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嚴經秘錄
大佛頂首楞嚴秘錄卷第六
大佛頂首楞嚴秘錄卷第六
五、自爾時,世尊去,明耳根圓通之文也。大分為三:初、正陳,即爾時等;二、結答,即佛問等;三、出名,即世尊等。初又四:初、爾時去,遇佛受教二:初、於去,依教修觀;三、忽然去,觀成入證;四、世尊去,由證起用。
初遇佛受教中菩薩名觀世音者,此與法華不同,彼在佛滅度後弘通妙經,取十界音以為觀境化他邊說,此在了達聞性最初方便,取聞根性以為觀境自行邊說,故下有初於聞中入流亡所等云。其觀既成,即以此觀以立其名,是為觀世音也。又觀世音輔弼彌陀,攝持此界眾生往生淨土,所以長在娑婆世界,以其有無緣大慈與一切眾生樂,有無緣大悲拔一切眾生苦。又其所修耳根圓通,與此界眾生相應,所以觀世音與娑婆世界有緣也。於時下,所師之佛也。我於下,所受之法也。古佛號觀世音者,亦觀聞性以為因行,其觀既成亦即此而立名也。然而古佛也作此觀,今人也作此觀,則知此法古今不二、因果同源,所以如來既以此而彰果德,菩薩亦此以而顯因行,人雖有二,同名觀世音也。彼佛教我等者,此中之聞思修,亦與他經不同。他經聞即聞法,思即聞法領解,修即依解起行。今言聞等,則不然也。聞者,即此聞根以為觀境,了達聞根之性,當體是圓滿而非缺陷,是通達而非壅塞,是常住而非遷變,了無生滅可得者也。思者,解得聞性是圓滿而非缺陷等,了無生滅之相。修者,既解聞性是圓滿而非缺陷等,了無生滅之相,即此不生不滅理境,還起不生不滅觀智。如是雖有能觀之智,全境以為智也。雖有所觀之境,乃全智以為境也。境智一如,能所不二,無非圓通常住如來藏心妙真如性,而三摩地自得成就,故云彼佛等也。又即於彼佛教我之時,便可以立觀也。既有法音以為所聞,流入耳根,必有聞性以為能聞,還聞法音。達得這種聞性,元不生滅,發為妙觀而觀炤之,無非清淨本然,周徧法界。從此久久行持,自得深深證入。如是則與彼佛教我等,更覺親切。
二依教修觀分三:初標舉初於等也,二釋成所入等也,三結顯生滅等也。
初中初於等者,謂初心聞其教,即依教而修。其外也,揀非動靜之塵相;其內也,揀非分別之識心。唯是聞根之中,故云聞中。這種聞根,本來圓滿,而非缺陷等者,全體不生滅相,所以下有十方俱擊皷,十處一齊聞等云。向為緣逐聲塵,翻圓滿為缺陷,乃至翻常住為遷變,全是生滅之相,所謂順而出之,以成生死欲流。今以不生不滅之妙觀,還觀不生不滅之妙境,即其缺陷等三,全體圓滿等三,所謂逆而入之,以證涅槃性流,故云入流。既是法性,諸相咸離,故云亡所。合而言之,故云初於等也。只此標舉中入流亡所四字,自首卷已來,攝無不盡,所以如來如是問,菩薩如是說也。何以見得攝無不盡?流之一字,既是法性,前來為阿難顯真心中常住真心,顯真見中寂常真見,此是一真一切真,攝無不盡也。又五陰乃至十八界,全體本如來藏妙真如性,此是一有一切有,攝無不盡也。又始於地大,終乎識大,當體清淨,本然周徧法界,此是一中一切中,攝無不盡也。又為滿慈說空如來藏非,則十界俱非;說不空如來藏即,則十界咸即;說空不空如來藏,雙非而十界俱雙非,雙即而十界皆雙即,此是全空全假全中不思議三諦,亦攝無不盡也。又請行已來,第一決定依不生不滅圓湛性成,第二決定中彼六知根一時清淨,又攝無不盡也。此就流字攝無不盡如此。又入之一字,不思議之妙行也。如奢摩之真空,三摩之妙假,禪那之圓中,及滿慈之歇即菩提,真非外得,及請行已來第一義中旋湛之旋,第二義中入一之人,而攝無不盡也。此就入之一字攝無不盡又如此。又亡所二字,乃是破妄。如奢摩中破妄心也,七處無所依之所,三處無能依之體,破妄見也。既破緣塵分別,又破第二月見精,及離是非大小舒縮和合不和等相,三摩中五陰三科咸離虗妄生滅等相,禪那中地等七大皆非因緣自然等相,及滿慈妄之所起四大相陵妄本無因狂心若歇等相,及請行已來第一決定中決擇五陰生死根本,第二決定中審觀六根煩惱根本,皆攝無不盡也。此就亡所二字攝無不盡又如此。就當文釋成而言,一入聞性之流,聲塵之所亡矣。一入觀智之流,聞性之所亡矣。一入能空觀智之流,觀智之所亡矣。一入重空之流,能空觀智之所亡矣。所以入流亡所四字,若後若前,若遠若近,若妄若真,若理若行,攝無不盡。若非如來之所證,即菩薩之所修。又非菩薩之所修,即如來之所證。安得是最初方便圓通妙門之若是也。
二、釋成中亦可分四:初、所入等,入聞性流,亡聲塵所也。二、如是等,入觀智流,亡聞性所也。三、盡聞等,入諦理流,亡觀智所也。四、空覺者,入重空流,亡諦理所也。然四文中各有二字為喫緊者,餘皆助顯而已。初中之既寂,二中之漸增,三中之不住,四中之極圓是也。
初云所入者,有謂即上亡所之所、入流之入,此亦不然。所者,乃虗字。所入者,蓋指所顯法性之流。既寂之寂,應與下文寂滅二字照應。云既寂者,意謂前來聞性逐乎妄塵,今既圓炤,自得圓顯,不復如前生滅,當下已是真寂,故云既寂。則知既寂二字,圓通已到手矣。下去不過釋其既寂及其亡所所以而已。云動靜等者,向之根塵相對,互相交結,今既已入法性之流,前之聲塵動靜二相自不生起,故云動靜等也。小乘中,動而有聲方謂之聞,靜而無聲便謂不聞。大乘中,聲動固聞,聲靜亦聞,以其性常耳。是為入聞性流亡聲塵所也。次云如是者,即指所入之聞性也。此時工夫益進乎先,能觀之智漸明,所觀之境益顯,故云如是。漸增到此,不唯止所聞之聲塵,能聞之聞性亦不可得,故云聞所聞盡。是為入觀智流亡聞性所也。三云盡聞等者,謂上聞性雖亡,能空之智仍在。今雖聞性已盡,猶不住於盡聞性中。從是而進,并能觀之覺亦亡,唯一所顯諦理,故云覺所覺空。是為入諦理流亡觀智所也。四云空覺等者,上之觀智之所既亡,所顯諦理無少缺陷,故云空覺極圓。然止於此,亦未殊玅,乃更進之,并其諦理亦重遣之,故云空所空滅,是為入重空流亡諦理所也。如是則流無不入,所無不亡,所以釋成,止釋成入流亡所四字而已。若以此四合五卷解結之文,初二文即彼之此根初解,先得人空也;第三文即彼之空性圓明,成法解脫也;第四文即彼之解脫法已俱空不生也。若夫下之寂滅二句,即彼之是名菩薩等也。三、結顯中,寂滅二字,一往而論,內無五住煩惱謂之寂,外無二種生死謂之滅。今言生滅等者,謂自入聞性亡聲塵已來,重重遣去,傳傳增進,乃生滅之已滅矣,而不生不滅之寂滅現乎前耳。然應前之四文,次第升進,論其生滅,自入聞性為生,亡聲塵為滅,乃至入重空為生,亡諦理為滅。更而言之,如聲塵雖亡,聞性尚在,猶生滅也,未得寂滅;如聞性雖亡,觀智尚在,猶生滅也,未得寂滅;如觀智雖亡,諦理尚在,猶生滅也,未得寂滅。到此中來,重重遣盡,方是寂滅,非生滅也,故云生滅等耳。現前二字,須看穩當,非謂向之所無,今纔得有,謂之現前,乃本性具,向迷不現,今既悟明,得顯露耳。
三、觀成入證中忽然等者,既云生滅滅已,乃惑無不破,又云寂滅現前,德無不顯,則六道之世間及四聖之出世間,了不可得而超越之。目其惑破理顯,不執乎有,則超越於六道矣;不執乎空,則超越於二乘矣;不執乎中,則超越於菩薩佛矣。所謂非,則十界俱非,故云忽然等也。又不礙十界,宛然俱在,以其惑破理顯,所有之六道,六道妙有;所有之二乘,二乘妙有;所有之佛菩薩,佛菩薩妙有。所謂即,則十界俱即,故云十方圓明。初、殊勝云上合等者,本覺妙明,乃諸佛之所證得,即觀音之所具有。今既寂滅現前,而具有者亦證得矣。如是諸佛之所證,證無所證,證觀音之所證;觀音之所證,亦證無所證,證諸佛之所證。因果雖殊,所證無二,故云上合等也。理體既同,慈力亦爾。諸佛所有無緣大慈,徧緣法界眾生,今之觀音亦能有之,故云與佛等也。二、殊勝眾生中下,亦應有本妙覺心一句,今不言者,以眾生雖具全體,在迷未證得故。問:既是十界,而止云六道者,何也?答:合而觀之,上合下合而必有中,中即菩薩,上即佛也。但缺二乘,以二乘人已斷見思,已證偏真,自謂究竟,不復知有佛之可仰、己之可悲,故略耳。與諸等者,悲即悲恨,仰即仰慕。其眾生也,流轉生死海中,最為苦惱;其諸佛也,高超涅槃山頂,甚為安樂。悲恨自己之生死,仰慕諸佛之提拔,觀音欲拔其苦,亦同眾生悲恨及夫仰慕,故云與諸等也。有云:悲屬眾生,仰屬觀音。若爾,是異非同耳。則知觀音不唯本覺妙明是證得,慈之與悲皆證得也。
四、由證起用,分三:初、三十二,應世尊去也;二、十四,無畏世尊等也;三、四,不思議世尊等也。初又三:初、世尊下,總舉;二、世尊下,別示;三、是名下,結歸。
初、總舉中如幻等者,二、聞字,即不生不滅之聞性也。熏是熏習,修是修治。以不生不滅之聞性為熏習,是為聞熏;以不生不滅之聞性為修治,是為聞修,聞性之具者也。既是聞性而為熏修,終日熏修而無熏修可得,又不妨熏修宛然,是為如幻。又聲塵乃至諦理等所,不擬則已,擬之則亡,是為金剛。以是之法調直眾生,是為三昧。聞熏、聞修是法,幻與金剛是喻,法喻合明,故云如幻等也。入諸國土者,觀音既在等覺分證寂光土矣,蓋從寂光應三土耳。以其三十二應不出十界,十界之中若應菩薩則入實報,若應二乘則入方便,若應六道則入同居,故云入諸國土。
二、別示,分二:初、出世身;二、世間身。初又四:初、佛身;二、獨覺;三、緣覺;四、聲聞也。
初佛身中云諸菩薩者,菩薩通乎別、圓二教,故稱曰諸。入字、進字、現字,皆將成未成之時也,下去皆然。別人證但、中為無漏,圓人證圓、中為無漏也。別人但、不漏落二邊,故是但、中;圓人不漏落次第三諦,故是圓、中。即以無漏為勝解,為現、圓也。別人為說次第法,令斷十二品無明,而解脫變易生死;圓人為說圓融法,令斷四十品無明,亦解脫變易生死。蓋別人以證與圓同為勝解、現、圓耳。菩薩能現佛身者,現在雖是菩薩,過去已是正法,明如來以佛而現乎佛,自不應難。又初住尚能百界作佛,況等覺之深位現佛身,而又何難?然所應之菩薩,別未入地,圓未登位,例如凡夫法師尚為等覺菩薩說法,破最後生相無明,今等覺菩薩現佛身,為別、圓說法而入地位,更復何難?如是,是以明顯不必以別、圓現藏、通佛為釋耳,以所應者是別、圓,非藏、通故。
二、獨覺中云寂靜妙明者,即法華云樂獨善寂,求自然慧也。為說十二因緣,令其順觀生起,逆觀還滅,而斷見思也。雖是緣覺,既當現身為說,與佛世者不異,故應爾爾。若獨宿孤峰,觀緣悟道,自屬出無佛世,不待說法得解。今義不然,故作十二因緣,令觀逆順也。
三緣覺中斷十二因緣等者,謂順觀生起,逆觀還滅也。說法同前。
四聲聞中得四諦等者,謂觀上下二界兩四諦下三十二行,最後苦下空之一行,得證見道者也。修道入滅者,若得見道之時,還應重慮緣真進修道位證滅諦也。又可煖頂至上忍似解已生解得,苦不能迫、集不能招、道不能通、滅不能證也。雖得似解真理未顯,還須修三十七品道諦而入證於滅諦也。
二、世間身,分三:初、天身;二、人身;三、八部。初又二:初、王天;二、屬天。初、王天,即色、欲二天也。
初梵王中三欲字,有人俱作互欲之欲看,此不然也。上下二欲,是樂欲之欲,欲塵之願,是五欲欲耳。五欲是煩惱之本,散動之因,其欲明悟。五欲之欲非小,不使有犯,不犯五欲無他,止欲身根清淨,故云欲心等也。以其厭離欲界苦粗障,樂欲梵天淨妙離等,為說戒善及禪定也。
二、帝釋中欲為天主等者,以帝釋為欲界之主,能統六天也。若就本天而言,四方各有八天,共三十二,其居中間以為主耳。
三自在天,欲界第六天也。
四大自在天,即色界頂天,三目八臂,身騎白牛,手執白拂者也。
二、屬天中四天王者,亦是天屬。有云:既是天王,何云為屬?此亦不然,以其是帝釋之外臣,故云屬天。今云王者,是本天稱,謂其能護世耳。
二、人身,分三:初、俗眾;二、法眾;三、雜眾。
初俗眾人王中,樂為人王者,王即往也,能令天下往而歸之。然人王有四,大者金輪等四,乃至小者謂之粟散,猶如粟之散細,甚言其多耳。長者中,世間推讓者,以其年高德長,為世之推舉所讓耳。居士中,愛談名言者,謂欲談道論德,著書立言也。以欲談道論德,化導於現在,以欲著書立言,垂範於未來,此乃有德而無位者,故稱居士。又清心寡欲,以道自居,亦稱居士也。宰官中,愛治國土者,三台宰輔等也。剖斷邦邑者,郡伯邑長等也。婆羅門中,愛諸數術者,此是仰觀星象,推步盈虗等也。目其觀星象,推盈虗,自能趨吉避凶,故云攝衛自居。
二法,眾比丘中持諸戒律者,應兼沙彌、菩薩而言,蓋欲成比丘,止持比丘戒耳。比丘尼中諸乘戒者,即五百戒也。以其女人婬染難伏,故其戒倍比丘耳。
三、雜眾女主中內政立身者,謂其小學等書無不通曉,婦道閨儀無不具足者耳。言家國者,大夫以降皆稱為家,王候以上皆稱為國。女主者,天子之后也。夫人者,邦君之妻也。命婦者,以夫榮而貴者也。大家者,家應作姑,乃后妃師耳。童男中不壞男根者,一生不行婬欲者也。童女中不求侵暴者,既是處女,不欲適人者也。因其不欲適人,父兄宗族逼其適人,是為侵暴。彼雖侵暴,唯自不適,不以侵暴為侵暴,故云不求侵暴。
三、八部,分二:初、正明八部;二、出人非人。
初中樂出天倫者,生天元非為樂,皆由福力所致。福若盡時,還當墮落。猶如仰箭射虗空,力盡終墮落。所謂假饒生得非非想,不若西方歸去來。故樂欲出天倫耳。諸龍者,多種不同。有護世者,有護日月者,有行雨者。如梁論所明,更有多種,故云諸也。
二中,為樂人、修人者說法,亦說戒善也。
三結中是名等者,以其所現,雖三十二,不出十界。此之十界,介爾一念,法爾具足,隨緣感應,稱機顯發,是為之妙。雖現如是之身,並不為彼所染,是為之淨。然此十界,一念能應者,總由念有性善性惡。若欲現佛界,即性善之所現也。若欲現九界,即性惡之所現也。雖有善惡,總是性具。以其證得全體妙用,故稱皆以云云及無作妙力耳。下之十四無畏,四不思議,皆應以此意為結顯。
二十四無畏亦分三:初、世尊下,總明;二、一者下,別示;三、是名下,結歸。
初總明中云無作妙力者,以其全性起修,全修歸性,不假造作,稱性施設,有是力用,故云無作妙力。令諸等者,身即下文知見旋復,觀聽旋復等也。心即下文斷滅妄想,心無殺害等也。總而言之,我證圓通,入三摩地,所有身心無不徧乎法界,故能令彼眾生於我身心得獲十四種無畏功德也。有云:無畏屬眾生,功德屬菩薩,不必分看。總由菩薩具不思議,悲仰自得,能令眾生離苦得樂也,故云無畏。既令離苦得樂,必有功德,故云功德。別示分為十四,次第可見。十四文中皆應者下,有由我二字。令諸眾生下,有觀其音聲一句。今止初後有者,是略文也。然在講者,應補足之。
初眾苦無畏中由我等者,意謂何以有此無畏,皆由我菩薩不自觀音,以觀觀者而有之耳,故云由我,所以下去皆應有也。不自觀音者,不以耳根逐乎聲塵也,以觀觀者,唯以觀智觀乎聞性也,以不自觀音,聞根不緣乎境矣,又以觀觀者,聞性得返乎真矣,則知一切眾生所有一切苦惱,皆因以根緣乎塵,塵復交乎根,根塵交結,了無休息,以故致有煩惱惡業果報三障之苦惱也。菩薩不自觀音,且又以觀觀者,不唯遠乎苦惱,亦且得乎圓通,故云由我等也。菩薩之自行成就也如此,是以能令法界之中,凡有苦惱眾生,觀其名號之音聲者,亦不自觀音,以觀觀者,自得根不緣塵,塵不入根,根塵二相,兩不相偶,妄所得亡,真性得顯,所有三障苦惱,自當得解脫也,故云令彼等也。觀其音聲,若詳言之,雖在眾生,必當備知觀道,若略言之,唯其云觀其名號音聲,義在其中也,以以則知觀其音聲,在眾生邊說,若夫法華,在菩薩邊說耳。
二、火災無畏中知見等者,應知此中單論見根,知之一字乃帶言耳。然人之見聞覺知,交乎內外四大,其見屬心,心既屬火,則眼之見亦屬乎火,以此之眼見一切色,其始也而為分別,其既也而為貪愛,分別貪愛皆是煩惱,即有煩惱火,有了煩惱火,定造惡業,便有惡業火,既有煩惱,惡業定受果報,遂有果報火,所以煩惱火通二乘行人,惡業火通六道凡夫,果報火通至乎初禪,此就逐妄說也。若今菩薩知見旋復,不唯不逐乎妄,亦且得顯乎真,真性顯現之處,煩惱火即是般若,惡業火即是解脫,果報火即是法身,當體清淨本然,周徧法界,有何真妄之可得耶?故云知見旋復,此菩薩之自行也如此。以故能令法界之中,凡有三障火之眾生,觀其名號之音聲者,亦得破妄心,顯真性,不復為三障火之所燒也。設若有時入者,菩薩慈力而為攝護之,其火自不能為燒耳,故云令諸等也。應知其火而言大者,世間之火止燒色身報命,若煩惱等火能燒法身及夫慧命,故言大也,下之大水則亦然耳。
三、火灾無畏中觀聽等者,觀聽即觀聞性,不逐乎聲塵也,旋復旋其聞性,復歸乎真性也。如是所有煩惱、惡業、果報三障之水,當體即是般若、解脫、法身三德,無非如來藏性,總是妙真如性,故云觀聽旋復,此菩薩之自行成就也。如此以其聞性既復,能令法界中凡有三障水之眾生,觀其名號之音聲者,亦觀聽旋復,不復為三障水所溺也。設若有時溺者,菩薩慈力而攝護之,其水自不能為溺耳,故云令諸等也。
四、鬼國無畏中斷滅等者,妄想乃是殺之機,妄心乃是殺之心,若殺機殺心不起,而殺因殺緣不遠,則知眾生常為冤債讐對,良由殺機殺心兩未能斷。今之菩薩自昔已來,所有殺機而斷滅之,及夫殺心亦斷滅之,永不為冤債之仇對矣,無非一法界明淨之理體也,故云斷滅等也。此菩薩之自行成就也。如此既明淨理體徧乎法界,所有眾生皆我理體,是以能令法界之中有殺機殺心之眾生,觀其名字之音聲者,自得斷滅妄想,心無殺害,所有冤債盡為解脫,自不入乎鬼國也。設有入時,菩薩慈力而攝護之,其鬼自不能害耳,故云令諸等也。
五、刀兵無畏中聞熏等者,應知一切眾生常遇刀杖毒加,皆因妄根逐乎妄塵,隨處交結自不能捨,是以感種種刀杖之果報。今言熏聞等者,上聞字是妄聞,下聞字是真聞。熏者以妙智熏習妄聞,成者以妄聞成就真聞,故云熏聞成聞。從來全妄運用六根各各隔礙,今真聞之既復六根亦為銷落,故云六根銷復。聲塵雖有去來全體空寂,今六根之銷落亦如聲塵全體空寂,故云同於聲聽。所謂入一無妄,彼六知根一時清淨也。此菩薩之自行之成就也如此。是以能令法界之中有刀杖被害之眾生,觀其名號之音聲者,亦能六根銷復同於聲聽,而彼之刀杖悉段段壞,故云能令等也。設若有不壞時,兵戈畢竟來加,菩薩慈力而為攝護,縱割其身猶如割水而無害也,亦如吹光而不動也。既如割水吹光,雖加猶不加耳,故云使其等也。
六、鬼暗無畏中聞熏等者,要知一切眾生各具元明自性,盡法界無不圓炤,盡法界無不圓顯,翻作蒙蔽而不彰,則為幽矣,以故法界眾生皆是幽暗。今云菩薩則不爾也,於不生不滅之聞性,起不生不滅之觀智,還熏不生不滅之自性,久久行持,深深證入,本來精一元明從此而顯,元明一顯,還發妙智,妙智之力徧乎法界,令法界中所有幽暗悉皆破壞而不復全矣,故云聞熏等也。此菩薩之自行成就也。如以諸暗性者,即藥叉等也,菩薩妙智徧炤法界,而藥叉等自不能全,是以能令法界眾生觀其名號之音聲者,亦能聞熏精明,明徧法界,而藥叉等幽暗者自不能近,設有近時,菩薩慈力而加護之,莫說為害,則目亦不能視,故云能令等也。
七、枷鎻無畏中音性等者,從來所聽之音為妄所轉,今得音性圓銷,妄塵亡矣,即前之亡所也。由來能聽之聽亦為妄轉,今觀聽返入者,真性顯矣,即前之入流也。如是根塵雙亡,能所不二,無非清淨本然,總是周徧法界,故云音性等也。此菩薩之自行成就也。如此既根塵也同一法界,是以能令法界眾生觀其名號之音聲者,亦能音性圓銷,觀聽返入,而一切禁繫枷鎻所不能著,故云能令等也。
八、劫賊無畏中滅音等者,要知一切所有聞性同乎法界,無不周聽,奈由無始已來,為彼音聲妄塵所染,所有聞性則亦妄矣。今之菩薩以觀智力滅其妄塵,圓其聞性,聞性既圓,已徧法界,妄塵既滅,亦徧法界,若根若塵無非法界,則其所證慈力亦應徧乎法界,故云滅音等也。此菩薩之自行成就也。如此如此,慈力既徧法界,法界眾生皆我慈力所攝,是以能令法界眾生觀其名號之音聲者,亦滅妄音而圓聞性,根之與塵無非法界,縱往險阻之路,賊亦不能害也,故云能令等也。
九、貪欲無畏中熏聞等者,要知眾生所有聞性真體,圓離乎聲塵也,良由內之聞根為媒,引乎外之聲塵妄賊,劫奪真性家寶,家寶從此而失,唯此菩薩微妙觀智,熏習不生不滅之聞根,而聞根離乎聲塵,則聲塵妄賊不能劫奪真性家寶,故云熏聞等也,此菩薩之自行成就也。如此還能令法界眾生觀其名號之音聲者,亦能熏聞離塵色所不劫,而圓離乎一切貪欲也,故云能令等也。
十、忿恨無畏中純音等者,要知一切眾生忿恨不捨,皆因根塵交結,兩不相捨。若能根塵相亡,忿恨自得遠離。又知所有聲塵本來元清淨者,皆由妄根奔逸,則亦翻為虗妄。今之菩薩既能了達純是性音,非妄塵也。既外無妄塵,內亦無妄根,根境當下圓融,無非清淨本然。自無根之能對,那有塵之所對?故云純音等也。此菩薩之自行成就也。如此還能令法界眾生觀其名號之音聲者,亦能根境圓融,無能對所對,所有忿恨悉遠離也。
十一、明暗無畏中銷塵等者,一切眾生本有性覺元明,皆由涉乎妄塵,元明隱而不現。今之菩薩,三智圓觀,三諦圓顯,所有前塵銷落,元明遂得返復。如是若身若心,唯一清淨法界,了無彼此可得,猶如瑠璃之照明,無不明徹,猶如琉璃之通達,無一留礙,故云銷塵等也。此菩薩之自行成就也。如此還能令法界眾生,觀其名號之音聲者,亦得銷塵旋明,猶如瑠璃無異。所有取相之昏,及夫無知之鈍,更有無明之障性等,諸阿顛迦,悉永遠離,故云能令等也。阿顛迦,此云無善性,又云不樂,以無善性,不樂涅槃,為修行故。
十二、求男無畏中融形等者。從來所有六根,無不徧周法界,皆由逐乎妄塵,聞性真體,便失形質,遂為留礙,無復融通。菩薩唯以一心三智,微妙觀炤,了達聞性當體,不生不滅,前所失者,今已復矣,聞性真體,一旋復之,前留礙者,亦融通矣,故云復形等也。從是清淨本然,周徧法界,不勞動乎道場,便能涉入世間,亦不壞彼世界,所謂以法界合法界,若彼若此,同一法界,那得有動及有壞耶?故云不動等也。於是不離當處,便能供養微塵諸佛,不離一念,便能為諸法王之子。供養諸佛,福德也,為法王子,智慧也,福之與慧,悉皆圓滿,法門能事,無可加矣,故云能徧等也。此菩薩之自行成就也。如此還能普令法界之中,有求男子眾生,觀其名號之音聲者,亦當得菩薩融其形質,復其聞性,道場世界,互相涉入,供養諸佛而修福,為法王子而修慧,所以福慧之男,自得遂願誕生,故云能令等也。
十三、求女無畏中六根等者,菩薩耳根既證圓通,餘根則亦圓也。所謂一根既返源,六根成解脫,故云六根圓通。既曰六根圓通,悉能明炤無礙,故云明照無二。以其圓通無不包括,故云含十方界。以其明照不二,無不了達,故云立大圓鏡。雖含十界,所謂萬法當前,一塵不立,乃空則俱空之真空如來藏也。又立圓鏡,所謂森羅萬象,法爾齊彰,乃有則俱有之不空如來藏也。合而言之,故云空如來藏。以真空如來藏能含十界,於微塵如來所有祕密法門自能承順受領。又以不空如來藏立大圓鏡,於微塵如來所有祕密法門自能承順無失。合而言之,故云承順等也。又可立大圓鏡,不思議能觀之觀智也。空如來藏,不思議所觀之理境也。此乃境智一如,能所不二之者。以智如境,於微塵如來法門,自堪承順受領。以境如智,於微塵如來法門,自復承順無失。言承順者,微塵如來之所說所證,即觀音菩薩之所修所悟。觀音菩薩之所修所悟,即微塵如來之所說所證。若因若果,平等不二,則果人所有祕密法門,因人自應領受無失,是為承順耳。此菩薩之自行如此。既能承順如來而不違背,則有坤儀之柔德矣。又領受法門而不散失,則有婦道之能事矣。是以能令法界之中,有求女之眾生,觀其名號之音聲者,亦當如菩薩六根圓通,炤明無二,含十界,立圓鏡,承順法門,受領無失。所以愛敬有相之女,自得遂願誕生,故云能令等也。
十四、稱名無畏中,亦可分三:初、此三下,敘諸聖之教化;二、由我下,明自己之妙用;三、能令下,明平等無異也。諸聖教化云此三等者,若夫出世聖賢,不待言矣。如其世間聖賢,莫非出世聖賢之教化現耳。其一曰孔子,以仁義禮智垂範於世者,於佛教即儒童菩薩也。故無行經云:今之儒童,彼之仲尼。其二曰老子,以清淨玄虗垂範於世者,於佛教即迦葉菩薩也。故無行經云:今之迦葉,彼之老聃。其三曰顏子,以聰睿明敏垂範於世者,於佛教即淨光菩薩也。故無行經云:今之淨光,彼之顏回。以此則三教同源而異派耳。但門庭各別,施設不同。是以佛宗云:說能詮法,化轉物心,謂之教。濡宗云:教者,效也。上行下效為之教。道宗云:處無為事,行不言教。據震旦對印土而言如此,其餘例知。故云此三等也。自己妙用云發妙耳門者,以其聞性元是不生不滅之圓通,常令還證得本有不可思議之者,故云發玅耳門。然後等者,前來未得耳根法門,一為分別,即著貪愛。既證耳根圓通,所有身心自不分別,而能周徧法界;自不貪愛,而能含容法界。乃大小相融,一多無礙,不可心思及夫語議。故云然後等也。
平等無異中,能令等功德,無異我一等,名號無異。由我等,正明無異之所由也。意謂我之所修所證之圓通,人雖一多,圓通不異。圓通之體,唯一藏性,那有一多之分,彼此之別。所以持我名號之功德,與持彼諸名號之功德,乃平等平等,不二不二也。法華普門品之較量,同此意也。
三、結歸中是名等者,通結十四無畏也。單結第十四,亦可總一圓通法門,廣被法界一切眾生,故云福備眾生。
三、四不思議分二:初、總明世尊等也。別二、示一者等也。
初總明中,無作妙德者,猶如一月在天,影臨萬水,水不上升,月不下降,自然感應道交,不可以心思語議者耳。
二別示分四,次第可見。四中皆先明證得,後明玅用也。初令得大自在,由我等證得也,故我等妙用也。證得中上妙字是能觀之觀智,下妙字是所觀之聞性,以聞性即生滅元不生滅,即此聞性發為不生不滅之觀智以為觀炤,則不生不滅之聞性當體顯現,如是所觀之聞性也。是即生滅是不生滅,不可心思語議者,能觀之觀智也。是即生滅是不生滅,不可心思語議之者,合而言之,故云妙妙聞心。向來聞性不顯,聞根緣乎聲塵,今日聞性既顯,妄塵之所自亡,故云心精遺聞。如是一根返源六根解脫,故云見聞等也。到此法爾六根互用,無非圓融法界,故云成一圓融。無惑不破無障不除,而功德法財無不具足,故云清淨寶覺。若以此文合前依教修觀,初獲下即初於等之標舉也,心精下即所入等之釋成也,成一下即生滅等之結顯也。妙用中故我等形教也,能說等聲教也,下之所明雖止是形,未有現形而不說法,故雙標耳。妙容及祕密神呪皆由全體證得,還從性具發現,所以云容是玅容,呪是祕密神呪也。首云爍迦羅者,此云堅固,即金剛堅固不壞者也。臂云母陀羅者,此云印紋,以其臂上有印紋故。目云清淨寶者,以其五眼一眼中見故。其頭也,為六根之總,表顯法身。其臂也,有提拔之功,表顯解脫。其目也,有炤明之德,表顯般若。皆云八萬四千者,即所破八萬四千煩惱,廼至八萬四千生死,全體三德發是大用耳。以其首即法身,是以欲令法界之中一切果報眾生,全體證入無上法身妙德,故現首八萬四千也。以其臂即解脫,是以欲令法界之中一切惡業眾生,全體證入無上解脫妙德,故現臂亦八萬四千也。以其目即般若,是以欲令法界之中一切煩惱眾生,全體證入無上般若妙德,故現目亦八萬四千也。或慈下。總成也。若柔弱之眾生,即現慈容而攝受之,故云或慈。若強暴之眾生,即現威容而折伏之,故云或威。若散心之眾生,即施定力而抑制之,故云或定。若昏昧之眾生,即施慧力而照明之,故云或慧。如是之若慈、若威、若定、若慧,皆是不思議之妙用,救護眾生,故云救護等也。總明中云無作妙德,此云得大自在,其致一耳。
二、令無畏可知。
三、令捨慳貪中皆令等者,令一切眾生捨諸受也。若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悉皆不受,不受不受而亦不受,如是所有慳貪無不破矣,故云皆令等也。
四、令滿所求中我得等者,有人疑云:既得佛心證於究竟,何更供養諸如來耶?殊不知佛還供佛自有二意:一者、眾生修行順流而進,菩薩已證逆流而出,逆流出者更欲廣其行耳,以故供佛。二者、所得究竟,於究竟中但得分證,故不云直證究竟,而云證於究竟,更當行行進乎極果,以故供佛,故云我得等也。
二、結答中,我從等者,以其返聞聞性,是為緣心。聞性既顯,所謂生滅既滅,寂滅現前,從此起為妙用。應以三十二應者,即現三十二應;應以十四無畏者,即現十四無畏;應以四不思議者,即現四不思議。稱性施設,隨機顯現,不假造作,無待勉強之者,是為自在,故云我從等也。因入等者,相即性也。聞性既入,性相不二,故云入流相。
三、出名世尊等,謂彼佛因我初於聞中入流亡所,乃至生滅滅已,寂滅現前,故即授記號為觀世音也。
四、爾時,世尊去,現瑞印可之文也。分二:初、爾時下,印前;二、即時下,印後。
初中於師下,總印二十五聖之圓通也。何以見得總印諸聖?以其五體放光,是為五矣。既曰同放,彼此交互,則成二十五矣。所以是總印也。則知二十五種圓通,若此土,若他土,若因人,若果人,無不修此,無不證此。以故自土之佛放光,灌於彼土之佛頂,及諸菩薩之頂。彼土諸佛放光,還灌此土佛頂,及諸大士之頂。正表種種圓通法門,生佛一如,自他不二,今古同源,師資平等者也。林木下,別印觀音菩薩之圓通也。林木等,表一得耳根圓通,徧法界皆是般若,所謂性聲真空,性空真聲,故云林木等也。交光等,表既得耳根圓通,徧法界皆是法身,所謂性色真空,性空真色,故云交光等也。是諸等,明大眾之得益也。大眾既見能印之瑞相,即得所印之圓通,故云是諸等也。以耳根圓通,名金剛三昧,故印後中即時等,表從第一義天發起不思議妙行,以成功德法財也。青黃亦白,表四十位也。間錯紛糅,表位位以耳根妙行而經歷也。十方等,表從四十位進成七常住果也,以七常住果體徧法界故。此娑等,表生滅滅已也。唯見等,表寂滅現前也。梵唄等,表既得耳根圓通法門,必常流通此法,令當來後世,天上人間,各各修證性具法耳。
五、於是如來去,文殊簡選之文也。分三:初、於是去,如來告勅;二、文殊去,文殊受命;三、於是下,大眾獲益。初又二:初、告證無優劣,於是等也;二、勅簡有所以,我今等也。
初中告文殊為簡選者,以文殊了了見佛性具有權實智,必能達諸圓通法門,誰合當機阿難及夫後世眾生,以故如來勅文殊也。彼等等者,意謂諸聖所修似有優劣實無優劣,似有差別實無差別。何以故?雖有從析色而入者,有從體色而入者,有從次第而入者,有從圓融而入者,則其所入同一藏性。以其圓融而入者圓中藏性,次第而入者但中藏性,體色而入者含中藏性,析色而入者離斷常中藏性。譬如多人同登一堂,一堂之上元無中邊,但登者不無左右前後異耳,故云彼等等也。
二中阿難開悟下應句,當猶對也。意謂二十五行之中,誰堪對現在當機之根器者易得成就,及堪對當來後世眾生之機宜者易得成就,故云我今等也。則知諸聖圓通元無優劣及乎差別,但欲逗當機與眾生,所以須簡選耳。二文殊受命分二:初文殊下經家敘相,二覺妄下文殊正簡。
初敘相中承佛神力者,在諸聖既各呈修證,在如來又謂無優劣,乃文殊簡去二十四法,唯取耳根圓通,設非如來威德神力,恐諸聖不能無慚德,文殊難免有慢心,以故承佛神力而說偈也。
二、正簡,又三:初、敘意覺海去也;二、簡選色想去也;三、總結頂禮去也。初又二:初、覺海等,敘修習圓通;二、歸元等,敘簡選圓通。初又三:初、直明本體,即覺海等;二、從真起妄,即元明等;三、妄體元無,即空生等。
初直明本體覺海。上應提起云:在性覺本體,何有圓通可修?但因一念不覺,從真起妄,必須修習而返復之,故云覺海云云。海之一字,喻也。有人直以法解,非也。下文云:如海一漚發,豈非喻乎?意謂大海之為性也,不唯極其澄湛,而又極其圓滿。今覺性之為體也,亦如大海之極其澄湛,又如大海之極其圓滿,故云覺海性澄圓。上句之澄圓,即寂而照。下句之圓澄,即照而寂。總是澄湛處即圓滿,圓滿處即澄湛處也。然而真性覺體,由來寂而能炤,炤而能寂,相融相亡,不可心思語議之者,是為覺元妙也。如是本體,有何圓通而可修也?真明本體如此。
二、從真起妄中,覺明自性之體本來自明,是為元明。若生一個能照之明,便有一箇所照之昏。然其能照因虗妄而有,則其所照亦虗妄而有。以其虗妄兩不□立,所照之妄昏一立,能炤之妄明即亡,故云元明等也。若對前之性覺必明等文,元明是真,如前之性覺必明也。炤字即能明之明,如前之妄為覺明也。生所二字,如前之覺非所明,因明立所也。所立一句,如前之所既妄立,生汝妄能也。迷妄有虗空等者,謂其能所未立已前,所有之性乃有元明,所有之空乃是真空。妄能妄所一立之時,即其元明翻作無明,即其真空翻作頑空,故云迷妄有虗空。既有能緣之無明,及夫所緣之頑空,一能一所互相交結,乃遷流之世、方位之界,乘此時也遂得立矣,故云依空立世界。此之二句,如前無同異中熾照成異也。既有虗空,又有世界,而無情之國土所謂依報,及有情之眾生所謂正報,一依一正,當其無明妄想澄結之時,遂得成矣,故云想澄等也。想澄之澄,非澄湛之澄,蓋澄結耳,如前之無同無異之眾生也。
三、妄體元無中,空生等者。謂其所有覺性,本來玅淨明體。因其一念不覺,遂有能緣無明,所緣虗空。此之虗空,生於大覺性中。若假喻發明,猶之乎大海之中,起一浮漚。一漚雖小,全漚即海。虗空雖妄,全妄即真。故云空生等也。虗空既生,而正報眾生,及依報國土,皆有漏者,乃依虗空而生。故云有漏等也。既云空生大覺,如海一漚,漚若滅時,全無滅相可得,以其漚即海故。若夫虗空,不待其滅,本來元無,以其妄即真故。故云漚滅空本無。能生之虗空,尚不可得,所生眾生國土之三有者,那得可有?故云況復諸三有。如是則知妄體本元無也。
二敘簡選圓通中,云歸元等者,上來從真起妄,妄性元無明已,若欲返妄,歸乎自性,當體即是元明,少無差別,故云歸元性無二。然而歸元,須假方便,此之方便,殊非一二,故云方便有多門。多門者,即二十五聖之修也。彼皆聖人,於此自性,無一而不通者,故云聖性無不通。以其無一不通之者,或諸聖所修是順,於觀音所修則逆,或觀音所修是順,於諸聖所修則逆,如此若順若逆,無一而非方便,故云順逆皆方便。則知二十五聖所修,順逆皆名方便是已。若夫現在阿難,未來眾生,初心之者,依之而修,不無遲速之分,故云初心等也。遲速者,如前得循圓通與不圓通,日劫相倍之謂,則知順為速,逆為遲也。如是欲逗當機,及乎末世,於彼逆順遲速,不可不簡選矣。所以先敘其意如此。
二、簡選。當知此之簡選,非謂眾生不圓通也。蓋文殊了了見佛性者。且如來又云:彼等修行,實無優劣。豈有背所見,逆所命,而謂諸聖非乎?但為現在阿難,及夫末世眾生,根有利鈍,機有大小,不能一一皆逗,所以須簡選耳。則知所簡,簡機不簡聖,簡情不簡法。所謂法無大小,大小在情;聖無利鈍,利鈍在機也。大分為三:初、簡非色想等也。二、簡是我今等也。三、結示成就等也。
初四。又初色想去,簡觀六塵。二見性去,簡觀五根。三識見去,簡觀六識。四若以去,簡觀七大。初又分六,次第可見。自簡觀色以去,乃至簡觀見大等偈,皆應將耳根圓通常三,以為簡選之本。意謂如來藏性,未常不具乎三。然於二十四法,似有缺一及乎缺二。若夫缺者可修,唯其聖者能之。其初心人,自不能也。所以皆有如何云何之句。
初簡觀色中,先應提起云:優波尼沙所觀,而得證乎圓通者也。此是聖人所以能之。若其阿難及乎眾生,則恐不能。所以者何?以其色想云云。色想等者,此色全由無明想相,結成覺了之心,不能融徹,故云色想也。既不融徹,則是不通,非屬不通,定為不常。此之三法,若不具足,如是能獲圓通,故云如何等也。下去二十三偈,悉應例此消怗。
二、簡觀聲塵,陳如所觀而證圓通者也。但伊名句味等者,伊字應作彼字看,名詮自性,句詮差別,味即是文,為二所依,則知名不是句,句不是味,故云一非含一切。
三簡觀香塵,香嚴所觀而證圓通者也。
四簡觀,味塵藥王兄弟所觀,而證圓通者也。
五、簡觀觸塵,䟦陀婆羅所觀而證圓通者也。
六、簡觀法塵,迦葉所觀而證圓通者也。法稱等者,法塵乃五塵落謝影子,故云法稱為內塵。然法塵為意根所憑,則法塵是所憑矣,故云憑塵必有所。既有所憑之法塵,必有能憑之意根,是為能所屬所非能,屬能非所。又於能憑之中,有善、惡、無記等三,或涉乎善不能涉惡及與無記,乃至涉乎無記不能涉善及惡,則能與所涉不能徧,故云能所非徧涉。
二、簡五根為五,次第可見。
初簡觀眼根,阿那律陀所觀而證圓通者也。
二簡觀鼻根周利,槃特所觀而證圓通者也。
三、簡觀舌根,憍梵鉢提所觀而證圓通者也。舌非入無端者,倒文耳,應云舌入非無端。
四、簡觀身根。畢陵婆蹉所觀而證圓通者,身與等者,同即合也,各即離也,謂能覺之身與所覺之觸,合則能知,離則不知,合離之間,知不能徧,故云身與等也。身之與觸,各有涯量際畔,何能冥然契合,故云涯量不冥合。
五、簡觀意根中空生所觀而證圓通者也。知根等者,為意根紛雜亂起,則使元湛明了之體反不能顯,故云知根等也。
三、簡選六識為六,次第可見。
初簡觀眼識,身子所觀而證圓通者也。識見等者,應云二和。今言三者,謂根塵之二是能生,識性之一是所生。合而言之,故云識見雜三和。本即能生之根塵也。二皆虗妄,是為非相。能生之本既是虗妄非相,所生之機那得真實有體?故云詰本等也。
二、簡觀耳識,普賢所觀而證圓通者也。心聞等者,心聞即耳識也,謂耳識洞十方,乃依法界理而起普賢行之力,非汝耳識之力,故云心聞等也。既依法界理起普賢行,初心之人自不能入,故云初心不能入。
三簡觀鼻識,孫陀羅難陀所觀而證圓通者也。
四、簡觀舌識,滿慈所觀而證圓通者也。說法等,謂其助轉諸佛法輪,全是音聲文字而作弄引,但可開悟已成就者,故云說法等也。然所說之名身文句,皆是生滅有漏之者,故云名句非無漏。
五、簡觀身識,優波離所觀而證圓通者也。持犯等者,謂戒律之應持不應犯,但可約束身根而已,除身已外,則無可以束矣,故云持犯等也。
六、簡觀意識,目連所觀而證圓通者也。神通等者,謂神通本是宿因所致,無關乎意識分別法塵。何以故?以其意所緣不離法塵之物,所以神通不關分別,故云神通等也。
四、簡觀七大,分七次第,可見地性乃至念性。七性字乃虗妄差別性,非如來藏真性也。
初簡觀地,大持地菩薩所觀而證圓通者也。
二簡觀水,大月光童子所觀而證圓通者也。如如非覺觀者,謂其藏性如如不動,不可以想念覺觀為如如不動也。
三、簡觀火,大烏芻瑟摩所觀而證圓通者也。若以等者,謂其厭乎欲火之有而求出離,不能了達婬欲當體清淨,故云若以等也。
四、簡觀風大,瑠璃光法王子所觀而證圓通者也。若以等者,動即風大,靜即藏性,既有動靜,則成對待,豈是無上覺體?所謂若法因待成,是法還成待,故曰若以等也。
五、簡觀空。大虗空藏,菩薩所觀而證圓通者也。若以等者,以其虗空元因一念不覺而有,既是不覺,則與所求菩提覺體不無差異,故云若以等也。
六簡觀識,大彌勒所觀而證圓通者也。
七、簡觀見大。大勢至所觀而證圓通者也。因果今殊感者,謂其念性元屬生滅,圓通本來是不生不滅,以生滅因求不生滅果,所謂果因名目兩不相應,故云因果今殊惑。
二、選。是為五:初、直取聞根,即我今等;二、委明人法,即離苦等;三、剖定功過,即今此等;四、誨斥阿難,即阿難等;五、勸修讚歎,即大眾等。
初直取聞根中我今等者,意謂自從觀色簡擇過來,皆非當機阿難及夫未來眾生之所宜者。然當機與眾生皆娑婆之人也,其所利者唯在耳根,其所稱者必須聲教。如來且出娑婆,自當逗此機宜,故有我今云云。此方等者,不與名字文句者同,是為真教;不因思惟了別而有,是為清淨。若其他方餘根峻利,五塵皆可以為教體。此娑婆中唯耳根利,為逗耳根應從聲教,故云此方等也。欲取等者,明從耳根而修圓通,即前初於聞中等也。
二、委明人法,分二:初、離苦等,約法歎人;二、我今等,約人顯法。初又二:初、約聞,即離苦等;二、約意,即妙音等。
初中離苦等者,離苦即前生滅滅已也。以其所無不亡故得解脫,即前寂滅現前也。以其流無不入故,故云離苦得解脫。如是之事唯吾觀音乃能,故云良哉觀世音。此即由觀入證也。於恒去,明從證起用也。於恒句,言其歷時極其久也。入微句,言其應土極其多也。得大等,言其力用極其廣也。云得大等者,菩薩極久之時極多之土,隨類現形分身說法,或三十二應、或十四無畏、或四不思議,稱性施設不假造作,猶如一月在天影臨萬水,月不下降水不上升,感應道交法爾如然也。
二中妙音者,音聲本來性聲,真空性空真聲,良由眾生念念分別,翻為粗重非玅也。唯其菩薩不起分別,而以妙觀了知當體性聲不可思議之者,故云妙音觀世。音即返聞,聞自性也。梵音者,音聲從來清淨,本然周徧法界,良由眾生心心貪愛,翻為染污非淨也。唯其菩薩不起貪愛,亦以玅觀了知當體清淨而無染污之者,故云梵音。海潮音者,海之潮候應時而起無少差謬,菩薩說法應機而說亦復如是,故云海潮音。救世二句者,菩薩所度不出十界,救六道而離見思分段之因果,故云救世悉安寧。救三乘而證三德祕藏之常住,故云出世獲常住。若就三十二應所說之法,令世間各得成就,是為救世𭜧安寧也。令出世各得解脫,是為出世獲常住也。
二、約人顯法,分三:初、我今下,顯圓德;二、目非下,顯通德;三、音聲下,顯常德。圓文亦應約五根不圓以顯耳圓,例通可見。若夫常文,五根不常則在後耳。
初可見。
次中口鼻二句疑是倒文,以其三根俱合知故,不爾口鼻與眼何相同也?
三中縱令等者,如前所明,縱在夢中,聞性不昏也。應總結云:非曰無十方皷聲,我聞性不圓滿;無隔垣音響,我聞性不通達;無聲塵去來,我聞性不常住。所謂昭昭乎天地之間,蕩蕩乎見聞之中者也。如是圓滿具通達常住,乃至常住具圓滿通達,舉一即三,言三即一,一三雖殊,聞性不異。從圓德發為禪那,乃至常德發為三摩,能觀所觀同一聞性也,所以謂之最初方便祕密玅門也。
三、剖定功過中,初二句功也。意謂簡選過來,唯其聲教而論,乃與娑婆最為宣演明白,如前清淨在音聞也。有人謂聲論得宣明,即大論五明中聲明,此不然也。彼之聲明釋訓詁之類,若爾仍屬語句分別,豈得為真教體乎?眾生下,過也。眾生不覺迷本聞性之體,逐乎聲塵,或為貪愛,或為分別,以致流轉生死,故云眾生等也。一切凡夫如此,若汝阿難雖不同彼凡夫於佛法中自得多聞,然就多聞秪益強記而已,故云阿難縱強記。又汝強記本期出離,翻為登伽之所攝入,亦不免落乎邪矣,故云不免落邪思。如是景狀,豈非猶之乎凡天隨聲塵致沉淪也,故云豈非隨所倫。設若出離,須得如觀音之旋流,流若得旋,法性流入矣,自得獲生滅,滅已寂滅現前之無妄也,故云旋流獲無妄。
四、誨敕阿難,分二:初、約一根,阿難去也;二、約六根,見聞去也。
初中阿難句,誡聽也。我承句,言揀諸聖,選耳根,皆如來威德神力,非我文殊意也。宣說二句,別贊奢摩等三法,金剛王奢摩之空則俱空,如幻三摩之假則俱假,不思議禪那之中則俱中也。佛母句,總讚奢摩三法,所謂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故云佛母真三昧。汝聞二句,讚耳根圓通,為諸佛之祕密門也。皆以此為最初方便故。欲漏二句,謂阿難蓄聞成過,道力未全也。將聞二句,謂阿難以聞根持諸佛所說之法,云何不返聞,聞自性也。聞非二句,謂聞根對境而顯也。旋聞二句,旋聞即前之入流也,聲脫即前之亡所也,能脫欲誰名,即前之觀智理體重空意也。
二、約六根,分三:初、一根等法也,二、如世等喻也,三、六根等合也。法中一根二句,總明可知。見聞下,別明也。見聞句,謂六根之幻妄,如目中之翳也。三界句,謂六塵之虗浮,如空中之華也。聞復下,六根合看。聞復,即入流也。翳根除聞,性流既復,所有之妄根頓除,塵銷即亡所也。覺圓淨,即觀智諦理之重空也。淨極,即生滅滅已也。光通達,即寂滅現前也。已上即依教修觀也。寂照句,即由觀入證也。又靜極,寂也。光通達,照也。靜極而有光通達,寂而照也。通達而由靜極,炤而寂也。如是寂照不二,境智一如,所有之虗空,無不含攝矣。故云寂照含虗空。却來等,從證起用也。若為妄轉,於諸世間,念念分別,心心貪愛。今得返妄歸真,却觀世間,猶之乎夢中之事。所謂夢時非無,直至於醒,了不可得。今既證真,却觀妄境,乃亦然耳。故云却來等也。世間在夢,則登伽婬女亦在夢矣。彼既在夢,汝已在寤,汝當急醒其夢,誰得更留汝之形耶?故云摩登等也。如是不唯耳根乃然,六根皆爾也。
二喻中,應先云前來一根既返源等,若約喻發明,猶如幻師之幻術也,故曰如世等也。有人謂幻作男女等,即世間傀儡。此則不然,此是大幻師之幻術,幻出種種男女等,神韻靈動者也。則知幻作二字,與下一機抽三字,其意相應。又有云:幻人喻藏性,幻作等喻從真起妄,要以一機出,喻從耳根返妄歸真。若爾,則與上法下合,皆不相應。今巧幻師,喻眾生也。幻之一字,喻識精明也。作諸男女,喻六根也。雖見等,喻雖成六和合,元是一精明也。息機二句,喻一處成休復也。如是看去,方與合法相應。
三合中,六根等,對喻可見。一處等,休即不隨順流而出,復即返聞自性而入也。塵垢等,如四卷末,想相為塵,識情為垢,二俱遠離等也。餘塵二句,辨位也。謂無明塵相少有未盡,尚在金剛後心,謂之有學。若得究竟悉盡,方是涅槃山頂也。故云餘塵尚諸學至妙覺果體。惑無不盡,障無不除,理無不顯,智無不成,故云明極即如來。
五、勸修讚歎,分二:初、勸修大眾去也;二、讚歎此是去也。
初中六眾等,正勸阿難等修耳根圓通也。旋即轉也。倒聞機者,凡夫眾生向以顛倒為事,聞根逐乎聲塵也。今旋聞根逆聞自性,自性若顯,自得成乎無上菩提。耳根圓通有是之力,故云旋汝等也。
次中此是等,正讚耳根圓通,微塵如來無不由此奢摩等三耳根圓通為修證也。路與門不同也。路指奢摩等三法而言,門指耳根最初方便也。過去下,約三世明微塵如來一路涅槃門之所以也。消文後應遂擇云:非唯觀世音乃爾,我文殊亦然;不唯我文殊乃爾,未來學人亦然;不唯未來學人乃爾,現在諸菩薩亦然;不唯現在諸菩薩乃爾,過去諸如來亦然。如是則知現在菩薩,未來學人,皆由此而當成如來矣。所以云此是微塵佛一路涅槃門也。
三、結示,分二:初、示選是意,誠如等也;二、示簡非意,自餘等也。
初中誠如等可見。成就涅槃心者,上云涅槃門,此云涅槃心,其義同也。涅槃具有法身等三德之理體,耳根亦具圓通等三法之聞性,雖一在果,一在因,以耳根三法,克證乎涅槃三德,以涅槃三德,始資乎耳根三法,如是因之所以為因,無別以為因,即以果之三德為因,果之所以為果,無別以為果,即以因之三法為果,所謂以不生滅因地心,成不生滅果地覺也。如是之法,唯觀音菩薩耳根圓通,乃能爾爾,故云觀世音為最。
次中自餘等者,謂之二十四方便,雖皆得成圓通,全由如來威神之力,即其事相以捨塵勞。即事相捨塵勞者,如律陀失目畢陵刺毒及難陀波離等,故云自餘等也。非是二句,蓋以二十四聖之非長修學淺深同說,以顯觀世音之耳根,乃是長修學淺深同說也。故難陀優波離等,雖曰成圓通,但可使初心學,不便便後心學,非若觀音之耳根,初後皆可學也。但可對深位說,不便對淺位說,非若觀音之耳根,淺深皆可說也,故云非是等也。
三、總結,分二:初、請加頂禮等也;二、正結方便等也。
初中頂禮句,一體三寶,以如來藏有三種故,空如來藏即僧寶也,不空如來藏即法寶也,空不空如來藏即佛寶也。無漏句,即一體三寶而成圓融三諦也。其空也,一空一切空,不漏落於假中,假中亦然,不可心思語議之者,故云無漏不思議也。若直就文看,此乃約法以讚人也。願加二句,謂現前有如來告敕,我文殊之簡選,觀音之證明,阿難之親聞。若其未來,如來既滅度,我文殊又不在,觀音更不現,阿難亦不預,只恐於此生疑,故請加也。
次中方便等者,意謂如來敕我簡選二十五法,誰堪當機之阿難,未來之眾生,唯此耳根方便,正對阿難當機末世沉淪眾生,故云方便等也。只此而得修行圓通妙門,自得成就涅槃果海,必得證入,能超乎二十四法,故云但以等也。真實心如是者,一往而言,我之所簡所選,真而無妄,實而無虗也。若再往之,意謂我承如來威德,以為簡選,在二十四聖,固無慚德,在我文殊,亦無慢心,故云真實心如是也。
三、於是阿難等大眾獲益之文也。身心了然等者,既得耳根圓通而修,法身可生,慧命可長也。猶如等者,喻一念不覺,流轉三界,為有人等也。喻雖未顯真,已聞耳根圓通,以為修入奢摩等法,如來藏性,自得可顯,為明了等也。皆得本心者,皆得了達本覺妙明也。遠塵離垢者,亦如四卷末,想相為塵,識情為垢等也。此法眼淨,圓初信也。性比丘尼等,既因圓頓經力,非小乘四果,亦圓之七信也。
三、自阿難整衣服去,更示安立軌則之文也。初、疑請阿難等也;二、答示爾時等也。初又二:初、阿難下,經家敘儀;二、大悲下,阿難陳詞。
初經家敘儀中心迹圓明者,前來但解理性未得修行,止可謂之心圓,迹尚未明。今開圓通法門進修有路,不唯謂之心圓,迹亦明也。悲欣交集者,中有二意:一就自行邊說,欣者欣自己若理若行於己心中無不了了者也,悲者悲自己於理於行既皆性具,昔何不知今始知邪?二就化他邊說,欣者欣現在大眾各各得法眼淨乃至發菩提心,悲者悲後世眾生未獲如斯法利,眼何得淨、心何得發耶?如是之一悲一欣兩相交集,謂之悲欣交集。
二、阿難陳詞,分三:初、述前所悟,即大悲等;二、陳今所願,即常聞等;三、正申所請,即世尊等。
初中我今等者,既聞耳根圓通以為最初方便,佛之果位自可得矣,故云我今等也。依是法門修習涅槃,先已明了所歸道路,故云是中等也。
次中自未等者,以煩惱未破生死未斷,故云自未得度,而且伏惑而化眾生行因,故云先度等也。自覺已圓者,十身圓具三智圓滿也。能覺他者,隨類現應法界眾生也。應世下,應結云在如來所說如此,我阿難所聞如此,然我今雖煩惱未破生死未斷,亦當伏惑行因,願度末劫眾生,故云我雖等也。
三中,世尊上應補云:云何願度末世眾生?無他,秪是此諸眾生云云。邪師說法者,非是外道謂之邪師,是佛教中壞法者也。所謂獅子身中虫,還食獅子肉耳。如智者大師說觀心論云:邪師有三,即法師、律師、禪師也。雖曰法師,然其所行與諸法相了不相應。雖曰律師,多諸毀犯,亦與戒不相關。雖曰禪師,不知禪之所以,唯以一棒一喝儱侗而已。欲攝等者,佛現世時,說法者如來,乃色心俱勝;聞法者大眾,根器峻利。若是末世,說法者非是如來,則色心俱劣;聞者是大眾,根器頑鈍。所以須假安立道場,以攝其心,以遠其魔,自得不生不滅因,克證不生不滅果。然畢竟如何得安立此之道場?故云欲攝等也。二、答示,分四:初、爾時下,讚許;二、汝今下,誡許;三、阿難下,受旨;四、佛告下,演說。
初讚許中善哉善哉者,讚其不唯利益現在之大眾,更欲利益末世之眾生也。二三可知。
四、演說,分四:初、執持禁戒,自佛告阿難去;二、持誦神呪,自阿難汝聞去;三、安立道場,自若有末世去;四、重請說呪,自阿難頂禮去。二、三、四皆在第七卷也。初又二:初、佛告等,總明三學;二、阿難等,別開四重。
初、總明三學中毗奈耶律藏也。三、決定者,具有二意:一者、唯如來親口開決已定,永不改移,謂之決定;二者、眾生受決,如來永不毀壞,謂之決定。所謂等者,戒以止惡防非,此中既聞圓通法門,即應返聞聞性以為攝心,用不思議之妙觀,觀不思議之聞性,不唯能觀妙,所觀亦妙,所謂妙妙聞心者也。所有之惡無不止,所有之過無不防,故云攝心為戒。由是聞性當體真寂,是為之定,故曰因戒生定。又以聞性法爾圓炤,是為之慧,故曰因定發慧。雖戒等三,總一攝心收盡,所以此開三學,下去明四律儀耳。如是自無漏落五住之因、二死之果,故云是則等也。
二、別開四重。此之四種律儀既不同乎菩薩,又不同乎比丘。何則?比丘止云束身不行,今言其心不婬乃至其心不妄,則知不同於比丘也。菩薩殺戒居先,今以婬戒居首,則知不同於菩薩也。然此四種其意若何?無他,在持菩薩者自有梵網,在行比丘者自有四分,但今修此耳根圓通,倘為魔事之所擾害,則其四種不可闕也,所有禪定三昧皆悉消歸耳根圓通也。分四次第可見,皆有明持犯令轉教結邪正。初、婬戒明持犯又二:初、持則斷生死,若諸等也;二、犯則落魔道,汝修等也。
初持則斷生死中,若諸上應提起云:一切眾生,流轉六道,汩沒四生,皆由婬心所致,故曰若諸云云。其心不婬等者,婬為生死之因,因既不有,果何得生?故云其心等也。下去三種,其意例然。
二、犯則落魔道,分二:初、汝修下,明悞墮;二、我滅下,誡滅後。
初中汝修等者,意謂汝之阿難修此三昧,本欲求出塵勞,故云汝修等也。設使婬心不斷,則塵勞何能得出?故云婬心等也。若末世眾生欲修三昧,婬心不除,其智慧何以發生?禪定何以現前?縱使其賴修習之力,智慧得以現前,因婬不斷必落魔道,故云縱有等也。下去三種例之同然。必落魔道者,其修三昧本期上升,無奈婬心作礙反落魔道。魔最好婬,所以婬心感此,所謂求升而反墜也。然既落魔道,魔有幾種?如云上品等也。然婬當墮地獄,云墮魔者,酬其智定之因也。定慧因畢,還當墮地獄耳。各各自謂者,他人元是修習智定,但因婬心不斷而墮落魔道,是以自謂成無上道,而不知落乎魔道也。
二、誡滅後中末法者,應約教行理果對正像以釋,以其婬心不斷故廣行貪婬也,以其修習三昧故為善知識也。既多貪欲必成乎愛,又為知識必成耶見,如是則令相從之眾生失於菩提路矣,故云令諸等也。
二、轉教,分三:初、汝教下,教斷也;二、是故下,出意也;三、必使下,正斷也。
教斷中,如來即釋迦也,先佛即古佛也,所謂先聖後聖其揆一也。以律儀唯佛親說,如禮樂征伐自天子出,故云是名等也。下去三種亦應例之。
出意分三:初、法是故等也,二、喻如蒸等也,三、合汝以等也。皆可見。
正斷中必使婬機者,機是發弩之器,即機括也,一發有偃倒之勢,所以雖能束身不行,攝心不起,其機猶在,或有再發,所以令其斷性亦無方可也,故云必使等耳。
三、結邪正,即如我等也,可知。
二、殺戒三:初、明持犯,亦二:初、阿難下,持則斷生死,可知;二、汝修下,犯則落神通,又二:初、汝修等,明悞墮;二、我滅等,誡滅後。
初悞墮中,總是人死之後,屈者為鬼,伸者為神也。
二、誡滅後,又三:初、指定我滅去;二、釋妨阿難去;三、斥責奈何去。
初指定中,自言食肉等者,鬼何能言?或附他人,或化身耳。
二、釋妨中我令等者,疑云:如來既說不許比丘食肉,云何前曾許食五淨肉耶?故釋之曰:我令向之所食五淨肉者,但許有病比丘可食,今食肉比丘果有病耶?所食之者果五淨耶?故云我令等也。此肉下,正出五淨也。
三、斥責中縱得等者,亦能知未來之吉凶,過去之事緣,然非真語,故云似耳。
二、令轉教,亦三:初、教斷,汝教等也;二、出意,是故等也;三、正斷,必使等也。
初可知。
次又分三:是故下,法。譬如下,喻。清淨下,合。
法喻可知。合中又二:初、清淨等正合,二、若諸等釋成。
初可知。
次中不遊三界之句,有云應置比丘之下,亦不必也,總是不還夙債自不遊三界耳。如人等者,劫初光音初降之時,不沾地味自能飛行往還,一食五穀便為緣著不復能飛,故云如人等也。
三正斷中必使上應云:若食五糓足不離地,今服絲綿靴履等,則於眾生有緣,自當酬還三界矣。除非不服不食方能脫此,故云必使等。若身身分者,身即食其頭目骨髓等也。
身分,即服其絲綿裘毳等也。
三、如我下,結邪正,可知。
三、偷戒。初、明持犯,亦二:初、持則斷生死,阿難去也;二、犯則落邪道,汝修去也。
初可知。犯則落邪道,又二:初、汝修下,明悞墮;二、我滅下,誡滅後。
初明悞墮中落邪道者,以其偷心不除,未免多方掩護,則屬乎邪,故遭其果耳。
二、誡滅後,分二:初、指定我滅等;二、教斥我教等。
初指定中詃惑等者,有智之人自不為彼所惑,其無識者自難免矣。或說怖畏事,或罪福事,而恐動之,故云詃惑等也。
二、教斥,又三:初、我教下,教捨貪;二、云何下,斥疑悞;三、若我下,教酧償。
初中循方乞食者,遵依方軌而乞食也。殘生者,只此一生之後,永不來於三界,是為殘生。
次中假我等者,佛在世時,有多許外道欲害如來,終不得便,遂立願云:今佛現在,欲害不能,誓於末世之時,當著其服,還說其說,復作種種邪行之事,以壞其教。今當其時,是以有種種壞法僧出。行是之事,故云云何等也。
三中,身然一燈,燒一指節等者,此蓋非徒一燈一指而已,其人所有依報,悉已捨盡,還得正報,亦施捨之。所以有身然一燈,燒一指節等者,又以玅觀運入其中,內無能供之眾生,外無所供之如來,中間更無所燒所然,身之與指,唯一實相理體,是以其人能一時酬償夙債,及於法中能決定也。如我等者,引例也。佛為凡夫世時,見五百比丘,皆食精美之味,乃叱之曰:汝等之人,當食馬飯者,云何得食此精美耶?以故雖至成佛,猶感九十日馬麥報也。然在如來尚爾,今日為比丘者,可不慎哉!可不慎哉!
二、令轉教,分三:初、教斷,汝教等也;二、出意,是故等也;三、正斷,必使等也。
初、可知;二、出意,又三,即法、喻、合也。法、喻,可知。
合中身肉等者,一與眾生之身同由四大而成,二與眾生之身同一如來藏性,則知若事若理皆內無所捨外無能受,故云身肉等也。又以此身念念欲捨,是為與眾生共。不將等者,如三衣之外得畜百一眾具之說,佛意元不許可,以其不了義故,故云不將等也。
三、正斷可知。
三、如我下,結邪正,亦可知也。
四、妄語戒。初、明持犯,亦二:初、阿難等,承前所持,可知;二、若大等,明今所持,又二:初、明狂妄若大等也;二、誡滅後我滅等也。初又三:初、若大下,標示;二、所謂下,釋相;三、是一下,結過。
初可知。次釋相中求彼禮懺等者,欲求彼人作禮懺謝於我供養我,我謂前人言我今已得須陀洹果等也。
三可知。
二、誡滅後,分二:初、我滅下,料揀;二、云何下,斥責。
初中或作沙門等,現其形也。姦偷等,同其事也。此即四攝法中同事攝耳。所謂以同類化同類,以同事攝同事也。洩佛密因等者,如來敕諸菩薩羅漢現形,一欲救眾生之苦,二欲成菩薩之行,所以無洩如來祕密之因。此乃菩薩羅漢已成就者之事,其初心人未可得預知者,故云終不自言等,及輕言未學也。唯除命終等者,非公灼惑眾,但私示耳。如南嶽之言鐵輪,天台之言五品,功德鎧之說偈,真觀師之屈指,至若永明定光,皆其事也。
二、斥責可知。
二、令轉教,分三:初、汝教下,教斷;二、是故下,出意;三、若諸下,正斷。
初教斷中後復等者,謂於婬殺偷後更當斷此,故云後復等也。
二、出意,又三,即法、喻、合也。
法喻可知。合又分三:初我教下正合,二況復下轉合。初又三:初以法合法,我教等也。二以喻合喻,譬如等也。
初中直心者,謂其理體無委曲。及虗假者,謂其行儀無紆迴及虗妄者也。
次可知。
二、轉合,又二:初、況復下,法也;二、如噬下,喻也。
法可知。
喻云如噬等者,語出左傳。彼云:今若不取,後悔無及。所謂悔之無及也。謂其一度被人取去臍中之麝,即悔亦不及矣。今但借其文,不用其意,故不言鹿與人耳。意謂欲以妄語而求菩提,如人以口噬己之臍,如何能得?故云如噬等也。
三、正斷可知。
三、如我下,結邪正,亦可知也。
大佛頂首楞嚴秘錄卷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