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嚴經秘錄
大佛頂首楞嚴秘錄卷第五
大佛頂首楞嚴秘錄卷第五
三、自阿難白佛言去,釋云何結解疑之文也。分二:初、結解無體疑,即阿難等;二、六解一亡疑,即於時等。初又二:初、疑請阿難等也;二、答釋爾時等也。初又四:初、阿難下,述前所說;二、世尊下,陳今所疑;三、惟願下,正申結解;四、作是下,翹佇開示。
初中如來等者,述前第二決定義中,如來云:汝觀世間解結之人,不見所結,云何知解?於是為其明世界、示相涉、定優劣之後,令其詳擇之可入者,作一圓通根本,自得一門深入,入一無妄,彼六知根一時清淨。在如來既作是說,而阿難亦已知矣。第恐餘人未知結之所由,從何得解?所以即牒所言為問,故云如來等也。以所結之元為問者,是阿難深心處。若非深心,何能究其結元?若論結元,自有遠近二處見之。遠者,即妄為明覺,因明立所等也。近者,即於玅圓中黏湛發見等也。次中從無始際等者,總是人之死也是無明,人之生也是無明,故云俱滅俱生。雖得等者,世間瘧病,一日安好,一日復發。阿難喻無明無始已來俱滅俱生之故,雖得多聞出家,但得少伏,猶之乎瘧之安好日也。以其但伏,法爾現發,猶之乎瘧之復發日也。故云如隔日瘧也。
三中今日等者,正問其結之所以、解之方法。若論結之所以,即下文知見立知,即無明本是也。若論解之方法,即下文知見無見,斯即涅槃是也。四中可見。
二、答釋,分二:初、爾時去,現瑞;二、於是去,正說。
初現瑞中又可分三:初、從爾時下,敘意也;二、從以閻下,示相也;三、從是諸下,結益也。初中云為出世因,作將來眼者,既因阿難所問結元,及問無明俱生滅等,并問結解方法,今欲為其發明此事。此事不明,則已一明,不唯堪為出世良因,亦且能作眾生眼也。
次示相中手摩阿難頂者,如奢摩他中摩頂破其所執,恐其驚怖而安慰之。今示其無上玅行,欲策其進故亦摩頂。六種震動者,表破六根無明煩惱,以其正解結文耳。他方佛頂之光還灌此土佛者,以表同證常住真心,及夫共顯如來藏性。
三結益中是諸大眾得未曾有,以其大眾欲行此行,乃常住真心之未證者應證,如來藏性之未曾顯者應顯,故云得未曾有也。二正說分二:初諸佛同宣於是等也,二釋迦親說阿難等也。
初諸佛同宣中告阿難言:善哉者,蓋世間眾生尚不知有生死,那知有無明?尚不知六根之有結,那知六根之有解?尚不知現在身心流轉三有而欲出之,那知有未來眾生漏落六道而欲度之?今阿難不唯知生死之苦果為問,且知無明之苦因為問;不唯知六根之有結為問,且知六根之為解為問;不唯知現在身心流轉三有為問,且知未來眾生滿落六道為問。是以十方如來同音稱曰:善哉!汝欲識知等者,在阿難問雖有多意,總而言之,唯流轉與不流轉,故云汝欲等也。意謂使汝流轉於生死者,非他物也,唯是六根。因其六根取著六塵,既為分別,又為貪愛,以故念念遷流,永無解脫之期,遂至沉論於生死耳。又謂令汝速證於妙常者,亦無他物,唯是六根。若能了達六根當體虗妄而生,固不為之分別,亦不為之貪愛,黏可脫,根可拔,根塵相亡,速得清淨,而涅槃四德自然現前耳,故云汝欲等也。
二、釋迦親說,又二:初、阿難下,重疑問;二、佛告下,正答釋。
初重疑問中雖聞等者,因聞生死結根也是六根,安樂玅常也是六根,意謂生死結根唯是六根則可知也。若曰安樂玅常也是六根,吾不知也,故云心猶未明。稽首等者,意謂常聞如來說以生滅因求不生滅果,無有是處。今六根,生滅因也;玅常,不生滅果也。然使我流轉於生死者,唯是六根更非他物明矣。若夫速證於安樂玅常,云何同是六根更非他物?然六根可速證於安樂,云何又使我流轉於生死?如是我心誠難明了,十方如來雖作是說,唯願吾佛而為開示,故稽首白佛云云。
二、更答釋,分二,即長行、偈頌也。長行分三:初、佛告下,標舉;二、阿難下,釋成;三、是故下,結顯。
初標舉中,雖有根塵識三,阿難既因十方佛說生死妙常,同是六根,以為疑問,則知答雖有三,唯重在根。以故標有三,釋則二,結唯一耳。若作三種對看,與問恐不相應,謂根塵也。雖有其相,以其皆從玅淨明體之中,妄為覺明而引起者,故曰同源。雖有縛脫,以其本是如來藏性之所現者,故曰不二。若從根塵而流轉之,則為之縛,所謂以妄逐妄也。若能了達而逆流之,則為之脫,所謂返妄歸真也。如是有何根,有何塵,根塵總是玅淨明體。有何縛,有何脫,縛脫無非如來藏性。是以為之同源也,不二也。根之能緣,塵之所緣,既同源而不二,則識之所以生者,由根塵而有也。根塵之能生,元是虗妄,則識性之所生,亦虗妄矣。若假喻發明之,如空之有華也,空華何有?瞪目而成,本晴明空,有何華得?根塵之能生,同若瞪目,識性之所生,猶若空華。瞪目之根塵,尚不可得,空華之識性,那可是真?故云識性等也。如是不唯識性虗妄,根塵亦虗妄耳。
二、釋成中,正釋其根塵同虗妄也。謂其所以成虗妄者無他,皆由外塵黏湛發乎根,即前之聚緣內搖也。還由內根逐妄映乎塵,即前之趣外奔逸也。所謂妄境引妄心,妄心逐妄境,故云由塵等也。如是所見之塵相,不可以為相也,全從妄而有,元無性故。能見之見根,亦不可以為見也,全從妄而有,元無性故。故云相見無性。若假喻發明,同乎交蘆,交互倚立,皆無自性,故云同於交蘆。既是猶若交蘆,那得有性?所以根塵皆虗妄也。
三、結顯中,汝今二字,應貫下句知見。應先云根之與塵,既皆無性,同如交蘆。以是之故而推之,則知汝今若以知見等六根能知能見,逐於色聲等六塵所知所見,念念牽引,心心流轉,全是無明體段,故云汝今等也。又知汝今若不以知見等六根為能知能見,自不逐於色聲等六塵,故云知見無見。根固不交於塵,塵亦不接乎根,能所不立,根塵絕待,唯是不生不滅涅槃真體,故云斯即等也。如是則知無明所以為無明,別非他物,止一知見立知而已矣。涅槃所以為涅槃,亦非他物,止一知見無見而已矣。所以十方如來同告汝曰:生死結根,唯汝六根,更非他物。安樂玅常,亦汝六根,更非他物。我亦謂汝同是六根,元非他物。所謂狂心若歇,歇即菩提,那更容有他物而為疑耶?故云云何等也。如是不唯為十方如來釋疑,則阿難結解之疑,乃更明矣。
二、偈頌。偈頌之由有四:一、論文體,二、為機宜,三、逗好樂,四、因未聞。論文體者,此方文體,先以文敘其事,後以詞銘其意,如來說經而亦然之,故先長行,後重頌也。為機宜者,利根眾生即繁長者亦能領略,鈍根眾生唯簡短者可能明了,既所為之根宜有二,則能為之說亦二,故先長行,後重頌也。逗好樂者,如來說法有長行、重頌,如華之有貫與散也,或有好其散華者,或有樂其貫華者,是以長行、重頌兩俱說之,為逗其好樂也。因未聞者,如來法會聽者乃廣,如先集者已聞之於長行,若後來者更為說之,以偈頌到會雖有前後,法無不被者也。略言四種如此。若夫廣明,具如法華疏,文可分二:爾時下,經家敘起;真性下,如來正頌。正頌有二:初、謂之應頌,應長行而說者也,即真性等;二、謂之孤起,別為發明者也,即解、結等。此亦一往,若細推之,總一意耳。應頌分三:頌長行之標、舉、釋、成、結、顯也。初、真性等一行,頌標舉;二、言妄等行半,頌釋成;三、結解等行半,頌結顯。
初中云真性者,如來藏心妙真如性也。有為者,謂心之與見五陰、三科、七大等法,以其造作而有故也。空者,即謂是法雖因造作而有,然於真性莫非虗妄,故云真性有為空。緣生一句,釋有為空也。畢竟有為何以是空?總由因緣和合虗妄而生,因緣別離虗妄而滅。既是緣生,又是緣滅,猶如大幻師以幻術作幻藥,幻出一切男女牛馬一般,故云緣生故如幻。以其如幻,故云有為空也。無為下,轉出無為也。真性之中,有為是空明已。若夫無為,何如就其無為而推不同?有為之生滅以為起滅,故云無為無起滅。雖無起滅,全因有為對待而立。有為既是虗妄,無為亦是虗妄,故云不實若假。喻而明之,同若空華。空本無華,華因翳眼。今無為本無,亦因有為對待而有,猶之乎空之華也。故法喻合云不實如空華。若爾,真性二字應貫無為句看,則知心見三科七大皆於真性,所以長行云根塵同源。又知有為是縛,無為是脫,亦皆於真性,所以長行云縛脫無二。又心見三科七大既皆為空如幻,則如識心自當虗妄,所以長行云識性虗妄。又無為不實尚如空華,明知有為之根塵識應若空華,所以長行云猶如空華。頌標舉竟。
次中云言妄等者,意謂有為妄也,無為真也,而有為如幻,無為亦如空華者,無他,由無為之真本無,因有為之妄而顯,能顯之有為妄固妄,所顯之無為真亦妄,有無為別,其妄自同,故云言妄等也。所謂若法因待成,是法還成待,如是妄尚不可以為妄,真尚不可以為真,那得有能見之根,所見之塵,故云猶非等也。識性因根塵而生,今既無根,又無其塵,那得中間生汝識心,則知識性亦不可得,故云中間無實性。如是根塵識三,皆是虗妄,故喻之以交蘆也。交蘆有二意,一相依而有,二中空不實。今因塵有根,因根有塵有識,猶交蘆之相依也。如是之三,全體虗妄,猶交蘆之中空也。此中初一行,真尚是妄,而根塵之不待言矣,頌長行由塵二句也。次二句,頌長行相見二句也。則知長行雖曰根塵,亦兼識也。
三中結解等者,正頌結顯,兼答阿難云何是結,從何名解之意也。意謂汝問云何是結,在我看來,總是一念不覺,發為知見等,念念入於生死。則知所因不遠,唯是六根,是為之結。汝問云何名解,在我看來,一念了達,遂逆生死流,而成無上涅槃。亦知所因不遠,唯是六根,是為之解。如是結無別以為結,唯六根而已。解無別以為解,亦六根而已。結解雖殊,六根是同。故云結解同所因。若就其解也,則為之聖。若就其結也,則為之凡。結解既同,則凡之所以為凡也,由六根。聖之所以為聖也,由六根。故云聖凡無二路。然畢竟如何同所因無二路,請觀交中之性,便可知也。故曰汝觀云云。識即識性,即第八識。交即影上交蘆之意。空有句,正明交性所以。若曰離塵則無,是為空。緣塵則有,是為有。全屬淺近。若的指之,如上無為之真,不可以為真;有為之妄,不可以為非。真無為之空,有為之有,二者皆遣,故云空有二俱非。目其交性,雖是八識全體,如來藏性,所以有無二為,皆不可得也。又可交蘆既是第八識,所謂識精元明,和合而有,則真之無明之空,及妄之識精之有,於玅淨明體,兩不可得,故曰空有兩俱非。問:何故性之一字,看作八識?答:前之所說虗妄根塵顛倒之處,正謂此耳。及夫前文之結元,下文之結心,總指此識。是以其中應就八識,若不能了達空有俱非,隨六根而流轉生死,是為迷晦。迷晦者非他,即是無明煩惱,故云迷晦即無明,自長行知見立知也。若能了達空有俱非,而不隨六根逆生死流,是為發明。發明者非他,便是解脫涅槃,故云發明便解脫,即長行知見無見等也。
二、孤起,分三:初、解結下,勸擇根;二、陀那下,出所以;三、是名下,讚歎法。
初中解結等者,上云結又云解,則知是結不可不解,無別方法以解其結,總是隨舉一根,一根之中拔其根脫其結,餘根圓拔餘黏圓脫,根塵若破觀亦不立,如前之隨拔一根脫黏內伏之文,下之此根初解之文,此皆言解結次第者也,故云解結因次第,不可謂解一解二乃至解六為次第耳。如是六根圓拔、六塵圓脫是為六解,六解之後一也不存,故云六解一亦亡。若要六解一亡,須得擇一圓通根本,故云根選擇圓通。圓通根本若得,自然六解一亡,入乎聖流成乎正覺,故曰入流成正覺。
二中陀那等者,然選圓通而入正覺,其關節處,則亦不遠,唯在照妄而已,故曰陀那云云。陀那者,即八識也,謂之執持,執持身根而不壞,執持種子而不失。習氣者,即種子也,其體雖曰微細,若緣現行之時,不勝瀠洄,故曰陀那等也。此之識體,元是生滅真如,和合而有,說其真也固不可,說其非真也亦不可,若說其真,元有一分識精在,若說其非真,元有一分無明在。如是如以識精而為真,恐外道之人迷之,便計為神我,如以無明為非真,恐小乘之人迷之,無修進之方,以是之故,我如來於小乘中,不開演此識體為真為非真耳,故曰真非等也。當知此識,元是玅淨明體,本來自心,汝若起一念而欲滅之,則為取著自心,故曰自心取自心。又知此識,元非幻法,若一取著,則成幻矣,故云非幻成幻法。則知不成幻法,唯不取著,故云不取無非幻。一若不取,非幻者尚不得生,其幻者從何得立,故云非幻等也。如是空有雙遮,真妄並遣,不唯六解而已,則一亦不可得,所以解結因次第也。
三中,即讚歎玅奢摩等三法也。是名二字,應貫三句看。初句讚禪那,以其禪那所明,空有不二,遮炤平等,所謂統則俱統,此乃不思議中道,猶若乎蓮華,處污泥而常清淨,常清淨而處污泥,故云是名玅蓮華。二句讚玅奢摩,以其奢摩所明,不唯非有,亦且非空,不唯非妄,亦且非真,所謂泯則俱泯,此乃不思議真空,猶若乎金剛之最堅利,能壞一切物,一切物不能攖其鋒,故云是名金剛王寶覺。三句讚玅三摩,以其三摩所明,不唯有立,空亦立之,不唯真立,妄亦立之,所謂立則俱立,此乃不思議玅有,猶若乎幻人,以幻藥幻出一切男女牛馬,身相宛然,神韻俱動,故云是名如幻三摩提。如是全空全假金中之法,依之而修,一彈指頃,而小乘之無學位,頓超越矣,故云彈指超無學。阿毗達摩,此云無比法,如是奢摩等三,無可得而擬議之者,無可得而比例之者,故云無比法也。不唯釋迦如來,以此為能通之路,以此為能入之門,得證無上涅槃,則十力如來,無不以此為路為門,而到涅槃,故云十方等也。所以最初如來云,有三摩提,名大佛頂,十方如來,一門超出,妙莊嚴路,奢摩結云,無得疲怠,玅菩提路,阿難行初請云,忽蒙天王,賜與華屋,要因門入,其致一也。
二、從於是阿難去,釋六解一亡疑之文也。即躡頌中解結因次第六解一,亦亡為疑端耳。分二:初、疑請即於是等;二、答示即即時等。初又二:初、於是下,經家敘儀;二、我今下,阿難陳詞。
初中無上慈誨者,若遣其有,不遣其空,若遣其妄,不遣其真,但可為慈誨,未可為無上。今空有雙遣,真妄並離,故稱為無上慈誨也。玅理清徹者,若破其有,後顯乎空,此理未可為玅,及為清徹。從有入空,從空入有,此理亦未可為玅,及乎清徹。今空有不二,有空俱遣,不唯曰玅,且清徹也。
次中無遮大悲者,若以不幻破幻及以幻顯不幻,於其大悲皆有遮也。唯幻與不幻兩俱不得,此乃大悲之無遮也。又若止云生死流轉是六根,不言安樂玅常是六根,以苦而遮乎樂;若言安樂玅常是六根,不言生死流轉之六根,以樂而遮乎苦。今生死涅槃同是六根,是以謂之無遮大悲也。性淨等者,指前卷擊皷騐常之文,即指上真妄雙遣、空有不立之頌,亦得已上是已悟,心猶下是未悟也。云心猶未達等者,謂心猶未達六之所以解、一之所以亡、後之所以舒開、前之所以縈結、中間倫類之宛然及夫次第之不亂,三句之中具有六意,則知猶未達之句應貫下六意看。是以如來下,發明之。有結成,即結也;有倫類,即倫也;有次第,即次第也;有六之解、一之亡,即六解、一亡也;更有解結由心、解當次第,即舒也。
二、答示,分二:初、結巾示迷,即時去也;二、解中示悟,佛告去也。初又二:初、即時下,舉事例顯;二、佛言下,約法合明。初又三:初、結成即時等;二、倫類佛告等;三、次第佛告等。此皆是例,非喻也。
初結成例,元是一精明,分成六和合也。劫波羅,此云時分也。次倫類例,雖成六和合,本是一精明也。我初綰巾等者,蓋使阿難自知一根既是其結,餘根亦當解之,故以一名是結,餘不當名是結,而反詰之云云。
二、合明中,畢竟一句,例性中相知也;生乖一句,例用中相背也。
二、解巾示悟,分三:初、佛告下,一、解六亡;二、阿難下,解結由心;三、阿難下,解當次第。初又二:初、就事審定,即佛告等;二、合法例顯,即佛言等。
初中汝必等者,意謂阿難汝必以六之結,要解目一之體不亡,那可得六之解一之不亡耶?以其初果止得六根,不入六塵,如前雖得六銷,猶未亡一之意耳。所謂一識廬山真面目,只因身在此山中也。此結非彼二句,謂見不是聞,聞不是嗅,乃至知不是觸也。
次中有法、喻、合三:初法中,心性狂亂,即妄為覺明也。知見發妄,即覺非所明,因明立所也。發妄不息,即所既妄立,生汝妄能也。勞見發塵,即無同異中熾然同異等世界眾生業果之生起也。如勞下,喻中可見。於湛下,合中。於湛等者,總謂湛然覺明之中,一念不覺而有也。對法之心性狂亂等,可見。生死涅槃等者,生死者,即六根也。涅槃者,即精明也。六根之生死如空華,固不可執,所以要解。涅槃之精明亦如空華,則不可執,所以要亡也。所謂生死涅槃,同如昨夢,亦如空華也。
二、解結由心,分二:初、阿難下,正顯由心;二、阿難下,還勸擇根。
初中如來以手等者,謂能破之二邊,所破之根塵,皆不可也。若就所破,單破其根不可,故偏左云;單破其塵亦不可,故偏右云。若就能破,單以空觀不可,故偏左云;單以假觀不可,故偏右云。當於結心等者,亦破能破所破而言也。若所破者,即第八識識精也。若能破者,即一心三觀玅奢摩等也。以此玅觀觀之,即其識精,全是玅淨明體,所以當於結心耳。
次中我說佛法等者,由阿難見世尊凡有所說即疑因緣,此中前來因結有解、因解無結,恐阿難又作因緣之疑,是以先告之曰:是佛法之因緣,非可取世間和合而為疑也。則知佛法因緣,所謂出纏因緣也;世間因緣,所謂在纏因緣也。如來下,正出佛法因緣。知其本因者,凡舉色即性色,凡舉空即性空,總是一切諸法皆是玅明心所現,故云知其等也。隨所緣出者,所謂隨眾生心應所知量循業發現者也。如是下,正出其所知,非可謂其是業感也。皆了元由者,即上知其本因。上總標但云知其本因,此已開說,故云皆了元由。其文雖別,義無異耳。無由下,應結云:若爾,所有之法無不而能知者,以是之故,勸是擇根,自無謬耳。故云是故等也。根結若除者,根既不緣也。塵相自滅者,塵亦不偶也。諸亡二句,正結六解一亡也。又根結句,即前一根拔,餘根圓拔也。塵相句,即前一塵脫,餘塵圓脫也。諸亡二句,即前內根而六根互用,外塵而化為知覺也。
三、釋解當次第,分二:初、阿難下,引例;二、佛言下,合明。
初中同時解縈,縈即結也。今日當須等者,若以結而例乎根生次第,從一至二,次第而六,事與法同也。若論解之次第,則不同矣。其結必須次第而解其根,所謂隨拔一根,餘根圓拔,故不同也。
二中,此根二句,先空根塵,故云人空。人空者,即我空也。人是假名之意,我是主宰之稱,若能解除六根,了無假名可得,那有主宰之我?所以人空即我空也。空性二句,空能空之觀智,即法空也。解脫二句,還空所顯之諦理也。又空所空,更重遣之,故云俱空。不生是名下,乃結名也。三摩地,能得之行也。無生忍,所得之理也。若夫前此根初解等,所空之相也。只此而分,已明了矣。若引耳根圓通中所入既寂等,來合乎此,具如彼明,按之可見。上來結巾示迷,解巾示悟,重重發明,而阿難六解一亡之疑,自應釋也。
二、從阿難及諸大眾去,的指圓通根本,以答最初方便之文也。所以如來詢諸聖眾,總云汝最初發心從何方便入三摩地耳。大分為五:初、當機疑請,即阿難及諸去;二、如來普告,即爾時世尊去;三、諸聖各陳,即憍陳那去;四、現端印可,即爾時世尊去;五、文殊簡選,即於時如來去。四、五二文在六卷耳。初又三:初、阿難下,迷悟並陳;二、世尊下,法俗雙請;三、惟垂下,結請冥授。
初中慧覺圓通者,有人指前玅奢摩等三法,有人指舊文六解一亡。若以此文如實推之,指奢摩等三者,乃泛而未當,浮而不切。指六解一亡者,亦狹而不廣,局而不徧也。必欲妥貼穩當,具有二意:一者、謂第一決定中,因地心,果地覺,為同為異之文,故云慧覺。二者、謂第二決定中,誰為圓通,誰不圓通,及得循圓通與不圓通,日劫相倍之文,故曰圓通。以其前之二義,乃是汎明,此之已去,乃是的指,故疑請之初,即陳之也。如是不惟妥貼,亦且穩當,得無疑惑者,於第一義慧覺中,就五陰決擇生死根本,依不生滅,圓湛性成,得無明覺,為圓地心,然後圓成果地修證,皆已明了。於第二義圓通中,就六根審觀煩惱根本,擇一六根而可入者,一門深入,入一無妄,彼六知根,一時清淨,亦皆明了。兼又一入六淨之疑,因果不齊之疑,云何結解之疑,無不重重消釋,所以云慧覺等也。我等等者,即因慧覺圓通,得無疑惑,從是論身遠生死根本,而法身可增,論心遠煩惱根本,而慧命可長,故云身心等也。此皆陳悟。雖復下,陳迷也。
次中我輩等者,以俗請也。阿難自謂因境界風吹,皷動識浪,飄蓬乎五道,零落乎三有,從是無大覺父母以為怙恃,未免乎孤,無無緣慈悲以為覆蔭,未免乎露,不唯飄零已經多劫,孤露亦經多劫,故云我輩等也。如斯光景,極下劣矣,於中心想不到,意慮無由,殊不知何等因緣,得忝預乎如來之天倫也,故云何心等也。天倫者,如君臣夫婦等,皆由人合,謂之人倫,其兄弟倫序,乃天然而成,謂之天倫,然以飄零積劫,如失乳嬰兒不殊,又以佛預天倫,若忽遇慈母無異,乃大覺父母已得無緣慈悲,亦被不復更經飄零,再遭孤露,法身得長,慧命得資,故云如失乳等也。若復下,以法請也。至此與昔而較,誠隆遇矣。若更得因,際會之間而成無上正覺之果,感激於懷殆非淺淺,故云復因等也。所得密言等者,密言謂二決定,以在後故;本悟謂奢摩等,以在前故。阿難意謂如來答我奢摩等法,重重開示,一一教詔,這種藏性我已悟得,然修行之方未得,證入之門無由,故以賜與華屋,要因門入為請,遂蒙如來初示以第一決定,審擇五陰生死根本,依不生滅因心,證不生滅果地;次示以第二決定,審觀六根煩惱生死根本,擇一可入之者,以作一門,深入一時,清淨深心思忖過來,與吾奢摩等中所悟藏性無異無別,故云所得等也。則與二句重申所得等也。聞悟雖殊,藏性一耳。如是方見阿難陳請之意。
三中惟垂等者,意謂如來雖示二決定義,在我阿難但解其理,修行之法猶然未得,願垂無緣大悲,更當教我祕密玅嚴,使我不但解理更進修行,方是楞嚴最後之說,故云惟垂等也。云最後者,初明奢摩等理為先,次自請行已來為後。又就行中,初泛明二決定義為先,二的指圓通根本為後,則知圓通根本乃後中後矣。今正請之故云最後,尚非一經最後,有人據此便謂此經在法華後,良可咲也。退藏密機等者,意謂此行必非散心得入,亦非顯說得授,所以息其機斂其慮,以冀如來冥授乎法。
二、如來普告中,普告等者,如來已知阿難意欲冥授,因念此行元非小可,乃十方如來之所說,三世菩薩之所修。在如來說無所說,說菩薩之所修;菩薩修無所修,修如來之所說。正當人人聽聞,個個領會,豈可冥中得授見以普告大眾也?菩薩而言大者,以其能解究竟堅固理,起究竟堅固行,證究竟堅固果也。漏盡大阿羅漢者,一往而言,因不漏落見思,果不漏落分段。若據內祕外現,迴小向大,因將不漏落無明,果將不漏落變易也。若下之阿羅漢等,及問最初得成無學,所以又不必約祕現而論也。則知羅漢見思惑盡,偏真理窮,以為無學也。若夫菩薩初住已去,分破無明,分證三德,亦可為分得無學耳。生我法中,所謂從佛口生,從法化生也。問:下文既有二十五聖,此中何止言十八界耶?答:以十八界攝乎七大地等:五,大塵也,為六塵所攝;見,大根也,為六根所攝;識,大識也,為六識所攝。是以但云界,不云大耳。
三、從憍陳那去,諸聖各陳之文也。有謂此經在法華後,已經開顯二十五聖所證圓通,直作圓頓消釋。又有謂如來前說三科七大,悉皆如來藏性,二十五聖依之而修,證乎藏性,既證藏性,亦當圓頓釋之。此皆不然。殊不知此經確在方等,四教並談,眾機溥被,原有大小偏圓之意異耳。彼不是此,此不見彼,彼此衡之,如隔霄壤,豈可直作圓頓消釋?又二十五聖因如來徵問云:最初發心,誰為圓通?從何方便?所以各陳昔之所修所證如此。例如淨名述昔訶意,說雖在今,而事在昔,豈因令說藏性,依之為修證耶?今正隨其大者以大釋,隨其小者以小釋,隨其偏漸者以偏漸釋,隨其圓頓者以圓頓釋,庶不失師資之問答,亦不外時味之次第也。大分為五:初、六塵,二、五根,三、六識,四、七大,五、耳根。
初六塵又六,各有因、由、開、悟、結、答三科,隨文點示,起止可見。
六塵次第,尼沙應先。今陳如聲塵而先者,意蓋有三:一、以娑婆世界音聲為佛事故;二、以初轉法輪陳如最先悟故。若夫其三,耳根圓通,為此方最初方便聞,非自然生。因聲有名字,今以音聲而居先者,正欲顯普門所修為當耳。
初陳如觀聲塵中,憍陳下,因由也。於佛下,開悟也。佛問下,結答也。初中我在二句,乃如來說法之處,亦陳如修道之所也。二中於佛等,轉四諦法輪也。佛問等,謂佛三轉輪已,問云:解否?知否?陳如答言:已知已解。故云佛問等也。印我名阿若多者,此云最初解,所謂隨其實定其名也。下去例知。玅音密圓者,非可以性聲真空為釋,乃陳如既悟四諦,已證偏真,了達聲塵四性,推簡而不可得,以為玅音密圓也。三中佛問等者,如來問我:誰為圓通?從何方便?我觀聲為圓通,即以聲為方便也,故云佛問等也。下去結答。隨其所觀為圓通、為方便,例之可見。
二、尼沙觀色塵中,優波下,因由也。觀不下,開悟也。佛問下,結答也。初中我亦之亦,對上陳那而言也。二中觀不淨者,大都貪欲之人令觀不淨,所謂多貪眾生不淨觀也。不淨有五,即生、處、種子、相、性、究竟也。義如集註輔行具明。今不淨是所觀,所謂種子等也。觀是能觀,不唯觀生、處等五皆是不淨,觀內身、外身、內外身悉皆從不淨業生,所以生大厭離也。悟諸等者,先悟得四大之身原從父母精血而成,所有生、處、種子乃至究竟皆不淨也。此就所成而言,若夫地等四大乃是能成之者,推而及之亦不淨也,故云悟諸等也。白骨、微塵,六觀門也。先觀不淨,次觀白骨,三觀微塵,名雖有三,總屬不淨觀耳。微塵歸於虗空,析色觀也。空、色二無,空、色雙亡,皆不可得也。
三、香嚴觀香塵中,香嚴下,因由也。我時下,開悟也。佛問下,結答也。初中,香嚴稱童子者,非謂其是童子,以其玅香而為莊嚴,住童真位耳。諸有為相者,即觀境也。謂三界二十五有之諸法,皆因緣和合,虗妄而生。因緣別離,虗妄名滅。故稱諸有為相。二中,晏晦清齋者,修觀之所宜。晏然晦寂者,所謂閑居靜處也。則知晦是韜晦,非明晦之晦耳。我觀此氣下,正是四性推簡也。香若在木,既成烟成火,那更有木?故云非木。香若生空,空性常恒,香應常有,何待爇方纔有?故云非空。香若生於烟之與火,一切煙火皆應有香,何獨此之烟火?故云非烟非火。當知非木者,不自生也。非烟火者,不他生也。非空者,不無因也。既非因木,又非因烟火,則不共生又可知矣。如是推簡,皆不可得。故云去無等也。既非木等,則塵不可得。塵不可得,則根亦不可得。既根塵不可得,則分別之識亦不可得。故云由是意銷到此,自不為根塵識所轉。故云發明無漏塵氣二句,謂其既非木等,全體空寂,唯一真諦理祕密玅圓之香也。然此四性推簡四教,皆有藏之析空,通之體空,別之次第三觀,圓之一心三觀,就羅漢菩薩分之可見。
四、藥王觀味塵中,藥王下,因由也。承事下,開悟也。佛問下,結答也。初中變異者,如炮炙等也,亦醞釀等也。二中承事如來等者,謂多劫來但知藥味而已,今日承事吾佛聞法修習,四性推簡味不可得,故云承事等也。了知味性等者,味若空生,所謂試噉虗空當作何味?故云非空。有謂味之自有也,味若味生,孰知其為味耶?故云非有。味若舌之身、識之心而生者,誰為能甞、誰為能知汝之味耶?故云非即身心。味若離乎身之舌、識之心而生者,味是所甞所知者,舌是能甞、識是能知者,若離舌之身、識之心而生,誰甞誰知汝之味耶?故云非離身心。從是非空乃至非離身心,四性皆不可得,故云分別味因而得悟也。
五、䟦陀觀觸塵中,䟦陀下,因由也。於浴下,開悟也。佛問下,結答也。初中開士者,自既能開悟妙理,令化亦開悟妙理,自行化他皆能開悟,故名開士。我等先於威音等者,按法華,威音王佛有二萬億之多,想䟦陀在最初佛世謗不輕,而最後佛時出家也。今稱先於者,對下今時而言也。次中忽悟水因者,非言不曾作觀便悟水因而言之忽,意謂從來常以四性推簡尚未得悟,今偶入浴得悟,故曰忽悟水因。既不句悟塵不可得也,亦不句悟根不可得也,中間安然悟識不可得也。如是根、塵、識三皆不可得,故云得無所有,不必約塵有前塵、法塵之分,根有浮塵、勝義之別,而論可洗、不可洗也。宿習未忘者,在昔佛時雖得此悟,然宿習煩惱尚未除盡,未得無學,至今遇佛聞法,煩惱得盡,無學得成也。亦可為謗不輕,宿習未忘,雖得悟明,經歷多劫還遇如來,方得無學耳。妙觸宣明者,謂觸不自觸,由知有觸,今了知觸中有觸,全體空寂,唯一真理,即前之妙音密圓、妙香密圓也。
六、迦葉觀法塵中,摩訶下,因由也。我觀下,開悟也。佛問下,結答也。初可知。二中我觀等者,迦葉所觀既是法塵,云何而言六塵?當知六塵元非他有,乃是五塵落謝影子,亦可云六塵也。且既云六塵,則法塵亦在其中矣。則知舉法塵而云六塵者,以見法塵不離五塵耳。唯以等者,以偏空寂滅之理而滅受想二陰,法塵既亡,不領納前境,故滅盡受陰,亦不想前境相,故滅盡想陰。從是不唯受想陰破,識陰亦破,識陰破則思惑自盡,所以彈指頃得阿羅漢也。身心等者,以能如此,故受如來之囑,入滅受定於鷄足山,待彌勒下生,付其衣法耳。妙法開明,亦無前妙音,密圓義同也。
二、自阿那律陀去,是五根之文也。亦各有因由、開悟、結、答三科。
初那律觀眼根中,阿那下,因由也。世尊下,開悟也。佛問下,結答也。初可見。次中樂見等者,依法華疏,乃繫心在緣也。其目既失深忍,樂於這種能見,故云樂見。炤明三昧,當分而言,止是天眼;跨節而言,自有性具妙智,能顯發一切眾生無上智德也。三中旋見循元者,有二意:一、旋緣塵分別以循見精;二、旋見精以循元明真見。
二、周利觀鼻根中,周利下,因由也。佛愍下,開悟也。佛問下,結答也。初中憶持等者,以一句最少之偈,誦百日極多之功,根何鈍哉?無他,總由昔為法師,吝法之報耳。二中教我等者,據吾宗所論,想觀攝散歸靜,照昏歸明,自有六種:一曰數,數鼻之息,從一至十,又從一至十也。二曰隨乎息之出入,知其所以出,所以入也。三曰止,即以能觀之心,繫乎所觀之息也。四曰觀,以此能觀,照乎所觀,了了分明也。五曰還,以所觀攝歸乎能觀也。六曰淨,至此能所不立,全體空寂也。如是之六,隨其教之大小,觀之偏圓,無不可證入耳。止觀中所謂六妙門者是也。周利能依教而修觀,故云教我等也。諸行剎那者,就息而觀生等諸行,若是速也。其心等,轉愚癡為智慧也。
三憍梵觀舌根中,憍梵下因由也。如來下開悟也。佛問下結答也。初可見。二中如來等者,以其有牛呞之狀被人輕謗,如來示以念佛法門,不唯成就三摩地,亦且弭乎眾謗也。觀味等者,觀其能甞之知,不在舌之體味之物也。若甞其舌何能知味?又甞是味於舌何關?故云非體非物。應念下,不唯甞性不得,即味塵識性當念之問悉超越之,故云應念等也。由是內而身心之正報,外而世間之依報,無不脫去出乎三界,猶似乎鳥之出籠也,無復覊縻,故云遠離諸等也。離垢等者,前之所謂想相為塵、識性為垢,二俱遠離則汝法眼應時清明,故云離垢等也。但大小不同耳。
四畢陵觀身根中,畢陵下,因由也。我念下,開悟也。佛問下,結答也。初中數聞如來等者,即三界中生老等八苦及所有諸法,無非苦因也。二中雖覺等者,謂能覺之覺及所覺之痛也。雖有能所,總一身根耳。覺清等者,謂清淨心中自無能覺之身及所覺之痛可得耳。我又下,更一轉也。謂我一身之中有了清淨之覺心,更有身根之能覺乎?上來雖遣觸塵身根,其能知識心猶在,如是攝念未經久許,根塵識三悉不可得,故云攝念等也。三中純覺遺身者,謂唯一偏空觀智,而身之根塵識三皆不可得耳。
五空生觀意根中,須菩下,因由也。初在下,開悟也。佛問下,結答也。初中我曠等者,了得諸法緣生緣滅,全體空寂,則能知之心亦空,故云我曠等也。既了諸法緣生緣滅,心得無礙,則其受生雖如恒沙之多,止是緣生緣不可得,故下即云初在母胎等也。二中初在等者,以其多劫之前,早已了知諸法緣生緣滅,心得無礙,所以今生胎中,便知若身若心緣生緣滅,而身與心全體空寂而不可得,故云初在等也。如是等空,依報也。由身心而推,雖至十方之遠,莫不緣生緣滅,全體空寂,故云如是等也。上來依正空寂,總屬自行。亦令等,化導眾生,皆能了達依正緣生緣滅,全體空寂,故云亦令等也。未遇佛如,此蒙如等。遇佛,開發也。前所悟之空,但藏教析空而已。今蒙開發,已進乎通教體法之空,不待析之又析,全色便是空寂,故云性覺真空。既了體色即空,不復同前析之方空,故云空性圓明。理既顯,果自證,故云得阿羅漢。雖曰羅漢,乃通之已辦地也。勿得借七大中性覺真空,來釋此文。若頓入如來等,廼別圓意耳。寶明空海,如來所證之理體也。蓋法喻雙舉耳。謂此理體之中,出生一切功德法財,是為寶。還有妙智,能為照了,是為明。雖生功德,及乎照了,在如來當體真寂,是為空。具有寶明空,猶如大海,能出生一切,能照明一切。雖能出生照明在大海,而無出生照明之念,故云寶明空海。此是如來所證之理。佛之知者,乃三智一心中知也;佛之見者,乃五眼一眼中見也。如來有是理體,則有是知見;有是知見,則有是理體。今空生既已空性圓明,則與如來之理體不二,故云頓入如來空明空海。又與如來之知是無別,故云同佛知見。問:空生所證,據前云空性圓明得阿羅漢,據後云印成無學解脫性空。深言之,不過通教七地;淺言之,止一藏之四果。其理體也,止一偏真。若夫如來寶明空海,佛之知見,就其近也,則應別之初地;就其遠也,則當圓之初住。若空生位之已辦,理之偏真,如何頓入而云同耶?答:有二意:一者、此雖通之已辦,及夫偏真,所謂含中之真。所含者,若但中,即彼別教來接;所言者,若圓中,即被圓教來接。所以前之如來溥告中大阿羅漢及無學,皆有此意耳。解脫空性者,前來雖空寂,能觀所觀尚未泯合,既已證入,與佛無二,理智平等,能所一如,故云解脫空性。三中諸相入非者,金剛所謂四相皆空也。非所非盡者,亦金剛所謂法相空非法相空也。此乃共般若耳。
三、自舍利弗去,是六識之文也。凡講六識,須看明白,勿得涉乎根塵。二邊分六,亦各有因由、開悟、結答三科。
初身子觀眼識中舍利下,因由也。我於下,開悟也。佛問下,結答也。初中心見者,以眼識為能見耳。既是心見,於諸法上不為分別亦不貪愛,故心見自得清淨也。世出等者,世即苦集二諦,出世即道滅二諦,以四諦中煩惱菩提生死涅槃互相傾奪,故云世出等也。以是清淨眼識,於此四諦無不明了,故云一見等也。二中宣說因緣者,此諸因緣,即諸法從緣生,亦復從緣滅,我佛大沙門,常作如是說之偈也。非中論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亦名為假名,亦名中道義之偈。經在如來現在之談,論是滅後龍樹之設,那得以滅後作現在,以龍樹為如來也。若據止觀誓願中,四教皆有因緣所生法等四句,乃身子之因緣,即藏四句也。如前空性之所證入,則四教四句皆可耳。悟心無際者,既聞如來諸法緣生緣滅,全體空寂,則心亦諸法之一,全體空寂耳。見覺三句,謂其心見之覺,遂得明淨圓滿,見思煩惱自得破,分段生死自得出,了無怖畏之所可得,而證入於四果位也。為佛長子者,問:小乘羅漢云何稱佛長子?答:如來固有無上智慧,而身子雖是小乘,智慧第一,以其第一,亦可云長子也。又問:其從迦葉兄弟問說因緣得悟,云何從佛口生耶?答:雖從迦葉聞法,得悟初果,後之果位,遇佛方成,且迦葉所說之因緣,元即佛說,則亦佛口生也。三中心見二句,謂其眼識達得緣生緣滅之理,當體根塵空寂,既分別識心無所分別之根塵,偏真智光自得發生,此光一發,極為明遠,所謂眼識清淨,耳識亦清淨,廼至意識亦清淨也,故云以見等也。不必引下靜極光通達來解乎此。
二、普賢觀耳識中,普賢下,因由也。世尊下,開悟也。佛問下,結答也。普賢者,即其名也。行彌法界謂之普,位隣極聖謂之賢,總依法界理,起法界行,證法界果耳。普賢行者,即法界為行,舍法界外無行可得,舍行外無法界可得也。次中心聞者,正謂耳識也。分別等者,眾生九法界也。了知誰是普賢行,誰非普賢行,是為分別。若於等,正明能成就眾生普賢行也。發明普賢行者,所謂能依法界理,起法界行者也。六牙象等,應補云:非一眾生修普賢行者而至其處,即其百千眾生修普賢行者,無不以六牙象而至其處,故云分身等也。其處者,亦應補云:我既現身,若人障淺自應見我,縱惑障深而不見我,我必為其摩頂而擁護之,使其魔業驅除而安慰之,今其身心精進,所修之行自得成就,故云縱彼等也。他方恒沙何其遠也,有一眾生何其少也,其遠其少尚爾,其近其多可知。三中心聞等者,總顯耳識圓炤圓應,無乎不有,無乎不到,所謂以法界合法界,無一而非法界者耳。
三、孫陀觀鼻識中,孫陀下,因由也。世尊下,開悟也。佛問下,結答也。初中入道下,應提起云:若欲入道,必先持戒,由戒生定,還發乎慧。我雖具戒律,每因婬心而為散動,定不能生,故云雖具等也。定既不生,慧從何發?故云未獲無漏也。次中世尊等者,在我難陀常為婬心散動,固應觀白,然拘絺羅曾有世間智慧,亦當觀白,故云世尊等也。觀鼻端白者,非謂眼根而觀鼻根,乃以鼻識觀乎鼻息,觀若成時,其息白耳。我初等者,其觀未成,心亦未定故也。身心等者,觀漸成,烟漸消,所以內之身心,外之世界,無不圓明,洞然虗白,猶之琉璃一般,而鼻息白,自得成也。心開等者,前之能觀所觀,未能雙亡,但鼻息白而已。今能所雙融,即時心亦開發,漏亦盡除,所有之息,皆為光明,洞照乎十方也,故云心開等也。若略言之,心開句,理顯惑破也。諸出句,由境發智也。照十句,以智照境也。得阿句,從是境智一如,能所不二,而果位自得證也。世尊等者,記有顯密不同,法華中聲聞皆得記者,是顯記也。方等會上,一經彈訶,便欲迴小向大,則應密為授記,故云世尊等。三中我以等者,鼻息既消,智光自發,智光發處,所有惑業,無不消盡,故云我以等也。
四滿慈觀舌識中有謂我曠去助佛說小,如是去助佛說大,殊不知曠劫等在過去,世尊等方是今佛,豈可古今隔別合為一大小耶?今富樓下因由也。世尊下開悟也。佛問下結答也。初中宣說等者,非是大乘實相以為深達,唯因宣說身受等四悟,得身不淨乃至法無我之偏真諦理以為實相,所謂諸法實相,三乘人得不名為佛,故云宣說等也。如是等者,謂古佛具有不思議身口意三輪,或為此人說頓,或為彼人說漸,或為此人說大,或為彼人說小,使其彼此互不相知,是為祕密法門,亦名三密及三不護也。滿慈即以如來所說祕密法門,應小者即大中而為說小,應大者即小中而為說大,應頓應漸亦復如是,使彼此亦互不相知與佛無二,是為微妙開示。既能微妙開示,雖有大眾威德亦無所畏,是為得無所畏。則知滿慈微妙開示無別有以為微妙開示,即以如來祕密法門而為微妙開示。又知如來祕密法門無別有以為祕密法門,即以滿慈微妙開示而為祕密法門。所以在如來則云法門,在滿慈則云開示,合而言之,故云如是等也。次中世尊等,正在今會也。有謂唯是般若轉教之時,恐亦非然。法華中豈不明五時教味無不助宣,何獨在般若一時也?則知此中云教我者,稱其說法第一之處,即有教我意矣。音聲輪者,如來口為說法輪,以此法音能摧碾眾生惑業,即名音聲輪也。因師子吼者,即上無所畏也。凡佛說法為師子吼,滿慈既助佛轉輪,自當與佛無二也。則知世尊說無所說,說滿慈之所助;滿慈助無所助,助世尊之所說。所以在佛則云音聲輪,在滿慈則云師子吼也。問:此明舌識,前說辨才無礙,辨才屬乎根也;後說法音降伏,法音屬乎塵也。既是根之與塵,何處顯其舌識耶?答:了別識心元無他有,今欲顯此識心離根塵二,從何可見?故借根塵以為發明,則其所以觀、所以悟,唯舌識也。
五、波離觀身識中,優波下,因由也。承佛下,開悟也。佛問下,結答也。初中優波離者,此云上首,以其精嚴戒律堪為眾中之綱紀故。亦云近執事,以其近事如來堪為法門之執持故。親隨、親見、親觀,正顯以身識而為用也。解脫等者,謂如來成道也。總是三十四心一時現前,見思正習一時斷盡耳。次中三千等者,有威可畏曰威,有儀可則曰儀。比丘二百五十戒,行住坐臥各各具之,則成一千。如此一千,定共、道共及攝律儀三各具之,即成三千,是為三千威儀也。以此三千對治身口七支,即成二萬一千。更約貪等四分,即成八萬四千。今舉大數,是為八萬微細等也。性業者,性是不改之義,謂殺、盜、婬等,無論其受戒不受戒,不犯則已,犯則一定有罪,是為性業。遮業者,遮是制伏之業,其餘等戒,如來隨其犯者而制遮伏,後來無使有犯,是為遮業。身心寂滅者,戒律嚴持已久,能持所持而雙亡耳。我是等者,於重輕、開遮、毀犯、作止,無不為眾指示,是為眾中綱紀也。執身執心等者,有謂執身不行在小乘邊說,執心不起在大乘邊說,此亦一往,豈小乘但有執身不行而無執心不起者乎?大乘但有執心不起而無執身不行者乎?只就此文看之,那得各偏而不融耶?則知大小乘,其始也皆執身不行,其繼也皆執心不起,其後也能執之執亦不可得,故曰我以等也。
六、目連觀意識中,大目下,因由也。我頓下,開悟也。佛問下,結答也。初中宣說等者,即前身子中宣說因緣也。此之因緣云深義者,因諸外道執此諸法,或從時生,或從方生,更有從微塵生,乃至從梵天生,此皆邪而不正。如來為破此等邪計,乃云諸法皆從因緣而生,還從因緣而滅,那得時生方生等耶?如是不唯破他之邪,亦且深有所以,故云宣說等也。次中我頓等者,意謂一聞迦葉說此因緣深義,便得了達緣生緣滅,了無諸法可得,故云我頓等也。鬚髮自落等者,若以佛之神力而言,使其鬚髮自落何難?然雖有此事,亦不必這樣看,總是如來惠其袈裟之時,鬚髮從此剃落,故曰自落。神通發明者,謂意識發明也。能達諸法生滅皆從因緣,所謂不逐物轉,而神通自當開發明顯也。寧唯等者,謂其神通第一,不唯為釋迦一佛讚歎,乃為十方諸佛讚歎,故云寧唯等也。三中我以等者,意謂未遇佛時,此之意識,念念攀乎妄境,心心逐乎妄緣,一稟佛教修行,即得返妄歸真,從是這種本有智光,便得發揚宣布,故云我以等也。此蓋旋緣塵分別妄心,而歸乎識精之湛。若約內祕外現而言,亦可識精而歸無明之湛也。喻文可見。
四、自烏芻瑟摩去,明七大之文也。問:七大順敘,應先持地,云何而先烏芻耶?答:此經阿難大權示現,以墮婬室為後世眾生犯婬者誡,是烏芻制婬火者居乎先耳。又問:烏芻作後,誡居先明矣。若夫後之彌勒識大,云何居勢至見大之前耶?答:涅槃經云:眾生不能證入泥洹,因其識心未破。則知識心未破,是障妙理者也。是以此中借彌勒能達唯識者居乎其先,令諸眾生識心若破,隨聞勢至念佛三昧,得證不生不滅涅槃妙理,生淨土乃生唯識淨土,見彌陀乃見自性彌陀。又可勢至、觀音同為彌陀輔弼,似不應作兩處,以故勢至居後,得與觀音相次耳。大分為七,次第可見。
初烏芻觀火大中分二:初緣起烏芻等也,二結答佛問等也。初又三:初烏芻下遇佛受教,二神光下依教修觀,三從是下觀成入證。
初中於如來等者,已前諸聖皆從座起,此獨不然者何?蓋烏芻是護法列,曾未就坐,所以不云從座起也。性多貪欲之性,乃習性耳。古佛名空王者,以其證得第一義空,於一切法無不自在,合而言之,故稱空王。說多等者,元是實有,非假喻也。當其婬心初動之時,遂有煩惱火;當其婬事正行之際,便有惡業火;當其後受婬報之時,則有果報火。有是三障火生,故云說多等也。教我等者,觀境發始之時也。有人以冷字配地等三大,以煖字配火大,如此配合,皆非然也。此但觀火大,而云冷煖者,蓋其婬心若一動時,所有冷氣通為煖相,故云徧觀等也。次中神光等者,正明觀智漸成也。這種智凝而不流,所有婬心皆成智火,故云神光等也。應知婬欲之時既成猛火聚,所有功德林無不焚燒;觀行之時既成智慧火,所有恩愛河悉皆枯竭。雖有婬慧二火,總由性具而有,所謂性火真空,性空真火,清淨本然,循業發現者也。所以婬欲也成猛火聚,觀行也成智慧火,自當有火頭之名。蓋以火光三昧為火頭,與下生大寶𦦨同耳。
二、結答中,諸漏等者,正見得智慧火生也。以其誓願擁護佛法,頭有許多火𦦨,示乎降魔之形勢耳。
二、持地觀地火中亦二:初、緣起持地等也;二、結答佛問等也。初亦三:初、持地下,遇佛受教;二、我即下,依教修觀;三、我於下,觀成入證也。
初可為二:我念下,遇多佛也;毘舍去,遇一佛也。遇多佛中,初、正行,即我念等;二、助行,即或有等。初中佛號普光等者,以一心三智圓照圓明耳。若其照理,但炤於有,不炤於空,乃至但照於中,不照二邊;鑒機,但鑑凡夫,不鑒二乘,乃至但鑒菩薩,不鑒凡小,不名普光。今炤理,理無不炤;鑒機,機無不鑒,故名普光也。我為下,正出持地之正行也。要路等者,乃見妨挽車馬之處。我皆等者,如其田地,險阻者,平而下之;狹隘者,增而濶之;津口不能涉勵者,或作橋梁以津濟之;要路不能行步者,或負沙土以填補之,故云常於等也。助行可知。遇一佛中亦有正、助二行:初、助行,即毘舍等;二、正行,即時國等。助行中佛號毗舍者,華言徧一切自在,一切指諸法說,自在即王義,以其法身徧一切法,猶之乎王之大自在耳,即過去莊嚴劫之最後佛也。我為負人者,謂自為負物之人,如今之脚夫也。唯取一錢,即一文也,此云唯取一錢,前云不取其直,蓋前是豐年,飯食易得,故不取直,此是荒歲,糓米勇貴,故取一文。正行中毗舍如來摩頂等者,意謂汝行如此行,心何苦哉,世界頗大,眾生亦多,為能處處平填,人人得負耶。我今示汝一法,特平心地,心地若平,世界自平矣。無他山河大地,無非妙心中物,所謂心外無法,法外無心,則知要路津口田地,唯一如來藏妙淨明體,既是如來藏性妙淨明體,何須勞頓若是,心若一平,無不平矣,故云毗舍等也。
二、依教修觀。我即等者,明平心地之妙觀也。所以見身根之微塵,是四大之所造也。見世界之微塵,是身根之能造也。雖有能造所造兩種微塵,同一如來藏性,妙淨明體,有何差別可得。所謂性色真空,性空真色,清淨本然,周徧法界,故云我即等也。如是內之身根,外之世界,同一微塵,同一藏性,那有能觸所觸可得。猶如以空合空,以光合光,故云微塵等也。如是不唯身根與微塵,皆是自性不相觸摩,即身根刀兵,亦即自性不相觸摩。既皆藏性,那有能觸之刀兵,所觸之身根。肇公所謂將頭臨白刃,一似斬春風,故云乃至等也。如是之觀,則一切大地,自為平矣。
三、觀成入證中,我於等,正明入證也。問:既得無生法忍,云何止得阿羅漢耶?答:悟有解悟、證悟不同,此但自利功多,利他功少,但成羅漢。雖則羅漢,以其無生之力,即迴小而向大也。若約圓論,相似即也,所以今入菩薩位矣。若約圓論,分證位也。有云成阿羅漢是大乘羅漢,此非然也。若既大乘,何待迴心纔入菩薩位也?聞諸等,有云是諸佛會中之事亦可,有云今佛法華會中證明普門人法亦可,若在今佛,乃經家收彼法華而歸此耳,故云聞諸等也。持地證明法華者,以法華所說佛之知見諸法實相,今持地既已悟得依正微塵同一藏性,在能悟即佛之知見,在所悟即諸法實相,無二無別,所以云我先明也。二、結答中,我以等者,即前我即心開等也。身根世界雖是如來藏性,總由一念不覺而發塵相,故云本如等也。塵銷智圓者,非謂塵銷然後智圓,乃三智圓觀圓照,即大地微塵無非妙智,即三觀之妙智無非大地,境智一如,能所不二。若就破顯邊說,猶如明生即暗滅,暗滅即明生,故云塵銷智圓,然實非待塵銷智始圓也。
三、月光觀水大中分二:初、緣起,即月光等;二、結答,即佛問等。初又三:初、月光下,遇佛受教;二、觀於下,依教修觀;三、如是下,觀成入證。初遇佛受教中,童子名月光者,此之菩薩觀水大成,證得清淨本然周徧法界。如來藏性唯一智光,月是太陰之精,水是太陰之子,既以水觀得成,乃兼母而立名,是為月光童子,亦童真住位耳。古佛號水天者,亦因水觀成就性水真空、性空真水、第一義天,故云水天。則知古如來之果人,今菩薩之因人,因修水觀,共悟此理,古今不二,師資相契,所以一號水天,一名月光也。教諸菩薩修水觀者,此經之水觀與觀經不同,其不同處具有二意:一、依報正報之不同也;二、真實方便之不同也。一、不同者,彼經但觀依報中水,不觀身內之水,不若此中若內若外無不觀也。二、不同者,彼觀琉璃之地不易,水與琉璃相似,借水作一方便而修,不若此中直以水觀而顯藏性。
二、依教修觀中,文可為三:初、初心觀,觀於去也;二、中心觀,我於去也;三、後心觀,逢無去也。初中觀於等者,有謂水與地等諸大同一如來藏,是為無奪。此則非然,但以水論,不諸大論也。謂其正報水性及夫依報水性,同一藏性而無相奪,故云觀於等也。初從去,正觀依正二水之無奪也。初從至精血,自外而觀內也。津液至便利,自內而觀外也。身中等,總顯也。自內至外、自外至內,周旋諦審、往返觀察,無非同一藏性也。自見水去,論依正二水同一藏性耳。此中止應云香水浮幢王剎,乃帶言也,以其在香水耳。香水海中有一大蓮華,華中具有無數華藏世界,一華藏中有二十重世界。既在香水,其狀如浮,是為之浮;重重高累,其狀如幢,是為之幢。王者,謂其最高而無比也。雖有香水之大,與正報水同一藏性而無差別,故云見水等也。次中我於等者,意謂依正水觀雖成,然猶未忘內之身耳。當為去,明內身未亡之所以也。我出等者,出定之後忽覺身痛,因念身子曾禪定於恒河之畔,被一宿業鬼以掌掌頭,出定之後遂覺頭痛,我昔身痛亦如身子之頭痛耳,故云如舍等也。久離病緣者,有人問云:羅漢但斷子縛,果縛猶在,那得離病?如舍利弗之頭痛、畢陵伽之身痛,彼皆羅漢誠可驗也。今之月光也是羅漢,何得云久離病緣耶?答:羅漢之位不可槩論,若身子等但斷子縛未離病緣,自無疑也。然月光之羅漢果縛早已應斷,時為度生受生三界,故自敘曰久離病緣也。將無退失者,因心痛而疑云:將非於羅漢果位退失而致痛耶?身質如初者,若炤前文應有二意:一者、謂我前未得亡身;二者、謂我前出定忽得心痛,因其童子擲瓦礫故,今既拾出及夫亡身不復有痛,故云身貭如初。三中山海自在通王者,非法華得記之佛也,乃過去世一古佛耳。其福德也高累如山,其智慧也淵深如海,所有之神通無可得擬,最為自在猶如乎王,合而稱之是為山海等也。方得亡身者,前來但見依正之水同一藏性,其內之身尚未得亡,遇山海佛時纔得亡身耳。從是離依報無正報可得,離正報無依報可得,依正相即內外不二,故云與十方等也。
二、結答中,我以等者,謂凡是水,同一藏性耳。得無生忍等者,因此得證一切之水,當體不生,現有生者,乃虗妄而生;當體不滅,現有滅者,乃虗妄而滅。如是不生不滅,唯一無生之理。從初住去,分證分入,乃至妙覺究竟果海,止一無生而已,故云得無等也。
四、琉璃觀風大中分二:初、緣起遇佛等也;二、結答佛問等也。初又三:初、琉璃下,遇佛受教;二、我於下,依教修觀;三、逢佛下,觀成入證。
初中菩薩名瑠璃者,觀風大成證得妙智,一切諸法無不洞然,猶如瑠璃無異,故名瑠璃光也。佛號無量聲者,亦觀風大證得清淨,本然周徧法界,風既徧乎法界,風無量矣,聲亦徧乎法界,聲無量矣,故號無量聲也。則知菩薩就能觀智而名瑠璃光,如來就所觀境而號無量聲耳。開示下,受教也。本覺妙明,即前之性覺妙明二句也。此之妙明性體,即動而靜,即靜而動,悟此妙明之性,便可了達諸法,故觀世界之依報,及夫眾生之正報,全由虗妄因緣,即風力之所動轉也。
次中觀界等者,正觀上之所謂世界依報、眾生正報也。依報分而言之,故云觀界觀世。正報分而言之,故云觀身觀心。觀界安立者,東西南北一定故也。觀世動時者,過現未來變易故也。觀身動止者,行住坐臥不一故也。觀心動念者,生住異滅遷流故也。雖有世界身心不同,觀其動之所以,唯一妄風之力,故云我於等也。有人以諸動二句即講真性,不唯與上之皆是之句不合,且下之來無二句將何釋也?我時下,正出群動之相雖殊,其性唯一如來藏也。藏性之中有何來耶?其來也乃虗妄而來,故云來無所從。藏性之中有何去耶?其去也乃虗妄而去,故云去無所至。既云無來,又云無去,則知雖為妄風之所動轉,全妄即真,故云我時等也。十方下,別明虗妄動相也。十方等句,總收世界身心同一虗妄也。如一下,喻也。一器喻藏性,貯百蚊蚋喻一切眾生也,啾啾亂鳴喻顛倒虗妄也,於分寸等喻一切眾生在三千大千世界流轉三有、輪迴六趣也。雖百蚊蚋亂鳴狂閙,於器了無所動,則知世界身心虗妄風力所轉,然於藏性未曾有動,所以前云我時覺了云云。皆由風大觀成,故能了達如此。
三中逢佛二句,觀成也。從是逢佛未久之間,證得即動而靜、即靜而動,雖有動靜之相,動靜了不可得,則知諸法雖曰生,生未嘗生;諸法雖曰滅,滅未嘗滅,故云逢佛等也。爾時下,正明悟無生忍登住已後之相也。東方群動之首有不動國,即動而靜;又不動國在群動之首,即靜而動也。既已分證,故云心開及云乃見,所謂三智一心中知,五眼一眼中見也。不唯見彼國而已,且見己身為彼法王之子;不唯為彼法王子,且見承事十方諸佛。從是若身若心即發智光,洞然炤徹了無留碍,故云爾時等也。
二、結答中,我以等者,觀其風大全體藏性,而虗妄動轉之力無所依矣。令十方等者,應知諸佛乃究竟即動而靜、即靜而動。本覺妙明之者,諸佛之究竟無別有究竟,即究竟菩薩之分證;菩薩之分證無別有分證,即分證諸佛之究竟。雖曰因果,因果不二;雖曰一多,一多相即。故云合十等也。
五、虗空藏觀空大中分二:初、緣起虗空等也,二、結答佛問等也。初又三:初、虗空下,明所得;二、爾時下,顯所明;三、此大下,出所由。
初中菩薩名虗空藏者,空大觀成,證得性覺真空。性空真覺,清淨本然,周徧法界,是為虗空。然而此空,但止是空,中無所具,即徧空也。此之虗空,乃是真空。真空不空,中能具有一切諸法,亦能出生一切功德。猶如庫藏,森然具有而發生者,是為虗空藏也。我與等,明觀成而有所得也。如來,指釋迦行因之時。定光,即然燈也。與釋迦同師然燈,故云我與等也。因觀空大,本是生滅,當體不生滅。推之四大,及夫諸法,皆即生滅,元不生滅。所得真空,乃徧法界,即以法界為身。法界無邊,故云得無邊身。
次中從法身而起其大用也:初、爾時等顯境智一如;二、又於等現生佛不二;三、諸幢等出依正相即。境智一如中,四大寶珠者,珠能具有一切諸物,又能出生一切諸物。今言四大寶珠,顯不思議真空之四智也。若從此法身發為炤有之時,則為妙有之智;發為炤空之時,則為真空之智;發為雙遮之時,即為俱非之智;發為雙照之時,即為俱即之智。所以四大寶珠顯不思議之四智也。此之四智,皆由證得真空法身而起能觀四大之智,故云爾時等也。還以四大寶珠照微塵佛剎,則知微塵佛剎乃所觀四大之境也。以其法身無邊,即十方佛剎亦是法身,還以法身起四大智炤十方剎,故以照明等顯之。雖有能觀之觀,觀即法身;雖有所觀之境,境亦法身。境智一如,能所不二,無非真空周徧法界,故以化成虗空顯之。可知虗空從來周徧,今境智既化成乎虗空,乃境智亦不動也。由真空法身而起境智一如,如此生佛不二中又可分二。又於下自心生佛不二流灌句:他心生佛不二自心現大圓鏡者,即真空自性之理體也。真空自性之中能具有十種法界,如大圓鏡當乎其臺,無不影現於其中也,故以自心等為顯之。自性體中既具十界,還發十種妙智炤明十界。智雖非十,界既有十,智亦十耳,故以內放等顯之。十界之中生佛具在,既從自性具有及夫自性發生,所以謂之自性生佛也。既曰自性發智炤明十界,則其十界之智亦各炤明十界,故以流灌顯之。顯生佛各有生佛,所以謂之他心生佛也。雖有自他兩種生佛,同是真空而為出生,以故自心之十界也徧法界,他心之十界也徧法界,故以盡虗空際顯之。既曰同一真空法界,雖有自他,自他不二也。
依正相即亦二:諸幢下,以依涉正;身能下,以正涉依。云諸幢等者,以真空自性無不含攝,是以十方佛剎悉現其中,真空即法身也。既現真空,還涉法身,雖有諸幢之多,一身之一唯其同一真空自性,猶如虗空,兩不妨礙,故以諸幢等顯之。身能等者,真空法身既能含攝一切,還能徧應一切,身雖是小,國土雖大,唯其真空自性而能徧應,故以身能等顯之。如是則知身止是一,諸幢王剎何其多也?以多而涉其一,同乎虗空無礙,如千珠涉入一殊,一珠涉入千珠,重重影現,一多無礙也。又知微塵國土是大,唯是一身,何其小也?以小而應大,善入而無勉強,如一珠照映千珠,千珠照映一珠,互互顯爍,大小相容也。廣行等。總結也。以如是諸幢涉入乎身,又以一身徧映諸土,非無為也。廣為說法度生,以行佛事,或為說頓,或為說漸,或先開示三乘,然後會歸一乘,無一而非佛事也。或有歡喜機說世界,或有生善機說為人,或有破惡機說對治,或有入理機說第一義,又無一而非佛事也。如是說頓、說漸、說開三、說會一、說世界、說為人、說對治、說第一義,皆隨機相逗,少無違逆之者,故云廣行等也。依正相即如此。又依正中,身同虗空,正顯若依若正,同一真空法界也。唯觀空大,證得真空無邊法界身,所以境智一如,自他不二,依正相即,皆總歸於虗空藏性也。
三、出所由中,亦可分二:此大下,正出;於同下,陳悟。此大一句,指上境智一如,乃至依正不二也。然此神力,由觀四大,證得四大玅智而有者也,故曰由我云云。四大無依者,了得內身四大,皆無可依者也。何以見得無依?以其生也,從因緣虗妄而生;其滅也,從因緣別離而滅。既皆虗妄生滅,那得有依?了達生時生未嘗生,滅時滅未甞滅,全體不生不滅真空自性,故云四大等也。不唯四大虗妄生滅,虗空皆爾,佛國亦然。以虗空世界,猶之乎內之四大,即虗妄之生滅,全體真空自性之不生滅,故虗空云無二,佛國云本同也。陳悟而云於同等者,謂既觀內之四大,及夫虗空佛國,悟明其生也當體不生,其滅也當體不滅,唯一不生不滅理體。既證理體,發為玅用,以故有大神力耳。
二、結答。玅力圓明者,謂此神妙智力圓炤圓顯也。
六、彌勒觀識大中分二:初、緣起彌勒等也;二、結答佛問等也。初又三:初、彌勒下,遇佛受教;二、歷劫下,依教修觀;三、世尊下,觀成入證。
初菩薩名彌勒等者,梵語彌勒,此云慈氏。所謂慈隆即世,悲臻後劫。以其慈隆即世,現在是等覺菩薩。以其悲臻後劫,未來是玅覺如來也。古佛號日月燈明者,日能照晝,以喻彼佛之道種智能知於有。月能炤夜,以喻彼佛之一切智能知於空。燈明炤日月之所不及,以喻彼佛之一切種智能知乎中。以彼如來三智具足,三諦圓顯,就德彰人,故號日月燈明。此即法華所明二萬中之最後一佛也。心重等者,此非同庸俗之僧,身雖出家,必涉名聞利養,謂之心重世名。亦非同勢力之僧,心不入道,身遊華屋朱門,謂之好遊族姓。良由菩薩初出家時,不了依他幻有,徧計本空,是為心重等耳。然何以謂之依他幻有?乃一切諸法雖千殊萬別,總是仗因托緣而生,亦由虗妄和合而有。以其仗因托緣,全無自性,是為依他。以其虗妄和合,全無其體,是為幻有。又何以謂之徧計本空?乃不了所有諸法皆是幻有,起種種分別以為計度,起種種貪愛以為執著,是為徧計。所計之法固是幻有,能緣之心原亦不實,是為本空。唯心識定者,唯遮境有,識簡心空。境既遮乎有,乃心外無法之妙有也。心亦簡乎空,乃法外無心之真空也。依此妙有真空而修其定,謂之唯心識定。從是證得即空即假即中之三摩,故云入三摩地。
二中約位分之,歷劫下觀行也,求世下相似也,至然下四十位也。觀行中三昧即唯識定也,依唯識定發為妙有真空之觀,已入第五正行六度之品,故以三昧而事恒沙佛也。相似中求世等者,以此三昧而事諸佛,觀道將著、理體將顯,所有依他徧計之粗垢,自當先落圓成實理相似而見,故云求世等也。四十位中我乃等分證圓成實理之法身德也,乃至等正明圓妙識心也。如來國土等者,如同居等四,一往論之,寂光為有淨無穢,下三有穢無淨;又同居為有穢無淨,上三為有淨無穢,中間二土亦有淨亦有穢也。克實而論,如妙宗所明四各有淨穢,同居以見思重輕為淨穢,方便以體折巧拙為淨穢,實報以次第一心為淨穢,寂光以分證究竟為淨穢也。則知見寂光時全下三土而為寂光,見同居時全上三土而為同居,中間例之。今所明者,在實報是淨,以其一心觀故;在寂光是穢,以其在分證故。然既寂光心性,那得有淨穢之相?故云盡空等也。自初住乃至十地分入分深也,世尊等乃觀成入證中等覺位耳。上四十位中言國土依報唯心變現,此中云如來正報唯識流出,乃互顯耳。
二、結答中,識心句,能觀智也,全識是智,故云識心圓明。入圓句,全妄即真,所觀境也,故云入圓成實。圓即圓滿,成即成就,實即真實。又圓即法身,成即般若,實即解脫也。到此能觀所觀,唯一大圓鏡智,而依他徧計,自當遠矣,故云遠離等也。
七勢至觀見大中分二:初緣起大勢等也,二結答佛問等也。初又三:初大勢下所師之佛,二彼佛下所受之法,三我本下所悟之由。
初所師之佛中,菩薩名大勢至者,思益經云:此菩薩動足之處,震動三千大千世界,名大勢至。若夫此中,則不然也。以其觀見大,證得不思議智,發為不思議光,而於法界圓明圓炤,使法界中所有眾生無不蒙其光,開其智,念彌陀佛而往生也。有是力用,故名大勢至耳。同倫等者,以其同有妙智,炤見眾生,令彼念佛者也。有佛名無量光者,彼佛亦觀見大,證得性見、覺明覺、精明見,發為微妙觀智,炤見法界眾生,故名無量光也。十二、如來相繼者,具如圓通疏及直解。最後佛名超日月光者,以日止炤晝,月止照夜,晝夜之間,然有所不炤處。彼佛具有權實二智,若橫論,則炤乎十方之廣大;若竪論,則照乎三世之高深。徹遠徹近,徹古徹今,徹迷徹悟,徹聖徹凡,無一而不炤者,殆非日月光之所及,故名超日月光。
二、所受之法,分三:初、彼佛下,法;二、譬如下,喻;三、十方下,合。
初中念佛三昧者,如玅宗鈔具明持名、觀相、實相三種,今且就實相一種明之。達得淨土雖在十萬億程之遙,即我行人唯心便是;彌陀雖在無上極果之聖,亦即我行人自性便是。既全土是心,全佛是性,即此心性發為玅行,內無能念之身與心,外無所念之佛與土,全行人之心性即佛之依正,全佛之依正即行人之身心,能所相即,聖凡平等,遮炤一如,空有不二,無非中道實相理體。從此一念念念實相,一日日日實相,乃至一年一年實相,及夫久久無非實相,而彌陀自得親見,淨土自得往生。雖見彌陀乃自性彌陀,既自性彌陀,見無所見,見自性之彌陀也;雖生淨土乃唯心淨土,既唯心淨土,生無所生,生唯心之淨土也。不離當處便是淨土,不捨己心即是彌陀。古人云:生則決定生,去則實不去。正謂此也。如是爾我現前,誰性不即彌陀?誰心不即淨土?若能念之,佛是自性佛,土是自心土,而彌陀淨土何患不見而不生也?二中有人者,喻佛與眾生也。一人專憶者,喻如來有大誓願,有大慈悲,有大智慧,有大神通,具如見等,無一念而不念眾生,無一時而不念眾生,無一處而不念眾生,故云一人專憶也。一人專忘者,喻眾生隨乎六根,逐乎六塵,起乎六識,念念分別,心心貪愛,如是縱升也,唯在人天,若墮也,直至三途,故云一人專忘也。若逢不逢者,論其理性,如來如,眾生如,一如無二如,謂之若逢;論其事相,於諸法上分別貪愛,了不修行,那得成佛,謂之不逢,故云若逢不逢也。或見非見者,若論乎應有誓願等,徧緣法界眾生,似乎可度,謂之或見;若論乎機,了不欲念彌陀父母淨土家鄉,謂之非見,故云或見非見也。己喻佛念眾生,眾生不念佛也。二人下,喻生佛相念者也。同於等者,形喻如來,影喻眾生,如來既念眾生,眾生亦念如來,猶之乎形端影正,而無乖異者也。三中十方等,合一人專憶,一人專忘也。如母憶子者,世間母之憶子,或倚門長望,或兀坐遙思,或停梭罷織,或忘飡廢飲,世間母之憶子也,如是之甚,若大慈母之憶眾生也,更何如哉?其如子不憶母,母雖憶也,何益?故曰若子云云。子若等,合兩人俱憶也。初、子若下,正明;二、如染下,重喻。初中現前等者,謂眾生深心念佛,或在夢寐,或在禪定,皆得現前,故云現前;或在臨終得見佛者,故云當來。不假等者,所謂但得見彌陀,何愁不開悟也。重喻中香光莊嚴者,染香人以香莊嚴為莊嚴,念佛人以佛莊嚴為莊嚴也。
三、所悟之由中,我本等者,自因念佛得悟,還以所悟攝持眾生念佛者耳。攝念之念有二意:一、攝持念佛之人,念念增明,心心開豁也;一、攝持念佛之人,必得往生,自無退轉也。
二、結答中都攝六根者,都即總義。前來五根各觀一門,以為圓通念佛之法。總攝六根,以意根念佛,餘根無不念佛也。具如圓通中說。淨念相繼者,一往而言,一心念佛也。克實而論,不以有心念,不以無心念,不以雙亦心念,不以雙非心念也。以其不以有心,即奢摩之真空念佛;不以有心,即三摩之妙有念佛;不以雙亦雙非,即禪那之中道念佛。若能奢摩等一心三觀念佛,百非尚遣,何四句之不離也?
大佛頂首楞嚴秘錄卷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