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明入正理論續疏
因明入正理論疏下
因明入正理論疏下
能立法不成者至猶如極微。
然彼極微,所成立法,常性是有,
述曰:此下釋不成中有二:初明所立有,後辨能立無。此初也。以聲勝論俱計極微體常住故,准釋能立無。此處應言以諸極微常住性故,以互意存影顯故略無也。
能成立法無質礙無,以諸極微質礙性故。
述曰:此釋能立無。此聲勝論計微質礙,故無能立。問:因為成宗,因有兩俱、隨一等過。喻亦成宗,何故名能立不成,不明餘耶?答:因親成宗,故有四過。喻是助成,故無四過。又解:因是初相,據初辨四,顯第二相亦有四種。彼開此合,義實相似。以喻唯因,亦有四種:一、兩俱不成,即論說是隨一不成。彼聲論師對薩婆多立聲常宗,無質礙因。舉喻如業,佛法不許,即是隨一。雖俱所立無,且辨能隨一。猶豫不成,准理有二:一、宗,二、因。前已具顯。今喻亦二,於中綺互。或因猶豫非喻能立,或喻能立非因猶豫,或俱猶豫,或俱不猶豫。前三是過,第四非過。且因猶豫非喻能立者,如於霧等性起疑惑時,為烟為霧?即立彼處定應有火,以現烟故,如厨舍等處。或指如餘,疑或同喻。舉一例餘,即可思准。問:因是宗法,有法猶豫,因可成過。如厨等喻,立敵俱決,知定是烟,何成猶豫?答:舉喻成因。又解:因有三相,二喻即因。既第二相,何非猶豫?因既致惑,喻成不決,故亦成過。
能立所依不成者,不同於因有第二三相,無宗有法,但𨷂初相。此所依無,能立亦無,然亦得名無能立所依不成。如數論師對佛弟子立思受用諸法宗,以是神我故,如眼等根。若言假我,因喻無過。今言以是神我故因,佛法不許,故隨一無。此因既無,故喻無依。此約依因,或喻所依無,名所依不成。且約依因,如下更解。然有說言:若所依無,即無俱不成。此未必爾,如清辨師立聲是空,以所作性故,如空華等。此所作性,依俗兩有,空華並無。雖有所立,可非能立所依不成。又有云:謂所立既成,必有所依,故無第四不成之過。今謂不爾,為依於彼所立之宗?為喻依上所立無常?若依所立,因喻相似,喻依因不依,故知不可。若依喻上所立無常者,是非喻依,依極微故,亦復不可。又縱有所立,不立第四過。或若所立無,第四豈不立?設雙依彼有法及法,如俱不成,豈無此過?若言即依因,如闕宗因,豈無此過?問:若喻上能立不依所立,能立依何?答:二解:一云:以依因故,因無依無。問:若因無依,喻是何過?答:若因依無,即不成因。因體非有,即是喻中所依不成。問:若言因無依故,即因不成,故喻能立亦無所依不成者,即無無宗、有因、喻等諸缺滅句。若言無能別故為無宗者,豈無所別不無宗耶?若言無所別即宗因無者,因有三相,彼但無初,後二相有,何不名因?若言過故不名因者,即十四因總名不成,皆有過故,何須別說?然准道理,言因之時唯取初相,有法無故,闕無初相,即是無因。此即應言無有法宗,因亦不成。言無宗有因者,約無能別宗亦復無妨。問:喻上能立,何不依宗有法而依因耶?答:以隔因故。問:若隔因故,應不成宗。答:助因有力,故說成宗。問:喻既依因,舉彼瓶等欲何所用?答:所依有二:一、自體依;二、所助依。瓶自體依,因所助依。一云:盡理而言,准論但約自體辨依,據兩俱隨一但望喻依,不可說言無礙因上兩俱隨一不許無礙,但於喻依許不許故。此說為善,順論又故。問:何以得知有此四過?答:准因可有,喻既助因,因既無已,喻何所助?如因成宗,有法無故,因何所成?故並為過。此中細准有自、他、共、全分、一分、有體、無體,恐繁且止。
所立法不成者,謂說如覺。
述曰:解所立不成,有二:初牒前舉體,後約計釋成。此初也。牒前總列,宗因同前,但別舉喻。謂說如覺,覺者即心,心法之總名也。
然一初覺,能成立法,無質礙有,
述曰:下釋成。初能立有,後所立無。此初也。以心心法皆無礙故,文准於前。
所成立法常住性無,以一切覺皆無常故。
述曰:釋所立無。喻上常住,實非所立,即同於彼。所立、能立二種法者,即是其喻。從所同為名,故名所立。准前能立,亦有四種,即文所辨,兩俱不成。若舉方時,對大乘立,隨一不成。外道立常而無質礙,佛法無常亦同無礙,法上假故。
猶豫所立不成者,猶豫亦二,綺互亦四。准前能立,如大乘人對薩婆多立預流等定有大乘種姓,然不定知此預流等有大乘姓不?故懷猶豫,因云有性攝故。如餘有情亦懷猶豫,不知定有大乘姓不?此俱猶豫,餘者類思。所依不成者,且約依宗為喻所依。如數論師對佛法者,立眼等根為神我受用,同喻如色等,此即能別,不極成故。喻無所立,亦無所依。由無所依,喻上所立亦不得成。有云:既有能立,故無第四。今難:若二立無,豈無此過?故定為四。問:喻上所立為依何法?若依能立,不應說因獨依有法,以因、喻二俱能立故。若依所立,如前已難。答:有二解:一云:依因雖俱能立,不同於因依於有法,以隔因故。一云:依宗所立。若爾,即有隨一所依不成,宗中所立敵不許故。答:既云諸皆方舉於喻,即兼合己,證彼極成,故得為依,不同舉因未極成故。若爾,有舉因已即解宗者,依所立不?答:亦不得同喻先,以不合故。又或舉因有未解故。若爾,舉喻未解如何?一云:依喻所依,諸說但舉瓶、空等法為喻依故。此解為正。若據後解,所依不成。彼聲論師對大乘立舉極微為喻,此闕所依。所依既無,所立亦關,以大乘宗不立微故。細准而言,有自、他、共、全分、一分、有體、無體,思之可悉,恐繁不述。
俱不成者。
述曰:下解第三過。文分為三:初總牒彰,次別開列,後重釋成。此初也。
復有二種:有及非有。
述曰:此別開列也。初開後列,此二文也。有謂有彼喻依,無即無彼喻依。俱不成者,即謂二立兩非有也。
若言如瓶,有俱不成。若說如空,對無空論,無俱不成。
述曰:此重釋成,以立聲常無質礙因。瓶體雖有,常無礙無;虗空體無,二亦不立。有無雖二,皆是俱無,同無二立故。問:虗空體無,常可不有;空體非有,無礙寧無?答:立常住宗無質礙因,宗因俱表虗空不有,常與無礙二表俱無,故成過也。理門但舉有喻所依,然兩俱隨一,猶豫、所依及喻無依,皆略不明。准此有無,有即初二,無即第四,或有或無即第三過。此有四句:一、宗因俱有,體無俱不成,即對無空論是。此中細分有三十六。且共宗因有體為首,對共自他無俱不成,綺互有三四句。自他宗因有體,對亦各三,合九四句。下三句中亦各准此,即合三十六種四句。更以分全相對綺互,恐繁不述,今且約總為此四句。二、宗因無體,有俱不成,如數論師對薩婆多立思是我,以受用二十三諦故,如瓶、盆等。三、宗因有體,有俱不成,即論所說有俱不成是。四、宗因無體,無俱不俱,即前第二對佛法中無空論者。然此亦有兩俱隨一,猶豫及所依俱不成。初三各二,有及非有。且依有俱不成,兩俱有俱不成,如論說是隨一有二。一、自隨一有,俱不成者,如外道立我能受苦樂,以作業故,對佛法中無空論者取為同喻。二、他隨一。有俱不成,如說聲常,無質礙故,對佛法者同喻如語業。猶豫有俱不成者,如說彼厨等中定有火,以現烟故,如山等處。於霧等性既懷猶豫,火有不決山處是有,故成猶豫。有俱不成所依不成者,喻依既有,𨷂無此句。若說依因宗,即有此句,前四句中第二句是,宗因無故。前之四種隨其所應,亦有共及自他、有體無體、全分一分,思准可知。無俱不成亦可准此,恐繁不述。問:前二偏無,何故不開有無二即?答:有可互𨷂,無並不成,故但合明不開二種。又雙無既開,顯偏亦爾。偏既不立,俱無亦然,以影略故,前解為正。無俱不成,俱有兩俱,隨一無猶豫,及所依不成。兩俱無俱不成,如聲論師對勝論師立聲常宗,所聞性因如第八識,二俱不立有第八識故。隨一無俱不成者,如聲論師對大乘者立此比量,彼自不許有第八識,故是自隨一。若聲論立此對佛弟子舉聲性喻,即他隨一,何故無猶豫?無俱不成者,既無喻依,決無二立。疑決既異,故𨷂此句,所依不成。若說依喻,即向說是,皆無喻依故。說依宗因,即前宗因望喻四句中第四句是。於中復有全分一分,恐繁不述。問:真如常有,故說為常。虗空恒無,設對無空,常何非有?又虗空無,何非無礙?答:夫立宗法,略有二種:一者、但遮而無有表。如言我無,但欲遮我,不欲立無,喻亦但遮而不取表。二、遮亦表。如說我常,非但遮無常,亦表有常體,喻即具遮表。依前喻無體,有遮亦得成;依後但有遮,無表二立𨷂。今立聲常是有遮表,對無空論但有其遮而無其表,故是喻過。有云:聲宗上遮表,虗空喻上遮別,既兩俱成,總非能立。𨷂彼自答:若聲論師作此立者,即是所立不成過者。今謂不然,虗空之上但有遮無常,無所表常,即所立不成。既但遮礙,無所表礙,何非能立?𨷂古敘他。救聲云:無礙有遮有表,喻遮非表,喻不似因,亦不得成。即自破云:如咽等所作、杖等所作,雖不相似,所作義同,亦得成喻者。今謂此亦不爾,同有所作,即遮表同,故得為因。彼遮無表,不與此例。古又云:聲宗無礙,但取其遮,故空同喻,能立得有。又敘難云:宗喻具二,取遮非表,亦無能立者。即自破云:亦應小乘對大乘立虗空是常,以非作故。立者許具遮表,敵者即唯有遮,望自應有隨一不成過。故知能立不成者,不約具遮表。此意以立對敵,敵但許有遮亦得成喻,全不許者方是喻過。故將此量為決定相違過者,此量亦非,誰言無過?對大乘立,即無空論所別不成,宗無簡故。因有隨一,并𨷂所依及不定過。為如擇滅,為類龜毛,彼立空常具有遮表,龜毛無表,故成亦有。有法自相相違,意立離如別體是空,彼此共許擇滅無為非是虗空,空是所諍,故成相違。又擇滅喻常與非作,共許遮表非是不成,故所引非。又有云:設若救言,聲空俱取於遮不取於表,可非能立𨷂不成過。然有破云:若聲取遮不取表者,因喻亦爾,即有二過違理及教。以陳那菩薩理門論云:前是遮詮,後唯止濫,同唯取遮,故違於教。此難亦非,以彼外道不以理門為定量故。今者解云:此約虗空辨無二立者,據彼本計,言常無礙具有遮表,不唯取遮,故是喻過。若唯取遮,可違理失,宗因喻三俱有義故。或可違彼定因所造,本因明論世共許故,可名違教。
無合者。
述曰:下解第四過。有四:一牒章,二標體,三釋義,四示法。此初也。
謂於是處無有配合。
述曰:標無合體。謂於是喻處,言配合者,相屬著義。若不言諸所作者皆是無常,猶如瓶等,即便不證有所作處,無常必隨,即所作無常不相屬著,是無合義。由此無合,縱使聲上見有所作,不能成立聲是無常。故若無合,即是喻過。若云諸所作者皆是無常,猶如瓶等,即能證彼無常必隨所作性。聲既有所作,亦必無常隨,即相屬著,是有合義。問:諸所作者皆是無常,合宗因不?有云:不合。以聲無常,他不許故。但合宗外,餘有所作及無常,猶此相屬,能顯聲上有所作故,無常必隨。今謂不爾,立喻本欲成宗,合既不合於宗,立喻何關宗事?故云諸所作者,即苞瓶等一切所作及聲上所作。皆是無常者,即瓶等一切所作及聲上所作。皆是無常者,即瓶等一切無常并聲無常。即以無常合屬所作,不欲以瓶所作合聲所作,瓶無常合聲無常。若不無常合屬所作,如何解同喻云說因宗所隨?若云聲無常,他不許不合者,不爾。若彼許者,即立己成;以彼不許,故須合顯,云諸所作皆是無常,猶如瓶等。故集論云:以未所見邊與所見邊和合正說,名之為喻。又設難云:異喻亦言諸皆,豈欲籠括宗因邪?答:不例。異喻本欲離彼宗因,顯無宗處,因定不有,如何得合?返顯順成諸皆之言,定合聲上所作與彼無常,令屬著因。問:若爾,喻、合并說初相,云何理門云同喻等顯第二相?答:同喻體正顯第二。若說合言,喻上別義,是故古師於能立中別立合、結。又於同喻不說唯顯第二相言,故亦無失。
但於瓶等雙現能立、所立二法。
言如於瓶,見所作性,及無常性,
述曰:此示法也。但舉喻云:如瓶見有所作及於無常,不言諸所作者皆無常,故是無合。若如古師立聲無常,以所作故,猶若於瓶。即別合云:瓶有所作,瓶即無常。當知聲有所作,聲亦無常。故因喻外別立合支。陳那菩薩云:諸所作者,皆是無常。即以瓶等所作,并苞聲上所作之性,定是無常,猶如瓶等。瓶等所作,有作有無常,即顯聲有所作非常住。即於喻上義立合言,何須別立於合支也?由此准知,喻上諸皆具合宗喻。若不如是,豈得癈舊所立合支?
倒合者。
述曰:下解第五過。文有其二:初牒,後釋。此初也。
謂應說言:諸所作者皆是無常。
述曰:下釋。釋中有二:初舉正合,後正顯倒。此初也。宗因可知。
而倒說言,諸無常者,皆是所作。
述曰:正顯倒也。謂正應以所作證無常,今翻無常證所作,故是喻過,即成非所立,有違自宗及相符等。故理門云:說因宗所隨,宗無因不有,此二名譬喻,餘皆此相似。又云:應以所作證無常,翻以無常成所作。若爾,應成非所樂、不遍非樂等合離,如正喻中已廣分別。前之三過皆有自他共分全等,此後二過但有共全無所餘也。或可分他自共,以隨立量有自等三,故總計似同。初二各四,第三有六,以有有四無中有二成其十四,兼後二過總有十六,分自他共有四十八,於中細分有體無體、全分一分。復以似因問似喻過,數乃無量,恐繁且止。
如是名似同法喻品。
述曰:第二總結可知。
似異法中所立不遣。
述曰:下解似異五過為五,此即第一。於中有三:初簡牒,次指體,後釋成。此初也。簡有二重:一簡似同,云似異法中;二簡自五。以似異中過有五種,先明所立不遣,故云似異法中。所立不遣者,即牒也。
且如有言:諸無常者,見彼質礙,譬如極微。
述曰:第二、指體,宗、因同前。此中不舉,但標似異。所立不遣,此類非一,隨明於一,故云且也。或不具詞,似五明一,故亦云且。
由於極微所成立法常性不遣,彼立極微是常住故。
述曰:下釋成,有二:初所立有,後能立無。此初也。初三句依指正釋,下兩句牒計顯成。聲勝二論俱計極微常,故不遣所立。
能成立法,無質礙無。
述曰:下明能立無。准所立有,亦應言彼立極微,有質礙故。文影略爾。此中亦有兩俱隨一,猶豫無依不遣。或無第四過,以異喻體但遮非表,依無非過但有前三。或亦有之,如立我無,許諦攝故。異喻如空對無空論,雖無所依亦不遣。所立宗法異喻亦無,俱同無故。然前解勝,此論所明聲對勝論兩俱不遣。若對薩婆多隨一不遣,薩婆多計微非常故。隨他准知。猶豫不遣者,如言彼山等處定應有火,以現烟故,如餘厨等處。異喻諸無火處皆不現烟,如餘處等。然有火處亦無有烟,故懷猶豫。不現烟處,火為有無?故猶豫不遣。維摩經說:如無烟火,如燋穀牙。今據顯相,故無違也。然隨所應,有自、他、共、全分、一分等。
能立不遣。
述曰:下解第二,有三:初牒章,次指體,後釋成。此初也。
謂說如業。
述曰:指體也。
但遣所立。
述曰:釋成有二,此釋所立無,以彼計業是無常故。
不遣能立,彼說諸業,無質礙故。
述曰:辨能立有,有二:初、明能立有,以牒計顯成。准前應言:彼說諸業體是無常,無質礙故。牒計顯有,以影彰無。此對勝論,俱能立不遣;對薩婆多等,隨一不遣。餘思可悉。
俱不遣。
述曰:解第三過,文亦有三,此即牒也。
對彼有論,說如虗空。
述曰:此指體也。即聲論師對薩婆多等,立聲常無礙,異喻如空。
由彼虗空,不遣常性,無質礙性,
述曰:釋成有二:初明二立有,後約計釋成。此初也。
以說虗空是常性故,無質礙故。
述曰:約計釋成也。兩宗俱計虗空實有,遍常無礙,所以二立不遣也。問:似同不成,俱中開二;似異不遣,何不別明?答:同約遮表,無依成過;異遮非表,依無俱遣,故無非過。問:異喻但遮異無非過,遮有立異,無豈非過?如立虗空,定應非有,以非作故,如龜毛等。諸常有者,皆必非作,如空華等。豈非無體俱不遣耶?答:前望二宗,對立聲常,故同開二。此約別立,故合為一。立有異有,即有不遣,若無必遣;立無異無,即無不遣,異有必遣。故不開二。或可亦有,以同影異,故略不論。何者?如數論師對勝論立:神我無作,以無礙故,如太虗空。異喻云:諸有作者,皆非無礙,猶如時實。即有俱下,遣。以勝論師所計時實無作無礙,故說如龜毛等。即無俱不遣,以於龜毛等亦是非作非有礙故。此中亦有兩俱不遣,隨一猶豫及無所依,亦隨所應有自他共分全等過,如理思准。
不離者。
述曰:解第四過,文分為二:初牒章,後示法。此初也。
謂說如瓶,見無常性,有質礙性,
述曰:此示法離者,不相屬著義。言諸無常者,即離常宗。見彼質礙,離無礙因,將彼無常屬著質礙,返顯無礙屬著常宗,故聲無礙定是其常。今既但云見彼有無常性、有質礙性,不以無常屬有礙性,即不能明無宗之處因定非有,何能返顯有無礙處定有其常?不令常、無礙互相屬著,故為過也。合即先合聲上無礙,欲令無礙常住定隨。離即先離聲上常住,欲令無宗因定不有,返顯無礙之所至處定常住宗義隨逐。故理門云:說因宗所隨宗無因不有依第立顯喻由合故知因。此意由依第五囀聲從所作生,故是無常。又由及依,如正喻解,以顯於喻,因合方明。准此,即是雙離宗因,合應返此。
倒離者。
述曰:下解第五過,文有二,如前科。此初也。
謂如說言:諸質礙者,皆是無常。
述曰:示法、宗、因同喻,皆悉同前。異喻應言諸無常者,見彼質礙,即顯宗無;因定非有,返顯正因;除其不定及相違濫,返顯有因;宗必隨逐,此則顯彼宗、因。今既倒云諸有質礙皆是無常,自以礙因成非常宗,不簡因濫,返顯於常。此有二過,如正、異辨。不離、倒離亦可有三,自、他及共無一分過。總計似異中亦有五十四,如似同說。或減十二,俱不遣中,或不開故。餘細分別,亦准上知。
如是等似宗因喻言,非正能立。
述曰:此解似中,大文第二,結非真也。言如是者,即指法之詞。復言等者,顯有不盡。向辨三支,皆據中言,而有過故。未明缺減,非在言申。分分單雙此等諸過,故以等等宗、因、喻三,皆有不盡。故牒前三,總結非也。若爾,何不言如是似宗、因、喻等,而言如是等似宗、因、喻耶?答:喻下言等,恐有離前似宗、因、喻,別有似支。不唯於此三支辨過,顯離此三,更無有別似立支,故於前等也。
復次,為自開悟,當知唯有現、比二量。
述曰:上已明真似立,次下第三明二真量,是真能立所須具故。次明之文分為四:一明立意,二明遮執,三辨量體,四明量果或除伏難。此即初二,與頌先後次第不同,如前已辨。問:若名立具,應名能立,即是悟他,如何說言為自開悟?答:此造論者欲顯文約義繁故也。明此二量親能自悟,隱悟他名及能立稱。次二立明,顯亦他悟,踈亦能立,猶二燈炬互相影故。理門論解二量已云:如是應知悟他比量亦不離此得成能立。故知能立必藉於此,顯即悟他。明此二量親疎合說,通自他悟及以能立。此即兼明立量意訖。當知唯有現比二量者,明遮執也。唯言是遮亦決定義,遮立教量及譬喻等,決定有此現比二量,故言唯有。問:古立有多,今何立二?答:理門論云:由此能了自共相故,非離此二別有所量。為了知彼更立餘量,故依二相唯立二量。問:陳那所造因明,意欲弘於本論,解義既相牟楯,何以能得順成?答:古師從詮及義智開三量,以義詮從智亦復開三,陳那已後以智從理唯開二量。若順古并詮可開三量,癈詮從旨古亦唯二,以聖教者二量之具或謂所𠗦,當知唯言但遮一向執,異二量外別立至教及譬喻等,故不相違。廣此二量如章具辨。有依於此唯二量文,遂立量云似現比等皆比量攝,如疏具述,有過不習。又傳立云:外道立宗,現比量外有至教等,量云非比,極成現所有量非現量攝,極成現量所不攝、量所攝故,猶如比量。言非比簡二分相符,以佛法許比量是現所有非現量攝。復欲取為同喻,即為顯因具足三相,故言極成現量簡不極成,以佛法許至教亦是現量攝故。言所有者,又簡自語相違,若直言極成現量非現量攝,既言極成現量復非現量攝,故有相違。又若不言所有,不詮得至教量是現所有,然狹帶說,故云所有。量因中言極成簡隨一過,以大乘至教量一分現量攝故。又量所攝簡非量相符,以大乘許非量現量所有非現量攝。又成立離比量外更有喻等量者,以大乘許譬喻量等非現量攝,故立量云非現極成比所有量非比量攝,極成比量所不攝量所攝故,如現量。簡過如前。陳那菩薩與作決定相違,初立現量之外無別至教取其一分量,云非現極成比所有一分不極成量是現量攝,比量所不攝量所攝故,如現量。言一分者,取定心緣教即現量攝,不取散心散心緣教是比量攝。後簡准此。又成離比量外無義准等量,云非比極成現所有一分不極成量是比量攝,現量所不攝量所攝故,如比量。簡過如前。又助難云:准外道量能別之中犯他一分不極成過,以至教許有餘不立故。是故陳那依此二相唯立二量。其二相體今略明之,一切諸法各附己體所有別理,如於色等上苦無常等,不由安立本有自性即名自相,不同經中所說自相,以分別心假立一法,貫通諸法如縷貫華,由智安立方說為有。此名共相,與經中共相體別,如佛地論第六廣說。有說:自相如火熱相等名為自相,若為名言所詮顯者,此名共相。此釋不然,違佛地論。若如火熱等方名自相者,定心緣火不得彼熱,應名緣共。及定心緣教所詮之理,亦為言所詮,亦應名共相。若爾,定心應名比量,不緣自相故。然外道等計一切言得法自相,如名召火,但取於火明得火之自相,佛法名言但得共相。彼即難云:若得共相,喚火之時應得於水。大乘解云:一切名言有遮有表,言火遮非火,非得火自相,而得火來者,名言有表故,得於火有助。外難云:汝若言得火自相,說及心緣應燒心口,以得自相故。若他反難云:汝定心緣火既得自相,應亦燒心。此既不燒,假智及詮雖得自相而不被燒,如何難我?即有解云:境有離合殊,緣合境者被燒,定心離取故不被燒。由此前難但應難他名言,名言依語表,語表即依身,是合中知。若得自相,即合被燒。今問:此難為難因明自相、為經中自相耶?答云:依因明自相。若爾,此難並不應理。因明自相非要如火熱為自相,如何難彼令火燒心等?設縱依經自共相難,即不得言假智及詮得自相救。彼假智詮,論自誠說得共相故。若據外宗,彼非假智得自相故,可依此智以難於彼。彼返難曰:定心得自相,應定心被燒,亦不得以離合取救,誰言定心唯離取境?瑜伽說通離合取故,不許定中起五識者,可不通離合。既許起五識,意與彼俱,故通離合。又若離取即不被燒,亦應離取不得自相,火以熱觸為自相,故可通彼。難云:心細色麤,礙不礙別,雖得自相,亦不彼燒。且如上界色,尚不許下界麤火所燒,恐心色殊,寧得被燒?由此第八及身識等,雖取火自相,而皆不被燒,故不得以離合釋難。今解:且自共相,外道未必皆有此二,佛法之中有此義故。彼外道等,但言火等即得火體,火體為自相,而不立共相,不須分別經之與論,故總難之。若如說火得火自相,即應燒口,此據言火在於口中,言得自相,自相亦不離口中,故應燒口。或可抑難,非正難彼合口被燒,口是發語之緣,非正語故。正難於彼聲應被燒,同身扶塵俱有等故。或可難彼尋名取境之心亦得自相,得自相者,心應覺熱。若他返難,今尋名緣火之心亦應覺熱者,自是被屈,非預我宗尋名假智,不得彼火之自相故。若覺熱觸,即非假智,稱境知故。設定心中尋名緣火等亦是假智,不同比量假立一法貫在餘法,名得自相,各附體故。名得自相是現量收,不得熱等相,故假智攝。知假想定變水火等,身雖在中,而無燒濕等用。如上定心緣下界火,雖是現量所帶相分,亦無熱濕等用。問:若爾,實變水火地等時,心覺有熱濕等,不合雖覺暖濕等,而不分別,故得火等自相。問:因明自共相有體無體耶?答:現量心緣所得自相,可取有體亦緣有體,法冥自體故。若比量緣有法及法自共二種緣因三相,此之共相全無其體。設定心緣因彼名言行解緣者,即是假智依共相轉。然不計名,與所詮義定相屬著,故云得自相。然是假智緣得名為共相,作行解故。此亦共相,但於諸法增益相狀,故是無體,同名句詮所依共相。若諸現量所緣自相,即不帶名言冥證法體,彼即有法,即法性故。若佛心等緣比量共相等亦無有體,許體遍緣,故亦無失。問:瑜伽云:聞謂比量即緣名等。何得云現量?答:彼約散心未自在位,定自在位即許現緣。有說:共相亦是有體假。此定不然,以何為體?若有體者,百法何收?答言:法同分攝。許不相應是有體假。此亦不然,誰言不相應是有體假?瑜伽五十二云:緣去來生滅等,是緣無識。若許有體,不證緣無。問:空無我等,此之共相為有體無?有言:有體,即此色等非我我所,名空無我等故。此非無故,成唯識云:非異非不異,如無常等性。又云:若無體者,如何與行非一異耶?今謂不爾,若言即此色等非我我所,名空無我,故說非無,即應與色等是一而非異,如何非一異?又違五十二,五證緣無識:一、緣無我觀智;二、緣飲食,飲食即香等,離色香等都無所有;三、耶見緣無;四、又諸行中無常無恒不變共相觀識,非不緣此五緣去來生滅等。既引證緣無明,知此無體,且止傍論。
此中現量,謂無分別。
述曰:下辨體,有二:初辨現量體,後明比量體。辨現量中,文復分四:一簡彰,二正辨,三釋義,四顯名。此即初二。言此中者,是簡持義。向標二量,簡去比量。持彰現量,故曰此中。言現量者,即正所持。欲明之量,謂無分別者,第二正辨。言現量者,謂無分別。問:以何智?緣何境?離何分別?
若有正智,於色等境,
述曰:第三釋義,文復分三:初簡邪,二定境,三所離。此初二也。若有正智,簡彼邪智,謂如翳目見於毛輪第二月等,雖離名種等所有分別,而非現量。故雜集云:現量者,自正明了,無迷亂義。此中正智,即彼無迷亂,離旋火輪。於色等義者,此定境也。言色等者,等取香等,義謂境義。離諸暎障,即當雜集明了。雖文不顯,義必如是。不爾,簡略過失不盡。如智雖正,亦無分別,緣彼障境,應名現量故。
離名種等所有分別。
述曰:此所離也。謂有於前色等境上,雖無暎障,若有名種等諸分別,亦非現量。故須離此名言分別、種類分別等,取諸門分別。故理門論云:遠離一切種類名言,假立無異諸門分別。言種類者,即勝論師大有同異,及數論師所有三德等名言,即目短為長等,皆非稱實,名為假立。依共相轉,名為無異。諸門者,二十三諦及六句等,或離一切種類名言,名言非一,故名種類。即緣一切名言所詮定相計屬,依此名言假立一法,貫通諸法,名為無異。遍宗定有異遍無等,名為諸門。此即簡盡。若唯簡外道及假名言,不簡比量心之所緣,過亦不盡。故須離此所有分別,方為現量。若一往言無二或三所有分別,有太寬失,非彼二三全非現量。准七攝三,意地唯除無分別智,餘位隨應,恒有破故。隨所應離,講者敘之。然離分別,略有四類:一、五識身,二、五俱意,三、諸自證,四、諸定心。此言於色等,即是五識。故理門論次引頌云:
次言意地亦有離諸分別,准證行轉。又於貪等諸自證分,諸脩定者離教分別,皆是現量。問:此入正理,為同於彼具明四類?為但五識?答:有二解:一云同彼。於色等境且明五識,以相顯故,此偏說之。彼論廣明,故具說四。二云具攝。言也等義不唯五境,彼之三種亦離名種等所有分別。此略總合,彼廣別說。問:別明於五,五根非一,各現取境,可名現現別轉。餘三如何名現別轉?答:各附體緣,不貫多法,名為別轉。文同理門,義何妨別?若依初釋,即無此妨。問:言修定者離教分別,豈諸定內不緣教耶?答:雖緣聖教,不同散心計名屬義。或義屬名,但藉能詮而悟所詮。然不分別定相屬義,故云離教分別,非全不緣方名現量。若不爾者,應無漏心皆不緣教,八地已去何須佛說?
現現別轉,故名現量。
述曰:此顯名也。此四類心,或唯五識,現體非一,名為現現。各附境體,親明而取,離貫通緣,名為別轉。由此現現各各別緣,故名現量。故者,結上所以。是名現量,類定其名。文上雖無是字,准解比量,即合有之。彼文無故,𨷂結所以。影顯有故,文巧略也。或是為故,但為互文,其義相似。依理門論云:由不共緣,現現別轉,故名現量。五根各各明照自境,名之為現。識依於此,名為現現。各別取境,名為別轉。若爾,互用豈亦別緣?答:依未自在,且作是說。若依前解,即無此妨。或現之量,五根非一,名現現。識名為量,現唯屬根。准理門釋,理則無違。若通明四,意根非現,又𨷂其識自體現名。但隨所應,依主、持業二種釋也。
言比量者。
述曰:下明比量,文分為四:一牒量名,二出總體,三重釋義,四結量名。此即初也。
謂藉眾相而觀於義。
述曰:此總出比體。初句出因,次句顯果。眾相謂因,藉謂待藉。謂若有智藉三相因,因相有三,故名為眾。或并言因詮三相故,亦名為眾。又解:但義自比量故,現、比二因皆且三相,故皆云眾。若其言因,是前能立悟他門中,此自比量疎,亦悟他故,能立後說。故理門云:如是應知,悟他比量亦不離此得成能立,即生因因兼了果因,總名量故。謂待此因而方觀彼所立宗義。
述曰:下重釋義,有二:初總釋因,次別顯果。此初文也。言相有三:釋前眾相,離重言失,故指如前。由彼為因,釋前藉字,由即因由藉待之義。於所比義,此即釋前而觀於彼所立宗義。前照境之能,因之為觀;後約籌慮之用,號之曰比。
有正智生。
述曰:此別顯果。初明生因果,次明了因果。此即初也。若從他生,若自比解,俱名正智。或簡因濫,謂雖有智,藉三相因而觀所立,猶預解起。或違智生,此因失,如前決定相違之因。或可釋疑,前但略指三相如前,即有疑云:如聲勝論,因皆三相,豈緣彼智即為正耶?遂即釋云:雖具三相,有正智生,方真比量。彼智成疑,故不為正。
了知有火,或無常等。
述曰:此明了因果,或舉所了果,意明能了因,正顯自悟比量故。了謂了因,即前生果。然下云於二量中即智名果者,以生因果即體是量,一體義分難故。偏辨不爾。此中攝因不盡,正比量智而為了因。火無常等是所了果,以其因有現比不同。果亦兩種:火無常別,了火從烟量因起,了無常等從所作等比量因生。此二望智俱為遠因,是量具故,是量境故。或緣於因三相之智,望了宗智猶疎於念,故說為遠,名為量具。或緣此二因之智及緣因之念,為智近因。憶本先知所有烟處必定有火,憶瓶所作而是無常,故能生智了彼二果。初解遠近,理將為勝。故門論中舉二量已,後別說念。准彼,即是以境并了因智俱名現比量。故理門云:謂於所比審觀察智從現量生,或比量生,及憶此因與所立宗不相離念。由是成前舉所說力,念因同品定有等故。是近及遠比度因故,俱名比量。問:現量者,為境?為必?答:二種俱是境現量,所緣從心名現量,或體顯現為心所量,名為現量。問:此言比量者,為比量智?為所觀因?答:即所觀因及知此聲所作因智,此未能生比量智果。知有所作處,即與無常宗不相離者,是念力故,能生比智,皆名比量。然比量體,正取解宗之智。故下云:於二量中,即智名果,亦名為量故。問:若爾,現量、知因、智念,俱非比量智之正體,何名比量?答:此三能為比量之智,近遠生因,因從果名。故理門云:是近及遠比量因故,俱名比量。又云:此依作具、作者而說。如似伐樹,斧等為作具,人為作者。彼樹得倒,人為近因,斧為遠因。有云:斧親斷,樹為近因;人持於斧,疎非親因。此現比量為作具,憶因之念為作者。或復翻此,簡前二釋,故名比量。然前解正。又解:作者正了宗智,作具即是現比二因,及憶因宗不相離念。俱名比量者,依作者、作具而說。故此解俱名量,所以不欲宣解能生比智近遠之因。問:理門論中,現比量境及緣因念,隨其所應,俱名現比。如何此中但說於智?何理得知彼於現境亦名現量,比量之因亦名比量?答:理門論云:問:何故此中與前現量別異?遠立此問詞為現二門,此處亦應於其比果說為比量,彼處亦應於其現因說為現量,俱不遮止。此答詞即互明也。今者此中但出量體,略彼作具之與作者,略廣故爾。
是名比量。
述曰:第四結名。由藉三相因比度知有火無常等故,是名比量。故是二字如前應知。
於二量中,即智名果,是證相故。如有作用而顯現故,亦名為量。
述曰:第四、明量果也。問:前有正智了知有火及無常等以明果訖,如何此處復明量果?答:前明比量智所量之果,此明了宗能量智果。能量、所量,量、果別故。或前望生因、果,此辨能了果。或除伏難,謂有難云:有尺、秤等為能量,絹、布等為所量,記數之智為量果。汝此二量,火、無常等為所量,現比量智為能量。何者為量果?或薩婆多等難:我以境為所量,根為能量。彼以根見等不許識見,故根能量,依根所起心及心所而為量果。汝大乘中即智為能量,復何為量果?或諸外道執境為所量,諸智為能量,神我為量果。彼計神我為能受者、知者等故。汝佛法中既不立我何為量果,智即能量故。論主答云:於此二量,即智名果。即者,不離之義。即用此量智,還為能量果。彼復問云:何故即智復名果耶?答云:夫言量果能知於彼,即此量智親能明證彼二境相,所以名果。彼之相境相於心上現名而有顯現,假說心之一分名為能量,云如作用。既於一心義分能所,是故量果亦名為量。或彼所量即於心現,不離心故亦名為量,以境亦心依二分解。或此中意約三分明:能量、見分、量果、自證分。體不離用,即智名果,是能證彼見分相故。相謂行相、體相,非相分名相。如有作用而顯現者,簡異正量。彼心取境,如日舒光,如鉗鉗物,親照執故。今者大乘依自證分起此見分,取境功能及彼相分為境生識,是緣知假,如有作用自證能起,故云而顯現故。不同彼執直實取境,此自證分亦名為量,亦彼見分。或此相分亦名為量,不離能量故,如言唯識等。此順陳那三分義解,故理門云:又於此中無別量果,以即此體似義生故,似有用故,假說為量。
有分別智,於義異轉,名似現量。
述曰:下第四大段明二似量,真似相形,故次明也。於中有二:初似現,後似比。似現之中復分為二:初標,後釋。此即初也。標中有三:一標似現體,二標似所由,三標定似名。有分別智,謂有如前帶名種等諸分別智,不稱實境,別妄解生,名於義異,轉名似現量。此標似名也。
謂諸有智,了瓶衣等,分別而生,
述曰:此下釋也。釋文亦三,即釋初也。謂諸有緣瓶衣等智,不稱實境,妄分別生。准理而言,有五種智,皆名似現:一散心緣過去,二獨頭意緣現在,三散意緣未來,四緣三世疑智,五緣現在惑亂。解:謂見杌為人,覩陽炎為水,及瓶衣等,名惑亂智,皆非現量,是似現收。或諸外道及餘情類,謂現量得故。故理門云:但於此中了餘境分,不名現量。由此即說憶念、比度、悕求、疑智、惑亂智等,於鹿愛等,皆非現量,隨先所愛分別轉故。五智如次配意念等。智下言等,是向內等,離此更無可外等故。於鹿愛等者,西城共呼陽炎為鹿愛,鹿以熱渴,謂之為水,而生愛故。此境言等,等彼見杌,謂之為人、病眼、空華、毛輪、二月及瓶衣等。故彼復言:如是一切世俗有中,瓶等數、等舉、等有性、瓶性等智,皆似現量,是假非真,名世俗有。舉瓶等取外道五唯量實句義,等數即勝論所計德句,言等取彼量合離,等舉即業句取捨屈申行,舉即彼取或是彼行以等於餘,有性即大有瓶性等,瓶性即同異等取和合句,等智即緣此之智皆似現量。此等皆於五塵實境之中作餘行相,假合餘義分別轉故。問:此緣瓶等智既名似現,現比非量三中何收?答:非量所攝。問:如第七識緣八執我可名非量,汎緣衣瓶既非執心,何名非量?答:應知非量不要執心,但不稱境別作餘解即名非量。以緣瓶等心雖不必執,但惑亂故謂為實瓶,故是非量。問:既有瓶衣緣彼智起,應是稱知,何名分別?
由彼於義不以自相為境界故。
述曰:此釋所由。由彼諸智於四塵境不以自相為所觀境,於上增益別實有物而為所緣,名為異轉。此意以瓶衣等體即四塵,依四塵上假名瓶衣,唯有共相無其自體。此智不以本自相四塵而為所緣,但於此共相瓶衣假法而轉,謂為實有,故名分別。
名似現量。
述曰:此釋定似名。由彼瓶衣依四塵假,但意識緣共相而轉,實非眼識現量而得,自謂眼見此瓶衣等名似現量。又但分別執為實有,謂自識現得亦名似現,不但似眼現量而得名似現量。此釋盡理,前解句故。
若似同智,為先所起諸似義智,名似比量。
述曰:此第二解似比,文亦有二:初標,後釋。此即初也。於中有三:初標所因,次標似體,後標似名。似因智者,似因及緣似因之智為先生後,了似宗智名似比量。問:何故似現先標似體,後標似因,此似此中先因後果?答:彼之似現,由率遇境即便取解,謂為實有,非後疇度,故先標果。此似比量,要因在先,後方推度,邪智後起,故先舉因。或復影顯三句三文,如次配釋。
述曰:下釋。如先所說,宗之九過、因十四過及其似喻,皆生智因,並名似因。前已廣明,恐繁故指。准標有智及因,今釋亦有所知之因及能知智,皆不正故,俱名似因。然釋文無,即舉因顯,用彼因智以為先因。准理,標中亦合云:若似因智及耶憶彼所立宗因,不相離念為先,文略故爾。釋文隨標,亦略不說。
於似所比,諸有智生。
述曰:釋前所起諸似義智,起之與生義同文異,如於霧等妄謂為烟,言於似所比耶證有火,於中智起言有智生。
不能正解,名似比量。
述曰:此釋名也。由彼耶因妄起耶智,不能正解彼火有無等,是真之流而非真,故名似比量。
復次,若正顯示能立過失,說名能破。
述曰:下第五大段解真能破。文段分三:初總標能破,次辨能破境,後兼顯悟他結能破號。或分為四:初二如前,第三出能破體,第四結能破名。或初標,後釋。標中有三:若正顯示標能破體、能立過失,標能破境說名能破,標能破名。後釋中,先境,次體,後名。且依初科,此即初也。他立有失,如實能知,顯令他悟名。若正顯示能立過失,其失者何?
謂初能立缺減過性、立宗過性、不成因性、不定因性、相違因性及喻過性。
述曰:此辨能破境則他立失,分二:初辨𨷂支,次明前失。言初能立缺減過性,此即初辨𨷂支。或總無言,或言無義,過重先明,故云初也。此之缺減,古師約宗、因、喻,或七六句。陳那已後,約因三相,亦或六七,並如前辨。或且約陳那因三相為七句者,𨷂一有三者,如數論師對聲論立:聲是無常,眼所見故。聲無常宗,瓶、色、盆等為同品,虗空等為異品。此但𨷂初而有後二。聲論對薩婆多立:聲為常宗,所聞性故。虗空為共同品,瓶、盆等為異。𨷂第二相,所量性因,𨷂第三相。𨷂二有三者,如立聲非勤發,鼻取故。虗空等為同,瓶、盆等為異。𨷂初二相,如立我常對佛法者,因云非勤勇發。虗空為同,電等為異。因𨷂所依,故無初相。電等上有,𨷂第三相。四相違因,即𨷂後二相。如立聲常,眼所見故,虗空為同,色等為異?三相俱𨷂立宗過,性等下別明支過。此等或於能破立所破名,故理門云:此中能破𨷂、減等言者,謂前所說𨷂、減言詞諸分過失,彼一一言皆名能破。或於所破立能破名,理門又云:云何同法相似能破?於所作中說能作故,傳生起故,作如是說。問:云何能立缺、減等名為能破?能破理在出彼過言故。答:此於能破說所破名,據實能破在於言也。或於所作說能作名,能立缺、減等為因能起,此能破言名為能作,即能破言從彼似起名為所作。起及生作,名殊義一,破實在言。言缺、減、能破等,是於所作立能作名,亦如於果立彼因號。或可此唯約境,以下更云顯示此言。若前是言,何須後說?
顯示此言,開曉問者,故名能破。
述曰:兼顯悟他,結能破號。立者過生,敵責汝失,立、證俱問。其失者何?名為問者,敵能正顯缺、減等非,明之在言,名顯示此。由能破言,曉悟彼問,令知其失,捨妄趣真,此即悟他,名為能破。此即兼明悟他以釋能破名,簡雖破他,不令他悟,亦非能破。亦有立量破他,名為能破。此中且約出過破他,名為能破。或由彼立量有過故,方立量破,即亦顯彼,故此攝盡。若他無過,量破即似非正能破。
若不實顯,能立過言,名似能破。
述曰:此大段第六明似能破。文分為三:初標似能破,次出似破體,後結似破名,并釋所以。此初也。
謂於圓滿能立至有過喻言。
述曰:此出喻能破體。初明妄言𨷂,後辨正言即。敵者量圓,妄言有缺。宗因喻正,虗謂為耶?不了彼真,興言自負。由對真立,名似能破。准真能破,思之可悉。
如是言說,名似能破。
述曰:下結似能破名,并釋所以。於中分二,即結及釋。此即初也。如是者,指前之詞。言說者,即圓滿能立缺減言等。如此等言,名為似破。問:何故於圓滿能立顯示缺減性言等為似能破?
以不能顯他宗過故,彼無過故。
述曰:釋所以。夫能破者,彼立有過,如實出之,顯示立證,令知其失,能生彼智。此有悟他之能,可名能破。彼實無犯,妄起言非,以不能顯他宗之過。何不能顯?彼無過故。又他過量不如實知,於非過支妄生彈詰,亦是不能顯他過失,以無過故。設立量非,不如其非,正能顯示,亦似能破。今據決定,舉真能立。
且止斯事。
述曰:大文第三方隅略示顯息煩文,論斯八義真似寔繁,略辨為八廣之由,具顯恐無進之漸,故今略說云且止斯事。
述曰:一部之中文分為二,此即第二顯略指廣。上二句顯略,下二句指廣。略宣如前少句文義,欲為始學立其方隅。八義之中理與非理如彼理門,因門集量具廣妙辨。
沼雖廁法莚,朽情難飾,濫因承乏,無以減言。於師曾獲半殊,緣𨷂未蒙全寶,因訓之次,舉螢而助曦光。其中文理是非,有智幸為詳定。
因明論疏卷下
No. 852-A
保元二年專寺長講會談因明大疏。至于能立不成已下疏文,諸本不同。或文上加文,取捨致謬;或字下止字,是非多過。然今且依唐和,論家且以末學。愚案:𭜺奉講疏,有兩本之由:一、慈恩製,如明詮導疏;二、淄州續,如今所寫疏。本疏文略而理狹,末疏詞廣而義豐。續加之文,本無末有,半珠雖獲,全寶莫窺。但有一文,本具末𨷂,如以量所攝,言簡不定過也。詞異師資,勿輙添削,疏分本末,不偏是非矣。
于時同三年春三月七日大法師藏俊記之
No. 852-B
今勘唐和諸記,能立不成已下,有基疏,有沼續。明詮導疏,基撰也。今所寫疏,沼續也。要義抄云:基疏初量,不言極成比所有,直言非現比所有一分,不極成治。續云:極成比所有,後量有法。基疏、沼續同云:極成現所有一分,不極成量也。已上明詮云:言將彼貿礙,屬著無常者,沼法師云:將彼無常,屬者貿礙。云云餘文同也。已上明燈抄云:文可通彼難主離合釋難者,此沼師新續注加文也。已上周記、𰇫記、明詮上下,其意同也。然有人見注文云:後𨷂未獲,且獲半珠。謂無基疏者,違上諸文,不可依信。但明燈抄云:文論能立法至慧沼續者,注云:後𨷂未得,且獲半珠者,或有疏本無此文,准此卷末沼法師語,故彼文云:於師曾獲半珠,緣𨷂未蒙全寶。由此准知,沼師自注:今觀三卷,已專伏膺兩卷餘半,既是過半,豈是半珠?非全名半,何必等分名半焉?如華嚴序云:然一部之典,纔獲三萬餘言,唯啟半珠,未窺全寶。言此經下本有十萬偈,而晉朝諍纔三萬六千偈,所獲尚少,來及半分,而猶為半珠。今此亦爾,不全名半耳。云云下文云:於師曾獲半珠,緣𨷂未蒙全寶者,有唐本疏能立不成,終注云:後𨷂未得,且獲半珠。已上重修序云:既逼半珠之情,遂有獲麟之望。今意如彼,言緣𨷂者,為師為資乎?未詳何也?云云此文似無基疏,然無續加文,故作此言,同疏注也。
元曆乙巳之歲,暮春上旬之候,為充當年維摩會講師學因明疏之次,以祖師權別當權少僧都之正本而摸畢。
大法師信憲
述曰:下別釋中,初同後異。同中有二:初別解五,後總結成。初別解五,即為五段。由第二相正顯於因,順成所立,故先明之。所立隨因,故次後辨解。初不成有二:初牒前舉,後約計釋成。此即初也。能立法不成者,牒前;餘者,舉體。猶如極微,正舉能立不成體。舉宗因者,顯喻過故。如聲論師對於勝論,立聲是常宗,兩俱許聲體無質礙。以勝論師聲是德句,德句無礙。聲論雖無德句,然以其聲隔障等聞,故知無礙。若據合顯,亦是因過。以心、心所為因同法,無礙因轉。前已明因,今辨喻過,故不言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