不明」者,謂不修事行,寂而無照,缺一切種智。
疏「隨一為源」者,謂涅槃為源,有不因修成之過;眾生為源,涅槃有始成之非。如下具示。
疏「反顯」等者,謂乘是車乘,故疏云「控御」,以明反流向源。眾生乃三乘之本,三乘屬因修,涅槃即果證。
疏「有始」等者,《大經》第二十八云:「善男子!涅槃無因而體是果。何以故?無生滅故。」乃至云「無始終故」等。豈不相違?
疏「有不因」等者,出過。細研有名之意,謂涅槃之理因修而生,即《大經》本無今有之義,權小之見也,未知此理是了因所了,非作因所作。故本經二十一云:「一者作因、二者了因。如陶師輪繩是名作因,如燈燭等照暗中物是名了因。善男子!大涅槃者不從作因而有,唯從了因。了因者,所謂三十七助道法、六波羅蜜是名了因。」是知三乘之修,但修了因之智,以盡集諦之惑,惑盡之時涅槃自顯。豈涅槃之性修而後成哉?
疏「生公云」者,依《大鈔》引,即《涅槃疏.序》釋大涅槃之義。「稱常」下,續云「常必滅累」,復曰「般泥洹爾」。「寂照」,鑑公引《涅槃心鏡鈔》云:「生公造涅槃疏五十餘紙,唯解磐根錯節難解之處,於是經宗大開奧藏,稱為關中疏。」「演此」下,謂方便淨即三乘之智。智有淨惑之能,為方便。涅槃智性本有,亦自性涅槃,以理智必相融攝故。
疏「聖人」等者,謂三乘聖智皆有冥契之功。今言至人唯目如來,以三乘冥理未極,未免有象;如來冥極,可謂無象。「心雖」下,釋無象而成象也。謂聖人以方便淨契合自性清淨涅槃,此性舉體為一切法也。故論云「萬物無非我造」。
疏「會證」等者,謂聖人了乎萬物本空即是自性,由證萬法以成聖人。如《華嚴.梵行品》云「知一切法即心自性」等,正與此義相符。《大經》二十五云:「佛告生名婆羅門言:『我今此身即是涅槃。』」「楞嚴」下,第二卷文。清涼云:「一念相應一念佛,念念相應念念佛。」「石頭」者,即唐代南岳石頭山希遷禪師也。「無己」者,即無我也。靡,無也。然即萬物而為心,故云「無所不己」。「誰云」下,言無自他之別,無非己之法身也。杜順和尚《法身頌》云:「懷州牛喫禾,益州馬腹脹。天下覔醫人,灸猪左膞上。」亦以法身體同,無自他之別故。圓鑑,智也。即寂之照,故云虗照。「體玄」者,謂即心之性,即萬象而非萬象,故云體玄。「自現」者,以萬象本虗,法身自現爾。評曰:諸祖拈示,依禪者斷,例不容更注,恐轉落情識、瞎人智眼,不如忘言體會,內悟為得。今且向流通會上略犯脣吻,令人速入。準《林間錄》,永明師於天台韶國師會中,負柴至門,忽一枝墮地,聞乃悟之。說偈云:「撲落非他物,縱橫不是塵。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非他物者,以身非外來,發己聞性,聲性、聞性無二性也。南北曰縱,東西曰橫。言舉聲之相即我聞性,非是聲塵。後二句,意云此聲既爾,山河萬象無非我之法身。
疏「初二句」等者,如華嚴宗「不證大方廣,何成佛華嚴?若非佛華嚴,亦不證大方廣。」人法相即,一體無外。
疏「初文」等者,《大品》第九,具云:「不應色中求般若波羅蜜多,亦不應離色求般若波羅蜜」等。《放光》第九云:「須菩提告拘翼言:『般若波羅蜜亦不於五陰中求,亦不離五陰中求』」等。「涅槃」,即二十七,次云:「佛者即是佛性。何以故?一切諸佛以此為性故。」以緣起即如故,云見法即是見佛。如智非異,皆證前云聖不異理也。
疏「前引」等者,示論文前後血脉也。此文極難,故疏細示之。「清涼」下,《玄談》文。性宗斷證之理實異他宗,如《大疏》云「照惑無本即是智體」,又云「照體無自即是證如」。《鈔》云:「若以智會如,非真如矣。」「冥真」下,即教迹,敘體大也。「佛用」下,即《宋高僧傳》說兩種語:一蘇漫多,謂汎爾平語言辭也。二底彥多,謂典正言辭。佛說多依蘇漫多,意在於義不依於文。又被一切故,若底彥多,非中下所能解故。「方便」下,論主觀機設教,中華之人尚文賤朴,文質彬彬始為可觀。故此論文為千古希唱,高人達士寶而玩之。逗,猶通也。「封文」下,謂封滯於文、不見其義之流,謂濫同儒道之理。「贊寧」者,即宋初時僧,作《高僧傳》三十卷。彼傳第三譯經科謂云:「若用外書,須招彼謗。今觀房融潤文於《楞嚴》,僧肇徵引而造論,宜當此誚」等。評曰:房融文士,不當用書而潤經;肇公通人,何妨徵引而作論。以經是佛言,論是自語也。「慧達」者,即陳朝僧,甞序此論。彼序云:「世諺云『肇之所作,固並成實真諦、地論通宗,莊老所資,孟浪之說。』此實巨蠱之言,欺誣亡歿,街巷陋音,未之足拾。」孟浪者,孟,大也。浪,虗也。愚瑣者,愚謂愚昧,瑣謂細瑣。「立言」下,即論主立論之本意。「不害」下,不以辭故害意也。「故今」下,謂古釋見文似莊老,多以莊老之義釋之。如予則多出彼意,然後依內教釋之。「雅言」者,《毛詩》有〈大雅〉、〈小雅〉。雅,正也,文雅也。「令知」下,論主本假儒者之辭以示佛理,非即文而雷同於老莊也。
疏「顯前」等者,此義前後多出,不復更示。「一念」下,亦《心要》文。「依圓教」者,彼經無古今之名,有三世之說。獨李長者合論云:「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謂古今即三世也。」「二相即入」者,乃十玄門中十世隔法異成門。依此以辨時世圓融亦有二門,相即乃諸法自在門,相入乃一多相容不同門。但十門之異通異體,相即相入,十世隔法唯同體相即相入也。「本末」下,本即涅槃之理,末即萬物之事。窮本即萬法而皆涅槃,極末即涅槃而恒萬法。「情非情」下,杜順和尚頌云:「情與無情共一體,處處皆同真法界。」染謂染緣起,非染可知。
疏「二文互影」者,前文但言不離諸法,不言無邊。後文但言無邊,不言不離,故云互影。
疏「如智」等者,心境雙亡名曰玄寂。玄寂無名,故假寄無極之名以顯玄寂之理,故疏云非別等。
疏「三乘」下,意謂三乘等人先證涅槃名進,後證涅槃名退,故非先後,已證則冥同故。
疏「淨名」下,即第二〈觀眾生品〉云:「時維摩詰室有一天女,見諸大人、聞所說法,便現其身,即以天華散諸菩薩、大弟子上。華至諸菩薩即皆墮落,至大弟子便著不墮。一切弟子神力去華,不能令去。爾時天問舍利弗:『何故去華?』答曰:『此華不如法,是以去之。』天曰:『勿謂此華不如法。所以者何?是華無所分別,仁者自生分別想耳。若於佛法出家,有所分別為不如法,若無所分別是則如法。觀諸菩薩華不著者,以斷一切分別想故。譬如人畏時,非人得其便。如是弟子畏生死故,色聲香味觸得其便云云。』舍利弗言:『天止此室,其已久如。』答曰:『我止此室,如耆年解脫。』舍利弗言:『止此久邪?』天曰:『耆年解脫亦何如久?』舍利弗默然不答。天曰:『如何耆舊大智而默?』答曰:『解脫者無所言說,故吾於是不知所云。』天曰:『言說文字皆解脫相』」等。釋曰:天女之意,以時無實體,妄心所現,久非定久、近非定近,如夢所度,何長何短?故示云「如耆年解脫」。時相本虗,即解脫故。身子又謂解脫是久遠之法,以法取時而云久也。故天女云云。評曰:準《淨名疏》,天女即居士之家神,所在皆隨主人之高下。摩詰既聖人示迹,故家神亦菩薩權形。此經本抑小揚大,故身子亦示其言屈,令慕小者得速返也。
疏「九折」等者,總敘折意也。「所以」下,敘一論之始終也。謂始示涅槃之體,次乃一折一演判決簡擇,令人識悟有餘無餘權應假號,大般涅槃無名無相、非有非無、不出不在而妙道存焉。三乘之人同修同歸,直由智力淺深乃成三異,非謂無為三於三乘。次明三乘斷證之道,重惑不可頓祛、無為不可頓證,要損之又損之而方淨、益之又益之以漸圓,而積德涉求不違寂、身心寂滅不違動。動靜不違於妙行,則有無不係於靈臺,三乘建入證之深因、一理獲圓成之妙果,心境冥會,終始如如,進之弗先、退之弗後。至此究竟乃問得之之方、存陰盡陰等,故今折之也。
疏「初二句」下,謂五陰即眾生之體,陰外無別眾生,故論云「極於五陰之內」。
疏「順經」等者,以前引經得涅槃者五陰都盡故也。「有內」者,謂三有之內也。
疏「存陰」等者,以陰存故有能得之人,故為順理。又却違經,以聖教是定量故,違經談理令誰服從?「一應」下,亦依假設也,陰外何有眾生之性?以經云五陰都盡而得涅槃,故今論云果若有得則眾生之性不止於五陰,此則順理違教。「二恐違」下,順教出理也。「盡麤」下,亦隨理而釋之,無別教證。謂有名之意,必要有能得之人,得所得涅槃。五陰苟盡,誰為能得?故疏云爾。「此意」下,明折演之意。折意是三乘權漸,必存能得所得。演意即一乘終實顯本來,即是能所雙亡也。
疏「前演」下,明承前起。「不存」者,不存能得所得之相,方為玄得。下論云「然則眾生非眾生,誰為得之者」等。
疏「忘得」下,以涅槃但是修顯之果,故疏云從此而顯。疏「法真」等者,法謂倣法,謂涅槃之真離一切相,智法倣真亦忘得相,妙契其真同於真也。「依偽」下,即妄想心也。妄想之心能所兩分,智若有得即同妄想。
疏「有得者」下,亦情見未盡不能契證,故云有得。「無得者」下,謂情盡見除,全忘得相,與理契合,故云得也。二十三經云:「若使如來計有得相,是則諸佛不得涅槃;以無得故名得涅槃」等。「心經」下,具云「無智亦無得」,即能所雙亡也。由雙亡故,三世諸佛依無得之般若,得阿耨菩提等。
疏「言隨」等者,法謂諸法之體。謂一切言說皆隨所說之法而生起。「既談」下,釋論中「若即涅槃」等。「涅槃」下,釋論中「誰獨非涅槃」等。「起信」下,具云:「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若離心念,則無一切境界之相。是故一切法,從本已來離言說相、離名字相、離心緣相,畢竟平等、無有變異、不可破壞,唯是一心,故名真如。」又云:「言真如者,亦無有相。謂言說之極,因言遣言。此真如體無有可遣,以一切法悉皆真故。亦無可立,以一切法悉皆如故。」釋曰:以真如即涅槃故,所以引證。故〈出現品〉云:「佛子!菩薩摩訶薩欲知如來大涅槃者,當須了知根本自性如真如涅槃。如來涅槃亦如是」等。此則自性清淨涅槃也。
疏「融冶故」等者,疏意間而釋之。由融冶二儀,所以天人一理。由蕩滌萬有,所以一異同源。「約見聞」下,謂色性聲性即自性故。「不見不聞」者,即前云「五目不覩其容,耳聽不聞其響」。
疏「如來非眾生」者,真妄異故。「非非眾生」者,性無二故。「如來涅槃」者,亦經正文。
疏「生死」等者,《圓覺經.金剛藏》略云:「譬如幻翳妄見空華」乃至云「生死涅槃同於起滅」等。釋曰:謂生死無實隨緣起滅,如翳眼見空華也。陽𦦨者,謂春月陽氣發生,渴鹿認之為水。《楞伽》等經皆說。一云地中水影有時而現,實亦無水。疏取前論「大患永滅超度四流」以釋之,以是自性清淨涅槃故。生死如空華,四流如陽𦦨,若方便淨者,空華雖虗亦須除翳,陽𦦨雖假亦須滅想。故圭山云:「佛本是而勤修,惑元無而須斷。以眾生處幻夢之鄉、受虗妄生死。生死雖虗依然流浪,煩惱元假法爾燒然。豈其獨恃天真便云了道?全忘進習即謂還源?故《起信》云:『若人雖念寶性,不以方便種種磨治,終無得淨。』」
疏「此以義」等者,予遍尋《放光》,並無成段之文如論者,故知論主合集經義而引之。薩婆若,即一切智。準此經義,論云從有得邪從無得邪等四句,皆答云不。後文第五云不逮正覺,猶云都無得邪,亦答云不也。文少左右,旨中無違。
疏「無得」等者,冥,忘得也。通,同也,謂方便淨同自性也,釋論中「誰獨不然」。若云新得,何時失之?故《楞伽》下,魏譯云:「『大慧!一闡提者有二種:一者焚燒一切善根,謂謗菩薩藏;二者憐愍一切眾生,即大悲菩薩。』大慧問言:『此二何者常不入涅槃?』佛告大慧:『謂大悲菩薩。何以故?以能善知一切諸法本來涅槃,是故不入涅槃。非捨一切善根闡提』」等。「如是」下,即《圓覺》如來責剛藏三問之言。
疏「此有」等者,據論意,約境說得、約心說知、約形言見、約聲言聞。疏意約玄得之意以辨之,故云皆。下句辨得也。謂得知得見得聞也。「絕域」者,非世間、出世間故,如何云獨建三有之外哉?故前表云「排方外之談」是也。「非俗」者,無分別心,非緣慮也。「大象大音」,文借老氏。「不存相」下,即性而見,見見為普眼。「不循聲」下,不循聲而聞,聞聞則普聞。「是故」下,即《莊子.天道篇》,如前引。離朱,乃古之善視者,見秋毫於百步之外。「觀音」下,即《楞嚴》第五說二十五聖圓通,觀音菩薩於耳門得之。經略云:「返聞聞自性,聞復翳根除」等。慈覺禪師頌云:「返聞聞處不聞聞,無限勞生入普門,瀑落斷崖聽不盡,鳥啼猿笑又黃昏。」
疏「顯涅槃」下,疏中敘論之前後血脉可知。「出現」下,謂〈出現品〉中示涅槃用大。如經云:「佛子!如來住於無量無礙究竟法界虗空界,真如法性無生無滅,及以妄際為諸眾生隨時示現,本願持故。無有休息,不捨一切眾生、一切剎、一切法。」《大疏》釋曰:「初住實際故不住生死,後不捨眾生故不住涅槃。由雙住故能俱不住。前即大智,後即大悲。大悲般若常所輔翼,所以名為無住涅槃。」又云:「自性涅槃眾生等有,二乘無學容有前三,唯佛世尊獨言具四。」故就無住總以結之,即安住涅槃建大事也。今此論中四種二種涅槃之理,隨義發明,或前或後。末後依證得之體,起廣大之用。有餘無餘既皆應生之用,則無住之義亦含具也。可思。「至哉」下,美論成立之巧也。清涼謂論主宗出現之經而作此論。細揣其旨,良有所以。故今疏鈔皆引《大疏》之義斷之。「三語」者,即上語、中語、後語。「記錄」下,《北山錄.宗師議篇》云:「或說什門四聖,即生也、肇也、融也、叡也。生公十四科等玩味無斁,若驪龍之戲玄珠也。」「今古」下,謂肇公獨絕,無人繼者。方之《寶藏》,相去實遠,斷非法師所作,後世依倣而託之者也。「名德」下,準裴公休《清凉碑》述大師所好之法云「肇公四絕論」。融才解英絕,學博外內,尤能聞持,故有題之「昂昂道融師,精識不可挫,日誦十萬言,經目不再過。」僧叡謙虗內敏,學與時競,深為秦主賞識,稱是四海標領也。清涼好之尚且如此,其他可知。「囊括」者,《易》坤卦六四云:「括囊,無咎無譽。」彼意謂人之慎言不出,如囊括其口也。「老書」者,七十三中文。有本云「疎而不失」,謂人之善惡,上天必以吉凶應之而無漏失。即《尚書》云「福善禍淫」是也。吾經亦云「諸天善神記人罪福,毛髮無遺。」
疏「八師」下,準支謙所譯,亦名邪旬。邪旬問佛:「所事何師?」佛言:「然有八師,即不殺等五戒,及老病死。」經意覩老病死,持前五戒,故通為八。與人天八戒有殊。
疏「九折」等者,通示大義,有名以三乘自宗之理折之,無名以一乘自宗之義通之。有名疑滯,通則三乘之路開、一實之理顯也。論主用《法華》之意以成其辭。但言三乘之路開者,影取一實自顯之義。「捨小」者,令捨小乘執有餘無餘為實、卑生死尊涅槃等之狹見。「引權」下,準《大疏》釋法華略有二義:一破小顯大,即是會二歸一,如方便品云「唯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等。二會權歸實,即是會三歸一,彼經云「諸求三乘人,若有疑惑者,佛當為斷除」等。則昔大乘亦有權義,今論兼之,如《大疏》廣說。「無名」下,謂無名所演一乘之義,契於中道一實之理,故真也。有名所折,依名取相,乃至有得,皆偽也。「分文」下,瑤《疏》釋此段為總結四論。三乘之路開,指此論三乘三位開也。真偽之途辨,彼云結物不遷論及不真空論。物不遷世諦故偽,不真空第一義諦故真。賢聖之道存,彼云結無知論,以般若是賢聖所修之因。故無名之致顯,彼云結涅槃也。《雲庵疏》云:「三乘之路開,結難差等四章。真偽之途辨,結論初七章。賢聖之存,結詰漸等四章也。無名之致顯,結窮源等四章也。」若《大鈔》意,即但結此論,亦無分文之義。
肇論新疏游刃卷下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