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嚴經秘錄
大佛頂首楞嚴秘錄卷第一
大佛頂首楞嚴秘錄卷第一
將釋以經大,分為二:初、題目;二、經文。初又二:初、大佛下,法題;二、唐天下,人目。今先釋法題。
題中大佛等二十字,乃一經之總名也。就此一題,有通有別。別題中云大佛等,乃據經而立,非無由也。如後第八卷中,文殊請結經名,如來金口親宣。即此一經,而有五種:第一名大佛頂悉怛多般怛羅無上寶印十方如來清淨海眼;第二名救護親因度脫阿難,及此會中性比丘尼,得菩提心,入徧知海;第三名如來密因修證了義;第四名大方廣妙蓮華王十方佛母陀羅尼呪;第五名灌頂章句諸菩薩萬行首楞嚴。蓋如來金口親宣如此經家,就五題中存其三,隱其二,成是一題。則知大佛頂三字,略取第一題者,所謂存其一也。若夫第二隱而不存,又知如來密因修証了義八字,全存第三題者,所謂存其二也。若夫第四亦隱而不存,又知諸菩薩萬行首楞嚴八字,略取第五題者,所謂存其三也。如是可見如來以妙智說彼五種,經家以巧慧集此一題,故曰大佛頂云云。略敘一經之來由如此。若釋其義,大佛頂之三字,古解甚多,今但舉其一二。有云:大之一字,蓋讚楞嚴大定,以其最尊是勝,猶如佛頂一般,故曰大佛頂也。若如是而釋者,明指大是法體,佛頂是譬喻。若以法喻而釋,此大佛頂之三字,乃題是經之題,經是題之經,據何明文而有是義?唯下文云:有三摩提,名大佛頂。不言如大佛頂。以此則知以法喻釋此三字,乃不可也。又有云:大即法身,佛即般若,頂即解脫。蓋以三字分配三德。若爾,則此三德,何經不談?何題不闡?乃獨以此三字割截分配,不唯於義不當,於文亦不穩。以此則知以三德釋此三字,亦不可也。畢竟何以謂之大佛頂?無他,即下文所謂常住真心者便是。這種常住真心,爾我現前,若聖若凡,若染若淨,無不具者。良由曠大劫來,因一念不覺,為彼無明動轉。或於一切法,念念分別;或於一切物,心心貪愛。既曰分別,乃無過不招;又曰貪愛,乃無惡不造。因此招過造惡,常住真心,本不生滅,而翻為生滅;常住真心,本無去來,而翻為去來。於是流轉三界,汩沒四生,如環而無窮,輪而不息。不唯眾生者然,即阿難雖曰出家,乃見如來三十二相之相而發心;雖曰多聞,乃緣如來八音四辨之聲而聽法。所以遇登伽淫女,亦為所轉;聞梵天邪呪,亦為取攝。究其所以,總由阿難不知常住真心,唯以聲色為事。以故遇如來,即為如來轉;見登伽,即為登伽攝。是於如來欲救護之,非無大神通也,乃手不為之援;非無大樂說也,乃口亦不為之說。唯頂中放光,光中化佛,化佛說呪而已。其故何哉?要阿難領會。佛既曰化,則所有三十二相之相,相非相;呪又化佛所說,則所有八音四辨之聲,聲非聲。而如來之相,尚云非相,而登伽之相,豈得以相而為相乎?如來之聲,尚云非聲,而梵呪之聲,豈得以聲而為聲乎?繇是可了內之見聞,外之聲色,全體真宗,無一可得,而常住真心,自得顯現。即就此常住真心,這種廓徹圓融,無不周徧,即是今題中佛頂之大也。就此常住真心,這種靈明洞照,無不明了,亦即今題中大頂之佛也。就此常住真心,這種尊極高勝,無不超越,亦即今題中大佛之頂也。如是大佛頂三字,全是常住真心之理體,皆因如來一番放光,化佛說呪之所顯現。所謂舉事顯理,以象示意者,此也。何等事,何等象,即無見頂相無為心佛也。何等意,何等理,即常住真心妙淨明體也。今理既顯,即事亦理,意既彰,即象亦意,以故稱之為大佛頂也。然此大佛頂之理體,何人得之?唯是如來,故即曰如來。如來者,乃果人之號也。若夫眾生背覺合塵,但如而不來,唯如來以妙明智合如來藏,亦如亦來,故稱為如來。如來有三:一、法身如來,所謂毗盧遮那遍一切處,一色一香無非中道者是也;二、報身如來,所謂以如實智契如實理,理如如智,智如如理者是也;三、應身如來,所謂智與理冥,能起其用,如月在天,影臨萬水者是也。此三者,皆能得之人也。若法身如來非得非不得,所得者即佛頂廓徹圓融之大也;報身如來非得而得,所得者即大頂靈明洞炤之佛也;應身如來得即非得,所得者即大佛尊極高勝之頂也。則知如來乃得大佛頂之理體者也,故曰大佛頂如來。然此如來以何為因而能得之?故即曰密因。密因者,如來即以大佛頂理體以為因心,最為微妙祕密之者。如下文云:有三摩提,名大佛頂。既曰三摩提名大佛頂,應知奢摩亦名大佛頂,禪那亦名大佛頂也。奢摩者,觀一切法皆空,乃一空一切空者是也;三摩觀一切法皆有,乃一有一切有者是也;禪那觀一切法皆中,乃一中一切中者是也。舉一即三,言三即一,三一圓融,不可思議,是為妙奢摩,乃報身如來以大佛頂之靈明洞照理體為因者也;三摩乃應身如來以大佛頂之尊極高勝理體為因者也;禪那乃法身如來以大佛頂廓徹圓融理體為因者也,故曰大佛頂如來密因。然此脩乃是性脩,證乃是性證。以其性脩自不同,凡夫偏乎俗,不同二乘偏乎空,不同偏漸偏乎中,如彼人等,皆不得謂之脩了義。唯如來全性起脩,脩性中之所具,方謂之脩了義也。以其性證自不同,或證乎天魔外道者,或證乎聲聞緣覺者,或證乎次第歷別者,如彼人等,皆不得謂之證了義。唯如來乃泯脩在性,證性中之本有,方謂之證了義也。如是則知以大佛頂三,發之乎奢摩等三,還得乎法身等三,而顯現大佛頂也。故合而言之,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就如來之果人,所有如此。若就菩薩因人,亦不外此,故曰諸菩薩。諸菩薩者,一往而言,有大小偏圓不同,故稱曰諸。若在今經之所的指,始於乾慧,終於妙覺,中間有十信十住等五十七之夥,故云諸菩薩也。然此菩薩,亦以大佛頂性具理體,發為行因,故曰萬行。行以進趣為義,略言之即六度,廣言之即八萬四千法門。今處中而說,但言萬行。若眾生有六蔽,從大佛頂性體行六度而對治之。若眾生有八萬四千煩惱,從大佛頂性體行八萬四千法門而對治之。今言萬行者,若介爾一念心捨,即是布施。一念心不犯,即是持戒。乃至一念心無痴,即是智慧。六度既爾,十度亦然。十度既然,萬行亦爾。雖有萬行,莫不從大佛頂理體而為脩習,故言諸菩薩萬行。則知如來果人之所以得果,唯此大佛頂。菩薩因人之所以成因,亦唯此此大佛頂。如是若理若行若證,無一不究竟堅固者,故曰首楞嚴。首楞嚴者,是梵語,此云一切事究竟堅固。何以見得一切究竟堅固?如下文如來對阿難所明,破妄心,顯真見,及夫三科七大,一一顯發,無非常住真心,妙真如性。又對富那所明,妄之所起,大性但遍。始以非心非空,乃至非常樂我淨,一切法俱非。次以即心即空,乃至即常樂我淨,一切法俱即。三以心空,乃至常樂我淨,皆離即離非,是即非即,唯一如來藏本妙圓心等。如此兩番,豈非是理之究竟堅固者乎?又自阿難請問,忽蒙天王賜與華屋,要因門入而去。如來為其始則泛明二種決定,次則的指圓通本根,三則更示安立道場。如此三番,豈非是行之究竟堅固者乎?又因阿難請問,乾慧及四十四心,乃至等覺,如來一一為其發明,豈非是證之究竟堅固者乎?如是若如來果人,菩薩因人,果人之果法,因人之因法,所有之理行證三,無往而不究竟堅固者,故曰大佛頂云云也。別題已竟。
經之一字,乃通題也。梵語脩多羅,此云契經。何謂契經?以一經所詮,上契諸佛之理,下契眾生之機故。又經者,常也,法也。常則三世不易,法則十界同遵。又經者,此方聖人所作謂之經,賢人所作謂之傳;西方佛說謂之經,菩薩所說謂之論。以此代彼,故謂之經。又此通題之中,亦具通、別二意。若佗方眾生,餘根峻利,六塵皆可為經之體。如淨名之香飯,食輪等者,法輪亦等,法輪等者,食輪亦等,即味塵可為經體也。如有土,或放光,或雨華,觀此光與華者,皆得悟道,即色塵可為經體也。如有土,以天衣為觸,觸著身者,亦得悟道,即觸塵可為經體也。如眾香國中,聞其香者,亦得悟道,即香塵可為經體也。如有國土,令諸眾生,但觀諸法,於一念中,亦得悟入,即法塵可為經體也。若娑婆世界之眾生,餘根俱鈍,耳根獨利,故下文云:此方真教體,清淨在音聞。則知此土唯聲塵為經體也。此就別言如是,若通言之,即此土亦可色塵為經體。如佛現在,聞法音而得悟者,乃聲塵為經體。若佛滅後,所有教法,唯紙墨傳持,眾生觀此白紙黑字,亦能悟入,即此土亦可以色塵為經體也。然又一往聲唯現在,色通滅後,若更推之,即滅後或從經卷中得者,乃屬色為經體,或從法師及善知識聞而得入者,亦可聲為經體也。如是則知此土聲色二塵,皆通現在及滅後耳。上來因果並稱,通別合舉,故曰大佛頂云云也。
若約五重玄義而釋此題,人法為名,常住真心為體,微密觀照為宗,破妄顯真為用,圓頓生酥為教相。及夫通別,各有教、行、理三義,皆可見。釋法題竟。
人目具如通疏及諸部,不復委記圓。
二、經文分為三,即序、正、流通也。自如是我聞至歸來佛所為序分,自阿難見佛至十卷將末不戀三界為正宗分,自阿難若復至盡經為流通分。初又分二:初、證信序,即如是等;二、發起序,即時波等。初又有六,所謂經前六事也,如次釋之。
初如是二字,是所聞法體也。亦指法之詞,又信順之語。指法者,前指乎一題之略,後指乎全經之廣。謂如是之題,如是之文,雖總別有殊,其所詮者,同一法體耳。信順者,如世間之事。信者,言此事如是。不信者,言此事不如是。今經法體,為九界眾生宜信順者,故言如是也。此就一往,若欲深明其義,所謂不異名如,無非曰是。今經所說,心見五陰,乃至七大,皆即常住真心,妙淨明體,豈非不異名如。唯此常住真心,妙淨明體,豈非無非名是。如此如是,方是今經之法體也。
次我聞二字,是能聞之人也。謂上如是法體,非他人聞,乃我阿難所聞耳。我以主宰為義,有分別我、憍慢我、名字我三種不同。阿難聞此經時,已證初果,見惑已斷,則無分別我矣。結集之時,已證四果,思惑已盡,亦無憍慢我矣。既無二我,而云我者,唯為傳持教法,弘宣經典,不妨無我中立一個我,所謂名字我,亦即真我也。
三、一時二字,是說經時分也。不言某某時,但云一時者,如西土稱三際,此方分四季,乃彼此正朔不同。又人間五十晝夜為四王天一晝夜,四王天五十晝夜為忉利天一晝夜,乃人天長短亦異,所以止稱一時也。若更推之,乃機教相逗,感應道交,為一時耳。
四、佛之一字,是談經教主也。以其十身圓證,三覺圓滿,如蓮華開,若大夢覺,最尊最貴,超然獨立,是為之佛,即釋迦牟尼耳。
五在室羅等,是宣說處所也。梵語室羅筏,此云豐德。其物也有貨財欲之豐,其人也有解脫多聞之豐,故為豐德。
六、與大等,是同聞伴侶也。分為三:初、聲聞即與大去,二、緣覺即復有去,三、菩薩即十方去。初又分五,即舉類、示數、顯位、歎德、列名也。如次釋之。
初、與大比丘眾舉類也,義與嘗同。但云大比丘者,盖此經列眾,應從大乘,若非大乘,則內秘外現不彰。如法華當約小乘,若非小乘,則開權顯實何着?所以自舉類至列名,皆大乘也。
二千二百等,示數也可知。
三,皆是等顯位也。無漏有二義:一、滲漏;二、漏落。於法性理一一持而不失,故無滲漏;生死煩惱不使落於其中,故無漏落。若就煩惱生死明無漏,不漏落於見思、無明二種煩惱之因,及分段、變易二種生死之果耳。羅漢具含無生、殺賊、應供三義,所謂多含不翻,仍稱羅漢。無生者,若小乘斷見思煩惱之子縛,使分段果縛不復更生;今大乘一入初住,分斷無明,分見中道,了知生本不生,滅亦無滅,故謂之無生也。殺賊者,賊以劫奪為義,以其煩惱能劫奪功德財及法身慧命耳。在小乘止殺見惑之八十八使、思惑之八十一品;今就大乘不唯殺見思,更殺無明,故謂之殺賊也。應供者,在小乘止應供天上人間以作福田之主;今大乘應供九界眾生以作福田之主。如法華云:我等今日真阿羅漢,應於其中而受供養也。具有大乘無生等三義,不曰羅漢,乃曰大羅漢耳。
四、佛子等,嘆德也。分二:初、佛子去,正歎;二、從佛去,轉歎。雖有二番,總以顯位中無生等三為歎耳。正嘆中,住持二字歎無生,善超一句歎殺賊,能於二句歎應供,佛子二字直貫三句。言佛子者,如來是法中之父,聲聞是法中之子,如世間克紹箕裘、克傳書禮者,是克家之子。今在法中,從佛口生、從法化生,得佛法分,堪紹法王果位,能承法王家業,是傳法之子,故稱佛子。住持者,其人既證無生,全顯中道,不為空有二邊之所動轉,以觀智為能住能持,以諦理為所住所持,所以約住持嘆無生德也。善超諸有者,因果不亡曰有,即欲有、色有、無色有也。以見思之因,定招分段果故。若小乘既殺見思賊之因,不復受分段死之果,乃超乎界內三有。今大乘分殺無明賊之因,分斷變易死之果,更超乎界外三有,故曰超諸有。所以約善超歎殺賊德也。能於國土等者,其人既能應供九界,使諸眾生見之,莫不以其威為畏、以其儀為則,則一切眾生無一不成就其威儀矣,故曰能於云云。所以約威儀嘆應供德也。正嘆如此。
二、轉嘆中,初、從佛二句,轉嘆住持所以;二、嚴淨二句,轉嘆善超所以;三、應身四句,轉嘆威儀所以。初中意謂:何以為佛子住持,乃轉云從佛等也?佛有不思議三輪:身為神通輪,口為說法輪,意為鑑機輪。輪有摧碾之義,身、口、意三,皆能摧碾眾生惡業,故喻如輪。以己所證,度入他心,是為之轉。佛子助佛宣揚,故云從佛轉輪。如來一期化導,有如是之教法可說,有如是之眾生可度。其既助宣,即以應說之教法,應度之眾生,遺付囑累於彼,故云遺囑。倘中間機教少不相逗,及說法、度生二相不亡,尚不堪遺囑,那得妙堪遺囑?今能以如是之教,契如是之機,機教相逗,人法相宜。雖曰說法,無法可說,又不妨終日說法;雖曰度生,無生可度,又不妨終日度生。故不曰堪遺囑,而更曰妙堪遺囑。如是若非住持,中道何能若此?以故從佛二句,轉嘆住持之所以也。
次中意謂,何以為善超諸有,乃轉云嚴淨等也。嚴以嚴飾為義,謂善無不備。淨以淨潔為義,謂惡無不去。毗尼,此云律法,即禁止之義,如世間之律條也。於毗尼中,大小開遮,作止持犯,一一明了,所謂善無不備之嚴飾義也。又就大小開遮等,不唯攝身不行,亦且攝心不起,乃至攝相亦亡,所謂惡無不去之淨潔義也。故曰嚴淨毗尼。如是則諸有之若因若果,無不超起矣。自既如此,還化三有眾生,亦嚴淨其毗尼。尊無不備者備之,惡無不去者去之,亦超越三有之若因若果,故曰弘範三界。如是若非善超諸有,何能若此。以故嚴淨二句,轉嘆善超之所以也。
三中意謂,何以為成就威儀,乃轉云應身等也。能於十方世界,隨類現形,使眾生見者,無不度脫煩惱之集因,生死之苦果,故曰應身云云。不唯現身十方,更能現身三世,使眾生見者,所應拔之苦,無不拔之,所應與之樂,無不濟之,而超越乎煩惱塵坌,生死牽累,故曰拔濟云云。上云度脫眾生,下云越諸塵累,文互顯也。以越諸塵累,眾生得以度脫,以眾生度脫,塵累得以超越,但約人約法異耳。如是若非有威可畏,有儀可則,何能若此?以故應身等,轉嘆威儀之所以也。上來正嘆轉嘆其聲聞之德,無不明矣。
又可佛子二句,為總嘆。住一心中所得之三智,持一念中所顯之三諦,不超而超,超過九界眾生,如是乃佛子之住持,乃佛子之善超也。能於下,別嘆。初二句,定也。二二句,慧也。三二句,戒也。乃無作三學耳。應身等四句,結其普利也。不止一土故云無量,亦及三世故云未來,所謂化道橫遍十方竪窮三際也。
五、其名等,列名也。舍利弗,此云鶖子,連母得名,在大眾為智慧第一,今楞嚴觀眼識而入圓通者也。目連,此云大菽氏,在大眾為神通第一,今楞嚴觀意識而入圓通者也。拘絺羅,此云大膝,即身子之舅,在大眾為論議第一,今楞嚴觀鼻識而入圓通者也。富樓那彌多羅尼子,那即西方男名,尼即西方女稱。富樓那,此云滿,即其父也;彌多羅尼,此云慈,即其母也。連父母得名,故稱富樓那彌多羅尼子,在大眾為說法第一,今楞嚴觀舌識而入圓通者也。須菩提,此云空生,其初生也,庫藏俱空,及出家也,解法相空,在大眾為解空第一,今楞嚴觀意根而入圓通者也。優波尼波陀,此云塵性空,今楞嚴觀色塵而入圓通者也。此之六人,乃千二百五十人中之首,故稱上首。
二、緣覺文雖略,亦應約大乘釋。初心即有學也。有學之研真斷惑,不唯研偏空之真,亦研中道之真;不唯斷見思之惑,亦斷無明之惑。在無學之真窮惑盡,不唯偏空之真窮,乃圓中之真方窮;不唯見思之惑盡,乃無明之惑將盡。如是則知順觀生起,逆觀遷滅;不唯觀界內思議不思議兩種因緣,更觀界外思議不思議兩種因緣也。又知舉無學不云後心,舉初心不云有學,亦互顯耳。以其無學即後心,有學即初心故。雖學之有,無心之初,後之不等,不前不後,俱來法會,故曰復有云云。屬諸比丘等,正出所為也。義應作聲聞緣覺之總結,意謂上來所明之聲聞,有如是之多若彼,緣覺有如是之多若此,適值乎休度自恣之日,所以同來佛所也。休夏者,僧當結夏,今方解制,故謂休夏。出家宜乎結夏,其有三意:一、若欲安心入道,必須結夏;二、若欲攝護生靈,亦宜結夏;三、若欲避諸譏嫌,也應結夏。譏嫌者,世人或譏出家者,鼠鵲尚有巢穴,行人反無處所云云。結夏雖一,意涉乎三,則僧之結夏,不可少也。自恣者,有人云:九旬禁足,勞頓之後,自宜肆散耳。若爾,豈出家人之所應?當知自恣者,倘自犯律,或有見者,或有聞者,或有疑而未信者,任其悉舉,然後恭對佛前,懺悔披露,故曰自恣。
三、菩薩始於十方至上首也。若恒沙菩薩等從通序,屬諸比丘等屬別序,文義間錯恐未便耳。咨決心疑者,菩薩分內不出解行證三,如似解而未解、似行而未行、似證而未證,於心有碍其道何進?以故當九旬禁足之後,一一而咨決之,勿使猶豫在心有妨於大道也。乃咨是咨請屬菩薩,決是開決屬如來,師資並列能所合舉,故言咨決耳。慈嚴者,慈為可愛能攝愛一切,嚴為可畏能折伏一切,此一往也。若如實論之,德無不備曰慈,惑無不破曰嚴也。將求密義者,欲然未然謂之將耳。密義者,盖即指下之妙奢摩等三及最初方便也。如來敷座等者,入定也。乃如來之身如金剛不可破壞,故稱宴;如來之心如虗空不可動轉,故云安。法筵清眾者,就菩薩而言,已破無明,已斷變易故也。合大會而論,當自恣決疑已後,所有過𠍴悉皆懺悔,所有疑惑無不消釋,故云法筵清眾。得未曾有者,謂如來一番入定,必為說法,當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為得未曾有也。迦陵仙音等者,如下文所明,聲塵本非因緣,非自然性,則聲塵亦清淨本然,周徧法界。如來已證此理,所有音聲徧十方也。在如來固證法界之理,而菩薩亦早已得耳根圓通,不復待聲來耳邊,耳往聲處。雖在十方,自得聞佛音而來道場耳。文殊師利為上首者,自有上意:一、能領眾應供;二、能將呪往護;三、能騰疑代問;四、能揀選圓通,使當機可以脩入;五、能請結經名,令後世得以受持也。
二、發超序,分二:初、時波等當機誤墮;二、如來等,如來悲救。初又二:初、誤墮繇,即時波等;二、正誤墮,即爾時等。初又二:初、時波去遠繇;二、唯有去近繇。初又二:初、王臣設供,時波下也;二、聖賢分應,佛敕下也。初又二:初、時波下,匿王;二、城中下,臣庶。
初,匿王中波斯匿,此云勝軍,亦云月光,舍衛國之主也。諱日者,一曰忌日,乃父死之辰也。有云父死之日,倘或舉之,為子者不勝哀悼,以是隱而不言,故云諱日,亦云忌日。若爾,其子不欲聞父死日矣,豈是子乎?當知言諱日、忌日,凡遇父死之辰,一切餘事禁而不行,隱而不言。所以稱諱日,亦名忌日為其等者,盖匿王為父營齊以資冥福,可謂極其孝也;不欵他所請至宮掖,可謂極其肅也;不遣臣下自迎佛來,可謂極其誠也;廣設珍羞無上美味,可謂極其豐也;兼復親延諸大菩薩,可謂極其敬也。其既如是,盖佛之自應不可免矣。
二臣庶可見。盖王臣俱設供,以其是自恣日也。
二、聖賢分應。問:如來自應王家勑,文殊領眾應諸臣舍,盖限以佛應王請,僧應臣齋,似不平等,佛菩薩豈不平等耶?答:佛是法中王也,王是人中王也,臣是人王之臣,僧是法王之臣,以法王應人王,以法臣應人臣,乃極平等,非不平等也。
二、近繇,分三:初、唯有下,遠行無供;二、即時下,平等行慈;三、經彼下,正行乞食。
初遠行無供中先受別請者,有人云:阿難曾為侍者,自有三願,不受別請是其一也。云何今受別請耶?答:涅槃經明不受別請,不隨如來受別請,非謂自耳。既有上座等,足見其日無一人不應請矣。云先受別請及不遑僧次者,盖僧次論心,心有廣狹故;別請應田,田有優劣故。若就田而言,供多諸凡夫僧,不若供一脩十善者;供多諸脩十善者,不若供一得初果者。從是而去,傳傳轉勝。若就心而言,供多諸阿羅漢,不若於僧次供一凡夫僧。以此可知,別請專約所供之福田優劣,所以簡取以為別請;僧次唯從能供之心量廣狹,所以應依僧次,不宜簡別。上座是同輩也,闍黎是軌範也。佛制二人比丘遠行,防其毀犯,嚴其行止耳。云獨歸正,見其無上座與闍黎也;無供,見其不遑僧次也。今阿難既受別請,而不預僧次及乞食,而又無伴無供,乃誤墮近繇之一也。
二、平等行慈中又二:初、行乞,即時等也;二、出意,即阿難等也。
初中云即時等,敘乞食之儀軌也。心中等,敘乞食之心願也。初求而又云最後者,似乎不解。然初求在阿難方將乞食作念之時,最後在王臣設供,雖有不同,總為最先。除王臣外,未設供者,為最後耳。檀越者,檀即檀那,亦即布施,越即超越。盖從來己之所有,念念不欲與人,是為慳。他之所有,念念欲得於己,是為貪。繇此慳貪,無業不造,無苦不招,則知慳貪乃生死苦海之本。今不唯不貪他有,且破慳囊而為布施,生死苦海,從此得超越矣,故名檀越。方行等慈者,方即法也。如來具有平等大慈,阿難意欲法而行之,故稱方行等慈。正是阿難作想之處,故云發意等云云。若內有淨穢貴賤之心,外有淨穢貴賤之境,心境隔別,能所對待,安能圓成平等?盖阿難期欲心境雙亡,能所絕待,方是如來平等行慈,而眾生之無量功德得圓成也。
次出意中,謂阿難欲行如來等慈,非出無因,實仰體如來呵誡之意,故曰已知云云。良繇空生迦葉,一富一貧,兩不平等,內有揀擇之心,外有貧富之境,所謂心境隔別,能所對待,是不均平非均平也,是有遮非無遮也。欽仰等者,如彼二人,既捨富從貧,未免以貧而遮富,又捨貧從富,未免以富而遮貧,於是使貧者不無生謗,富者不無生疑,今欲平等,貧不遮乎富,富不遮乎貧,貧富兩不相遮,疑謗得以遠離,此乃如來意,阿難欲行,故云欽仰及開闡也。
三、正行乞食中,肅恭齋法者,如分衛經云:入城不見城相,見人不見人不相耳。
二、正誤墮中。爾時等者,阿難初果聖人,云何為婬女所轉、邪呪所攝?以其但破分別之見惑,未破貪愛之思惑故。究極而論,良繇阿難雖曰發心,廼見相而發心也;雖曰聽法,乃緣聲而聽法也。既因見相發心,雖如來三十二相之相,與登伽婬女之相不同,其能見之心則一;既因緣聲聽法,雖如來八音四辨之聲,與梵天邪呪之聲有別,其能聽之心不殊。以故昔日為如來轉凡入聖,今日為婬女轉正入邪,總不出聲色二字。以娑下,出其能攝所以也。娑毗迦羅,此云黃髮外道也。其於先世,從梵天得此邪呪,登伽亦習此呪,以此呪而攝阿難,故云以娑等也。婬躬等者,以登伽通身淫態,謂之婬躬;以阿難專持戒法,謂之戒體。既云婬躬撫摩,將毀戒體,蓋登伽將欲婬犯阿難,非阿難將欲就於登伽也。如下文云如來知彼婬術所加,及後文云心清淨故,尚未論溺,誠可驗也。
問:云何此經借阿難大權,示墮淫室,為發起耶?答:佛菩薩度世,所謂但有利益,無不興崇,逆順關頭,縱橫自在。良繇婬欲一著,乃生死根本,最為深害。故下文云:一切眾生,皆以淫欲而正性命,生從此生,死從此死,頭出頭沒,了不知覺。乃如來恐其喪法身,殞慧命,故叮嚀告誡,為保護之。然昏迷者,終不得悟,因此小而喪身喪家,大而失國失天下,乃至危妻子,辱父母者,不可勝數,其法身慧命,安得保乎?是故今經借阿難之大權,示現於昏眠睡中,忽喝一聲,聾瞽中作一樣榜,為後世之生死大海作舟航耳。
二、如來悲救,分三:初、如來下,齋畢旋歸;二、於時下,放光說呪;三、勅文殊下,將呪往護。
初齊畢,旋歸中。如來知彼之知字,乃化他權智之鑒炤也,餘可知。
二、放光說呪中,于時世尊等,若約脩性,具有兩種三德。世尊頂者,表法身也,以無相頂最廣大故。百寶無畏光者,表般若也,以百寶光明普炤耀故。光中出生寶蓮,表解脫也,以蓮花染淨不二故。以此三法明性中三德。若夫有佛化身,表乎般若,以佛即覺離一切染故。結加趺坐,表乎法身,以趺坐入定寂炤不二故。宣說神呪,表乎解脫,以呪之力不可思議故。以此三法明脩中三德。初世尊等,皆就佛身,故表性中三德。次有佛等,皆就化佛,故表脩中三德。總顯本始不二,脩性相即也。以一經所談,理即法身,行即般若,証即解脫,故用兩種三德以表發起耳。
三、將呪往護中。問:呪既神妙,何須往護,令得脫耶?答:呪雖神妙,如世之帝王,凡有宣布,必須遣官,非誥勅之無力也。然此經以阿難誤墮為發起,如來欲救,不自說呪,轉令頂中放光,光復化佛。化佛說呪無他,總欲發起一經,所以舉象示意,召事顯理。舉何等象?示何等意?召何等事?顯何等理?當知如來法身,無相不相,盡法界而言,無非法身;如來般若,無說不說,盡法界而言,無非般若;如來解脫,無現不現,盡法界而言,無非解脫。良繇阿難迷而不覺,昏而不知,見三十二相之相而發心,緣八音四辨之聲而聽法,如是根境歷然,能所不亡,唯是生滅,非不生滅。以故遇登伽婬女之色,雖不同乎佛相,便為所轉;聞梵天之呪,雖不似乎佛聲,亦為所攝。佛意從來以指標月,今阿難反認指以為月矣;佛意從來以筌得魚,令阿難反執筌以為魚矣。到此田地,無可奈何,只得作大方便,以無相頂中放光,光中化佛。化佛說呪,意欲阿難見光中化佛,知三十二相之相,不可以為相;聞化佛說呪,知八音四辨之聲,不可以為聲。然如來之相尚非相,而登伽淫女之相,豈得為相?如來之聲尚非聲,而梵天邪呪之聲,豈得為聲?於此不待轉登伽,而登伽自為我轉,那更為彼所轉?不待攝梵天,而梵天自為我攝,那更為彼所攝?不唯悟如來之相相非相,即登伽之相亦相非相,無非法身。又不唯悟如來之聲聲非聲,即梵天之聲亦聲非聲,無非般若。此皆如來神力所現之大解脫。又知如來現非現,無非解脫,無一而非是如來、法身、般若、解脫三德祕藏。若能了此,見色自不干乎色,聞聲自不干乎聲。見色不干色,不妨終日見色;聞聲不干聲,不妨終日聞聲。方謂之聞聞,方謂之見見。所以下之所明,從破妄心、顯真見以去,五陰、六入乃至七大,無一而非如來藏心妙真如性,清淨本然,周徧法界。從是舉象示意,意無不彰;召事顯理,理無不著。以故頂中放光,光中化佛,化佛說呪。如是則知序有性中三德而為發起,則正說所明究竟堅固之理可見矣。序有脩中三德而為發起,則正說所明究竟堅固之行及究竟堅固之位又可見矣。更而言之,序有法身德,正說有究竟堅固之理;序有般若德,正說有究竟堅固之行;序有解脫德,正說有究竟堅固之証。所以發起是正說之發起,正說是發起之正說。苟有上根利智之人目擊道存者,形教一番已得益矣。但中下未明斯旨,更有下文之聲教耳。序分竟。
二、正宗分。復分為二:初、自阿難見佛至八卷中,汝當奉持為正道;二、自說是語已至十卷末,不戀三界為助道。初又分為四:初、明究竟堅固理,從阿難見佛至四卷中,尚留觀聽;二、示究竟堅固行,從及諸大眾至七卷中,所作如願;三、顯究竟堅固位,從即從座起至八卷中,名為邪親;四、結究竟堅固名,從爾時,文殊至汝當奉持。初又為二:初、從此至三卷盡,對阿難明破妄顯真,以開圓解;二、從四卷初至尚留觀聽,對富樓那明迷真起妄,以開圓解。初又分三:初、阿難下,當機啟請;二、於時下,大眾願聞;三、佛告下,如來答示。
初當機啟請中,菩提乃所証之果體,奢摩等三,乃能証之因行。若要從因至果,必須所入之門,即最初方便也。奢摩等三,奢摩他體真止也,三摩方便隨緣止也,禪那息二邊止也,合三止如此。奢摩他空觀也,三摩假觀也,禪那中觀也,合三觀又如此。然聖人立法而非一偏,止者止其散,觀者炤其昏,在情而論,昏則散,散則昏,立法對治,豈單止而不觀,單觀而不止?是以奢摩他止三摩,觀禪那,止觀不二也,止觀共合又如此。上來雖有三番,分合乃三番俱,舉一即三,言三即一,不縱不橫,不並不別,三義既同,且就三觀而明。奢摩之空,觀空則俱空,中假亦空,所謂一空一切空也。三摩之假,觀假則俱假,空中亦假,所謂一假一切假也。禪那之中,觀中則俱中,空假亦中,所謂一中一切中也。三一圓融,不可思議,故云妙奢摩、妙三摩、妙禪那。以此之因,無別有因,全以果體而作因心,還以因心而尅果體,故曰十方如來得成菩提等也。預提下去,奢摩等中心見五陰七大等,及富那章三如來藏對顯亦可。最初方便者,問三種工夫下手所在,蓋的指耳根為最初方便耳。所以下文揀選圓通,乃云此方真教體,清淨在音聞,欲取三摩提,實以聞中入。又觀音自陳云從聞中入云云,信知耳根圓通為最方便也。合而觀之,以其問妙奢摩等三,故初三卷半經所明,莫非酬其所問也。以其問最初方便,故自阿難請入華屋已去所明,亦莫非酬其所問也。以其問得成菩提,故自七卷至八卷中,始於乾慧,終至妙覺,中間五十五位菩提之路,亦莫非酬其所問也。
二、大眾!願聞可知。
三、如來答示中分二:初、從此至三卷末,如來酬請;二、爾時,阿難至七言偈盡,當機領悟。初又三:初、酬奢摩,從此至二卷中是也;二、酬三摩,從汝猶未明至三卷中是也;三、酬禪那,從白佛言至三卷末是也。初又四:初、佛告下,審問發心;二、佛言下,雙標真妄;三、汝今下,勸進直心;四、我今下,正破虗妄。初又二:初、問;二、答。
問中言頓捨世間深重恩愛者,世間最重者,無如父母之恩,最深者,莫若妻子之愛,除非出家學出世法,將以得慧命悟法身,則無過此,是以頓捨世間深重恩愛也。
二、答中我見如來等者,阿難大大病根,正為此耳。然見三十二相之相而發心,其內之見根,外之色塵,及夫中間分別之識,根、塵、識三全屬生滅,是以縱得初果,猶未免為登伽婬女所轉,梵天邪呪所攝。若能了達根、塵、識三當體寂滅,又不妨根、塵、識三法爾宛然,又宛然處寂滅,寂滅處宛然,遮炤一如,空有不二,如是謂妙奢摩可也,妙三摩可也,妙禪那可也。彼登伽也,其奈爾何?所以下之所明奢摩等三,不過除其病根而已。問:云何須要審其發心?答:脩菩提行,事非小可,務在發心端楷,如發心不正,道那得來?故下文云:若以生滅為因,欲求不生滅果,無有是處。蓋亦謂此。
二、雙標真妄。中言善哉阿難等者,要看得好。蓋云汝能發心,可謂善矣,故稱善哉。然見相發心,猶未盡善,故又曰汝等云云。一切眾生者,以五陰之實法,成眾生之假名,即九界也,故云一切。若凡夫有六道,若聖人有三乘。無始者,無明、法性,二俱無始。今言無始,乃無明也,此是集因。生死者,在六道有分段,在三乘有變易,其雖不同,總屬生死。生而死,死而生,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如環而無窮,輪而不息,故云相續,此是苦果。如是煩惱生死,皆因不知真,故曰皆由不知常住云云。及夫不知妄,故曰用諸云云。常住二句等,分字釋之。亘三世而不生不滅,是為常;徧十方而無去無來,是為住;於一切虗妄永離,是為真;於一切染汙不着,是為淨;觀照諸法,是為明;諸法所依,是為體。若夫心即用,性即體也。若總明之,當其三千性相,一塵不立,為之真空;一塵不立,不妨三千性相為之妙有;三千性相處,一塵不立;一塵不立處,三千性相為之圓中。三一相即,三一不二。如是之心,方是常住真心。如是之性,方是性淨明體。然此之真,汝既不知,所以有此無始之生死也。以不知真,所以用者,唯諸妄想,故云用諸妄想。若凡夫所用唯幻有,二乘所用唯偏真,菩薩所用唯但中。如是對常住等之真空妙有圓中而言,止是妄想而已。既是妄想,自非真體,所以有生死之輪轉。則妄想是因,輪轉是果。然此之妄,汝又不知,所以有此生死相續也。云何此處既標其真,而又標妄?以阿難既問奢摩等三,如來下去,為他答明。就其破妄而言,破妄心,破妄見,破生滅因緣自然,和合不和合等,無非是妄。故標其妄,以為後破之把柄。就其顯真而言,顯真心,顯真見,乃至見見之時,見非是見。更有五陰三科,無非如來藏心,妙真如性。地等七大,無非清淨本然,周徧法界。此皆顯真,故標其真,以為後顯之伏案。如是標真,要他知真。標妄,要他知妄。若知真,真應脩。若知妄,妄應破。若能脩真,妄自破矣。若能破妄,真自顯矣。到此時節,那得為生死相續?所以為當機,特標此耳。
三、勸進直心,又二:初、正勸汝今等也;二、引同十力等也。可見。
四、正破虗妄二:初、阿難下,徵審;二、佛告下,破顯。初又二:初、審將何愛樂,阿難等也;二、徵心目所在,佛告等也。
初審將何愛樂,有問有答,皆可見也。
二、徵心目所在,有二:初、佛告下,示意;二、吾今下,問答。初又三,即法、喻、合也。
初法可見。
二喻中譬如國王等者,國王即常住真心也,以其能王法性土故。賊即妄想也,所謂六媒引賊自劫家寶耳。兵即奢摩等法也。
三合中使汝流轉等者,阿難!因是心目循聲逐色,其初也為如來三十二相之色、八音四辨之聲流轉,其後也為登伽婬態之色、梵天邪外之聲流轉,皆是心目為咎耳。
二、問答,有二:初、問,二、答。
初問中專問心目,以其屬流轉故。
次答中十種異生者,若依下文,十二類生應有十二,蓋空散消沈不在心目,止言十耳。異生即眾生也。唯識論中皆云異生,以其十種各各因招各各果,以其因有善惡致果有好醜耳。浮根四塵者,指眼根也。地水火風四大為其能成,色聲香味四微為其所成,今通舉之,故云浮根四塵也。言世尊等者,蓋阿難一向來認心在身內、眼在面上,不敢直言,故先舉十種以明其心在內,則知其眼亦在乎面矣。次舉如來以明其眼在面,則知其心亦在內矣。但各舉一邊以互顯耳。取以後就自己乃具言耳。意謂如來眼在面上例我,阿難亦然。又謂十種異生心在身內例我,阿難亦然。故曰我今云云。
二、破顯,又二:初、佛告阿難去,破妄心;二、聞已重復去,顯真見。初又二:初、七處破妄心無所,即佛告阿難等也;二、三處詰妄體無無,即阿難在大眾等也。初又七:初、佛告阿難下,破計身內;二、阿難稽首下,破計身外;三、阿難白佛下,破計潛根;四、阿難白佛下,破計內外;五、阿難言我下,破計隨合;六、阿難白佛下,破計中間;七、阿難白佛下,破計無著。初又三:初、佛告等,舉事審詳;二、爾時等,摩頂誡許;三、佛告等,例事牒破。初又分三:初、定內外,自佛告去也;二、定先後,自阿難去也;三、定因繇,自阿難去也。
初定內外中汝今現坐等者,蓋以阿難例心,講堂例身,祇陀林例山河大地明暗塞空者,所以阿難在講堂內,祇陀林在講堂外,先定其內外如此。
二、定先後中。汝今堂中等者,蓋以阿難在堂中,先見如來等,例識心在內,應先見心肝等。如是外望,方見林園,例識心在內,亦應先見心肝,次見乎外,次定其先後又如此。
三、定因繇中汝屬林園等者,蓋講堂既例汝身汝心在內,何以得見外之林園?以戶牗開豁例根之竅穴,故我等例心在內,因根之竅穴得以見外。再次定因繇又如此,則知三文以事審定,然後下文即以其言為例,翻破此乃如來之妙辨也。不爾,此文為無用矣,而如來之說豈無用耶?下皆倣此。
二、摩頂誡許中,摩阿難頂者,有二意:一、將開常住真心之解,先摩頂而許之;一、首當七處破妄心,無所妄心乃彼所計,今忽破之,慮其恐怖,故摩頂而慰之。有三摩提等者,三摩提,因也;大佛頂,果也。又三摩,行也;首楞嚴王,理也。此乃因果不二,行理同體者也。若三摩之因,而以大佛頂果名之,則知三摩所以為三摩,全大佛頂為三摩。又大佛頂之果,為三摩因之名,則知大佛頂所以為大佛頂,全三摩為大佛頂。所謂因果不二,脩性相即者也。楞嚴之理,對顯亦然,乃結云所謂行理不二,脩性相即者也。具足萬行者,既三摩名大佛頂,首楞嚴王又云具足萬行,正顯大佛頂果德,首楞嚴理體,具有三摩之萬行耳。若六度而言,一念無貪即名施,乃至一念無痴即名智。六度既爾,十度例然;十度既然,萬行亦爾。故曰具足萬行。十方如來等者,三摩既名大佛頂,又名首楞嚴王。具足萬行者,乃是十方如來出生死之門,到涅槃之路,以其全果以成其因,全理以成其行,故云一門。以其因果不二,行理一如,不可以心思語議者,故云妙莊嚴路。如是則知其門也是三摩提,其路也亦三摩提也,非一方一佛者然,故云十方如來。阿難前問三種,今三摩既名大佛,又名首楞嚴王,更具足萬行,為十方如來一門,超出妙莊嚴路,則奢摩、禪那皆亦然耳。今當為其發明之初,故總明之。然但就三摩者,蓋此經所重在顯真故。然顯則俱顯,如奢摩中顯真心,則云常住真心;顯真見,則云見見之時,見非是見。三摩中顯五陰三科之真,則云如來藏心,妙真如性。禪那中顯地等七大之真,則云清淨本然,周徧法界。所謂一立一切立,不獨三摩,是顯真之妙有者也。又當其顯真,妄心隨破,所謂一破一切破,不獨奢摩,是破妄之真空也。又破顯俱時,真妄相泯,所謂一統一切統,不獨禪那,是破立俱時之圓中也。所以謂之妙奢摩、妙三摩、妙禪那,則破云三摩者,正顯三法圓融不思議耳。
三、例事牒破,又三:初、佛告下,依例重審;二、阿難下,牒執推破;三、是故下,結非在內。
初依例重審中,有問有答,更作一番審者,上雖舉事審詳,今欲破之,恐其不知所以,故重審耳。
二、牒執推破,又二:初、牒執,即阿難等;二、推破,即爾時等。
初牒執中汝亦如是等者,意謂汝云眾生在堂不見如來及夫林泉,無有是處,則汝之所言如此。然在我看來,不唯眾生者然,即汝阿難亦然也。葢牒其眾生在堂應見如來及夫林泉之言,則汝心在內之執可例知矣。以上舉事審定中,意欲以阿難在講堂例心在內,如來大眾例身內心肝等,祇陀林例身外山河大地等,故牒之曰汝亦如是云云。二推破又三:初爾時下奪破,二縱不下縱破,三必不下責破。
初奪破中爾時等者,意謂汝計明了之心實在身內。若以汝言之事例之,猶汝阿難在講堂也。汝在堂中先見如來等,例汝心在身內,亦應先見身內所有,故曰爾時云云。雖就汝所計如此,今可有眾生先見身中所有,猶汝在堂先見如來大眾,後及觀乎外物,猶汝次見林泉等事否?故云頗有云云。先見及下能見,二見字義與知同,但就能例故云見耳。以此計心在內不成矣。
二、縱破中應先補一轉。計云:心雖在內,不能先見身內如來。即破之曰:縱許心在內,不見心肝等,乃縱其在堂中,不見如來也。故曰:縱不云云。若夫爪之生,髮之長,筋之轉,脉之搖,如是等通乎內外者,誠應一一分明曉了。乃例其在講堂,雖不見如來,則大眾通乎內外者,應當見也。故曰:爪生云云。如是心在身內,不見心肝等,例汝在堂中,豈有不見如來?姑許其不見耳。又不見爪髮等,汝在堂中,而大眾亦不見,豈有事乎?故曰:如何不知。以此計心在內,亦不成矣。
三責破中必不等者,意謂上來所明汝心在內,不知內矣。若汝必然不知,則汝心在內,尚不知內。其山河大地,明暗塞空等,一切外物,與內了不相關,如何得知。猶汝在堂,不見如來等,那得見堂外林泉等。汝在堂中,必見內之如來,及夫大眾後,見外之林泉,以其身在內也。若汝計心在內,既不見內,則不同在堂見如來大眾之例矣。內尚不知,外何能知,則又不同在堂外見林泉之例矣。如何汝計在內,故曰必不云云。以此計心在內,又不成矣。上來奪破縱破責破三番,皆按所定之事,而例破之。方見前之汝今現坐等,及此如汝所言等,有著落,有開會耳。
三、結非在內可知。
二、破計身外,為二:初、阿難等陳計;二、佛告等審破。初又二:初、阿難下,正陳;二、是義下,請證。初又二:初、立計阿難等;二、轉計所以等。
初立計中,聞如來如是法音者,即指上破在內不成之說耳,悟知等所立計也。
二、轉計中分二:初、所以下,喻前;二、一切下,正喻。
初喻前中,譬如燈光等,喻前之識心在內不見內也。
二、正喻,又二:初、舉法一切等;二、喻合亦如等,皆可見。
二、請證中同佛了義者,非題中之了義也。阿難意謂向之所計,以不了義故,被如來推破,想如來必以在外為了義矣。今我悟知心實在外,欲同如來了義之意,得無以了義而借妄於如來了義否?故曰同佛云云。
二、審破,分三:初、佛告下,以事審定;二、佛告下,牒計推破;三、是故下,結非在外。初又二:初、問;二、答。
初問中適來乞食者,有人疑云:說經之日正屬王臣設齋,何更乞食?如來亦應其供,何言我已宿齋?此蓋不知如來說喻與法相似,便以為例,非實在乞食應供上說。所以云適來適者,即適纔也。云宿齋等者,宿即預也,含下一人食時之意,謂諸比丘既行乞食還行就食,故曰汝觀云云。一人二句蓋例心在身外,心與身不相干耳。既有一人多人彼此相隔,那可一人食多人飽?阿難答中亦即此意,例心在身外亦有彼此之分,豈得心有知身亦覺乎?故下正破中即以此事例破,雖有事理及更責三番同此意耳。
二、答中軀命不同者,羅漢子縛雖斷,果縛猶存,故云軀命不同云耳。
二、牒計推破,分二:初、牒計,即佛告等;二、推破,即身心等。又分三:初、身心下,約理破;二、我今下,約事破;三、佛告下,更責破及結非。在外皆可見,不復記。
三、破計潛根,分二:初、阿難下,陳計;二、佛告下,推破。初又二:初、汎陳阿難去也;二、的指佛言去也。
初汎陳中知在一處者,此阿難之偷心也。因前來計在內,在內被破,計在外,在外被破,所以此中不敢實指某處,但一處耳。
二、的指,又分二:初、如來徵,即佛言等,可見;二、當機答,即阿難等。文有三:法、喻、合也。
初法可見。
二、喻中猶如等者,蓋以琉璃喻根,以眼喻心。琉璃無礙乎眼,眼即得見。以例識心潛根,根若見時,心即分別也。故曰猶如云云。然阿難雖依此喻,則犯法喻不齊之過。所以下文如來即此而破斥之。
三合中文可見。
二、推破,亦分三:初、就例審定,佛告下也;二、牒執推破,佛告下也;三、結非潛根,是故下也。初又二:初、問;二、答。
初問中,猶如琉璃下,應補云:汝之所言如此,所執如此,我即以汝之所言所執問汝,故曰彼人云云。
二答中可見如此審實,定其法喻不齊,以作破斥張本耳。
二、牒執推破,為二:初、佛告等,牒執;二、當見等,正破。正破又二:初、當見下,總破;二、若見下,分破。
初總破,可見。
二分破中,以見眼不見眼分破耳。若見等者,眼是能見之根,有炤了者。物是所見之境,不動轉者。若見山河,又見其眼。能見之根,同乎所見之境矣。故曰眼即同境。然若根同乎境,境無動轉,則根亦不動轉。云何如汝上之所云,彼根隨見,隨即分別。故曰不得成隨。初破見已明,次不見可知。如是則見所立,乃法喻不齊矣。那得潛在根內,如琉璃合眼等耶。
三、結非潛根,即是故等,可知。
四、破計內外,為二:初、阿難下,陳計;二、佛告下,推破。初又二:初、正陳,即阿難等;二、請證,即是義句。
初正陳中我今等者,謂我初計心在內被如來必不內知破,乃至計心潛根被如來法喻不齊破,然我之心豈終無依,還應思惟得之,故云我今等也。開眼等下應補云,以其竅穴居外有竅則明故也。閉眼等下亦應補云,以其腑臟在中有藏則暗故也。在阿難雖有見明見外、見暗見內,其所計者重在乎內,意欲救第一之在內耳。是以如來破斥初文,即云汝當閉眼見暗之時云云,乃至總結歸亦云汝言見暗名見內者,可見破亦專破其見暗見內也。
二、請證可知。
二、推破中分三:初、佛告等,約外見破;二、若離等,約內對破;三、是故下,總結歸破。有人云:汝當下,破其見明、見外之不成;若離下,破其見暗、見內之不成。此皆不然。今初、約外見,破其見暗、見內之不成;二、約內對,亦破其見暗、見內之不成也。初、約外見破中又分為二:初、審定佛告下也,可知;二、推破若與下也,又分二:初、若與下,以對破;二、若不下,不對破。
初以對破中,云何成內下,應補一轉。計云:如來所言之暗,雖在眼前,則與內腑之暗不殊,故能成對。即破之曰:若成云云。意謂汝言眼前之暗,同於身中之暗,故成內對。則內暗之焦腑,外暗之暗室,同一暗矣。設若汝居暗室之中,盡其暗室之暗,皆汝之焦腑矣,那得暗室成汝焦腑?
二不對中,二句可知,所以見暗見內之不成也。
二、約內對破,分二:初、正破,若離下也。二、轉破,見面下也。
初正破。初若離之前,亦應補一轉計云:吾之所言暗者,乃在身內,閉眼而可見者。如來所言暗室在乎身,引開眼方見。是以我之見內離乎外見也。既離外見,豈不成其內對?即破之曰若離等也。蓋謂汝言內暗不同室暗,以離室暗而內對得成者,故云若離云云。此牒文也。合眼去,正破也,可知。
二、轉破中又分為三:初、見面下,在空非內破;二、若在下,自他混亂破;三、汝眼下,身眼兩覺破。
初中,先應提起在空非外之意。消文之後,更結成在空非外之過破之。下二亦然。後應展轉結云:一身那成兩佛?一身不成兩佛,那得一人而有兩覺?一人若無兩覺,那得如來之見是汝之體?如來見既不是汝體,那得根在虗空得見汝面?虗空根既不見汝面,那得開眼見明得見汝面?開眼既不見面,那得閉眼見暗名為見內?如是推破,則見暗、見內之不成亦明矣。
三說結歸,可知。
五、破計隨合。自此以去三種,皆引經而作轉計。阿難意謂始自計內,次計外,三計潛根,四計內外,皆出己見,所以一一被斥。今即如來所說之法,立義為問,諒不能破,故從此立。皆引經而立,亦阿難之詞屈理窮耳。隨合中二:初、阿難下,依經起執;二、佛告下,牒執推破。初又二:初、引經,即阿難等;二、謬計,即我今等。
初引經中由心等者,蓋法本不生,由一念分別心生,而種種之法遂生。又心亦不生,由諸所分別之法生,而能分別之心亦遂生。法既由心而生,心若未生,乃法性了不可得。心既由法而生,法若未生,乃心體亦了不可得。如是若法若心,悉不可得,即所謂心法兩空。又法即六塵等,心即六識等,即由塵發知,由知發塵,全生自體耳,故曰由心云云。如來正意如此。
二、謬計。阿難不知佛意,乃謬計云:在如來之所說看來,則心隨所合矣。而以如來之說,驗我阿難之心。我思惟心隨所合處,亦應隨合而有,故云我今云云。亦非等者,亦非二字,應約即、離並看。既曰隨所合,則何處不徧?不可定其即內、外、中間之三,又不可定其離內、外、中間之三,故曰亦非云云。應知阿難雖牒心、法兩意,所計唯在隨合。
二、牒執推破,分三:初、牒執,佛告等也;二、推破,是心等也;三、結破,是故等也。然初牒執可知。
二、推破,分二:初、是心下,總破;二、若無下,別破。
初總破中是心等者,總以無體而破其合也。意謂既隨所合,心則隨有,則汝能合之心尚無自體,將何所合?如函蓋為合,其函也有體,其蓋也亦有體,方能成合。今乃無體,如何成合?故曰是心云云。雖知不成其合,我且問汝,故下有無體有體之二破也。
二、別破,為二:初、若無等,約無體破;二、若有等,約有體破。
初無體中,則十九界等但有其名而無寔事,將何為合?如十八界六塵,根、塵、識三各有所合,若十九界七塵,則十八界之外有何界,六塵之外有何塵,而為合耶?今汝無體而欲隨合,猶如乎十九界七塵,無可成合之義,故曰是義。不然,則就無體而云隨合不成矣。
二、約有體破,為二:初、內外出入破,即若有等;二、一、多徧局破,即阿難等。初又二:初、若有下,正破,可知。二、阿難下,會歸,又二:初、阿難下,當機轉計;二、佛言下,如來正會。
初轉計中文可知。二如來正會中佛言等,謂見雖是眼,其所以見,不在眼耳。蓋以室例身,阿難例心,門例眼。既阿難在室,門不能見,則見在阿難,不在門矣。以此例之,可知見在心,不在眼矣。故曰若眼云云。諸已死者,謂諸人已死,其眼猶在。不可作諸根已死,眼根猶存。以諸根死,眼亦死故。
二、一多徧局破,分二:初、定阿難等也;二、破若一等也。又分四:初、若一下,以一體破;二、若多下,以多體破;三、若徧下,以徧體破;四、若不下,以不徧體破。皆可知。
六、破中間為二:初、阿難下,依經起執;二、佛言下,牒執推破。初又二:初、引經,即阿難等;二、謬計,即如我等。
初引經中我亦聞佛與文殊等者,謂方等中說楞伽等經也。實相者,無相不相謂之實相。無相者,無生死相。無不相者,無涅槃相。涅槃生死兩不可得,當體真甞,故曰實相。言心不在內等者,心即實相之體,廓徹圓融周徧法界,是以不在內不在外也。若有內外可得,豈是實相體哉。如是解釋,方是如來正意。如我下,乃阿難之謬計耳。如我等,前亦應補云:據如來所說,心不在內及不在外可知矣。故曰如我云云。內無所見等,翻前所破所計也。今相知故等,正定中間也。
二、牒執推破三:初、約身處破,佛言等也;二、約根境破,阿難等也;三、結非中間,是故等也。初又二:初、佛言去,徵定,可知。二、若在去,推破,又二:初、約身,若在下也;二、約處,若在下也。皆可知。
二、約根境破,分二:初、阿難下,當機轉計,可知;二、佛言下,如來推破,又二:初、定佛言下也,可知;二、破若嫌下也,又二:初、若兼等兼二破;二、兼二等不兼破。
初兼二破中,若兼等者,謂識心兼根塵之二也。物是根塵,體是識心。心若兼乎根塵,根有炤了之者,乃更有知。塵是無知之者,若其兼之,則亦有知。根塵之物,與心之體,相雜亂矣。故曰物體雜亂。何以故?根塵之物,不同心之體故。故曰物非體知。如是兩兼,一半分在塵,塵本無知,亦有知矣。一半分在根,根有照了,乃又知矣。二皆有知,則根塵兩家,互成敵立。所謂爾我相知,止成兩位。如何有汝心之中位?故曰成敵云云。
二不兼中,兼二不成者,謂既不兼根,又不兼塵,故曰兼二不成。根既不兼,其雖照了,亦難言知。塵若不兼,其雖無知,亦難言不知。如是不可以為知,不可以為不知,故曰非知不知。彼根塵者,汝其能生也。既云非知不知,了無體性。汝心之所生,居乎中間,有何相狀?故曰即無云云。前兼二,就根塵為物,識心為體,如此消釋。若根為體,塵為物,物本無知,體能炤了。心若兼之,炤了者固有知,無知者亦有知。若根若塵,全無定局,故云物體雜亂。以其塵之物,非若根之體,有炤了故,故曰物非體知。成敵等同前。
三、是故下,結非中間,可知。
七、破計無著,為二:初、阿難下,依經起執;二、佛告下,牒執推破。初又二:初、引經阿難等;二、謬計則我等。
初引經中,雖曰既不在內等,止顯偏空。有人因見共轉二字,謂是般若轉教,蓋不知教相者也。若在般若,帶通別二,正說乎圓,那得有如此語?其言共轉者,乃或為發起,或為當機等,助揚佛化為共轉耳。則知常言等,即析於二十五有之有;俱無等,顯於偏真諦理之空也。如來正意如此。則我下,乃阿難謬計也。則我等者,意謂以如來之說,定我阿難之意;以我阿難之意,還合如來之說。經是無著,我亦無著,兩相契合,第不知如來肎印可否,故云則我等也。
二、牒執推破,分三:初、牒定佛告等;二、斥破無則等;三、結歸是故等。
初牒定中為在為無者,意謂諸所物象,名為一切。汝言一切無著,以有在為無著耶?抑以無在為無著耶?如是消釋,與下推破之意自合,不必作他說。
二、斥破,分二:初、無則下,正斥;二、無相下,重破及結歸,皆可見。
問:云何破其妄心,多不至八,少不至六,却當七耶?答:如來法藥,應病而施。蓋世間所執計者,不出四種,四種共有乎七。阿難既是大權示現,豈不預為隄防?故一一對治,有是七耳。一是一切凡夫所計,即身內一番也;二是一切外道所計,即身外潛根及內外三番也;三是偏漸菩薩初心所計,即隨合、中間二番也;四是二乘初心所計,即無著一番也。此係師資並闡,機應砧槌,為後世之法藥而設為之,非阿難之寔有是事也。七處破妄心無所竟。
二、三處結妄體元無。云三處者:一、指咄破阿難,此非汝心,即汝今欲知等也;二、指此是前塵虗妄想相,即阿難矍然等也;三、指斯則前塵分別影事,即阿難白佛言等也。今預分二:初、爾時,阿難去,當機責躬陳請;二、爾時,世尊去,如來現瑞開示。初又二:初、爾時下,責躬;二、惟願下,請法。初又二:初、皈敬爾時下,也;二、陳詞我是下,也。
初皈敬可知。
二、陳詞中我是最小等者,阿難是斛飯王子,如來是淨飯王子。阿難初生,適當如來成道,則知阿難乃兄弟中最小,故云我是最小之弟。自最小第至不知真際,具有往返兩番生起可見。
二、請法,又三:初、正請惟願等;二、明益令諸等;三、諦聽!作是下。
初正請中開示我等奢摩他路者,上真際是所詣之理,今奢摩是能詣之行,故前云詣、今云路。
二、明益中令諸等者,闡提,此云信不具。彌戾車,此云惡見。意謂若得如來奢摩他路開示一番,不唯我等顯常住真心以得其益,即此輩亦應毀裂惡見而生信矣。以前來不聞真性,所以不信而生惡見。今若聞此真性,自當轉不信為信,轉惡見為正見也。
三、諦聽可知。
二、如來現瑞開示,為二:初、爾時下,現瑞;二、佛告下,開示。初又四:初、爾時等放光;二、普佛等動地;三、如是等合界;四、其世等遠聞。
初、放光,表不思議智德;二、動地,表不思議斷德;三、合界,表不思議理體;四、遠聞,表耳根圓通。初云從其面門者,面門在兩耳、兩眉、兩眼之間,表三德祕藏,以面門是一身最尊之處,三德乃如來極果之體,故以表之。放種種光,表從三德祕藏發為妙奢摩等之智也,所謂全由果體發為真因,故以從面門放種種光表之。其光晃曜,表此奢摩等智圓觀圓炤,全空、全假、全中,所謂泯一切法,泯則俱泯,即中假亦泯,乃至統一切法,統則俱統,即空假亦統,故以其光晃曜表之。如百千日,表百千三昧也,以此三智而為妙行,百千三昧自得成就,故以如百千日表之,表智德如此。
二、從來智德未成,則不思議斷德亦未能證。今智德既成,其六根所有無明悉皆斷盡。故下文云:生死流轉也是六根,安樂妙常也是六根。又云:一門深入入一無妄,彼六知根一時清淨。如是則知生死流轉全在六根,是以應破六根無明。無明破,生死斷,全成斷德。故以六種地動表之,表斷德如此。
三、前來智斷二德未成未證,這種不思議理體亦不能顯。今論其智,智德成。論其斷,斷德證。其不思議理體從是顯現,所有地獄界乃至佛界無不圓彰,故以十方國土一時開現表之。既十界圓彰,如地獄成一法界,法界外無別有法界,則九界亦不可得。如佛界成一法界,法界外無別有法界,則九界亦不可得。無非一大總相理體,故以諸世界合成一界表之。又此理體全由智斷二德,蓋佛即智,威神即斷,故以佛之威神等表由智斷得顯理體也。表理體如此。
四、如是若智、若斷、若理,悉皆得成、得證、得顯,而行人自當從此發行而脩,以獲耳根圓通妙門。若耳根一悟,其聲也,聲是法界;其根也,根是法界。無非法界,不必如來之聲塵來菩薩之耳邊,菩薩之耳根往如來之聲處,故以遠聞表之,表圓通如此。何以現瑞作如此表?無他,總是如來化導,不出形聲兩教。如是一番放光,放光元是本具不思議智德;一番動地,動地元是本具不思議斷德;一番合界,合界元是本具不思議理體;一番遠聞,遠聞元是本具不思議圓通。今經所明,全為四種,所以現瑞之中,法爾表報,非是勉強配合。從是利根機宜,目擊道存,當下便能成此智,證此德,顯此理體,得此圓通。若夫鈍根,未免聲教得益,故有佛告以去之文也。
二、開示,分二:初、佛告阿難等,直示二種根本;二、阿難!汝今等,正顯妄處無體。初又二:初、佛告下,斥迷;二、皆由下,示由。初又二:初、眾生,佛告等也;二、行人,諸脩等也。
初、一切去,是不脩行者,故分為眾生;二、諸脩去,是脩行者,故分為行人。初中若總言之,一切眾生,謂九界也。種種顛倒,失真曰顛,認妄曰倒。謂九界眾生,如六道於身受等四無常計常,乃至不淨計淨;如二乘於身受等四常計無常,乃至淨計不淨;如偏漸菩薩於身受等四常計無常亦無常,乃至淨計亦淨亦不淨。此皆不知本是真常、真樂、真我、真淨,是為失真也。而起常、無常、亦常亦無常,乃至淨、不淨、亦淨亦不淨,是為認妄也。故云種種顛倒。若分言之,此單斥一切凡夫不脩行者,於身等四起惑、造業、招報,是為之三道也。此之惑、業、苦三,有了煩惱必造惡業,造了惡業必招苦報,乃一定不移,故曰自然。則知一切眾生是苦報也。種種顛倒,惡業及煩惱也。從無始來,以無明無始,業果亦無始也。如惡句,復以喻明,可見。
二中諸脩行者,斥一切脩行人不能全性起脩,須離性而脩;不能全妄即真,須捨妄尋真,以故不成無上菩提也。菩提下應補云:不成菩提成何等?故云乃至。總不出前明種種顛倒中二乘及偏漸也。所以乃至之上還有一種成偏漸菩薩者,今超略之,故云乃至云云。要知魔道亦從脩行而成,故下三決定云:縱有智定現前,淫心不斷必落魔道及殺盜,妄心不斷必落鬼道及乎妖魅及愛見魔,失如來種也。
二、示由,又二:初、皆由下,標舉;二、云何下,徵釋。
初標舉中皆由等者,謂前不脩行者三道纏縛,修行者不成菩提,總由不知二根本故,故曰皆由云云。錯亂修習者,謂其不知全妄即真,捨妄體外更欲尋真,是為錯。謂其迷妄不知是妄,從妄體上更起邪行,是為亂。如是則上之脩行者固錯亂脩習,不脩行者亦錯亂脩習。以凡夫中人大脩戒善,外道亦脩邪三學故。其喻可知。
二、徵釋,又二:初、云何句徵也,可見;二、阿難等釋也,又分三:初、示真一者下也;二、示妄二者下也;三、結責由諸下也。
初中云諸眾生等者,亦指九界為諸眾生也。能緣為攀,所緣為緣也。如人中以六塵攀緣為自性,外道以斷常攀緣為自性,諸天以欲樂攀緣為自性,二乘以但空攀緣為自性,偏漸菩薩以次第攀緣為自性。雖各淺深邪正不同,以理該之,總由不知無明煩惱之妄,乃是生死根本,而認為自性,故曰一者云云。
次中云無始等者,乃真性菩提性淨涅槃也。元清淨體者,所謂常住真心妙淨明體,即真性菩提性淨涅槃之體也。識精元明者,謂八識也。以其生滅與真如和合,而有一分生滅為識精,一分真如為元明。若迷之真如亦是生滅,悟之生滅亦即真如。今真妄並標,故云識精元明。識精有二意:一是識,最為微細,所謂生住異滅分劑頭數,故名識精;二是識,發之於眼根則為見精,發之於耳根則為聞精,乃至發之於意根則為知精,故名識精。元明者,謂其本來元白淨故。若以識精等分配諸識,元明九識也,識精八識也,能生句前七識也,有云是前六識也。今合七者,六識固緣前之六塵,七識亦緣第八識為自內我,以故配前七識也。緣所遺者,即上元清淨體也。
三中云由諸等者,責其不知真所以失真,不知妄所以用妄。枉入者,責其不知真而不求顯真,不知妄而不求破妄,以致流轉六趣之中。然非其所當然,故云枉入。則知初云生死,對次中涅槃言。云根本即煩惱,對次中菩提言。則汝今等,正明生死根本之煩惱也。自性者者字,正結指生死根本無他,即汝與眾生用攀緣心為自性者便是。此明其不知妄也。又知次云菩提等,亦對初中生死及根本而言。則汝等恐其不知真體,故指識精等妄緣之所遺者便是。則知所遺者者字,亦結指菩提涅槃元清淨體也。上云元清淨,下云緣所遺,文互顯耳。可知生死根本之煩惱,前攀緣等已具明矣。今復言識精等者,為示其所遺之真體,故重明之。所以初明其不知妄,次明其不知真也。
二、正顯妄處無體,分三:初、咄破緣心,阿難汝下等也;二、指屬妄體,阿難矍然等也;三、委明無體,阿難白佛等也。此即三處詰妄體元無耳。初又三:初、阿難下,舉拳驗見;二、佛告下,據見徵心;三、佛言下,直斥非心。初又二:初、正示拳阿難等;二、辨能所佛言等。
初正示拳中如來舉拳者,前七處止破妄心無所而已,然阿難不知此心畢竟是妄,又不知此忘心畢竟無體,今欲詰其無體,故先示拳徵之。五輪指者,有云:佛之五指表地、水、火、風、空五大,故名五輪。又有云:如來指端皆有輪相,故名五輪耳。
二、辨能所中曜我心目者,據意止應云目,而兼言心者,若為如來下文徵心預立一案也。若非大權示現,何能是哉?我與大眾同將眼見者,亦阿難之躲閃處也。恐如來如前破斥,故兼大眾言。
二、據見徵心,分二:初、佛告等正問;二、阿難等謬答。皆可見。
三、佛言下,直斥非心,亦可見。
二、指屬妄體,分二:初、阿難下,阿難驚問;二、佛告下,如來指屬。
初阿難驚問中矍然等者,阿難前來疊疊陳計,雖被如來重重破斥,少無懼色,意謂我心不在彼只在此,誰知到此中來,不唯所依之處不可得,即能依之心亦咄破之,是以大生驚懼也。
二、如來,指屬中。此是前塵等者,指六塵之諸法為前塵。此之諸法,乃因緣和合而生,因緣別離而滅,元非真寔,故云虗妄相。今汝之心,由此而生,故云虗妄相想。認賊為子者,如其真性,能資我法身,長我慧命,生我功德法財,堪紹法王果位,大乘家業,乃是我子。若虗妄相想,欲喪我法身,失我慧命,劫我功德法財,不能紹法王位,承大乘家業,是賊也,非子也。汝反認此為真性,則認賊為子矣。故曰認賊為子。失汝元常者,元即元明,常即真性。此之元明真性,本來具有,而菩提得成,涅槃得證。今既認虗妄相想,惑汝真性,則元常失矣。自當輪迴於六道,流轉於三界,故曰失汝云云。
三、委明無體,分二:初、阿難白佛下,陳請;二、爾時,世尊下,答釋。初又三:初、阿難下,歷敘所用;二、若此下,備陳所疑;三、我示下,結意請示。
初歷敘所用中,阿難白佛言等者,論其來由,總因如來咄破非心。又曰:此是前塵虗妄相想。在如來所說如是,而阿難猶未知其是非心,是虗妄相想,所以有此一番之陳請也。令我出家者,出家有三:一出世俗家,二出三界家,三出無明家。若聞三寶尊名,遂發至心,棄田園,捨家私,上別父母,下離妻子,剃落鬚髮,著持衣鉢,猶如間雲,亦如野鶴,天子不得臣,諸候不得友,是為出世俗家也。從此出家,若能知苦斷集,慕滅修道,依是而脩,必如是而證見思煩惱,一破分段,生死自斷,不復輪迴六趣,流轉四生,從是如火宅之三界亦超,如牢獄之三界亦超,是為出三界家也。若從善知識及法師邊聞,或從經卷中得這種常住真心性淨明體,遂發微妙奢摩等三圓觀、圓炤、圓證、圓顯,所有之無明煩惱悉皆斷盡,永無纏縛,是為出無明家也。阿難所出之家,其世俗家不待言矣。其時已證初果,又下云斷除脩心六品,已證二果,而三界家亦將出矣。若如下文所云:消我億劫顛倒想,及斷除脩心六品微細煩惱,已橫斷界外同體思惑,則無明家亦分出矣。故云令我出家。及善知識者,知識有二:一者知識乎法,二者知識乎機。凡諸佛所說偏圓頓漸等法,無不領略,而指摘之曰:何者是偏?何者是圓?何者是頓?何者是漸?如是可謂善知乎法也。凡眾生所有人天大小等機,悉皆明了,而點示之曰:誰是人機?誰是天機?誰是小機?誰是大機?如是可謂善知乎機也。從此自能以教逗機,以機契教,說法度生,故稱之善知識。如法華疏云:聞名曰知,見形曰識。又就他人分上,而名其知識耳。敘脩善已,後應結云:就出家也是我心,就供養諸佛及知識也是我心,就發心行行也是我心,那得不是我心?故曰皆用此心。縱令等,前應補云:不獨脩善者然,縱使一念之差,一見之失,或致謗法也是我心,或退善根也是我心,故曰縱令云云。更結之曰:如是論其修善,不外乎此心,論其造惡,亦不外此心,那得非是我心?而如來咄破云:此非汝心耶?
二、備陳所疑,分三:初、若此下,土木無心疑;二、雖此下,執悋難捨疑;三、云何下,嫌佛斥非疑。意皆可見。問:何以見得此文具此三疑?答:提下如來所答之文而懸合之,便可知也。三、我實下,結意請示,可知。
二、答釋,分四:初、爾時下,經家敘意;二、如來下,正釋所疑;三、即時下,大眾嘿領;四、佛告下,如來結責。
初經家敘意中,欲令心入無生忍者,無生法忍,若通途而釋,法性本無生滅。其生也緣生,生未嘗生;其滅也緣滅,滅未常滅。唯是緣生緣滅,而法性之體,了無生滅,故稱無生法。此乃中道諦理。以此諦理,忍可於心,不能舉似乎人,故稱之忍。圓之初住,別之初地,纔能顯此也。若在今經,唯是常住真心,性淨明體,以為無生法忍。令心者,即令所破之此非汝心,及前塵虗妄相想。雖屬之妄,妄無自體,由真而有,乃全妄即真。故所破之心,可入無生法忍也。入者,即以此心,發為妙奢摩等三智,以為現炤。常住真心,性淨明體之無性理,自得而顯。故合舉言曰:欲令心入無生法忍。如是入之一字是智,無生法是理,忍之一字是位,即五忍之一也。師子座者,師子乃獸中之王,不出則已,出則百獸潛蹤;不吼則已,吼則百獸腦裂。喻如來法中之王,不現身則已,現則魔外隱蔽;不說法則已,說則魔外畏伏。所以稱其說法師子吼,謂其教味師子乳,名其所居師子窟,號其所坐師子座。應知其座,取意為言,非取形如師子也。摩阿難頂者,未破七處妄心無所之前,以其所計,非一朝一夕而然,乃多生多劫而致。一旦破之,恐其恐怖,已曾摩頂慰之。今并破其能依之心,阿難遂有瞿然驚懼,故亦摩頂為慰。
二、正釋所疑,分三:初、釋土木無心,疑如來等也;二、釋執悋難捨,疑若汝等也;三、釋嫌佛斥非,疑我非等也。初又可分三:初、如來等,總以諸法唯心所現破;二、一切等,別以依正因心成體破;三、阿難等,舉色相虗空,況以真心破。
初中意謂,汝疑無心,同諸土木。汝之所疑如此,在我如來所嘗說者看之,未嘗有云心同土木,故曰如來云云。如來等者,一往而言,三界唯心,萬法唯識。而的指之,諸法不出色心二種,即所謂五陰、眾生、國土也。此之諸法,皆由真如不守自性,一念不覺而起。以不覺為因,遂有虗妄相想為緣。這種根塵器界之諸法,雜然得生。則知諸法雖曰妄相,全從真體而有。如鏡中之影,全影即鏡。如水中之波,全波即水。如是諸法之所生,生唯心之所具。唯心之所具,具諸法之所生。即此乃知諸法唯心所現,汝心那同土木。
二中一切等者,意謂上言諸法者何?即十界正報之因果,十界依報之界塵,故曰一切云云。雖十界正報不同,皆有其因而感其果。因既有善惡,果遂有好醜。所以有善道,有惡道,有凡夫,有聖人,有二乘,有菩薩,有因行者,有極果者,優劣高下,條然不同,是為一切因果。如此因果,全由此心而成其體,故曰一切因果因心成體。又十界依報,合言之即世界,散言之即微塵。雖十界界塵不同,亦由此心而成其體,故曰一切世界微塵因心成體。如是正報中,因之所以為因,無別有因,乃全心以成其因。果之所以為果,無別有果,乃全心以成其果。依報中例之亦然。即此又知依正皆因心成體,汝心那同土木。
三、舉色相虗空況以真心破中又分二:初、阿難等舉色相虗空;二、何況等況妙明心性。
初云何阿難等者,意謂在我如來看之,法法唯心所現,法法因心成體。即就其世界中所有色空二法言之,如有相狀之最微者如草葉,最細者如縷結。雖一草一葉之最微,推其所因,必有根種之體性。一縷一結之最細,原其所由,必有元本之體性。莫說有相狀者如此,若就虗空推之,亦有太清之名,顯相之貌。
二中云何況等者,意謂如是而推,色相也皆有體性,虗空也亦有名貌,況汝之真性無自體乎?故曰何況云云。此即以況心體也。清淨體者,無生死無煩惱之可得曰清淨,入生死而不染曰妙,處煩惱而不污曰淨,圓炤一切諸法曰明,能為不思議力用曰心,能具不思議理體曰性。性一切心,倒文也,應云一切心性。上來就一句諸法而論,諸法唯心所現。就十界依正而論,依正因心成體。最後更舉色相皆有體性,虗虗亦有名貌,以況汝心必有其體。如是無性而非是心,那得汝心同乎土木,而疑云我乃無心同諸土木耶?
二釋執悋難疑中若汝等者,意謂汝言離此覺知之心更無所有為疑。我今問汝,若汝執悋,此心畢竟不無。汝且離了六塵事業,應別有全性,纔可言離此覺知別有心體。然汝今縱滅見聞等,唯是法塵影事,那可言離此覺知別有心耶?故曰若汝云云。諸塵事業者,作事未成謂之事,事若一成謂之業。今言事業,正指根塵交結之所以也。內守幽閒者,即是幽深間靜,但識心不外緣耳,寔非湛然不動的境界。法塵分別影事者,法喻交參之語也。心因法塵而有,分別如影之因形而有,故云法塵分別影事。若滅見聞等猶為分別影事,則知元非汝之心性,那可疑離此覺知更無所有執悋難捨耶?
三、釋嫌。佛斥非疑中,塵非常住等者,意謂汝言:云何如來說此非心?蓋嫌我如來斥汝非心,為疑汝阿難之疑如此。然我如來未嘗敕汝非心,汝且於心細揣摩之,離了前塵。汝之心性有體無體,若畢竟無,汝之法身尚同斷滅而無脩證,故曰塵非云云。但汝認此緣塵分別之心以為真心,若曰真心即是法身,今既同乎龜兔毛角,豈汝法身亦同龜兔毛角,無脩而無證耶?如是汝自認此非心為心,何疑我如來斥汝非心耶?前來阿難陳請之中,備述三疑,如來一一為之消釋,所以默然自失也。
三、大眾默領,可知。
四、如來結責中世間一切等者,有云:已得阿羅漢矣,但不得成大阿羅漢。如是恐揚之太高也。有云:四禪四空中有二岐路,若從岐路即不得成阿羅漢。如是恐抑之太下也。今成九次第定未得漏盡等者,雖成九次定中之第九滅受想定,未盡虗妄相想,以故未得成四果羅漢。以虗妄相想即思惑耳。如唯識七卷中釋滅受想云:於藏識義未信受者,若生無色不起此定,恐無色心成斷滅故。據此與今雖成九次第定不得成羅漢者同矣。彼云恐無色心成斷滅者,以其既在無色又滅其識,則色心俱無,所以恐成斷滅。若在色界,無此慮也。九次第定者,四禪四空各一,及滅受想為九耳。從初禪成以至二禪,循循而進,傳傳而上,故名次第。
二、顯真見,分三:初、阿難聞已去,見性寂常;二、阿難承佛去,見性無還;三、阿難白佛去,見性離相。初又三:初、直顯見性,即阿難聞佛下也;二、重顯見性,即阿難雖復下也;三、更釋餘疑,即爾時,阿難下也。初又二:初、阿難去,陳請;二、即時去,開示。初又二:初、迷悟齊陳,阿難等也;二、心眼並請,惟願等也。初又二:初、阿難下,陳迷;二、今日去,陳悟。
初中三昧者,梵語也,華言調直定,謂一切眾生曲而不直,佛菩薩以此而調直之,故云調直定也。身心不相代者,蓋謂如來之身與我阿難之心兩不相代也。失我本心之本心,非元明自性之本心也,蓋其初心意欲如來惠我三昧,到此中來畢竟不得失其所望,故云失本心耳。譬如窮子等者,不必言本覺如父、始覺如子,其意但云未出家時如來是兄我是弟也,今已為僧如來是父我是子矣。言窮子者,未得如來功德法財,雖子而猶窮也。捨父迯逝者,既為法子當依覺父脩行以開妙解,今不能脩行開解如來教法,如背捨一般,故云捨父迯逝也。
二中云二障所纏者,即煩惱與所知也。何處是其二障所纏?但有多聞而不脩行,是其所知障之纏;為彼登伽淫女所轉,是其煩惱障之纏。煩惱者,昏煩惱亂。因其昏煩惱亂,或為分別,或為貪愛,一切善事勝行遂不得脩,故謂之事障。所知者,所謂所知不是障,被障障所知,凡所理性遂不明了,故謂之理障。寂常心性者,心相本空謂之寂,性體宛然謂之常。又此之心性,元非別有一切諸法,便是以其一切諸法當體寂滅,故曰寂。雖是寂滅,而又宛然,故曰常。總之,寂炤一如,寂炤不二耳。即常住真心,性淨明體,但變其文耳。
二、心眼並請中窮露者,無功德法財以資培謂之窮,無權實父母以恃怙謂之露,發妙明心即真心,開我道眼即真見。有人云:阿難已經如來七處破妄心無所,三處結妄體無元,如是逼拶,猶作心目發問。此不然也,不知問的意思淺深,只看答的口氣何如,下如來如此答法,豈阿難不離窼臼肎如是耶?又有人云:此中當機與如來一請一說,乃是會見歸性。此亦不然,若作會見歸性,有前後問答,兩重四番不相應也。前徵心中,阿難曰:見是其眼,心知非眼,為見非義。佛言:若眼能見,汝在室中門能見否?此時早已會見歸性,所以與前不相應也。若後文云:阿難雖復得聞是言,與諸大眾口已嘿然,心未開悟。若是此中會歸見性,其阿難與大眾何復口已嘿然,心未開悟?所以與後不相應也。據阿難請曰:不知寂常心性,唯願如來哀愍窮露,發妙明性,開我道眼。乃如來云何忽以會見歸性答耶?所以與問不相應也。若謂阿難前來不知寂常心性等語,乃是會見歸性之問,云何如來忽答之曰:獲妙微密云云耶?所以與答不相應也。如是前後,後前問答,答問多不相應,若以會見歸性看,自不應也。今作直顯寂常真性看,方與一問一答契如函蓋,於前於後昭若日星耳。
二、開示,分二:初、現瑞,即時等也;二、為說,告阿等也。
初現瑞者,又作形益也。前一番為破妄心,此一番為顯真見耳。從胷卍字等者,光表智,此智從萬德果體而出,卍字乃萬德吉祥所致,故此卍字涌出寶光表之。其光晃昱,表具此智能圓炤圓觀,故以其光晃昱表之。一番觀炤,百千法門從此便得成就,故以有百千色表之。總表智光如此。十方下,表理境也。若智光未成,理境不顯,今智光既成,這種理境法爾顯現,故以十方微塵等表之。如是全智即境,全境即智,境智不二,境智一如者也。這種智光理境,何人已證之果?何人正脩之因?唯十方諸佛為己證之,故以徧灌等表之;唯今日阿難等乃正脩之,故以旋至等表之。如是果之所以為果,無別以為果,唯以智光以為果;因之所以為因,亦無別以為因,唯以智光以為因。因果雖殊,其智光一也。
二、為說,又二:初、告阿下,許說;二、阿難下,正說。
初許說中云大法幢者,幢以摧邪竪正為義,而言大法幢者,乃邪無不摧,正無不竪也。摧邪如前七處,破妄心之所依無所,三處詰妄心之能依無體,竪正即今顯真見也。若摧邪中有竪正,如摧其所依內外乃至無著之邪,其非內非外乃至非無著之正竪矣。如摧其能依咄破緣心虗妄相想等之邪,其非緣心非虗妄相想之正竪矣。若竪正中有摧邪,如後之離生滅顛倒,乃至因緣自然和合不和合等也,所以謂之大法幢。獲妙微密等者,如今讀法是義句也。若作文句,應云獲妙微密性妙淨明心。一往訓字,不可思議曰妙,深固幽遠曰微,無能測識曰密,離染污曰淨,能炤了曰明。若如實論之,微密性者,性體空寂故也,此乃即俗而真。淨明心者,心相宛然故也,此乃即真而俗。如是真俗不二,遮炤平等,不可以心思之,以語議之,故云妙微密性妙淨明心。此許說其發妙明心之請也。得清淨眼者,煩惱不能染曰清,生死不能汙曰淨,以其炤明一切悉皆真故,乃一眼中具有五眼,方是真見。此許說其開我道眼之請也。
二、正說,分二:初、躡事審定阿難等也,二、依例發明佛告等也。初又二:初、問,二、答。
初問可知。
二答中,赩如寶山清淨所生者,佛之金體全由無上戒定慧熏脩得來,故云清淨所生。
二、依例發明,分二:初、佛告下,類定;二、佛告下,正示。
初類定中云今寔言告汝者,非謂昔日是虗,今纔是寔。要知前來所明但破妄心,從此以去方顯真見。所顯者既真,能顯者亦寔,故云寔言告汝。其中問意可見。答中云事義相類者,乃阿難之謬答也。以眼之有見,例手之有拳,其事相若,其義寔異。以故如來下斥之曰:汝言相類,是義不然。
二、正示,分二:初、盲人見暗,佛告等也;二、見不關眼,阿難言等也。初又三:初、佛告下,直斥非義;二、所以下,轉釋所以;三、以是下,正顯不滅。如是三重展轉推之,則盲人矚暗以顯見性不滅,見性不滅乃見性當體真常可知矣。
二、見不關眼,為二:初、阿難下,申難,可見;二、佛告下,釋明,又三:初、審定佛告等也;二、正明阿難等也;三、結顯是故等也。初可知。二、正明,又三:初、阿難下,牒事;二、彼暗下,正例;三、若燈下,推破。又如是推顯,則見不關眼,以明見性不生。見性不生,乃見性當體真寂,又可知矣。所謂滅未嘗滅而滅者,乃緣滅,非見性之有滅也。生未嘗生而生者,乃緣生,非見性之有生也。如此兩番,皆直顯見性也。
二、重顯見性,亦二:初、當機嘿請,即阿難雖復等;二、如來顯說,即爾時世尊等。
初中阿難與諸大眾口已嘿然者,蓋阿難由前來破妄心中,七處破妄心無所及,三處詰妄體元無,知此二番,不勝恐畏悲淚,故陳發妙明心,開我道眼之請。如來答將過來,畢竟不說明白,唯以盲人矚暗,顯見性不滅,當體真常。又以見不關眼,顯見性不生,常體真寂。在乎如來,無不明了。然阿難輩仍未領悟,若自己未曾問,還可再問,前已問矣。若如來未曾說,還可待說,今已說矣。到此時節,無可祭何,只得默然其口耳。心未開悟者,前已破妄心無所,詰妄體元無,尚未知其無所無體之所以。今又顯見性真常,見性真寂時,亦未知真常真寂之所以,故云心未開悟。
二、如來顯說,分二:初、爾時,世尊下,寄陳如以悟阿難;二、於是,如來下,寄阿難以責大眾。初又二:初、爾時等,陳如巧喻客塵;二、即時等,阿難迴解主空。初又三:初、如來問因,爾時下也;二、陳那答果,時憍下也;三、如來印可,佛言下也。
初中開五輪指者,前破妄心,屈五指;今顯真見,開五指。若一往論之,總欲其專心耳。若再而推之,所謂破妄處,破無所破,破此中之所顯;顯真時,顯無所顯,顯前文之所破。猶之乎指,屈即所開,開即所屈耳。誨敕阿難者,如來之所宣,非別有宣,宣阿難之所請,故曰誨敕。我初成道者,如來之所成,非別有成,成性中之所具,故曰成道。菩提者,乃大乘之果智,羅漢即小教之極稱也。客塵煩惱,即見、思二惑也,自有界內、外不同。若大乘所斷者,是界外惑,亦名別惑;小乘所斷者,是界內惑,亦名通惑。有人云:此之客塵,不應是大乘,以其在鹿苑耳。雖然,也有大、小之殊。如五人得初果,固是小乘分證;羅漢所斷者,止是界內。若八萬諸天等悟無生忍,豈非大乘真位?菩提所斷者,自應界外。則知斷界外見、思者,即證菩提;斷界內見、思者,唯得羅漢。且菩提與羅漢,各有多種。菩提有三:一、方便;二、真性;三、寔智。若五人所證,就顯邊當教,亦可謂菩提,然於三種猶未夢見。羅漢有二:一、斷通惑,是小乘;二、斷別惑,是大乘。如法華云:我等今日真阿羅漢,應於其中而受供養是也。
二、陳那答果,分二:初、時憍下,總述;二、世尊下,別陳。
初總述中獨得解名者,如來在鹿苑為五人轉四諦法輪,云:汝知否?汝解否?答云:我已知已解。故曰獨得解名。
二、別陳,又二:初、以主客喻,世尊等也;二、以空塵喻,又如等也。
初以主客喻中譬如等者,行客喻見惑也。既曰見惑,一切法上周徧計度,猶行客於四方道中周流經歷,故曰譬如行客。因邪解還求邪理,猶行客當薄莫時必投旅舍,故曰投寄旅亭。欲求邪理,未免計常,猶行客之宿無殊。更又計斷,猶行客之食不異,故曰或宿或食。既或計乎常,或計乎斷,以常破斷,以斷破常,常斷互破,兩不相成,猶行客宿食事畢。常斷破已,更有計亦斷亦常,猶行客之不遑安住。以客喻見惑如此。若夫偏真諦理,自離斷常等見,猶主人自無所往,故曰若寔主人,自無攸往。又以主喻真理如此。於是若惑若理二者之間,思量惟忖,過來可知。其斷常等見為分別者,如客之經歷不住。其偏真諦理離四見者,如主之住無所往,故曰如是思惟云云。如是則知見惑是客而非主矣。以是之故,我陳那當時於見惑分別之上,悟得這種不住之義,名為客也。故曰以不住者名為客義。
二、以空塵喻中塵,喻思惑也。前之見惑,以邪解解邪理,猶天之陰雨也。見惑已破,真理已顯,猶天之初晴也。故曰:又如新霽。見惑雖破,思惑仍存,還以析空之智,觀察偏真之理,所謂重慮緣真,猶新霽已後,日出暘谷,光升於天。故曰:清暘升天。雖以觀智觀真諦境,但能觀止是析空,所顯唯是偏真,猶清暘之光,入乎隙中。故曰:光入隙中。無他,以其離有顯空,離俗顯真故耳。因此重重觀察,而八十一品思惑,念念貪著,心心不捨之相,紛然現前,猶光隙中之塵相。故曰:發明空中諸有塵相。思惑之相,昏昏擾擾,若塵之輕輕疾疾,所謂野馬也,塵埃也,熠熠不定者然。故曰:塵質搖動。以塵喻思惑如此。若夫偏真諦理,全體空寂,所謂苦無逼迫,乃至道無能通,猶虗空之寂然也。又以空喻真理如此。於是若惑若理,二者之間,思量惟忖,過來可知。其偏真諦理,離貪愛等者,乃澄湛寥寂,猶空之澄寂。其思惑之貪愛等相,乃扶搖動轉,猶塵之搖動。故曰:如是思惟云云。如是則知思惑是塵,而非空矣。以是之故,我陳那昔日於思惑貪愛之上,悟得這種搖動之義,名為塵也。故曰:以搖動者,名為塵義。在如來止問客塵二義,陳那呈解出來,不唯解見思於客塵,亦解諦理於主空。若非師資並演,烏能如是哉?
三、如來印可中云如是者,蓋陳如既能以塵客喻煩惱,又能以主空喻諦理,以其客塵之行動而喻之於煩惱,以其主空之不遷不變而喻之於諦理,於是客塵也、主空也、煩惱也、真理也,以法立喻,以喻合法,法喻雙齊,正當佛旨,故印可之曰如是。問:見惑具有十使,何獨指四見耶?答:利鈍十使通乎凡外,今唯舉利者之一以甚外道,執猶甚耳。問:此經顯寂常心性全是中理及乎別惑,何借陳如所斷通惑、所證偏理為發明耶?答:法無大小,大小在機;理無迷悟,迷悟在人。陳如雖敘鹿苑之所斷所證,乃阿難大機既動,不妨因之而悟寂常見性也。
二、即時,如來去,阿難迴,解主空,悟寂常之文也。如來原欲借陳如之解客塵,用悟阿難。今陳如既已述竟,如來即引悟於阿難也。要知此意,從阿難上文不知寂常心性之請發來耳。分二:初、即時等,屈指令阿難悟主客;二、如來等,飛光令阿難解塵空。則知如來初借陳如主客之解,逼拶阿難悟見性常也;二、借陳如空塵之解,逼拶阿難悟見性寂也。如是,則其前之寂常之請,亦答明矣。只此一文,若心性,若見性,兩種寂常,無不顯也。初又三:初、屈指審定,即時下也;二、依例驗解,佛告下也;三、如來即可,佛言下也。初可知。依例驗解分二:初、佛言下,以開合驗;二、佛言下,以動靜驗。二、飛光令阿難解塵空亦三:初、如來下,飛光審定;二、阿難下,依例驗解;三、佛言下,如來印可。皆可見。
二、寄阿難以責大眾。有人云:乃是結責阿難。此蓋不然。開口便云:大眾豈是結責阿難?又云:汝觀阿難。若責阿難,豈令阿難觀阿難耶?則知定是借阿難之悟,責大眾之失也。分四:初、於是下,勸進;二、汝觀下,寔驗;三、云何下,斥過;四、性心下,結責。
初中若復等者,意謂汝等同在楞嚴法會,同具見性寂常。其阿難也,因陳那悟見思於客塵,解諦理於主空,一番過來,已悟得手自開合,見無開合,佛手不住,見性尚無有靜,誰為無住?此即於客塵主空之義,得顯見性常矣。又悟得我頭自動,見性尚無有止,誰為搖動?此即於客塵主空之義,得顯見性寂矣。設若爾等,復欲如阿難因客塵主空之義,以解見性寂常,亦應如搖動名塵等也,故曰若復云云。應於以搖動者名之為塵下,補以澄寂者名之為空二句,即以見性生滅,悟見性不生滅之常也。又應於以不住者名之為客下,補以無攸往名之為主二句,即以見性動轉,悟見性不動轉之寂也。經不云者,蓋隱略耳,然其意未嘗無也。
二中汝觀等者,正借阿難因塵空以悟見性寂寔驗一番。又汝等者,亦借阿難因主客以悟見往常寔驗一番。
三中云何汝今等者,斥其既與阿難同在一會,同具寂常,阿難業已悟矣,云何汝等猶以搖動之身為真身,不能悟見無所動為真身耶?猶以搖動之境為真境,不能悟見無舒卷為真境耶?已上斥其不知真之與妄,從始下斥其逐妄失真也。汝等既以搖動之身為身,復以搖動之境為境,所以始而終,終而始,逐乎妄而失乎真也。於真反失為顛,於妄反著為倒,而顛倒行事也。
四中心性等者,結其顛倒之狀也。性心一句,以失真結責。認物一句,以逐妄結責。輪迴一句,責其汝等寂常心性,未嘗不具,今失性心之真,反認物為己,是乃輪迴於寂常見性中。若能悟之,即顯寂常見性於輪迴中也。自取一句,責其流轉生死為輪迴者,非從天降,亦非地出,亦非人與,乃汝等自取者耳。
大佛頂首楞嚴祕錄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