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覺經略疏鈔
圓覺經略疏之鈔卷第十一
圓覺經略疏之鈔卷第十一
經問所修中,疏為復一人等者,據下疏文,此等皆有。謂初三輪,則三人各一;最後一輪,即一人具三。中間交絡者,或前、後文云先修、中修、後修等,或同時經云齊修等,亦有依次先修奢摩他,中修三摩鉢提,後修禪那,即是也,或超次先修奢摩他,次修禪那等。
經長行中疏二:一、正說下,科,分二:隨釋。
經標數中,疏義同前段者,三觀文初也。欲分觀為輪,故却牒起也。輪者,二義:一、摧輾義,二、動轉義。更有圓滿義、無始終義等,廣在大疏。
經觀網交羅,疏:二、一、二觀下,分科。敘古慤疏等者,然此觀名亦未能顯發經意,亦未能引人心入於觀行,但緣文辭美暢,多有愛者,故存之矣。今全用者,依之管經,兼能釋觀名,以將配合經意。二、正釋經文。
經科澄渾者,約喻說也。謂水有塵泥,須澄令清;心有煩惱,攀緣垢濁亦爾。息用者,非唯不緣諸境,亦不起用觀察,幻與不幻等也。故慤疏云:且水性清潤,溉灌呈功;投于外塵,汩音骨然將濁。棄之,則亡其所用;留之,則濟飲不堪。在器安澄,隨流分異;去泥純水,則永斷無明。明相精純,斯何不證?疏法空座者,經云:諸法空為座。座是安居之處,菩薩常居諸法空境。入寂滅者,無住究竟涅槃也。據寂滅理,合是中觀。由此菩薩利根,心靜功成,於法空處便證中道;不待空病亦空,方至中道。以此菩薩入空,本無住空之病故。據後文例,斷煩惱入寂,皆是絕待觀中行相,故須作此釋也。
△經庖丁恣刃觀云:以佛力等者,前開幻眾及內發大悲,此以佛力即當大智。變世界者,如前變化諸幻也。種種作用,含於逆順自他之利。備行等句,則唯順行。於陀羅尼下,總明動而常寂。寂念靜慧,即定慧也。
經呈音出礙觀,疏:二一三、呈下,解科名。取前鍠聲出外,作此觀名。謂音是鍠等之聲,呈是遠聞,礙是鐘體及樓,出是不能拘局。疏器、質等者。器是鐘等,質是質礙,融是通流,扣是杵擊。若據彼疏,即云隨揵應響。今云扣者,意在順本喻意。
▲疏以諸下,二、釋經義。無邊等者,有二意:一、此幻境是世俗人間古今差別、利害之事,及三世因緣、染淨差別等事,廣多無邊,不可推窮。今悉會盡,營之無有了期,受之無有足曰。故不如絕念滅迹,一切都休。二、幻體是空,都無邊底,而可窮究。故達者絕心不預,名為滅也。作用等者,如前章起幻變化而開幻眾,及此前科種種作用等,今皆不取也。不可得者,是前空義。無所觀者,證絕觀義。絕觀義者,不取前靜境、幻境也。
經交絡三觀疏五。一、後交下配結輪數。
▲疏然每下,二、顯示交絡兩段。二、二共合者,如以靜觀為首,即第一、初靜,後幻;第二、初靜,後寂各兼其一。三、行次第者,一、初靜,次幻,後寂;二、初靜,次寂,後幻次兼餘二。先一後齊者,初靜,後齊幻、寂齊兼餘二。先齊後一者,一、初齊靜、幻,後單寂;二、初齊靜、寂,後單幻。今以靜觀為首既如此,餘二為首,一一例之。
▲疏今每下,三、用科義式二:一、正明長科七者,若據上所科判,即合。且每觀分為四段,然後於一、二、四中,每段復各分二。今恐節級碎分,展轉惑於觀照之意,故但長科七也。一一須牒者,緣觀名各有四字。若二觀為一輪,即有八字;三觀為一輪,即有十二字。二十一輪相,計虗書二百餘字。又文句重疊紛起,難尋次緒,故須略之。後寂者,經中一一云:寂,滅也。
△疏寂與下。二、辨異。寂是中道,故影法師中論序云:寂此諸邊,名之為中。故與靜異。前威德章,此觀已廣分析。
▲疏文中下。四、總別科分。
▲五、隨文銷釋。
經初七輪一中,疏二、一一運下,解科名。修定者,即取至靜也。緣對經云:以靜慧心,故直言定。律宗以戒為船筏,禪門以定為舟航矣。言運舟者,運通二意:一、自運,故云出塵;二、運他,即是兼濟。若無二意,何名為兼?如舩師渡人,豈自住此岸邪?若住者,但名借舩,不名度人也。細詳舟體,正是靜觀。餘文易見。
▲疏標靜下二節,經義。
經二中,疏二一、二湛下,解科名。湛海澄空者,如海波浪不生,湛然不動靜觀成也。空無雲霧,廓爾清虗;海無邊涯,連天一色。空徹海底,海含空相,故云澄也修寂觀也。故云波瀾不動等。大波曰瀾,反生死流,如波不起,故水即清明。如靜觀功成,靈心寂照,即是性也。故云顯性。
▲疏寂也下,二節經義。躡靜修寂者,如水因不動即清明,清明即可澄空也。餘文可了。
經三中,疏二、一、三首下,解科名。首羅者,大自在天三目,如涅槃經說,以喻涅槃三德。今三觀,理亦昭然。
▲疏靜也下二節,經義。
經四中,疏二、一、四、三下,解科名。三點者,亦是涅槃三德之喻。慤意等者,觀名齊修,經云先、後,故為彼出其意耳。若約伊字三點∴如此經云不縱不橫,今此三觀有先、中、後,即是其縱。且約大綱,細詳不切,若無損、益,不能改也。
▲疏靜下二節,經義。
經五中疏二。一、五品下。解科名。
▲疏靜下二節,經義。
經六中,疏二、一、六獨下,解科名。此一兼前品字,皆全似也。
▲疏齊標下二節經義。
經七中,疏二、一、七果下,解科名。靜定之樹等者,離念靜心為道之本,如樹;寂滅是極證之法,故如果。雖頓契證寂滅,隨俗漸修,自利利他,然亦不失寂念,故如果落,還依樹開華也。此亦且取大意,不得始終的切。
▲疏齊滅下二節,經義。
疏:次七輪一中,疏:二、一、今初下,解科名。武王等者,尚書說武王以順天應人,故救天下生靈塗炭,不得已而伐紂。既克,遂歸馬於華山之陽,放牛於桃林之野,鑄干戈為農器,表示天下不復再用,偃武修文,以理天下,以養兆人。故喻此先動用,後息靜。
▲疏標幻下二節,經義。
經二中,疏二、一二功下,解科名功成者,此門與前雖法體無別,先動後靜之喻亦無別意。盡此幻觀為首已來,喻皆同一類例,亦是不得委細也。
▲疏幻下二節,經義。
經三中,疏:二一、三幻下,解科名。
▲疏幻下二節,經義。
經四中疏二。一、四神下,解科名。
▲疏幻下二節,經義。
經五中,疏:二、一、五龍下,解科名。龍樹者,初在外道中善於幻術,後入佛法,乃至證於初地,具彰諸論記傳。
▲疏幻下二節,經義。
經六中,疏:二、一、六商下,解科名。商那者,具如懸談鈔引付法藏經備說。
▲疏齊靜下二節,經義。
經七中,疏二、一、七大下,解科名。大通如來者,法華經說:此佛受諸梵天王及十六王子請,即轉十二因緣法輪,千萬恒河沙那由他眾生皆得解脫。王子等出家,諸根通利。大眾請佛說法華經,眾皆信解。佛說此經,於八千劫未曾休廢。說此經已,即入靜室,住於禪定八萬四千劫。故云爾也。
▲疏齊寂下二節,經義。
經後七輪一中,疏:二、一、此初下,解科名。寶明者,寶有光明,數數舒光,而却入海。餘文自顯。
▲疏寂下二節,經義。
經二中,疏二:一、二虗下,解科名。
▲疏寂下二節,經義。
經三中,疏二、一、三舜下,解科名。舜若空神者,舜若,此云空也。以虗空皆有主空之神,如華嚴說:每因日光,即略現於身。即依空現有之義,可詳同於疏。
▲疏寂下二節,經義。
經四中,疏二、一、四飲下,解科名。飲光者,迦葉身光,吞飲日月之光,歸定住雞足山也。
▲疏寂下二節,經義。
經五中,疏二、一、五多下,解科名。多寶塔者,說處甚多。
▲疏寂下二節,經義。
經六中,疏二、一六下,下解科名。法華菩薩六萬等者。
經說他方諸來菩薩八萬恒河沙數白佛:願於佛滅後,於此世界弘是經典。佛止云:不須汝等護持是經,我娑婆界自有六萬恒河沙菩薩,一一有六萬恒河沙眷屬,於我滅後廣說此經。說是語時,三千世界地皆震裂,此菩薩等於中同時涌出,身皆金色,先在此世界下虗空中住,故喻先空後假。餘文可見。
▲疏齊靜下二節,經義。
經七中,疏二一。七帝下,解科名。
▲疏齊幻下二節,經義。
經圓修三觀。疏:二、一、後有下,釋科名。
▲疏稱圓下。二、解經義。
經偈諷。疏無能、所修等者,緣此偈與長行文異意同,恐不解配合,故此釋之。長行云:圓覺清淨,本無修習及修習者。即是無能、所也。三觀之初,文云:於諸修行,實無有二。悉不言禪定。今偈中孤然云依禪定生,即知心冥無修之理,即是禪定。此乃長行標文,偈中顯意;亦可長行舉法,偈中釋義。妙在此也。疏加之繩索等者,即淨名經中優婆離與二比丘依法懺罪。維摩詰訶云:無重增此二比丘罪,當直除滅,勿擾其心!所以者何?彼罪性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如佛所說:心垢,故眾生垢;心淨,故眾生淨。心亦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如其心然,罪垢亦然,諸法亦然,不出於如等。今云加繩索者,即重增之意。傷乎無瘡者,即是前富樓那在一樹下為諸新學比丘說法。維摩詰又訶云:唯,富樓那!先當入定,觀此人心,然後說法。無以穢食置於寶器,當知是比丘心之所念。無以琉璃同彼水精。汝不能知眾生根源,無得發起。以小乘法,彼自無瘡,勿傷之也。欲行大道,莫示小徑。乃至我觀小乘智慧微淺,猶如盲人,不能分別一切眾生根之利、鈍等。釋曰:維摩意以為新學說小乘法,是傷乎無瘡,意顯以大乘法說。今此疏意明圓頓悟解之人稱真覺性,不假道場探、結等。若令探、結,即是傷乎無瘡耳。
經兩重除障,疏:二、一、次後下,標意。故同大科者,大科云:次四問答別明觀行。今乃於中有二問答是除我離病,似非觀行,恐有不細詳者生疑,故此云是觀行中障也。約修證帶我,不同全執我相者,故障別門觀行。如前通明觀行中亦有彌勒一章斷除貪愛,貪愛是六道根本,亦障通門觀故。
▲二、釋文經除我入覺,疏二:一、初中下,總明科意;二、別釋經文。
經慶前中,疏如琉璃等者,內外明淨透徹故。瓶喻一念多,芥子喻多劫萬行。
經正問中,疏何法染汙者,初悟同佛,妄起還凡。故志公偈云:佛從魔境出煩惱中悟解菩提,如淤泥中蓮華魔從佛境生悟解同佛,遇違順境,只於悟中還起妄念。二頭不相辨渾雜國王城喻覺。
經長行中疏二:一、正說下,科分。
▲二、隨釋經過患本起中,疏兩論所說者,天親論云:見五陰,一一陰是我相;見我命斷滅,復生六道,為人相;見我身相續不斷,為眾生相即盛衰、苦樂、眾多、變異也;計我一報,命根不斷而住,為壽者相。無著論云:取自體相續為我想,我所度為眾生想。餘二意同。但無著云想,天親云相。今參而用之,我全用無著,壽全用天親。餘二展演其文,令人易解。肇注淨名云:縱任自由謂之我,常存不變謂之壽,貴於萬物而始終不改謂之人。眾生大同。此皆情識所計,故云迷識境也。經說者,約證、悟、覺性而帶能、所,從麤至細,展轉遣之。四相遣盡,方始無遣,故云迷智境也。疏妄我本空等者,淨名云:法無有我,離我垢故;法無有人,前後際斷故;法無眾生,離眾生垢故;法無壽命,離生死故。慤云:心自取心,自成心病。演若愛影,背本瞋頭,從此妄滋,莫能蠲拂。
經:過患滋多,疏:二一、二明下,科判二:一、總科。疏:今初下,二、別判,二、隨釋。
經展轉中,疏二:一、謂由下,銷經,可知。
▲疏然上下,二、配四諦。云二乘者,雖通大乘,大乘以為虗妄本空之義,但宗無生等也。故般若心經云:無苦、集、滅、道生滅者,準天台教權、實通論,總有四重四諦實審:一、生滅逼迫名苦,即有漏色、心;增長名集,即業、煩惱;寂靜為滅,謂即涅槃;出離名道,謂止、觀等也,二、無生,三、無量,四、無作。如次是彼四教所詮法矣。今此文中約其過患,故當生滅。後三重四諦,廣如大疏、大鈔所明。此但略引之意,用前生滅以銷疏文,不能繁敘。初六句等者,依數句次第配經,文相甚明,各須一一配釋,以示聽徒。
經直釋中,疏最初根本者,論中根本不覺也。本源者,性淨真心也。依本覺而有不覺等。疏由將無始等者,勝鬘說五住地也。
經轉釋中,疏:二、一、二轉下,明科意。
▲疏未曾下,二、釋經,文二:一、釋法。經云身、心無明者,論云:以依不覺故心動,動則有苦苦是生死之身,果苦也不離因無明。又都結三細、六麤,云:一切染法皆是不覺相故。
▲疏由愛下,二、釋喻三:一、隨相說不斷。如人萬萬資財,一一慳惜,若遇喪命因緣,情願總棄,以求活命。
△疏又有下。二、稱性說親斷。由前但云不能自斷,仍有可斷之我,故云隨相。今明執時尚不覺有所執之我,是其過患,憑何說斷?縱欲斷之,亦是妄想。想盡之時,但是真我。真我無患,憑何欲斷?今但以覺無名斷,故云親斷也。
▲疏如夢下,三、轉以喻釋。夢、喻二說。終不肯斷已上,喻隨相;必須已下,喻稱性。覺來者,覺字去聲呼之。
經結成中,疏種子現行者,義如前說。引寶積者,舉愛例憎。墮惡趣者,非唯不成佛果,仍更墮於惡趣。此有二意:一、如第三生之說;二、既是存愛迷心,愛為六道之本,善、惡反覆,苦、樂循環,盡於未來,卒未脫免三塗等苦。如云忍不落惡趣,亦由忍可無我之理及愛為苦本之義,隨順修之,故必不落。
經別釋四相,疏:二、一、二別下,敘意。科分殊常者,如前說迷、識、境之四相也。初果除者,小乘見道位,證我空真如也。羅漢未曉者,此四相障於圓覺;羅漢若曉,即應悟淨圓覺。故天台說三界之外有塵沙無明,此執即是其數也。合云阿羅漢。今文中且貪字數相對,簡略而言矣。約事驗我者,事即我所。我所者,我所有一切事境,通於有情,事皆可見可知,我則不能反見。故約事境反驗於我,乃覺他皆非我,便知我非他也。
▲二、隨釋經,約事驗我。疏二:一、初謂下,敘科意,二、正釋。
經徵起中,疏覺有心者,知一切事境非我也,即此名我。
經喻釋中疏燕居者,燕字音宴依論語中燕居之字。
經結指中,疏覺體者,空寂是體,是涅槃知是用。是覺即體之用,涅槃即覺;即用之體,覺即涅槃。既體、用相即,故非別有可證之體也。即當前五門證道中第三,能、所俱泯矣。即是我相者,即妄見有涅槃所證。所證者,即我也,我是自體義故。且實證真體,既是法身真我;今謬證妄體,即是無明妄我也。類例甚明。
經:悟我成人。疏:二一、二悟下,敘科意。
▲二、正釋經麤相中疏者。字正名人者,諸家疏論每出人字之體,或能證人,或能執人,乃至說人、聽人,若真若妄,皆云者也。如梵語佛陀,此云覺者,即指於人。若言菩提,此但言覺,即指於法。類例如此,博學者自當知矣。
經細相中疏無非不盡者。無有過非而泯之不盡,謂一切過非皆已盡也。
經:了跡跡生,疏:二、一、三了下,敘科意。了跡跡生者,既展轉相生,跡跡不盡,即是眾多生起不斷絕義,亦是眾生義也。緣次下,疏文自釋云:眾生者,不定執一之謂也。故此云又亦等也。
▲一、正釋經徵起中,疏展轉無窮,皆成能、所者。問:前人相中已云不取能、所,如何至此却云展轉皆成能、所邪?答:皆成能、所者,是此人所了之過,非非此人認之為是。前人相中覺我相是能、所之過者,但覺一重能、所,不知此智又復名能。今此轉深,故覺展轉無窮,皆是能、所,豈不甚超於前?故經云:悟所不及。及即成所故。科云:了跡跡生。釋云:了此無定,故離前非。又云:不定執一。皆甚明矣。
經舉喻中,疏於自於彼等者,結成所釋。經中標云非我非彼之句,謂俱非此二也。緣此中經文稍隱,亦須在意分析。
經:潛續如命。疏:二、一、四潛下,敘科意;二、正釋。
經徵起中,疏即心之照者,心是自己本心。前三門中由別有能證、能悟、能了等相,故不言心;今諸跡已盡,故言心也。如論中異相、住相之文,但云:覺於念異,念無異相;覺於念住,念無住相。至最初生相已盡,細念亦無,直言覺心初起,心無初相。意全同此。此中甚妙,宜細審之。清淨者,亦由離前證、悟、了等三相,直是心自照故。自覺者,自心能覺,非謂覺自然。經云照,今乃云覺者,且順常塗。疏論多云自覺、覺他也。疏證、悟等者,等於了字,謂我相名證,人相名悟,眾生云了。此中總盡,故徹真源,更無別能證等也。疏擬將此智者,此照智也。又業是業用,一切作用之智,名為業智。但覺潛續之心,同於幻化,一念不生,即是論中世間自然業智及不思議相等。疏雖能除妄者,前三也。不自除者,以此為是,故成潛認,而不斷絕,如命根矣。此一門除久修觀行用心,細者方知。雖此再三顯示,亦無由了之。
經正釋中,疏前三相者,覺是心、心所之總名。若別說三名,即一、證,二、悟,三、了。若統言之,即但云覺也。疏心未忘故者,正釋心照名塵垢之義。即知若心忘此、彼彼三,此照,即心照便是自然業智。
經喻反釋中,疏我智俱盡者,我等四相及智慧俱盡也。我智者,是我及智,非謂是我之智。照體獨立者,是生公語。清涼大師心要亦云:一念不生,前後際斷;照體獨立,物我皆如。將此四句對詳前文,始終相當,故略取一句。若據文字,初後敵對,即合云:水凍成冰,冰銷水在;心迷成我,我盡心存。今緣心、水二字,皆是通名濕,況照體獨立也。問:彼云:照體是離念無相之妙慧。經云:心照是壽命相之細病。如何用彼以當此邪?答:但動於濕,即名波浪;波浪盡,而濕性元真。但起於照,即名壽者;壽者盡,而照體本妙。起於照者,見一切覺也。況所引之文,但證本末法喻,非直以之釋經。經中本無水濕之言,亦無真心之語。喻中但云冰湯,法中但云照一切覺。冰湯必依水,水之濕性必無變滅。即知照覺必依真心,心之照體亦無變滅。
經總標中,疏多劫六度者,懸談具引,可檢示之。
經:展轉廣釋。疏:二、一、後展下,總、別科,分二:隨釋。
經喻中疏知賊者,涅槃云:如人覺知是賊,賊無能為。藏識者,含藏一切染、淨種子,即阿賴耶識也。自體即如來藏,如來藏則唯含無量無邊恒河沙勝妙功德。皆如前辨。然此二名、義別者,權、實之教不同。故密嚴經云:如來清淨藏世間阿賴耶如金與指環展轉無差別。又說惡慧不能知藏即賴耶識。貧窮等者,法華云:貧窮無福慧入生死險道。今取意勢用之。
經妨道徵中,疏縱使認我者,意云:涅槃是萬行之真性,即我體性亦是涅槃。縱認我證,亦何所乖?亦何妨道?
經非脫釋中,疏還是本愛者,所愛之境即別,謂五欲及涅槃;能愛之心不異,謂即昔時愛五欲之心,如今復將愛涅槃故。僧亦例知。本習者,無始劫來熏習成熟故。疏愛是生死根者,彌勒章已說。苗者,造業受報也。
△經非脫徵云:法不解脫者,由前徵釋我不解脫,云由謬證涅槃故。故今又徵云:何知所證涅槃之法,是謬,是愛,是生死根,而云不解脫邪?
經驗我釋。疏二:一、六讚下,敘意。謂實證者,疏中順明也。今則逆推,以明非實。謂既驗出瞋、喜,即知有我;有我,即知未證;未證言證,即知非實。驗處在文。二、正釋經驗知中。疏我執猶堅者,唯識說此第八識云:執受根身為自內我,徵細,不可知;外執器界,亦不可知。潛藏者,與雜染法互為能、所藏也。相續者,標釋經中曾不斷也。慧軍數舉者,止、觀為將,助道萬行為兵,即前曾聞普眼及三觀。利根者已入,鈍根者亦有,聞、思二慧被四相障之,修慧未發故。此段經上文云雖經多劫勤苦修道等。魔眾頻摧者,伏得麤淺惑,止得諸惡業,故有聞、思之慧。阿賴耶者,此云執藏,皆已如前本章中釋訖。城者,根身、種子、器界為境也,即是相分。主宰者,我相也,即是見分。難攻者,行相微細,不可知故。三乘聖者至無學位,斷此識中煩惱麤重究竟盡時,不復執藏賴耶為我,方能永失阿賴耶名,非捨識體。如國強臣,不賓皇化,即呼為賊;後天兵頻討,多時方降,皇帝許雪,存其性命,還委州郡之權,即呼為卿、為臣。圓覺帝王亦復如是,配合,可知。此上皆是釋文中堅固執持,潛伏藏識。末那常侍者,亦可云內侍。一向內緣,恒執第八見分為我,依彼生起,常緣於彼,故言常侍;常具我、癡、愛、見、慢等四種功用,故云防護,防護我也。牢強者,滅盡定有學位中亦得及出世道初果,雖暫伏滅,而未永斷,直至三乘無學果位,方永斷滅故。故成唯識說:此染汙意相應煩惱,是俱生故,非見所斷。意識者,第六也。能執一切法,能造三界業,故云謀臣。徧緣內外及三世、三性、五十一心所,故云經營。又徧五識之中,五識率爾,纔起此意,即同緣,故云傍監。五將兼於自位,故云六門。賊主者,六賊之主也。我是主故,由有六根門戶,故能通而遊戲也此釋遊戲諸根。偷號者,即次前但言為法,瞋彼度此,不知此心元是我相,即知被他偷於為法之號。如貪號慈悲,瞋號降魔,謂貪愛城郭統眾王去聲,化貴賤,道俗歸臻,恭敬供養,自謂為慈悲愍念眾生,說法度脫,不知都是貪愛潛流,改變名號相貌。或內心瞋彼,因心凶惡之言,種種訶叱,或打棒,或驅出,自謂為法降魔,懲惡勸善,不知又是瞋恚、嫉恨、憎嫌等念,潛改首換面也。故志公云:二頭不相辨,混雜國王城。如此種種變號故,令我說法化主,不覺是賊,認為功能渾未解脫,越於苦海,而乃安然不驚不懼,仍以自縛欲解他縛,故云惑我法王也。侵疆者,若論法身疆界,徧法界,盡十方,乃至情界、器界,皆同真淨之境,盡是無漏之界,染淨元無二體。今但以迷色等六境為心,外定有六塵,即無明我主之界。悟六塵等,色即是空,色不異空,但自心變起,盡是全空之色。餘聲香等,亦復如是。便是色等三昧,名六妙境,即般若法身之界。今我已悟此境屬我,不覺妄起潛執為有,潛生愛著還成塵界,故云往往侵也。由此觀之難明、住之難定,故云擾我觀境也。觀即觀智解也慧也、觀行行也定也,境即不出六境及真如境,隨所觀時即為其境。外怯者,以有悟心常欲覺察故,妄念似劣不敢故意生情,貪瞋造業專伺候觀照明顯,如晝日時即潛伏故。令推察身心道理者,但見自己是悟解分明人、不愛名利人、為法為師人、都無過失人,故云晝伏。及乎親對違順之境,乖於情念極不稱意之時,迷習覆翳對面不覺之時,惛黑如暗夜,恣行計校種種生情,或擬退屈、或擬違背人法、或擬別為調致、或思量道理、擬雪身歸過於前人,種種生起不可覺非,故云夜行。而內挾者,挾字之意如史記中說,曹操未登九五時,號曹公挾天子以令諸侯,今借此一字為語勢。無明等者,謂六識之境,如上或覺或妄或伏或行,若藏識中三細及五末那俱生我相等種,即與無始住地根本常不捨離,縱使行人覺察觀照之時此亦潛續,故云晝夜不斷。此正釋經曾不間斷之句也。故唯識云:此識無始時來一類相續常無間斷,是界趣生施設本故,性堅執持令不失故,乃至與內習氣外觸等法恒相隨轉。然此中所用具足八識之義,具如本章,故此不釋。
經覆推。疏二、一一覆下,敘意。疏恐聞下,二、釋經。故推徵云者,然經文於毀者反明,於說者順明。若疏,則皆反、順具明。若經文亦各反、順具明者,應云:若知我空,無毀我者,有毀我者,我未空故;若知我空,無我說法,有我說法,我未斷故。餘文可解。
經決斷中,疏各唯增益者,水、土資於甘草,甘味增益;資於黃蘗,苦味增長。故知由種,不由水、土。以喻萬行資於我相,即是魔業;資於覺知,即是佛因。故知由心,不由萬行。此意極要,可明示之。
經抑聖中疏了義等者,次自釋云心境本空等,即釋題中廣引經文配了義之句,全同此意。言心境空者,如心經云: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或云:能見及所見,見者悉除遣。或云:心滅,則種種法滅等。惑、業者,惑即煩惱,謂貪、瞋、癡等;業即善、惡、不動等。本淨者,皆空之義。凡、聖不異者,凡夫、彌勒皆同一如,諸佛、眾生同一法界,故不異也。因、果皆圓者,因該果海,果徹因源,故皆圓也。就佛見之者,上皆釋經中如來解也。且眾生迷倒下,正顯行人以如來解及所行處為自修行之意。種習者,種子習氣也。根深者,明此倒情種子眠伏藏識之中,雖復覺悟,亦難了知,故云深也。縱解法門,現用隨念者,明行與解違,不稱所悟之處。無礙言教者,雖說無作、無受,而且善、惡、因、果不亡;或說無證、無修,不礙斷惑求證;或說因該果海,不妨歷位而修。或說佛不度生,而又應機說法。如此之意,徧諸大乘,故言無礙也。亦只如然者,將佛所證,同自心量也。不覺念者,如眼不自見,指不自觸也。不知冥通等者,揀於真證,不同未證之心。隨相信者,未能稱實信。故大品云:不信一切法,是信般若等。平等之談者,即前心境本空等意。不能斷惑等者,由迷此平等之談,便不伏進求。今時參學之流,多迷此意。如聞說眾生本來涅槃,無漏智性,本自具足。不得此意,便云性本具足,無可添補。煩惱本空,無可除斷。由作此見,便信任身心,不覺施為。元是隨情逐念,兼云稱性。脫體全真,認妄為真,惑之甚矣。此義廣如懸談。初教起因緣決擇,悟理應修門中,已具分析。數他寶者,具云:如貧數他寶,自無半錢分。於法不修行,多聞亦如是。
經:騁己齊聖。疏:二一、二騁下,顯科意。抑高者,謂言佛解處、行處,只似伊心行境界,故云就下。騁己者,馳騁自己,謂言已證菩提,已得涅槃,成佛已訖。
▲二、正釋。
經認聖智中疏:理者,涅槃也。智者,證也。證理故,直云智身。身者,體也。即智自體,便名為證,如諸識中自證分也。根本戒者,比丘四重,尼有八重。大妄語者,僧尼皆同。謂自言我得過人法,乃至而言我知我見虗誑妄語,除增上慢。此是彼之所除,故云非此。文意彼犯重,此無犯;此累悟解,彼無所累。
經驗凡情中,疏或即證悟者,縱得他己無二隨喜,他勝他善,尚自不定。或是證悟之力,或亦不關證悟。如北鬱丹越,心行無我,豈是證邪?上界豈有現行嫉妬等邪?故知自驗心迹,順於道行,仍未的定。若驗心迹,有嫉妬、瞋恨等事,即定知非道,除大菩薩逆行之迹。然約心之本迹以對順道。乖道有四句:一、唯順菩薩隨喜他善及行施等;二、唯乖凡愚嫉妬及行殺等;三、亦順亦乖,菩薩殺等心順迹乖,凡愚施等心乖迹順;四、不乖不順,謂佛染、淨無礙,都無心故及羅漢闕大悲、智、願,故不順;惑、業苦盡,故不乖也。若但約心順為定、不定四句者,一、定順道;二、定乖道,如前中初二句;三、乖順俱定,謂菩薩自知;四、乖順俱不定,謂初心行施等,自不能辨,及觀他施等亦然。經結成障覺云是故不能入清淨覺者,從前數節,一一結云不入覺者,大而言之,皆為我愛,斯為根本。然若具明入覺,須得其門。華嚴玄義章十五門亦藏和尚所述:第十、明入道方便門,有三:一、揀心,二、揀境,三、造修勝行。別卷具引。
經趣果中,疏唯宗名數者,且據法相宗中人也。以經云唯益多聞,意順此故。若破相宗中之人,即唯宗道理,雖亦不尚名數,皆不務自照己心。此類之人名為慧學,非多聞之相,故略不言之。解義我見唯長者,縱使實得廣解名數,問即皆知。或善於立破,破諸言論,亦轉增我相,欺慢餘人。故有云:經論眾生出世因解來翻更長貪瞋。若約任運我慢貢高,即破相、法相兩宗人同。若據分別心中,定認凡夫未除我執者,即偏是法相宗人。我見增長,破相宗人無,故意定斷,以不立法故。問:解法輕人許云我相增長,其所執之見已定,何言增長?答:亦有增義,謂不習教人但任運執,若聞解者言有言無,或言同佛異佛,皆不定信不信。若習法相之人,定不信凡夫無我。故知執見轉堅,故云增也。不能了自心者,次云云何知正道,彼由顛倒慧,增長一切惡。一切惡者,我見亦在其中。既增惡由不了心,即正同增我由不求悟。即知求悟是令了心,故引為證。又既由不了心成顛倒,即知定須先了心也。據此所證文義,四句總要,緣前已頻引,聞者必熟。故標初後二句,等取中間兩句也。又智論者,彼有三偈,故此云等。餘者今取意說,謂有慧無聞,如闇中有目,亦不知實相。此如南宗禪學,實了心者,未達諸法性相,又不學之。無聞無慧,如人中牛,灼然不知。唯具二種,方知實相。即前悟淨圓覺,以淨覺等也。經科斷惑〔但〕當下成因佛說下者,由前數段經文,說修行中有多過患,皆結云不入淨覺。故此勸誡,令離過用心,方成正因也。
經順釋中,疏根本等者,百法標云根本,唯識頌但云煩惱,總說六種。頌曰:煩惱,謂貪、瞋、癡、慢、疑、惡見。長行釋云:性是根本,煩惱攝故,得煩惱名,謂貪等六事是隨煩惱之根本故。今經云貪、瞋、愛、慢者,彼論愛非其數,以無別性,貪所攝故。此唯三法是彼論也。貪者,於有、有具,染著為性,能障無貪,生苦為業,謂由愛力取蘊生故。瞋者,於苦、苦具,憎、恚為性,能障無瞋,不安惡行所依為業,謂瞋必令身、心熱惱,起諸惡業,不善性故。慢者,恃己於他,高舉為性,能障不慢,生苦為業,謂若有慢,於勝德法及有德者心不謙下,由此生死輪轉無窮,受諸苦故。此慢差別有七、九種,廣如大疏。疏小隨者,隨煩惱二十中有三類:初十小隨,次二中隨,後八大隨。具如大疏八識章中釋也。今諂、曲等名小隨者,各別起,故名小;但是貪等分位差別,等流性,故名隨。諂者,為罔冐他故,矯設異儀,險曲為性,能障不諂,教誨為業,貪、癡一分為體。嫉者,殉自名利,不耐他榮,妬忌為性,能障不嫉,憂慼為業,瞋一分為體。然根本六中,今闕癡、疑及惡見者,癡在偈故,三番徵釋已決疑故。偈云:我身即是身見身見斷則餘見自除故餘謂邊、邪二取,此等皆依身見起故。疏重舉等者,意云:謂上已明貪、瞋、愛、慢,今又重言恩愛,故次釋云生死根等。其斷惑行相,具如大疏所明。餘文可見。
經偈諷中,如次諷前,便用長行四門大科以科之。經云悟剎者,正顯剎無體,約迷悟以分疆也。前云侵疆,用此意矣。如入唐下,喻明。故知下,法合,乃至釋法。愛及我身,文皆顯著。
經依師離病,疏二:一、自下下,明科意,二、釋經文。經長行中,疏二:一、正說下,開章敘意。有少相濫者,待至本文,疏自標指;若便懸說,初學難領。
▲二、別釋經文。
經令識中,疏三、一簡餘下,釋標。指最初因緣者,其次文云是故於此勿生疲厭,善財白言:云何學菩薩行等,乃至善哉!汝已發阿耨菩提心,復能求菩薩行。善男子!若有眾生能發阿耨菩提心者,是事為難;能發心已,求菩薩行,倍更為難。善男子!若欲成就一切智智,應決定求真善知識,勿生疲懈;見善知識,勿生厭足;所有教誨,皆應隨順;於善知識善巧方便,勿見過失。亦同此中意也。疏法句經者,文具云:爾時寶明菩薩白佛言:世尊!云何是善知識?佛言:善知識者,便是疏中所引,直至住於實際,皆真如不變義也。同此不住相。從畢竟空中下,即真如隨緣意也。同此現塵勞。讚梵行華手經者,彼云:云何名為真善知識?彼云:若有具足四種法者,名善知識。云何為四?一者、善知教化之法,二者、善知修道之人,三、善知教化之過,四、善知修道之過。是名四法也。
▲疏離凡下,二、釋示相。經中有順行、逆行,疏自指配。經云不住者,若有少法當情,皆名住相。乃至菩提、涅槃尚不取著,何況世間夢、幻境界!
疏不應住色等者,此密用金剛經。經次文云:不應住聲、香、味、觸、法生心,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得無住心。即契圓覺。經云:塵勞者,塵是六塵,勞謂勞倦。由塵成勞,故名塵勞。又染心勤苦,亦是塵勞。即疏中指貪等為塵勞之意也。疏梵行等者,即淨名居士現毗耶城,俗姓雷氏,於提婆城取妻曰金姬,男名善思,女名月上。示跡同凡,化在家眾,故名梵行。疏同事攝者,四攝之一也。已如彌勒章說。心既相親者,如法華中長者後園種種方便慰喻窮子;亦如杜順和尚初食肉,復食臭屍;又如志公食魚鱠訖,吐之水盆,魚皆跳踴。示欲之過等者,經云:示有妻子,常修梵行;現有眷屬,常樂遠離。乃至入諸淫舍,示欲之過;入諸酒肆,能立其志等。亦同華嚴者,即善財所遇婆須蜜女,示行貪行;善財遇已,得菩薩離欲際解脫門,住第五無盡功德藏迴向等。無厭足王示行瞋行,得如幻解脫門;勝熱婆羅門示行癡行,得般若波羅蜜解脫門也。疏說非梵行者,今時此事甚眾,宜審詳之。壞見等者,忘却此論題目,待撿之。
▲疏結成下。三、釋結益。
經正舉中,疏如雪山捨身者,即涅槃經第十一,彼云:我於過去,身為童子,於雪山修行求道。時聞羅剎於大林中宣說半偈。我當詣彼,作如是言:善哉,聖者!何處得此半如意珠?乃至為我宣說四句,云: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我以身施,羅剎如故。現帝釋形等。香城敲骨者,即大品般若經,彼云:時法勇菩薩於尋香城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經,有無量百千億人、天大眾所共圍繞。爾時常啼菩薩求聞是經等云云。儒典尚令等者,論語云:事父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慤疏云:然因法出塵,法為舟筏;由師遇法,師是舩師。無師,舩且不行;無舩,渡無憑託。舩依師運,敬法須以敬師。故觀音慶己超聞,勸凡同仰。是以全身報法,賣髓酬恩;割肉聞經,焚身謝德。嗚呼!末學盜法非師,情希鳳鶴之姿,豈覺鏡梟之醜?此乃將興益滅,求悟翻迷;破法傷師,報如形影。
經遮疑中,疏二:一、指前下,正釋。在文易見,但要善巧顯示學人。
▲疏然為下,二、別議師資。然準此盡心事師,實亦難得如此弟子及如此求道之人,復不易得如此真正師友,以當事之。故中論偈云:真法所傳宗及說者真善知識、聽者弟子及諸志求道人難得故通指上三種也。是故說生死非有邊以難得三種,故生死非有邊畔盡時、無邊非無邊也。非字通二處讀之。謂所言難得,非的定求不得,得即生死必盡。然非長無邊際,故云非無邊。此偈因長行有問:此生死法為有邊際,為無邊際?故偈答之云爾。然此為徒等言,借論語文勢。彼云:如知為君之難,為臣不易。故云爾。勿因此誡者,先勸弟子也。世有非法之人,假為菩薩之行,誑惑愚夫,還說空、無相之言,不拘齋戒,以麤行為大乘,以真修為小教。愚人不曉此意,却敬彼人,不知弟子有擇師之分。故今勸示,且須聽受他說法,自覺心中的有覺悟。仍須勘以聖教,令與所稟宗中相應,經教相合,佛言相契。若與合者,名為正觀;若不合者,名為邪觀。又須與師同處,日久諮參,徧問真、俗,知他心在佛道,大悲利生。既識得此師心源,即須忘情絕慮,沒命歸依。縱見他接物化緣種種方便,如前所說,不得生疑。又此藥下,勸師也。佛語種種,各有對治。如誡俗徒云:剃頭著袈裟,持戒及毀戒,天人常供養,當令無所乏。如是供養彼,名為供養我我即佛自稱也。又云:破戒惡行諸比丘,猶勝精進諸外道,及乎誡僧。又云:破戒之人,五千大鬼常遮其前,掃其脚迹。破戒人不得於國王地上行,不得飲國王水。又云:寧以鐵槌碎身如塵,熱鐵纏身,種種極苦。不得破戒身口等,受信心檀越衣服、飲食、臥具種種物。俗人合服前藥,僧即合服此藥,不宜互錯,必受其殃。今勸為師之人,必須量心道力,勿等閑認他上人。此藥本治弟子,不為師主。師主服之,即重增病苦,以至於死。方藥各有對治,不得錯服。服之增病等者,夫求方藥,不離一藏經律。經律中言,大底有二:一說解則空而無過,行則逆順皆通;二說解則因果歷然,行則止惡修善。服此藥人,若遇後教,即云:彼誡迷人、初心人、小乘人、我是悟人、久學人、無我人。作此意度,則後藥無施也。若遇前教,又增惡習,縱任情意,自陷陷他,故言無藥可治也。以縛等者,即淨名云:若自有縛,能解他縛,無有是處;若自無縛,能解他縛,斯有是處。又云:自疾不能救,焉能救諸疾人?斯之謂矣。
經外易中,疏摶食等者,譯者朴拙,準經意的,說財食也。食有四種,此當段食,食總段別,以段揀餘。古譯經論,訛云摶食。今此三藏,承古訛音,遂作摶字。又不分總別,謂摶即食,仍略食字,故云摶財也。
經顯益中疏憍慢若起等者,夫人心若愛敬於他,所作皆是;若輕慢於彼,則見彼所作皆非。世俗傳云:憎人嫌醜,待人嫌久。又云:愛忘其惡等也。又史書中有寵臣獻奇果於君,初功後過之義也。然慢念、惡念亦互通先後,或因起惡念即慢他,或因慢他即惡念起。言惡念者,非謂擬損害意中以他菩薩慈悲利物之行,呼為求名求利;或疑中私染淨不分等,便為惡念也。障覆自心者,既疑他意,唯見他懇切勸人,謂言他有所求,進退皆疑,言教何入?
經分別四病令除,疏:二、一、二分下,會通科意,答第二問者,依何等法?據此科云分別四病令除,即當答除去何病之問。詳其義意,乃是答第二問。此義如何?疏次自釋云標以妙法等,釋意甚明。問:若爾者,何故文云應離四病?答:疏自釋云:此法離於四病,方可依故。
疏中二故字皆是釋此段,合當答前依何法問之所以也。除病之問等者,意明其答除去何病之問,下自有文。彼一段文令怨親平等用心,以去無始自他種子,結云即除諸病。若將答所依法更不相當,文亦不次。又問曰:若爾,如何判決問答相應之科段?答曰:問雖次第列名,佛答亦通亦別,此有深意,可細詳之。文似濫者,以此段中分別四病令除,似答除去何病之問,不似答依何法之問,故云濫也。由此相濫,故云含而科之。
▲二、正釋經文。
經,別釋行相。疏:二、一、二別下,示文。繩墨者,契經有五義,此當一也,謂楷定正、邪。意言者,意中言也。時俗人語,因責人非。豈不亦云:汝意裏道什麼語?又云:我意直道汝如是,如是。亦即意言分別。
▲二、別釋。
經生心造作,疏:二、一、釋標名辨相;二、一、辨相下,正辨行相。思惟、揣度入聲等者,此諸行相是多種人心、意不定,主一人,或如此,或如彼,不可一一著爾許多或字,故但列之。由是行多相反,如宴坐、施為、止山、遊世等,須善自分析。隨執其一者,但說同一類行。於一類中不妨亦有作兩般、三般者,如修造、供養是一類,或作僧、俗講,或經、呪,或宴坐、止山及觀空、有等。於諸類中復有別類,亦有一人總修者。或有相違必不俱者,如講者,不妨持念及遊世界、勤衣、食等;持念者,不妨止山;相違者,止山、遊世也。勤衣、食,故飢寒也。端坐,施為也。施為通修造、供養、講說等,愛身、厭身也。
△疏此病下,二、明病起因、起行、起用者,文云:即起諸幻以除幻者。又云:變化世界種種作用。又云:照諸幻者,便於是中起菩薩行。又云:復現智力種種變化,度諸眾生。又云:復起菩薩清淨妙行,度諸眾生。又云:復起作用,變化境界。失彼文意者,迷彼皆以悟淨覺心,於觀行中作如是等行。今乃但見度生等言,便務僧講、俗講;但聞起行之言,便欲修造、供養、持經呪等;但聞起作之言,便欲種種施為、遊世界等;聞照幻之言,便欲深山宴坐、觀空有等;聞除幻言,便欲厭身,故受飢寒等也。但憑此行,欲契圓覺,故云成病。
▲疏指體下,二、釋指體結名。積土聚沙者,即法華?方便品偈會權歸實,萬善悉趣菩提之意也。文云:聲聞若菩薩聞我所說法乃至於一偈皆成佛無疑云云,皆取意引。若以小乘化我即墮慳貪此事為不可我本立誓願欲令一切眾如我等無異化無量眾生令入於佛道若於曠野中積土成佛廟乃至童子戲聚沙為佛塔如是諸人等皆已成佛道或有人禮拜或復但合掌乃至舉一手或復小低頭乃至供養像一稱南無佛皆已成佛道。歇即菩提者,是佛頂文,具云:狂性自歇,歇即菩提。勝淨明心,不從人得。其本末緣起,前已引說。
經,任意浮沈。疏:二、一、釋標名辨相;二、一意云下,正辨行相。無起、滅念者,以不厭故,無滅生死之念;以不欣故,無起涅槃之念。疏差別性者,明非實性。熱、濕等者,舉喻以明類例也。意如莊子逍遙篇、齊物篇等,各隨他性,各得其志。何用改張,傷他自然?愛僧者僧,愛俗者俗,樂動者動,樂止者止,齋與不齋,乃至禪、律、講說,一切如此,作亦得,不作亦得等。
△疏此病下,二、明病起因。言無修習等者,次疏可引,便云:爾時便有二十五輪三觀之初。又云:如城四門,隨方來者,非止一路。又云:於諸修行,實無有二。失彼文意者,迷彼無修之言,是乎以淨覺心之意,意令悟此天真本具無修之淨覺,以對自己心行。不稱覺者,對治令稱。又常見覺體無妄而妄,故須無修而修妄。既無妄而妄修,亦即修無修。既迷此意,乃自謂無妄,何用更修不覺?無身、心中現見身、心,無憎、愛中現行憎、愛,但自云我本不出覺城,何用從門而入等,故成此任病。
▲疏前則下,二、釋指體結名。無記性者,不記別為善為惡也。七賢者,謂伯夷、叔齊、虞仲、夷逸、朱張、少連、柳下惠也。四皓者,即終南山四皓,避秦歸漢,綺里、夏黃、緣生、周角。
經:止息妄情,疏:二、一、釋標名辨相;二、一生心下,正辨行相。生心恐非者,故不作種種行;隨情慮失者,故不縱任自在。波息,水即清明;塵盡,鏡即朗照。未磨未澄,照之何益?今妄念既未止息,何用推察真性功用?故云何須別照。疏息念等者,相從念起。息念,故相不當情覺。此無諸起、滅、空、靜之性,故云得也。非即覺性者,一則闕於靈照,二是色滅之空故。
▲疏此病下,二、明病起因。從前靜觀等者,倣前辨其迷錯之意,即可知也。
經云彼圓覺性非止合者,破也。疏覺本下,二、釋指體結名二:一、破其無觀,謂例其無止而止,而不能無觀而觀。於中,初四句以例立理。夫無而見有,有而見無,皆是顛倒。今且念是無,照是有。今既迷背二理,故總為乖失。後四句正例破也。破其偏治無而見有,不治有而見無。有而見無,是隱義也。
▲疏又真下,二、破其存止。四句例破。既起、止皆違,何存止而去起?次故言下,結歸經文,正拂存止也。若將對前意者,拂偏止也。所以者何?以止若即觀,止即非止。今既一向是止,即知闕觀;今拂一向之止,故云非也。後故前下,引證不應存止。
經:滅除心、境,疏:二、一、釋標名辨相;二、一、前但下,正辨行相。釋以身空者,文具身、心、根、塵,已頻標示,故但舉一以例之。疏身等者,亦等於煩惱身、心、根、塵也。
△疏此病下,二、明病起因。皆云寂滅等者,此文甚多。此寂觀中,輪輪如此,看經即見,不得引也。迷彼成此者,彼是絕待靈心之觀,此是滅病。由迷彼意,故成此病。又寂滅、斷惑等言,是靈心中之絕待。故經云:無知覺明,不依諸礙。今但空諸法,絕於身心等相,堅持空寂,豈得意邪?故下破云:非寂相故。非寂者,不言不寂,但以闕於照故。若見寂即照,故非寂;照即寂,故非照。非照非寂,寂照雙彰,即契圓覺。餘意亦同上三迷前之意也。
▲疏夫覺下。二、釋指體結名。言似者,寂滅之言,斷煩惱之語,全同前觀也。理疎者,如上說之。
經結明中,疏二:一、將前下,釋離病清淨二:一、直銷文。疏然上下,二、通釋意二:一、總標徵起。疏一者下,二、別釋行相二:一、皆無觀慧。然觀慧有二:一、稱體觀照,起信中真如三昧及前三觀中悟淨圓覺,以淨覺心是也。今四病中全無此故。二、觀諸法空、有等義。今四中唯滅病云身、心畢竟空,無所有,乍看似法空義。然亦非觀慧,但是作此解數,謂是達空,以不言了知等故。任病中云於生死、涅槃無起、滅念,亦是說此人心無此意念,不言達之。舉要而言,四病皆云作如是言,正是起計之辭。起計之心名為執見,不名觀慧。既一一是生心作意,而為非病,云何三觀何曾有作如是言之文?諸經勸讚亦何曾有此文?故知只由修時都無觀慧,故皆成病。如荷澤大師教人云:妄起即覺,妄滅覺滅。豈不逈然異於四病邪?疏二者下,二、偏行一行二:一、明局故,皆非。疏若能下,二、明通故,皆是。作種種行者,初、病中法也。任運閑者,二中也。習起息滅者,三、四也。常冥覺體者,有稱體觀慧也。不得取四者,一一遣作如是言之計也。休作等者,通明離病也。
▲疏即上下,二、釋結定邪、正三:一、正銷經。懼落四中等者,有人懼落初病,不敢興起利益行;懼落二病,不敢泯絕無寄,修無住法;懼落三病,不敢修無念宗;懼落四病,不敢觀空斷惑。由此遲疑之故,不敢決定發願,剋志誓心修菩提道。既無決志大願,即一切不成。斯為大大之病。疏問為下,二、問答通疑二:一、問。詳之,可解。疏答二下,二、答。若縱志別求者,有人遇著良師,審知有道,如前所揀,真正又離四病。然或因接引乖疎,或因其中別有情恨之人,不願同住,或自然性不相入,便不能師事修習,方為縱志。更有餘事,故縱志別求。如何別求?如次所引文也。
△疏故菩下。三、引證釋意。
經辨事師之心。疏:二、一、三辨下,辨科段。但令親近等者下,銷經文。其間意旨,以行因教,教藉明師。但逢離過,明師必示出塵之行,故不別明也。
▲疏如善下,二、正釋,文三:一、釋總示。普賢西遊者,即法華經說:普賢菩薩在東方寶威德上王佛國,遙聞此娑婆世界說法華經,與無量菩薩眾俱到娑婆世界。亦是親近、供養之意。涅槃經說者,以彼經迦葉菩薩云:善知識是趣菩提者,具足因緣,是故名為半梵行者。爾時佛告迦葉菩薩言:我說名為全梵行者。法句經者,文云:善知識者,是汝父母,養育汝等菩提身故。善知識者,是汝眼目,示導汝等菩提路故。初六字,後一字,喻喻全用。今略可,但具讀之。脚、足荷負汝等離生死,梯、凳扶持汝等至彼岸,飲、食能使汝等增長法身,寶、衣覆蓋汝等功德身,橋、梁運載汝等度有海,財、寶救攝汝等離貧苦,日、月照曜汝等離黑暗,身、命護惜汝等無有時,鎧、仗降伏諸魔得無畏,絙、繩挽拔汝等離地獄,妙藥療治汝等煩惱病,利刀割斷汝等諸愛網,時雨潤漬汝等菩提牙下取意略引,明燈照破五蓋,善友教示正道,薪火成熟涅槃食,弓箭能射煩惱賊,勇將能破生死軍,如來破煩惱至涅槃已上所引踈文,略列十喻,文稍不次,但簡而用,恐人難記持,但令取意說也。䟽從此後,亦取意引用結勸之文,今具錄之。善男子!善知識者,有如是無量功德,是故我今教汝親近此經但令親近供事,不說所以,故引彼經說親近所以以釋之。於是寶明菩薩,與諸大眾,聞佛說此妙法,及善知識甚深法要,舉聲號哭,淚下如雨,悲啼懊惱,不能自裁。自念:我身從曠劫已來,為善知識之所守護,是故今日值於如來,得聞深法,如是遇者,善知識力,非我力能。自念:我等從本已來,未曾報恩方便親近。說是語已,重復舉聲等
△疏夫善下,二、釋別顯相。親近者,親之與近有四句:一、親而不近,同心意者,各住一方;二、近而不親,或工商同行,或官司同仕,互相憎嫉,爭權爭利等;三、亦親亦近,仁慈父母,孝順男女,恩愛夫婦,道合師資,無離別之緣等;四、不親不近,即陌路人等。疏百萬障者,彼文云:若諸菩薩於餘菩薩起一念瞋心者,當知是菩薩百萬障門皆悉開故。所謂不欲趣菩提障,不欲化度眾生障,乃至廣說也。論語云者,意勗事師求法者,當須虗心求解,降志依人,而不能勠力自持,容易同女子之志。疏故勝鬘等者,以菩薩化生,審知物性,柔弱者可以將護,以陵之必退;剛強者可以析伏,縱之犯人。文、武之道也。經云如虗空者,虗空與法,同喻甚多。餘處多以喻法無生滅,周徧含攝,或喻佛無心等。今但喻心無改易,不喻無心。謂常須恭敬、供養、承順顏色、記受言教,豈得無心乎?疏薩埵者,此云有情,即眾生也。
△疏結因下。三、釋結益。經云方入圓覺者,反明若不如是,盡命事師,即不得入圓覺也。
經所治中,疏生心作意等者,並是四病行相。後云即除諸病者,亦四病不一,故云諸也。
經觀人中疏七品行慈者,瑜伽論說:習學慈心之者,不可頓成,須作方便,漸引凡心,令慈行成就,方得怨、親平等。既慈能與樂,與樂亦須平等。言七品者,上、中、下親,三、不怨、不親,下、中、上怨等也。謂遇於上親,令與上樂,灼然稱可。其心謂竭力供事父母甘脆,或與妻子、兄弟上妙之物,其心皆能中親、下親。如次降殺所奉之物,不怨、不親任運不能與物。次中親與上樂,雖校一等,亦可就之,即下親、中樂,非怨、非親、下樂。得此心熟,又令下親與上樂,乃至下怨與下樂,更一轉,即不怨、不親與上樂。如次下怨、中樂,中怨、上樂,如此漸漸引至上怨與上樂,即能為之,便成怨、親無二,同佛慈也。
△經科等心觀法者。前標妙法,結以正觀,似答所依之法,其中又離四病。此中標不解脫,結以除病,似答除去何病,其中又令觀法。故不妨除病依法,參而用之。
經:發心深廣。疏:二、一、五顯下,會科段答第五者,前四皆前後挾帶,參而答之,令義勢相涉,意思連續,唯此一向答發心也。
▲二、正解文。
經總標發心中云作如是言者,言亦意也。疏因地等者,華嚴一部多明此相。就中,初發心功德品始末唯顯此發心行相,一一校量功德,略如文殊章初菩提心體相功德處引說。若無心願者,夫願是誓心剋志,情中願樂,的欲作如是如是之事,情發於中,而形於言。表見今時淺識之流,但以言辭及紙上文字而發願,都不反驗自意如何,故言心願也。䇿引者,策勸引導天台,令憶本初發心者,是願力也。行不成者,夫願者主心,行者是迹。所作之行,若無宗趣,名為率爾之心、無記之性,寧契菩提?況無願力,則心勇即進,心倦即退,何能始終不易,剋獲勝果乎?
經別明心相。疏:二、一、二別下,釋科。文同金剛者,如次下,所引。若約天親所判,是答云何住問,令住四心也。若約無著所判,十八住中即當第一初發心住。今此還當發心之文。彌勒頌者,本因無著菩薩入日光定,上昇兜率,請問彌勒菩薩金剛經義。彌勒為說八十行頌,以釋一卷經文。無著傳於天親,天親造長行三卷,以釋此頌。故疏引本頌半偈,列四心矣。後半云:利益深心住此乘功德滿。利益心是普度證果義,深心是稱理無度無證無始終義。住字正答所問,故前大科潛用此意,云顯發心深廣。廣是普益,深字又同。四中,一、廣大心者,三界普度故;二、第一心者,令得最上極果故;三、常心者,眾生本寂,常住不變,無始終故;四、不顛倒心者,無能度我相,無所度眾生相故。若有我、人等相,即非菩薩。
▲二、正釋。
經廣大第一中,疏四生者,胎、卵、濕、化也。已如彌勒章釋。九類者,四上更加五也:若有色,五也,即是四禪。若無色,六也,即是四空。若有想,七也,除無想天及無所有處,餘皆有想。若無想,八也,功德施論云:就四空中,有想是空、識二處,無想是無所有處也。若非有想非無想。九也,則有頂天。疏無餘涅槃者,非四涅槃中之第三。彼同二乘故,乃是無住大般涅槃也。不餘二乘菩薩,變易生死及諸細障,故云無餘。故法華云:若得作佛時具三十二相爾時乃可謂永盡滅。無餘涅槃者,秦譯為滅度。故次經云而滅度之。若以新翻,即云圓寂。廣如前涅槃章說。虗空眾生等者,通顯發心行相。故華嚴十種行願,一一結云:虗空界盡,眾生界盡,眾生業盡,眾生煩惱盡,我禮乃盡。彼第一是禮佛行願也。餘稱讚、供養乃至第十迴向,一一同此。以虗空界乃至煩惱無有盡故,我此禮敬無有窮盡,念念相續,無有間斷,身、語、意業無有疲厭。故此云虗空眾生無有邊際等。眾生之言,含於業、煩惱也。悲願亦復如然者,正同彼云我此等也。由發此願等者,若以即時之心猶是宿習之性,豈肯忘己濟他?但心心䇿發,以此願境而為觀智,熏習日久,自然成性,乃至得證菩提。無心而化,其化大焉。
經常不顛倒中,疏我入覺者,必不別有覺為可入也。如前四相章初所說,亦如前湯銷冰喻。我既如此,眾生亦然。故天親論具云:菩薩取一切眾生猶如我身,自身滅度,無異眾生滅度。如是取眾生如我身,常不捨離,是名常心利益。據此,即知自、他平等,方是常心。常心者,無始已來本無我及眾生等相,但是圓覺,無增減,無始終,無生可度,無真可證。本來如此,方為常心。經云除彼等者,然自及他約虗妄之想者,各具我、人、眾生、壽者等四。今就文勢語便,且以我為能度,以眾生配當所度,不妨所度眾生亦自有我,能度之我亦有眾生。詳之,可見矣。疏故天親等者,遠離是智;依止已下,是所離障。於中,依止是總,餘則是別。謂身見是我相,即能度也;眾生是他,即所度也。故結云等相。無著云者,已斷我見等,是離我想故;信解下,是離眾生想。總是彼經下,指配彼。此文同其不顛倒心。彼經反明,此經順顯。詳文,可知。
經偈諷中,疏長行達己同凡者,文云:了知身、心畢竟平等,與諸眾生同體無異,如是修行,方入圓覺。敬師如佛者,前約達理,此約起行。又達己同凡,喪其我慢;仰師如佛,增其恭敬。敵體相對,以成至行。若普觀眾生而恭敬及一切普化,自、他相對,應有四句:一、約理觀他是佛,約情觀己是凡,以成恭敬之行;二、約情計觀他是凡愚苦身,約悟解知我同佛智可救,以成大悲之行;三、俱約事相觀佛勝己,以增自利之行,觀眾生劣我,以增利他之行;四、俱約理性以成無我平等究竟解行。疏但諷能治者,長行即先敘所治。由有無始憎、愛種子,故未解脫也。犯戒因者,前彌勒章中敘惡業云:境背愛心,而生憎、嫉,造種種業,生鬼、獄故。四相文初亦從憎、愛展轉乃至業流轉等,不能繁引。違戒德者,戒是波羅提木叉,此云別解脫。故遺教經云:戒是順解脫,故能治;敵體相反,故成治義。上來依師離病文竟。
圓覺經略疏之鈔卷第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