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法明門論贅言
大乘百法明門論本地分中略錄名數贅言
大乘百法明門論本地分中略錄名數贅言
如世尊言:一切法無我。
註: 如世尊言,原為佛說,乃論主推尊法有所自。一切法等者,總標百法及二無我以為宗旨,乃一論之綱領也。若究所宗,總一代聖教淺深為次,分而為八:一、我法俱有宗,此宗攝二十部、五部之義,謂犢子部、法上部、賢胄部、正量部、密林山部,或亦取經部根本一分之義。二、法有我無宗,攝三部全,謂一切有部、雪山部、多聞部,更兼化地部末計一分之義。三、法無去來宗,攝七全部,謂大眾部、鷄胤部、制多山部、西山住部、北山住部、法藏部、飲光部,兼取化地部根本一分之義。四、現通假實宗,攝說假部全末經部一分之義。此上四宗,唯為小乘。五、俗妄真實宗,即說出世部。六、諸法但名宗,即一說部。此二通於大小乘。七、勝義俱空宗,八、應理圓實宗,後二唯大。此論旨趣,即第八宗。於深密三時,乃第三時也。言三時者,初四阿含言有第二時,八部般若言空第三時,即解深密經空有雙彰中道教也。
贅。 總標百法及二無我者,一論之旨也。百法義如前釋。二無我者,二即我法。我是主義,謂我無主及法無主,名二無我。淺深為次者,自我法俱有宗,至應理圓實宗,皆從淺以至深,故分為八。二十部者,按異部宗輪論云:佛涅槃後百有餘年,摩竭陀國俱蘇摩城,王號無憂,統攝贍部,感一白盖,化洽人神。是時佛法大眾初破破即分也,謂因龍象邊鄙多聞大德四眾,共議無常、苦、空、無我、涅槃、寂靜。五事不同,分為兩部:一、大眾部老小同會,共集律部,二、上座部唯老宿人同會,共出律部。從大眾部流出八部,合有九部:一、大眾部,二、一說部所執與大眾部同,故云一也,三、說出世部說諸佛世尊皆是出世,四、鷄胤部是謂律主姓也,五、多聞部謂律主有多聞智也,六、說假部謂蘊處界皆非實有,七、制多山部律主居處也,八、西山住部亦律主居處也,九、北山住部亦律主居處也。從上座部分為兩部:一、說一切有部又名一切語言,謂律主執三世有,名一切語言也,二即上座部轉名雪山部即律主行處也。從說一切有部展轉流出九部,共前根本兩部成十一部:一說一切有部,二雪山部,三犢子部律主姓也,四法上部律主名也,五賢胄部律主名也,六正量部又名一切所貴,律主為通人所重也,七密林山部律主居處也,八化地部名能射,又名不可棄。律主初生,母棄於井,父追尋之,雖墜不夭,故云不可棄,九法藏部律主名也,十飲光部又名迦葉,律主姓也,十一經量部又名修妬路,律主執修妬路義也。共前九部成二十部。一、我法俱有宗攝五部之義者,因釋一頌我法俱有執義不同。前二部意,從犢子部流出法上等四部,由此五部執義皆同。所釋頌者,謂已解脫更墮,墮由貪復還,獲安喜所樂,隨樂行至樂,是明我法俱有之義。前二句釋有我,後二句釋有法。二、法有我無宗攝三部者,說一切有部云:諸是有者,皆二所攝:一、名,二、色。彼以名、色為法。又云:無轉變諸蘊,有出世靜慮。是以諸蘊為我,故云我無;靜慮為法,故云法有。更兼化地部末一分者,諸部皆有,本宗同義,末宗異義,有相合處,故亦取之。三、法無去來宗,攝七全部者,大眾部云:過去、未來非實有體,餘部皆同,故亦攝之。四、現通假實宗,攝說假部者,彼云:諸行相待,展轉和合,假名為苦,由福故得聖道,道不可修,道不可壞。是以苦諦為假,道諦為實。經部末一分,義同此部。五、俗妄真實宗,即說出世部者,彼云:道因聲起,苦能引道。是以苦諦為俗妄,道諦為真實。六、諸法但名宗,即一說部者,彼云:佛一切時不說名等,常在定故。然諸有情為說名等,歡喜踴躍,一剎那心了一切法,一剎那心相應般若知一切法,是謂諸法但有其名。七、八兩宗不攝部者,唯屬大乘故。此論旨趣即第八宗者,謂此論題雖名百法,是唯識義,唯識之理即圓成實,故與應理圓實宗同。深密三時者,解深密經乃第三時說,所詮之旨,空、有雙彰,中道教也。
何等一切法?云何為無我?
註: 問有五種,謂利樂有情問,不解問,愚癡問,試騐問,輕觸問,此即利樂有情問也。
贅。 不解愚癡,是本分問。試驗輕觸,是慢彼問。利樂有情,方便問也。此中發問,唯利樂有情。
一切法者,略有五種:
註: 此總標諸法也。稱理言之,實有無量。以眾生性欲無量,是以瑜伽始五識身,歷至法界六百六十等法。今言五位百法,豈非要略乎?故云略有五種。自此至真如無為,總答初問。
贅 始五識身歷至法界六百六十等法者,舉十七地中首尾以攝中間諸地。十七地者,一五識身相應地、二意地、三有尋有伺地、四無尋唯伺地、五無尋無伺地、六三摩呬多地、七非三摩呬多地、八有心地、九無心地、十聞所成地、十一思所成地、十二修所成地、十三聲聞地、十四獨覺地、十五菩薩地、十六有餘依地、十七無餘依地。此無餘依地唯有清淨真如名為法界,故云歷至法界也。以十七地中所攝諸數太廣,今取百法故名為略。
一者、心法,二者、心所有法,三者、色法,四者、心不相應行法,五者、無為法。
註: 心法者,總有六義:一、集起名心,唯屬第八,集諸種子起現行故;二、積集名心,屬前七轉識,能熏積集諸法種故;或集起屬前七轉,現行共集熏起種故;或積集名心,屬於第八,含藏積集諸法種故;三、緣慮名心,俱能緣慮自分境故;四、或名為識,了別義故;五、或名為意,等無間故;六、或第八名心,第七名意,前六名識,斯皆心分也。
贅。 集起、積集雖於第八、前七兩轉互說,而於實義各有所長。緣於積者藏義,集者會義,故集起在現行上說,積集在種子上說。今言集起名心屬第八者,以能生起諸現行也。積集名心屬前七者,以能熏成諸法種也。又說集起屬前七者,是說現行共集為能熏也。積集名心屬第八者,說彼含藏積集種也。或名為意者,意有恒轉等無間意,故將八識前滅後生時,兩頭相等中間無間,依意立名耳。餘如文釋。
註: 言心所有法者,具三義故:一、恒依心起,二、與心相應,三、繫屬於心。具此三義,名為心所。要心為依,方得起故。觸等恒與心相應故。既云與心相應,盖心不與心自相應故,心非心所故,他性相應非自性故。相應之義有四,謂時、依、所緣及事皆同,乃相應也。觸等看與何心生時,便屬彼心之觸等故。如次為三義也。
贅。 此釋心所與心相應義。相應之義有四者,謂心王、心所、同時起、同所依根、同所緣境、同一自證分體事,故名相應。言如次為三義者,從要心為依下是一者恒依心起義,觸等恒與下是第二與心相應義,觸等看與下是第三繫屬於心義,故云如次。
註: 色法者,識之所依所緣,乃五根五境質礙之色,亦名有對色。以能所造八法而成,乃十有色也。無對色,即法處色也。
贅 能所八法者,能造地、水、火、風四法,所造色、香、味、觸四法,能所共成,故有所依五根、所緣五境,名十有色法處。色者,意識所緣法塵,唯影無質,故云無對。
註: 言不相應行法者,行蘊有二:一、相應行,即心所法;二、不相應行,即始自得終至不和合性二十四法是也。
贅。 行蘊有二者:一、相應行,即諸心所;二、不相應行,即此得等。謂五十一心所法中,除去受、想二蘊有四十九數,共得等二十四法,則有七十三法,總名行蘊,故說行蘊有二。又名不相應者,以非能緣,不與心相應,無質礙故;不與色相應,有生滅故;不與無為相應,
註: 言無為法者,即不生不滅,無去無來,非彼非此,絕得絕失,簡異有為,無造作,故名曰無為也。
贅 簡異有為者,有為有三:一、現所知法,謂色、心等,各別顯現眾所知故,是有為法。二、現受用法,謂瓶、衣等,瓶可受物,衣可覆身,是有為法。三、有作用法,謂眼、耳等,眼等各有發識作用,是有為法。無為非上三種,故云簡異有為。
一切最勝故,與此相應故,二所現影故,三位差別故,四所顯示故。
註: 言初心法八種,造善造惡,五趣輪轉,乃至成佛,皆此心也。有為法中,此最勝故,所以先言。言與此相應故者,謂此心所,與其心王,常相應故。望於心王,此即為劣。先勝後劣,所以次明。所現影故者,即前色法。謂此色法,不能自起,要藉前二所變現故。自證雖變,不能親緣,故置影言,簡其見分。亦自證變,則非是影。或與自證,通為本質故。或簡受所引色,非識變影。第六緣時,以彼為質,質從影攝。前二能變,此為所變。先能後所,故次言之。分位差別者,謂此不相應行,不能自起。藉前三位,差別假立。前三是實,此一為假,所以第四明之。言所顯示者,此第五無為之法,乃有六種。謂此無為,體性甚深。若不約事以明,無由彰顯。故藉前四,斷染成淨之所顯示。前四有為,此即無為。先有後無,所以最後明也。
贅。 此中總釋五位名義次序,前二位中勝劣次序兼第三位,能所次序通前四位,實假次序總此五位,有無次序第三位中。言自證雖變不能親緣者,簡第八識自見分緣,以第八見分緣根身等法是親緣故。亦非轉識各見分緣,以此轉識各自證分託彼第八所變相分以為本質,自變相分令自見分得親緣故。是說第八自證雖變唯見分緣,故置影言。或說八識各自證分雖變色法,唯見分緣、自證不緣,故置影言。簡其見分非是影者,見是能變不得言影。或與自證通為本質者,謂諸轉識各自證分託質變時,通以第八見分及所變相分為本質故。雖前五識不起分別無本質名,所緣親相分亦託彼變故。又言或簡受所引色非識變影者,謂受戒時不從質起故不名影,唯從第六分別心起無本質故。彼所變色但從影攝不即是影,是故簡之。餘義如文。
如是次第。
註: 此結答也。由上如是勝劣能所,實假有無,故云如是次第。此略結上文,總標五位章門,下乃備列百法名數也。
贅。 勝是心王,劣是心所,王所為能,色法為所,色心實有不相應行,依實假立前四有為後一無為,故云勝劣能所實假有無如是次第。
第一心法,略有八種:
註: 此總標,下別列。
一眼識,二耳識,三鼻識,四舌識,五身識,六意識。
註: 隨根立名,具五義故。謂依發屬助,如除根發之識,餘四皆依根之識等,依主也。根發依士也。雖六識身皆依意轉,此隨不共意識名依發等,故五識無相濫矣。葢兼未自在位言之耳。或唯依意,故名意識。辨識得名心意,非例。
贅。 四皆依根之識等者,謂依根、屬根、助根、如根,皆以所依所屬等根為主,能依等識即為客義,是為能所依,彰依主釋。除根發之識者,謂不得言發根之識,唯當言根所發識。根雖能發根,得父名而劣;識是所發識,得子名而勝。眼由有識,名眼緣色,依勝得名,即勝劣依,彰依士釋也。雖六下,謂前五識亦依意為染淨依,緣前五方生。而第六識獨名意識者,以前五各將所屬之根為名,亦顯意識不共,故不相濫。心意非例者,謂他處言心意識三該八種識,此名意識唯詮第六,非同他處心詮第八、意詮第七、識詮前六,故云非例。
七,末那識。
註: 華言意識如藏識名,識即意故。第六意識如眼識名,識異意故。然諸聖教恐此濫彼,故於第七但立意名。又以簡心之與識,以積集了別劣餘識故。或欲顯此與彼意識為近所依,故但立意名耳。
贅 末那云:意故名意識。識即意故者,意是業用,識是其體,體持業用,持業釋也。藏識亦爾,故云如藏識名。識異意故者,意是所依根,識是能依識,能所依彰,依主釋也。眼識亦爾,故云如眼識名。又以簡心下,謂心是第八有積集義,識是前六有了別義,七但名意,以無積集了別,故云劣餘識也。
八,阿賴耶識。
註: 華言藏識,能含藏諸種故。又具三藏義故,謂能藏、所藏、執藏也。與雜染互為緣故,有情執為自內我故。由斯三義而得藏名,藏即識也。
贅 與雜染互為緣者,釋能所藏也。持種義邊,名為能藏,是諸法與識為緣。受熏義邊,名為所藏,是識與諸法為緣。有情執為自內我者,釋執藏也。以第七識,念念執為自內我故。藏即識者,藏是業用,識是其體,體持業用,持業釋也。
第二、心所有法,略有五十一種,分為六位:一、遍行有五,二、別境有五,三、善有十一,四、煩惱有六,五、隨煩惱有二十,六、不定有四。
註: 此舉總數以標列章門,下乃隨章列名。言徧行者,徧四一切心得行故,謂三性、八識、九地,一切時俱能徧故。言別境者,別別緣境而得生故。所緣之境則有四,乃所樂之境、決定境、曾習境、所觀境,各緣不同,故云別境。解現下文。言善十一者,唯善心中可得生故,此世、他世俱順益故,性離𠎝穢、勝過惡故。言煩惱者,性是根本煩惱攝故。又能生隨惑,名為根本煩擾也。惱,亂也。擾亂有情,恒處生死也。言隨煩惱者,隨他根本煩惱分位差別等流性故。此亦見下文。言不定者,由不同前五位心所,於善、染等皆不定故,非如觸等定遍心故,非如欲等定遍地故,不立定名也。
贅 徧。四、一切者,謂一切三性、一切八識、一切九地、一切時,皆有觸等五所,故云俱能徧故。所緣之境有四者,於所樂境起欲,於決定境起勝解,於曾習境起念,於所觀境起定無慧、起慧無定。問:定、慧既同,所觀何為別境?答:以定與慧不俱起故,亦是別境。隨煩惱有二:一、隨差別性,即隨根本煩惱分位差別,假立其名,非實有體。二、隨等流性,即隨根本煩惱染類流故,各別有體,故名等流。觸等定徧心者,八識皆徧故。欲等定徧地者,九地皆徧故。悔、眠、尋、伺是不定義,故云非如等。
一、遍行五者。
註: 此別標,下列名。
一、作意,二、觸,三、受,四、想,五、思。
註: 言作意者,謂警覺應起心種為性,引心令趣自境為業。觸者,令心心所觸境為性,受想思等所依為業。受者,領納順違俱非境相為性,起欲為業,能起合離非二欲故。亦云:令心等起歡慼捨相。想謂於境取像為性,施設種種名言為業,謂安立自境分齊故,方能隨起種種名言。思謂令心造作為性,於善品等役心為業,謂能取境正因等相,駈役自心令造善等。
贅。 凡言性者為體,業者為用,以諸心所各有體性業用,一一別釋。應起心種者,心從種起,於應起者,作意令起故。趨自境者,心各有境,不趨餘境故。令心觸境者,心心所法,由有觸心所,方能緣境故。受所依者,受等心所,依觸得生故。領納順違俱非境者,謂領順境時,令心歡而欲合;領違境時,令心慼而欲離;領俱非境時,令心捨而非二。想取像者,像從境起,言自像生,故云謂安。等正因等者,等於邪因,正因即善,邪因不善,故云驅役自心,令造善等。
二、別境五者:
註: 此別標,下列名。
一、欲,二、勝解,三、念,四、三麼地,五、慧。
註: 言欲者,於所樂境,希望為性,勤依為業。勝解者,於決定境,印持為性,不可引轉為業。謂邪正等教理證力,於所取境,審決印持,由此異緣,不能引轉故。若猶豫境,勝解全無,勝即是解。念者,於曾習境,令心明記不忘為性,定依為業。謂數憶持曾所受境,令不忘失,能引定故。三麼地者,此云等持,於所觀境,令心專注不散為性,智依為業。謂觀得失俱非境中,由定令心專注不散,依斯便有決擇智生。心專注言,顯所欲住,即便能住,非唯一境。不爾,見道歷觀諸諦,前後境別,應無等持也。言慧者,於所觀境,揀擇為性,斷疑為業。謂觀得失俱非境中,由慧推求,得決定故。上言解現下文者,義在此耳。
贅 別釋。別境五所:體、性、業、用。欲與樂俱,故境為所樂;精進勇猛,根於樂欲,故勤依為業。勝即解者,勝是用,解是體。云勝即解,持業釋也。曾習為過去明記,已往為念,由數憶持,攝心從境,故能引定心。專注言下,謂不長隨,一境不移,但令心定,境任往來。如緣色定,不緣餘聲;色滅聲臨,即緣聲定,不隨色轉。如鏡對像,像自往來,光不隨轉,故說專注,非唯一境。言等持者,即定也。餘義如文。
三善十一者。
註: 此標章,下列名。
一、信,二、精進,三、慚,四、愧,五、無貪,六、無瞋,七、無癡,八、輕安,九、不放逸,十、行捨,十一、不害。
註: 言信者,於實德能深忍樂欲,心淨為性;對治不信,樂善為業。謂於諸法實事理中,深信忍故;於三寶真淨德中,深信樂故;於一切世出世善,深信有力,能得能成,起希望故。此三種信也。言心淨為性者,謂此性澄清,能淨心等,如水清珠,能清濁水,故云心淨為性也。言精進者,於善惡品修斷事中,勇捍為性;對治懈怠,滿善為業。謂善品修,惡品斷。勇表勝進,簡諸染法;捍表精純,簡淨無記。又云:勇而無怯,捍而無懼。言滿善者,圓了善事,名為滿善。故三根為作善,此名滿善,能滿彼故。或曰:唯識論言:精進一法,在三根後。百法則信後即言,何耶?曰:唯識乃立依次第,此乃因依次第。盖信為欲依,欲為勤依,故此信後,而便言勤,勤即精進也。但勤通三性,精進唯善性攝也。立依者,謂根依精進,立捨等三所,依四法立,理須合說,故三根後,方說精進。
贅 釋十一善所體性業用。信有三種,謂忍實事理、樂修淨德、欲行諸善。如次為三:勇表勝進者,謂堅猛、有勢、有勤、有勇,不同染法之情沉。捍表精純者,謂加行、無下、無退、無足,故非無記之昏迷。言因依次第者,依信為因而有欲,依欲為因而有勤,故此信後即便言勤。勤即精進。問:既即精進,何不言勤?答:勤通三性,精進唯善,故不言勤。言立依次第者,謂無貪、無瞋、無癡三種,依精進一法立為善根。不放逸、行捨、不害三心所依精進,三根四法假立三名,故彼論中於三根後方說精進。
註: 言慚者,依自法力,崇重賢善為性,對治無慚,止息惡行為業。自法力者,自謂自身,法謂教法。言我如是身,解如是法,敢作諸惡耶?言愧者,依世間力,輕拒暴惡為性,對治無愧,止息惡行為業。世人譏呵,名世間力。輕有惡者而不親,拒惡法業而不作也。言無貪者,於有、有具,無著為性,對治貪著,作善為業。言有、有具者,上一有字,即三有之果,有具即三有之因。言無瞋者,於苦、苦具,無恚為性,對治瞋恚,作善為業。言苦、苦具者,苦謂三苦,苦具者苦因。無癡者,於諸事理,明解為性,對治愚癡,作善為業。言輕安者,遠離麤重,調暢身心,堪任為性,對治昏沉,轉依為業。離重名輕,調暢身心名安。謂此伏除能障定法,令所依止,轉安適故。言堪任者,有所堪可,有所任受。言轉依者,令所依身心,去麤重,得安隱故。言不放逸者,精進三根,於所斷修、防修為性,對治放逸,成滿一切世、出世善事為業。防修者,於所斷惡,防令不起,於所修善,修令增長。言精進三根者,此不放逸即四法防修功能,非別有體。或云:信等亦有防修功能,何不依立?曰:餘六比四勢用微劣,故不依立。偏何微劣?非善根故,非遍䇿故。言行捨者,精進三根令心平等正直無功用住為性,對治掉舉靜住為業。言行捨者,乃行蘊中捨,簡受蘊捨故。言令心平等等者,由捨令心離昏掉時,初心平等,次心正直,後無功用。此初中後差別之位也。此亦即四法者,離彼四法無別相用矣。何知無別?曰:若能令靜即是四法,若所令靜即心等故。或曰:既即四法,何須別立?曰:若不別立,隱此能故。言不害者,於諸有情不為損惱無瞋為性,能對治害悲愍為業。謂即無瞋,於有情所不為損惱假名不害。無瞋翻對斷物命瞋,不害但違損惱物害。無瞋與樂不害拔苦,此二麤相差別理實。無瞋實有自體,不害依彼一分假立,為顯慈悲二相別故,利樂有情彼二勝故。
贅。 慚者慚心,故云依自法力。愧者愧人,故云依世間力。二法俱以止息惡行為業者,彼二業用是通相故。無貪等三名為善根,以彼能生諸善法故。輕安一法唯定地有,欲界中無。論說欲界諸心心所猶闕輕安,名不定地。言非善根非遍䇿者,謂信等六法非是無貪瞋癡之善根,亦非精進之遍䇿,故不依彼立不放逸。言簡受蘊捨者,捨有二種:一者捨受,二者捨行。而云行捨者,行蘊中捨名為行捨,又先有行而後捨故。精進三根為行,無功用住為捨。功用即行,無即是捨,故以為性。捨義雖同,蘊有差別,性又不同。捨受唯無記,行捨是善性,是故簡之。唯識論云:此十一法,三是假有,謂不放逸、捨及不害,義如前說。餘八是實,相用別故。謂依精進三根四法假立行捨及不放逸,依無瞋善根假立不害,故彼論說三是假有。信精進等各別有體,不依他立,是故彼八說為實有。
四、煩惱;六者、
註: 此別標章,下別列名。
一、貪,二、瞋,三、慢,四、無明,五、疑,六、不正見。
註: 言貪者,於有有具,染著為性,能障無貪,生苦為業。生苦者,謂由愛力取蘊生故。瞋者,於苦苦具,憎恚為性,能障無瞋,不安隱性,惡行所依為業。不安者,心懷憎恚,多住苦故,所以不安。慢者,恃己於他,高舉為性,能障不慢,生苦為業。生苦者,謂若有慢,於德有德,心不謙下,由此死生輪轉無窮,受諸苦故。無明者,於諸理事,迷暗為性,能障無癡,一切雜染所依為業。雜染所依者,由無明起癡、邪定、貪等煩惱、隨煩惱業,能招後生雜染法故。疑者,於諸諦理,猶豫為性,能障不疑,善品為業。障善品者,以猶豫故,善不生也。惡見者,於諸諦理,顛倒推度,染慧為性,能障善見,招苦為業。盖惡見者,多受苦故。此見有五,謂身邊、邪見取、戒禁取也。此六即俱生。若開惡見成十,即分別惑也。又十惑中,瞋唯不善,餘九皆通有覆不善。
贅 釋六根本煩惱體性業用。謂由愛力取蘊生故者,蘊即是身,色受想等聚為身故,由貪愛力五蘊身生,執身為我故名取蘊。德有德者,意含無德,彼德自無我不應慢,無德尚爾德可慢乎?故慢有德輪轉無窮。或謂於諸德中而有德者,不謙下彼是慢彼義。言癡邪定者,謂蠢然專注名癡定,不順正理名邪定,皆以無明為依,以顯正定明記為依。言不疑善品者,餘善心所也,是六百法中不錄之餘。善惡見分五者,唯識俗詮云:煩惱如稠林,故有根本枝葉之說而立為根,隨二位煩惱以有根故能生枝葉。根有六種或開為十,隨有二十更約為三。根之六者,一貪、二瞋、三癡、四慢、五疑,此名五鈍使也。第六、惡見。若開此一,又有五名:一、身見,二、邊見,三、邪見,四、見取,五、戒禁取。此名五利使也。前名鈍者,於所緣境頑嚚無決故;此名利者,於所緣境果決割斷故。十皆名使者,為心王之所使,故名心所使。此六下,釋俱生、分別者,互相影略。若執六唯俱生、十唯分別,義乖唯識。故論云:如是總別十煩惱中,六通俱生及分別起,任運思察俱得生故。疑後三見唯分別起,要由惡友及邪教力自審思察方得生故。謂貪、瞋、癡、慢、身見、邊見六法通俱生、分別,彼以任運釋俱生、思察釋分別,故云俱得生故。疑及邪見、二取四法唯分別起。若以此六即俱生者,疑唯分別,餘五通二,是故相乖。若六俱生中影略分別,於十分別中影略俱生,此義方盡。
五隨煩惱二十。
註: 此別標章,下別列名。
一、忿,二、恨,三、惱,四、覆,五、誑,六、諂,七、憍,八、害,九、嫉,十、慳,十一、無慚,十二、無愧,十三、不信,十四、懈怠,十五、放逸,十六、昏沉,十七、掉舉,十八、失念,十九、不正知,二十、散亂。
註: 言忿者,依對現前不饒益境,憤發為性,能障不忿,執仗為業。執仗者,仗謂器仗,謂懷忿者,多發暴惡,身表業故,瞋一分攝。恨者,由忿為先,懷惡不捨,結冤為性,能障不恨,熱惱為業。熱惱者,謂結恨者,不能含忍,恒熱惱故。惱者,忿狼為先,追觸暴熱,恨戾為性,能障不惱,䖧螫為業。言追觸等義,謂追往惡,觸現違緣,心便狠戾,多發囂暴,兇鄙麤言,䖧螫他故,此亦瞋分也。覆者,於自作罪,恐失利譽,隱藏為性,能障不覆,悔惱為業。言悔惱者,覆罪則後必悔惱,不安隱故,貪癡二分。若不懼當苦覆罪者,癡一分攝;若恐失利譽覆罪者,貪一分攝。言誑者,為獲利譽,矯現有德,詭詐為性,能障不誑,邪命為業。謂矯誑者,心懷異謀,多現不實邪命事故,此貪癡分。諂者,謂罔他故,矯設異儀,諂曲為性,能障不諂,教誨為業。謂諂曲者,為罔冐他,曲順時宜,矯設方便,以取他意,或藏己失,不任師友正教誨故,亦貪癡分也。憍者,於自盛事,深生染著,醉傲為性,能障不憍,染依為業。言染依義者,憍醉則生長一切雜染法故,此貪分也。不憍者,即無貪也。害者,於諸有情,心無悲愍,損惱為性,能障不害,逼惱為業。言逼惱之義,有害者,逼惱他故,瞋一分攝。若論害與瞋之別義者,害障不害,正障於悲;瞋障無瞋,正障於慈。又瞋能斷命,害但損他,此差別也。言嫉者,殉自名利,不耐他榮,妬忌為性,能障不嫉,憂慼為業。言憂慼義者,嫉者聞見他榮,深懷憂慼,不安隱故,亦瞋分為體。言慳者,躭著法財,不能慧捨,秘恡為性,能障不慳,鄙畜為業,亦貪分也。無慚者,不顧自法,輕拒賢善為性,能障於慚,生長惡行為業。言不顧者,謂於自法無所顧者,輕拒賢善,不耻過惡,能障礙慚,生長惡行故。無愧者,不顧世間,崇重暴惡為性,能障礙愧,生長惡行為業。言不顧世間等義者,謂於世間無所顧者,崇重暴惡,不耻過非,能障於愧,生長惡行故。言不信者,於實德能不忍樂欲,心穢為性,能障淨心,墮依為業。言墮依者,不信之者多懈怠故。言懈怠者,於善惡品修斷事中,懶墮為性,能障精進,增染為業。言增染者,以懈怠者滋長染故。言放逸者,於染淨品不能防修,縱蕩為性,障不放逸,增惡損善,所依為業。此放逸以何為體?曰:懈怠三根,不能防修染淨等法,總名放逸。離上四法,別無體性。或曰:彼慢、疑等亦有此能,何不依立?曰:慢等方四,勢用微劣,故不依立。此之四法,偏何勝餘慢等?曰:障三善根,障遍策故,餘無此能,所以不勝。言惛沉者,令心於境無堪任為性,能障輕安,毗鉢舍那為業。或曰:惛沉與癡何別?曰:癡於境迷暗為相,正障無癡而非瞢重。惛沉於境瞢重為相,正障輕安而非迷暗。故二不同。言掉舉者,令心於境不寂靜為性,能障行捨,奢麼他為業。失念者,於諸所緣不能明記為性,能障正念,散亂所依為業。言散亂所依者,失念則心散亂故。此失念者,有云:念一分攝,是煩惱相應念故。有云:癡一分攝,瑜伽說此是癡分故。癡令念失,故名失念。有云:俱一分攝,由前二文影略說故。不正知者,於所觀境謬解為性,能障正知,毀犯為業。毀犯業者,不正知者多毀犯故。此法或云:慧一分攝,是煩惱相應慧故。或云:癡一分懾,瑜伽說此是癡分故。令知不正,名不正知。有云:俱一分攝,由前二文影略說故。散亂者,令心流蕩為性,能障正定,惡慧所依為業。言惡慧所依者,謂散亂者發惡慧故。或曰:散亂、掉舉何別?曰:散亂令心易緣,掉舉令心易解,是所別相。前云隨其煩惱分位差別等流性故者,義現此耳。蓋忿、恨等十,并失念、不正知、放逸,此十三法乃根本家差別分位也。若無慚、無愧、掉舉、惛沉、散亂、不信、懈怠,此之七法乃根本家等流性故。或云:此七既別有體,何名等流?曰:根本為因,此方生故,名等流也。
贅。 唯識論云:此二十種,類別有三。謂忿等十,各別起故,名小隨煩惱。無慚等二,遍不善故,名中隨煩惱。掉舉等八,徧染心故,名大隨煩惱。小隨中,忿依現境執仗,以身表之。恨懷先惡結冤,而熱惱為業。惱追忿恨之往惡,或觸現在之違緣,即以凶言轉施諫者。害者,於他逼惱,心無悲愍。嫉者,不耐他榮,性恒忌妬。雖皆以嗔為性,業用有異,故分為五。覆者,恐失利譽,貪也。藏隱自罪,癡也。誑者,為獲利譽亦貪,矯現有德曰癡。諂者,曲順時宜為貪,不任教誨為癡。雖皆以貪癡為性,而各有異,又分為三。憍者,染著盛事,唯是貪分,性自醉傲,有可恃故。慳者,躭著財法,亦唯貪分,性自秘恡,畜不捨故。雖皆以貪為性,而於所恃不捨有異,故分為二。已上小隨,互取三不善根為體,故云假立。中隨二者,翻善為不善也。以善所中,慚者漸心,愧者愧人故。無慚者,不顧自法,輕拒賢善;無愧者,不顧世間,崇重暴惡。以有無慚,必有無愧,乃自類俱起也。大隨中,不信、懈怠、放逸、惛沉、掉舉,此五翻善品中信與精進及不放逸、輕安、行、捨五善心,所以此唯染,彼唯淨故。失念、散亂,翻入別境念定淨分。又不正知,亦翻別境慧淨分故,以別境中具染淨故。應知此八,放逸、失念及不正知,三是假有分位性故,餘五是實等流性故。散亂令心易緣者,心遊於境也。掉舉令心易解者,境現於心也。又云:易解從心,易緣從境,是二別義。言差別分位者,無體假立也。等流性故者,有體同類也。
六、不定四者。
註: 此別標,下列名。
一、睡眠,二、惡作,三、尋,四、伺。
註: 言睡眠者,令身不自在,昧略為性,障觀為業觀即毗鉢舍那。謂睡眠位,身不自在,心極暗劣,一門轉故。昧簡在定,略別寤時,令顯睡眠非無體用。有無心位,假立此名,如餘盖纏,心相應故。言惡作者,惡所作業,追悔為性,障止為業止即奢麼他。此即於果假立因名,先惡所作業,後方追悔故。悔先不作,亦惡作攝。如追悔言:我先不作如是事業,是我惡作。有義:此二各別有體,與餘心所行相別故。隨癡相說,名世俗有。言尋伺者,尋謂尋求,令心怱遽,於意言境,麤轉為性。伺謂伺察,令心怱遽,於意言境,細轉為性。二法業用,俱以安不安住身心分位所依為業。謂意言境者,意所取境,多依名言,名意言境。或曰:尋伺二法,為假為實?曰:並用思之與慧,各一分為體。若令心安,即是思分;令心不安,即是慧分。蓋思者徐而細故,慧則急而麤故。是知令安,則用思無慧;不安,則用慧無思。若通照大師,釋有兼正。若正用思,則急慧隨思,能令心安;若正用慧,則徐思隨慧,亦令不安。是其並用也。
贅 一門轉者,意識有明了、暗劣二門,此無明了故云一門。昧簡在定者,定心一境略而不昧,以顯睡眠性闇昧故。略別窹時者,窹時廣緣不得稱略,以顯睡眠性是忽略,故云令顯睡眠非無體用。有無心位假說此名者,謂有五無心之睡眠位,依此假立非實睡眠,以彼無心此有心故、有體用故。如餘盖纏心相應故者,葢有五葢,瑜伽頌云:葢謂貪欲葢,及與瞋恚葢,惛沉睡眠葢,掉舉惡作葢,第五是疑葢。纏有八纏、十纏,俱舍云:纏八無慚愧,嫉慳并悔眠,及掉舉惛沉,或十加忿覆。言隨癡相說名世俗有者,謂此悔眠與無明俱,體非無明名世俗有,而實各別有自體故,豈即世俗假無自體?尋伺二法釋義如文。
第三色法,略有十一種:
註: 言色者,有質礙之色,有顏色之色,所依之根唯五,所緣之境則六,即二所現影。此別標章,下別列名。
贅 形等為質,礙青等為顏。色。色之一字,根塵總名,聲香味等俱名色故。故說根境共十一種,是心心所所現影故。
一、眼,二、耳,三、鼻,四、舌,五、身,六、色,七、聲,八、香,九、味,十、觸,十一、法處所攝色。
註: 言一、眼者,照矚之義。梵云斫蒭,此翻行盡。眼能行盡諸色境故,是名行盡。翻為眼者,體用相當,依唐言也。二、耳者,能聞之義。梵云莎嚕多羅戍縷多,此翻能聞聲。數數聞此聲,至可能聞處。翻為耳者,體用相當,依唐言也。三、鼻者,能齅之義。梵云伽羅尼羯羅拏,此云能齅。齅香臭故,數數由此能齅香臭故。翻為鼻者,體用兼之,依唐言也。四、舌者,能嘗義。梵云䑛若時吃縛,此云能嘗。瑜伽論云:能除饑渴,數發言論,表彰呼召,謂之舌也。通於勝義、世俗二義。翻為舌者,亦兼體用,依唐言也。五、身者,積聚、依止二義名身,謂積聚大造諸根依止。梵云迦耶,此翻為積聚。身根為彼多法依止,諸根所隨,周遍積聚,故名為身。翻為身者,體義相當,依唐言也。體即是根。此五言根者,皆有出生增上義故,則以能造、所造八法為體,乃識所依之根也。
贅 體用相當者,體即勝義與浮塵根,用即照境與對境義。故謂眼如蒲桃朵,耳如新捲葉,鼻如雙垂爪,舌如初偃月,身如腰皷𣞙,此明浮塵五根體相也。眼能照矚,耳為能聞,鼻為能齅,舌為能甞,身為積聚依止之能觸,此明勝義五根義用也。有如是體,發如是用,故云體用相當,依唐言也。
註: 言六色者,眼所取故,有二十五種,謂青、黃、赤、白此四實、長、短、方、圓、麤、細、高、低此相狀假、正、不正、光、影、明、暗、煙、塵、雲、霧、逈色、表色、空一顯色此分位假,此皆方處示現義。顏色之色也,對眼識故。質礙名色,乃色之總名耳。言七聲者,四大種所造,耳根所取義故。總有五因,攝十二種聲。五因者,一、相故,即耳根所取義。此一為總,餘四為別。二、損益故者,立初三種聲,云可意聲是益、不可意聲是損、俱相違聲通二。三、因差別故者,攝次三種,謂因執受大種聲語等、因不執受大種聲樹等聲、因俱大種聲手鼓等聲。四、說差別攝三者,有世所共成聲,謂世俗語所攝;成所引聲者,謂諸聖所說;遍計所執聲者,外道所說。五、言差別攝三者,聖言量所攝聲,即八種聖語。聖,正也。此八種語,不出見聞覺知,該於六根,以鼻舌身皆覺故。如應答於人,第一見則言見,乃至第四知則言知。若不見言不見,乃至第八不知言不知,斯聖語矣。若第一見言不見,不見言見,乃至第八不知言知,此亦八種,非聖言矣。華嚴鈔唯十一種,以唯識加響以成十二,更俟參考。言八香者,乃鼻之所取,可齅義故。總有六種,謂好香、惡香、平等香、俱生香、和合香、變易香也。九味者,舌之所取,可甞義故。有十二種,謂苦、酸、甘、辛、醎、淡、可意、不可意、俱相違、俱生、和合、變異也。言十觸者,身之所取,可觸之義,故名為觸。有二十六種,謂地、水、火、風、輕、重、澁、滑、緩、急、冷、暖、硬、輭、饑、渴、飽、力、劣、悶、癢、粘、老、病、死、瘦是也。初四乃實,餘皆依四大假立。或曰:餘既是假,身識何緣?曰:即實緣故。既即實緣,何知輕等五俱意識分別之也?
贅 青黃赤白四為實者,析至極微色不改故。長短等八相狀假者,析至極微無相狀故。正不正等十三種色分位假者,以彼諸法隨方變故。總有五因者,因聲而顯五處差別,攝十二種聲。一相故者,因聲而有耳所取相說之為總,故後四種皆是聲相。二損益故者,由取聲相令人苦樂名為損益,若於聲相不苦不樂名俱相違。三因差別故者,由取聲相知執受等,謂諸有情皆第八識,執受大種所造根身,故諸有情聲名執受大種。四說差別、五言差別者,由取聲相知說差別及言差別。問:言說何異?答:直言曰言,釋義曰說。又一字一名為言,多字多名為說,是二別義。香味觸三釋義如文。
註: 言法處所攝色者,謂過去無體之法,可緣之義。此有五種:謂極逈色,依假想觀,析所礙色,至極微故,名極逈色。又云:上見虗空青黃等色,乃是顯色。若下望之,則此顯色至遠,而為難見,故名極逈色也。言極略色者,亦假想觀,析須彌俱礙之色,至極微處故。又云:於色上分析長短、形相、麤細,以至極微故。言俱礙者,乃根色等,明暗等色,乃所礙也。定果色,謂解脫定,亦魚、米、肉、山、威儀身等,亦名定。自在所生色,定即禪定。自在所生色,謂菩薩入定,所現光明,乃見一切色像境界。如入火光定,則有火光發現等。受所引色者,謂律不律儀,殊勝思種所立無表色也。又受即領受,引即引取。如受諸戒品,戒是色法,所受之戒,即受所引色也。遍計所執色者,謂第六識,虗妄計度所變根塵,無實作用,故立此名。或謂餘四名色,有可擬議。受之所引,何亦名色?盖從所防發善惡之色,以立名耳。此四全一,少分是假,一分乃實。
贅。 意識所緣法塵境界,名為法處。極逈色者,色最遠故。極略色者,色最細故。定果色者,定中現故。受所引者,受戒引生善惡色故。言律不律儀者,善惡兩門法範也。律儀戒品雖是色法,依思種立,無所顯示,名無表色。徧計執色無實用者,從分別起,不從因緣,故無實用。此四下,謂徧計執色從依他起。上變起相分,名少分假;即依他起,名一分實。極逈等四,全是實有。若假若實,皆是意識所緣之境,名法處色。
第四、心不相應行法,略有二十四種。
註: 此乃色心分位。盖依前三法,一分一位,假立得等之名。以行法有二,此簡非心,所以立其名。此總標章,下乃別列。
一、得,二、命根,三、眾同分,四、異生性,五、無想定,六、滅盡定,七、無想報,八、名身,九、句身,十、文身,十一、生,十二、住,十三、老,十四、無常,十五、流轉,十六、定異,十七、相應,十八、勢速,十九、次第,二十、時,二十一、方,二十二、數,二十三、和合性,二十四、不和合性。
註: 言得者,包獲成就不失之義,乃色心生起未滅壞來,此不失之相也。命根者,依業所引第八種上,連持色心不斷功能,假立命根耳。眾同分者,類相似故,有人法之別。人同分者,如天同分、人同分;法同分者,如心同分、色同分等。三乘五性,依人法類,假立此名。異生性者,二障種上一分功能,令趣類差別不同,云異生性也。
贅。 所言得者,謂於諸法成就不失故。假立命根者,於一第八有三義別,謂識、壽、煖三。識是見分,煖是相分,壽是種子。依識種子立為命根,故云假立。眾同分者,依人、法立,三乘即法,五性即人。問:唯識名非得,此何名異生?答:異生、非得,其義一也。論云:此類雖多,而於三界見所斷種未永害位,假立非得,於諸聖性未成就故。應知彼云非得即此異生,以居異生時非得聖性故。
註: 無想定者,想等不行,令身安和,故亦名定。或云:此定想等心聚悉皆不行,而云無想者,想滅為首。謂此外道厭想如病,忻求無想以為微妙,立此定名。滅盡定者,令不恒行心、心所滅六識,及染第七恒行心聚皆悉滅盡,乃此定相。蓋修無想則作出離想,而滅盡乃作止息想。又無想唯凡,滅盡唯聖,乃二定之差別也。大抵於厭心種上遮礙轉識,不生功能,立此二定也。言無想報者,由欲界修彼定故,感彼天果,名無想報,乃無想之報依士釋也。名身者,能詮自性,單名也。二名已上方名名身,三名已上名多名身,乃詮別名之身。句身者,一句名句,二句名身,三句已上名多句身。單句詮差別,多句則詮別句之身。文身者,文即是字,能為名、句二所依故。如單言斫、單言芻,未有詮表,名之為字。論不言名與多名,舉中以攝廣略也。又云:帶詮名文,如經書字;不帶詮者,只名字,若字母及等韻類是也。生者,先無今有;住者,有位暫停;老則住別前後。亦云:衰變名老。又云:法非凝然。言無常者,今有後無,死之異名。又諸聖教多合生、滅以為無常。蓋生名為有,有非恒有,不如無為;滅名為無,無非恒無,不如兔角。不同彼無為、兔角之常,故曰無常。今唯據死而言。
贅 無想定者,唯滅前六不恒行之心心所法,想滅為首立無想名,由作出離想故名凡定。滅盡定者,兼滅染污恒行心等名滅盡定,但作止息想故名聖定。欲界修定生第四禪名無想報,無想定劣果報勝故,依勝立名名依士釋。名身等者,身是聚義,故於一名唯名自性,二名合聚方名名身。句身亦爾,如說諸字是名自性不詮別名,如說諸行二名合聚方名名身。又如說言諸行無常,此只名句不詮別句,諸行無常是生滅法,二句合聚方名句身。論不言下,謂天親不言單名之略、多名之廣,但舉中之名身以攝前後。句身亦爾,文身及生住老釋義如文。又諸下,重釋無常義。生名為有有非恒有者,謂因生時纔名為有,有非曾有故說不如,無為寂滅理是常有。滅名為無無非恒無者,謂由滅時方名為無,無非曾無故說不同,兔角常無應知無為常有,兔角常無則顯生滅是無常義。
註: 流轉者,因果不斷相續前後。定異者,善惡因果互相差別。相應者,因果事業和合而起。或曰:此之總名不相應行法,今名相應者何耶?蓋名不相應者,簡前相應心所而已。此相應者,乃前三法上事業和合之謂,豈相濫乎?勢速者,有為法遊行迅疾飛行運奔,皆此所攝。次第者,編列有敘令不紊亂,尊單上下左右前後有規矩者,皆此攝也。時者,過現未來、成住壞空、四季三際、年月日夜、六明十二,隨方制立故名為時。方者,色處分齊人法所依,或十方上下六合四極亦隨所制。數者,度量諸法之名,或一十百千至不可轉也。言和合性者,謂於諸法不相乖反。不和合性者,謂於諸法相乖反故。前如相順因,此如相違因。或曰:此二十四於前三分位,則以何法當前何位?大略而言,命根一法唯心分位,第八心種上連持功能故。異生性一唯所分位,二障種上令別功能故。二無心定無想異熟,乃王所上假,王所滅已名無想等。餘十九種通色及心與心所法,三上假立。如眾同分,乃色同分、心同分、所同分。又如勢速,乃是色心心所遷滅不停故。又如定異,色不是心、心不是所,善因惡果定不互感等。餘倣此說。
贅, 流轉定異乃至和合相順,不和合者名為相違。釋義如文。或曰下。為明得等諸法從前心王、心所、色法三位差別所顯,故有此問。命根唯心,依第八心種子立名,如前已釋。異生性一唯所分位者,謂我、法二障雖名煩惱,所知即是染位。二十六種染心所法,由未永斷名異生性,故說異生唯從心所分位所顯。無想等三兼上心王及心所法,餘十九種王所、色法三位皆具,故知得等唯王、唯所,或兼王所及兼色法三位差別,假立其名耳。
第五、無為法者,略有六種:
註: 此標章,下別列。
一、虗空無為,二、擇滅無為,三、非擇滅無為,四、不動滅無為,五、想受滅無為,六、真如無為。
註: 言無為者,是前四位真實之性,故云識實性也。以六位心所則識之相應,十一色法乃識之所緣,不相應行即識之分位,識是其體,是故總云識實性也。而有六種謂之無為者,為,作也。以前九十四種乃生滅之法,皆有造作,故屬有為。今此六法寂寞冲虗,湛然常住,無所造作,故曰無為。
贅。 此中總釋六種無為,對前四法有為立故。唯識論云:諸無為法,略有二種:一、依識變假施設有,謂曾聞說虗空等名,隨分別有虗空等相,數習力故,心等生時,似虗空等無為相現,此所現相,前後相似,無有變易,假說為常。二、依法性假施設有,謂空無我所顯真如,有無俱非,心言路絕,與一切法非一異等。是法真理,故名法性;離諸障染,故名虗空;由簡擇力,滅諸雜染,究竟證會,故名擇滅;不由擇力,本性清淨,或緣闕所顯,名非擇滅;苦樂受滅,故名不動;想受不行,名想受滅。此五皆依真如假立,真如亦是假施設名。遮撥為無,故說為有;遮執為有,故說為空;勿謂虗幻,故說為實;理非倒妄,故名真如。
註: 言虗空無為者,謂於真諦,離諸障礙,猶如虗空,豁虗離礙,從喻得名。下五無為,義倣此說。擇滅者,擇謂揀擇,滅謂斷滅。由無漏智,斷諸障染,所顯真理,立斯名焉。非擇滅者,一真法界,本性清淨,不由擇力,斷滅所顯。或有為法,緣闕不生,所顯真理。以上二義,故立此名。不動者,以第四禪,離前三定,出於三灾八患,無喜樂等,動搖身心,所顯真理。此從能顯彰名,故曰不動。想受滅者,無所有處,想受不行,所顯真理,立此名耳。真如者,理非妄倒,故名真如。真簡於妄,如簡於倒。徧計依他,如次應知。又曰:真如者,顯實常義。真即是如,如即無為。上自一切法下,至此乃明百法,以答初何等一切法之問畢矣。此下大分明二無我,以答次問也。
贅。 虗空從喻,擇滅離染。非擇滅者,性淨緣闕。不動滅者,灾難不擾。想受滅者,諸想不行。此五無為,一一如釋。言真如理非妄倒者,理即圓成實,妄即徧計性,倒即依他起。若能遠離虗妄、徧計及依他起所顯真理,名為真如。故云徧計、依他,如次應知。上自下,謂前論文總有二問:一、問一切法,二、問二無我至此明一切法,答初問竟。下明二種無我,以答次問。
言無我者,略有二種:
註: 此標章,下別列。
一,補特伽羅無我。
註: 梵言補特伽羅,唐言數取趣。謂諸有情,數數起惑造業,即為能取因也。當來五趣,名為所趣果也。雖復數數起惑造業,五趣輪轉,都無主宰,實自在用,故言無我。乃補特伽羅,即無我矣。此所無即我,是為我空也。彼凡夫等,皆執心外實有諸法,又執此法有實主宰,此說為無。無即彼空,無別體也。
贅。 雖復下。釋無我義。補特伽羅云數取趣者,即我也。我謂主宰,主是我體,宰是我用,主有自在力,宰有割斷力,謂我為主,由我自在宰割其事,是體用義。今說補特伽羅無我,是我無我,故云雖復數數起惑造業五趣輪轉,而於其中都無真實主宰自在用故,故言無我。此所無之主宰即我,是為我空,我空故人智現前,智現前故雖終日宰割其事而實無我,故云補特伽羅無我。
二法無我。
註: 言法者,軌持之義。謂諸法體,雖復任持軌生物解,亦無勝性實自在用,故言法無我。法即無我,應云法無法。從能依說,故云法無我。瑜伽九十三云:復次一切無我,無有差別,總名為空。謂補特伽羅無我,及法無我。補特伽羅無我者,離一切緣生行外,別有實我,不可得故。法無我者,謂一切緣生諸行,性非實我,是無常故。如是二種,略攝為一雙證二無我理。彼處指毗曇說此,名為大空。又云:我之執者,心得境名。又云:二執者,我狹法寬。蓋人有迷人必迷法者,迷法未必迷人。故能持自體者為法,有常一用者為人。如二乘我執已斷,法執猶存,則其淺深寬狹可見矣。蓋我法者,不出世間及聖教二種我法。謂世間人執我法,無體隨情,名世間假。聖教我法者,有體強設,名之為假。故二皆為假,故無我法也。
贅。 謂諸下,釋法無我義。法謂軌持者,持是法體,軌是法用。任持不捨,各守自性。如水就下,火揚於上,性各決定,此是法體。軌謂軌範,可生物解。如火熟物,用水浮舟,各取其則,此是法用。瑜伽云:地能持,水能爛,火能燒,風能燥。如是等類,業自差別,然而無實,任持軌範,自在用故,名法無我。應言法無法,而言法無我者,法是所執,我是能執。若無能執,所執亦無。故法無我,即是法空。又云:我者,是主宰義。我無主宰,是為我空。法無主宰,是為法空。故於我空、法空,皆言無我。言毗曇者,即小乘部中阿毗曇論。彼中以空空為我空,大空為我法俱空。言我狹法寬者,我從法起,法先有故。我已滅時,法猶在故。故言迷人必迷法者,法先有故。迷法未必迷人者,我已滅故。言能持自體者,明法先有故為體。言有常一用者,明我從法起為用。蓋我法下,釋成二種無我。唯識論云:愚夫所計,實我實法,都無所有,但隨妄情而施設故,說之為假。內識所變,似我似法,雖有而非實我法性,然似彼現,故說為假。應知世間所執,從分別起,名徧計性,決定是假。聖教所說,從因緣生,是依他起,故意說假。應知假說,皆是此中二無我義。
大乘百法明門論贅言終
註: 大者,揀小為義。乘者,運載得名名義互言。百,數也。法謂世出世之法,故心法八,心所五十有一,色乃十一,不相應二十有四,無為法六,故為大乘百法也。明乃菩薩無漏之慧,以能破暗故。門以開通無壅滯為言。論乃揀擇性相,教誡學徒之稱。本地分中者,乃瑜伽論五分之一。略錄名數者,於六百六十法中,提綱挈領,取此百法名件數目。此論主急於為人,而欲學者知要也。
贅 論,以所詮立題。法師釋題中義及數目名件,一一如釋。然引瑜伽梵語瑜伽,此云相應,即本論名也五分之一者,瑜伽釋云:今此論體總有五分:一、本地分,略廣分別十七地義;二、攝決擇分,略攝決擇十七地中深隱要義;三、攝釋分,略攝解釋諸經儀則;四、攝異門分,略攝經中所有諸法名義差別;五、攝事分,略攝三藏眾要事義。故云本地分者,乃瑜伽五分之一也。六百六十法者,本地分中廣明根、塵、識等本末全數。且如六種塵相,於一色塵有二十五種,謂青、黃、赤、白等;於一聲塵有十二種,謂可意、不可意等;於一香塵有六種,謂好香、惡香等;於一味塵有十二種,謂苦、酸、鹹、淡等;於一觸塵有二十六種,謂地、水、火、風、輕、重等;於一法處所攝色有五種,謂極略、極逈等。據此六種塵相,開出末數有八十六種,餘數可知矣。故此百法名為略錄。又頌百法云:色法十一心法八,五十一箇心所法,二十四種不相應,六箇無為成百法。
註 又會六釋云:大乘者,是能詮教,唯聲、名、句、文四法,故劣;百法乃所詮事理,通一百法,故勝。將勝就劣,以劣顯勝,云大乘之百法,依士釋也。又百法是所緣,乃舉全數,故勝;明是能緣之慧,即別境五中之一法耳,故劣。將劣就勝,以勝顯劣,云百法之明,依主釋也。又明是能緣,即別境中慧,故劣;門是所緣,通舉百法,故勝。將勝就劣,以劣顯勝,云明之門,依士釋也。又門是所詮事理,乃通指百法,故勝;論是能詮教,唯聲、名、句、文,故劣。將劣就勝,以勝顯劣,云門之論,依主釋也。又論為體,乃聲、名、句、文;門為用,於論上有不壅滯之功能。以體就用,攝用歸體,云門即論,持業釋也。又論乃體,則取聲、名、句、文四法;大乘為用,此論體上有揀小、運載二義,故云大乘。以體就用、攝用歸體云大乘,即論持業釋也。又大乘通教、理、行、果,是所詮故勝;論是能詮,唯教故劣。將劣就勝、以勝顯劣云大乘之論,依主釋也。又大等六字是所詮故勝;論是能詮,唯教故劣。將劣就勝、以勝顯劣云大乘百法明門之論,依主釋也亦可謂帶數依主。又大乘等五字通一百法,屬所詮故勝;門論二字乃能詮故劣。將劣就勝、以勝顯劣云大乘百法明之門論,依主釋也亦帶數依主釋也。又大乘是能詮教體,門論是用。此教體上有妙旨悟入之義門,決擇性相、教誡學徒、斷惡生善之功用,故名論。將體就用、攝用歸體云大乘,即門論持業釋也作十釋竟。
贅。 此中依論題作十種釋,二依士,五依主,三持業。初二釋中,既兼百法二字,亦當作帶數依士,帶數依主。凡言依士,皆以之上劣而之下勝。凡言依主,以之上勝而之下劣,或之上所而之下能。凡言持業,以即上用而即下體。今最後持業,以即上體而即下用,似不合式。前以論字為體,大乘為用。今以大乘為體,論字為用,令學者莫之所從。且六離合釋法式中,以藏識為持業釋,藏是用,識是體,則體在下而用在上。又以五蘊二諦為持業帶數,亦以五字二字為數量之用,蘊字諦字為體,亦是體在下而用在上。雖則體用互相上下,然於法式似不可違,惟同志者宜詳之。
註: 天親菩薩者,北天竺富婁沙富羅,此云丈夫。國有國師婆羅門,姓憍尸迦,生三子,同名婆藪盤豆,此云天親,乃帝釋之弟,毗搜紐天王之後。雖同一名,復有別號:長曰阿僧迦,此云無著,乃菩薩根性;季子別名比隣持䟦婆,此云母兒。盖比隣持,此云母;䟦婆,云子,亦云兒;中子博學多聞,遍通墳籍,神才儁朗,戒行清白,無與儔匹。兄弟皆兼別號,故法師但名婆藪盤豆,不相濫也。依瑜伽論,廣造諸論,以釋大乘,發揮非空非有中道之教。
贅 婆藪盤豆傳云:毗搜紐天王是帝釋之弟,帝釋遣生閻浮提作王,為降阿修羅故。修羅有妹名明妃,甚有容貌,天王見之,即取為婦。修羅問曰:云何輙取我妹為婦?天王報曰:我是丈夫無婦,汝妹童女無夫,理所當取,何致嫌責?修羅曰:汝有何能,自稱丈夫?若是丈夫,戰必得勝。天王曰:當共決之。即各執器仗,互相斫刺。天是那羅延身,刺不能入。天斫修羅頭,手身分斷,即還復。從旦至暮,斫刺修羅,無有死狀。天力稍盡,轉就疲困。修羅至夜,力轉強勝。明妃恐夫不如,取鬱波羅華劈為兩片,各擲一邊,明妃於中行去復來。天解其意,即斫修羅身為兩片,各擲一邊,天王於中行去復來,由此失命。天居此地,顯丈夫能,因此立名丈夫國也。婆羅門者,此云淨行,設衛自居,潔白其操者,四姓之一也。矯尸迦元是帝釋之姓,故云帝釋之弟,毗搜紐天王之後。言無著者,因解大乘空義,空無所著,故此名焉。廣造諸論者,天親菩薩始學小乘,毀大乘教,後歸大乘,廣造諸論,讚歎大乘,以雪前尤。非空非有者,唯遮境有,識簡心空,故云非空非有,顯唯識為中道。以小乘執境有心空,大乘立唯識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