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苑珠林 卷83

唐 道世撰

法苑珠林

法苑珠林卷第八十

六度篇第八十五之四

精進部第四四部

  • 述意部
  • 懈墮部
  • 策修部
  • 進益部

述意部第一

夫忍行之情猶昧審的之旨未顯所以策令心不懈是故經曰汝等比丘當勤精進十力慧日既已潛沒汝等當為無明所覆闡提之人屍臥終日當言成道無有是處釋論云在家懈怠失於俗利出家懶於法寶是以斯那勇猛諸佛稱揚迦葉精奇如來述讚書云夙興夜寐竭力致身乃曰忠臣方稱孝子故知放逸懈怠之所不尚進劬勞無時不可豈得恣其愚懷縱情憍蕩致使善根種子不復開敷道樹枝條彌加枯況復命屬死王名繫幽府奄歸長夜頓罷資糧冥曹問將何酬答當於此時悔何及是故者勸諸行人聞身餘力預備前常須檢校三業勿令違於六時每於晝從旦至中從中至暮從暮至夜從夜至乃至一時一一念一剎那檢校三業幾心行幾心行惡幾心行孝幾心行逆心行厭離財色心幾心行貪著財色心幾心行人天善根業幾心行三塗不善業幾心厭離名聞著我心幾心貪求名聞著我心幾心欣修三乘出世心幾心輕慢三乘深樂世間如是善惡日夜相違行者常須檢校勿令放逸墮於邪網省三業遞相誡勗心口相心語口言汝常說善莫說非法口還語心汝思正法莫思非法心復語身汝勤精進莫行懈怠如是我心自制我口自慎我身自禁如是自策足得高昇何勞他控橫起怨憎經曰身行善口行善意行善定生善道行惡口行惡意行惡定生惡趣又如駃騠顧影馳走不同駑畜加諸杖捶若不自誡要假他呵反增觸惱益罪尤深也

部第二

如菩薩本行經云佛告阿難夫懈怠者眾行之累居家懈怠則衣食不供產業不舉出家懈怠不能出離生死之苦一切眾事皆由精進而得興起是時帝釋便說偈言

欲求最勝道
不惜其軀命
棄身如糞土
解了無吾我
雖用財寶施
此事不為難
勇猛如是者
精進得佛疾

又增一阿含經云若有人懈種不善行事有損若能不懈此最精妙所以然者彌勒菩薩經三十劫應當作佛我以精進力勇猛之心使彌勒在後成佛是故當念精進勿有懈怠

又譬喻經云迦葉佛時有兄弟二人俱為沙兄持戒坐禪一心求道而不布施弟布施修福而喜破戒兄從釋迦出家得阿羅漢果衣常不充食常不飽弟生象中為象多力却怨敵國王所愛金銀珍寶瓔珞其身封數百戶邑供給此象隨其所須時兄比丘值世大儉游行乞食七日不得末後得少麁食先知此象是前世弟便往詣象手捉象耳而語之言我昔與汝俱有罪也象思比丘語即識宿命見前因緣愁憂不食象子懼便往白王王問象子先無人犯此象象子答曰無他異人唯一沙門來至象邊須臾便去王即遣人覓得沙門問言象邊何所道耶沙門答曰我語象云我與汝俱有罪耳沙門向王具說如上王意便寤即放沙門

又增一阿含經云爾時世尊與無央數之眾而為說法有一長老比丘向世尊舒脚而睡有修摩那沙彌年向八歲去世尊不遠結跏趺坐念在前世尊遙見長老比丘舒脚而復見沙彌端坐思惟便說偈言

所謂長老者
未必𩮜鬚髮
雖復年齒長
不免於惡行
若有見諦法
無害於群前
捨諸穢惡行
此名為長老
我今謂長老
未必先出家
修其善本業
分別於正行
設有年幼少
諸根無漏缺
此謂名長老
分別正法行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頗見此長老舒脚而睡乎諸比丘對曰如是悉見世尊告曰長老比丘前五百世中為龍身今設命終當生龍中所以然者無有恭敬於佛法眾若無恭敬之心於佛法眾者命終皆當生龍中汝等頗見修摩那沙彌年向八歲去我不遠端坐思惟不諸比丘對曰悉見世尊曰此沙彌却後七日當得四神足及得四諦之法以是之故勤加恭敬佛法之眾

又佛說馬有八態譬人經云佛告諸比丘有弊惡八態何等為八一態者解掣車欲走二態者車駕跳欲齧其人態者便舉前兩掣車而走四態者便蹋車五態者使人立持軛摩身車却行態者便傍行斜走七態者便掣車馳走得值濁泥止住不行八態者懸餧之熟視不食其主牽去欲駕之時遽含噏噬飲食不得人亦有弊惡八態何等為八一態者聞說經便走不欲樂聽如馬解韁掣車走時態者聞說經意不解不知語所趣向便瞋跳不欲樂聞如馬駕車時跳欲齧人時三態者聞說經便逆不受如馬舉前兩脚掣車走時四態者聞說經便罵如馬蹋車軨時五態者聞說經便起去如馬人立持軛摩身車却行時六態者聞說經不肯聽視耳語如馬傍行斜走時七態者聞說便欲窮難問之不能相應答便死抵妄語如馬得濁泥便止不復行八態者聞說經不肯聽念婬泆多求不欲聽受死入惡道時乃遽欲學問行道亦不能復得行道如馬餧之熟視不肯食其主牽去欲駕之遽含噏噬亦不得食佛言我說馬有八人亦有八惡態如是比丘聞經歡喜作禮而去

策修部第三

如持世經云寶光菩薩於閻浮檀金佛所發於精進但為入如是法方便門二十億歲終不生惡心若利養心又寶光菩薩如是精進十二億歲未曾發起婬怒癡心又無量意菩薩無量力菩薩於四萬歲中終不睡眠不滿腹食亦不臥若坐若經行但念五取陰

又大集經云法語比丘二萬年中無有睡眠然後上昇虛空一多羅樹結跏趺坐滿一千年不動不搖法喜為食獲得比智樂說無

又譬喻經云羅閱祇國沙門坐自誓曰我不得道終不起欲睡眠作錐長八寸刺兩髀痛不得眠一年得道

又薄俱羅經云薄俱羅稱言我從出家以來八十年中曾偃臥脇一有所倚

又遺教經云汝等比丘若勤精進則事無難是故汝等常勤精進譬如小水常流則能穿石若行者之心數數懈廢譬如鑽火未熱而息雖欲得火火難可得是名精進

又智度論云身精進為心精進為大精進為小內精進為大復次佛說意業力大如仙人瞋時大國磨滅復次身口作五逆罪大果報一劫在阿鼻地獄受意業力得生非有想非無想處壽八萬大劫亦在十方佛國壽命無量以是故身口精進為精進為大如是諸經廣歎精進一心正念速得道果未必要須多聞

又智度論云若人欲得所聞皆持應當一心憶念令念增長於相似事繫念令知所不見如周利槃陀迦比丘繫心拭屣物中念憶禪定除心垢法乃得羅漢果彼人暗鈍令誦兩字猶不俱得得掃忘忘掃如此矇鈍尚得聖道何況利人不得聖道下極鈍豈過於此佛法貴行不貴不行但能勤行縱復寡聞亦先入道

又毘婆沙論云如二人俱至一方一乘疾馬一乘鈍馬雖乘鈍馬以前發故先有所至信解脫人勤行精進先至涅槃即是周利等也

又六度集經云佛告弟子當勤精進聽聞諷誦莫得懈怠陰蓋所覆吾念過去無數劫時有佛名一切度王是時眾中有兩比丘一名精進辯一名德樂止共聽法精進辯者經歡喜應時即得阿惟越致神通具足德樂止者睡眠不覺獨無所得時精進辯謂德樂止言佛者難值億百千世時乃一出當勤精進為眾如何睡眠時德樂止聞其教便即經行於祇樹間甫始經行復住睡眠如是煩亂不能自定詣泉側坐欲思惟復生睡眠時精進辯便以善權往而度之化作蜂王飛趣其眼如欲螫之時德樂止驚覺而坐畏此蜂王須復睡時蜜蜂王飛入腋下螫其胸腹德樂止驚心中懅悸不敢復睡泉水中有雜色華種種鮮潔時蜜蜂王飛住華上食甘露味時德樂止端坐視之畏復飛來不敢思惟蜂王觀其根本蜂王食味不出華中須臾之頃蜂王睡眠墮污泥中身體沐浴已復還飛住其華上時德樂止向蜜蜂王說偈言

是食甘露者
其身得安隱
不當復持歸
遍及其妻子
如何墮泥中
自污其身體
如是為無黠
毀其甘露味
又如此華者
不宜久住中
日沒華還合
求出則不能
當須日光明
爾乃復得出
長夜疲冥
如是甚勤苦

時蜜蜂王向德樂止說偈報言

佛者譬甘露
聽聞無厭足
不當有懈怠
無益於一切
五道生死海
譬如墮污泥
愛欲所纏裹
無智為甚迷
日出眾華開
譬佛之色身
日入華還合
世尊般泥曰
值見如來世
當勤精進
除去睡陰蓋
莫呼佛常在
深法之要慧
不以色因緣
其現有著者
當知為善權
善權之所度
有益不唐舉
而現此變化
亦以一切故

時德樂止聽聞其說即得不起法忍解諸法本逮陀隣尼佛告阿難爾時精進辯者今我身是德樂止者彌勒是也我於爾時俱與彌勒共聽經法彌勒爾時睡眠獨無不行善權而救度者彌勒至今在生死中未得度脫

又法句喻經云昔有比丘日至城外曠野塚路由他田乃得達過其主見已便興瞋恚此何道人日此來往不修道德即問道人何乞士在吾田中縱橫往來乃成人蹤道人報曰吾有鬪訟來求證人故行田中田主宿緣鉤連應蒙得度便逐道人私匿從行見曠屍骸狼藉膖脹臭爛鳥獸食噉散落異處或有食噉盡不盡者似灰鴿色者𦚭蟲吮𠲿臭穢難近比丘舉手語彼人曰此諸鳥獸是我證人其人問曰此諸鳥獸何為證人汝今比丘與誰共諍比丘報曰之為病多諸漏患我觀此骸分別惡露便還房室還自觀身從頭至足與彼無異然此心意流馳萬端追逐幻偽色聲香味細滑之法我今欲心之源本汝心當知興起是念無令將吾入地獄餓鬼之中我今凡夫未脫諸縛然此心賊不見從命以是之故日往曠為說惡露不淨之想復與心說心為卒亂錯不定心今當改無造惡緣時彼田主聞道人教以手揮淚哽咽難言然彼田主迦葉佛十千歲中修不淨想尋時分別三十六物惡露不淨爾時比丘及彼田主即彼曠野大畏塚間得須陀洹道故知前聖後聖通誡殷勤不得輕怠自損來報眷屬非久暫時緣合善惡交報親疏何定不得偏執貪著室縱得榮位暫時非久比見愚俗不知無常廣事宅田愛戀妻兒貪求名利不知厭足平不知修福死去還屬他人

又法句喻經說云昔者外國有清信士供養三寶初無厭極時有沙門與共親友逮得神生死已盡時清信士得困疾病醫藥加治不能得差時婦在邊悲哀辛苦共為夫婦獨受斯痛卿設無常我何所依兒女孤單何所恃怙夫聞悲戀應時即死魂神還在婦鼻中化作一蟲婦甚啼哭不能自止時道人往與婦相見知婿命過鼻中作蟲故欲諫喻令愁憂婦見道人來增益悲哀奈何和夫婿已死時婦鼻蟲便墮地婦即慚愧欲道人告曰止止莫殺是卿夫婿作此蟲婦白道人我夫奉經持戒精進難何緣壽終墮此蟲中道人答曰用卿恩愛悲哀呼嗟起恩愛心戀慕愁憂用是壽終即墮蟲中道人為蟲說經卿精進奉經持法應生天在諸佛前但坐恩愛戀慕之想墮此蟲中亦可慚愧蟲聞其言心開意解便自剋即時壽終便得上生是以今者唯應檢校知心善惡改過為福省己為人不得懈怠自損來報

進益部第四

如月燈三昧經云佛言若有菩薩能行精進有十種利益何等為十一他不折伏二得佛所攝三為非人所護四聞法不忘五未聞能六增長辯才七得三昧性八少病少惱九隨所得食食已能消十如鉢羅華不同於朽

又大寶積經云第四精進有十念一念佛無量功德二念法不思議解脫三念僧清淨無四念行大慈安立眾生五念行大悲拔濟眾苦六念正定聚樂修善七念邪定聚拔八念諸餓鬼飢渴熱惱九念諸畜生長受眾苦十念諸地獄備受燒煮菩薩如是思惟十念三寶功德專念不亂是名正念精

又六度經云復有四種精進具足智慧何等為四一勤於多聞二勤於總持三勤於樂說四勤於正行

感應緣略引

  • 晉沙門帛僧光
  • 晉沙門竺曇猷
  • 宋沙門釋僧
  • 周沙門釋慧景
  • 隋沙門釋曇詢

晉剡隱岳山有帛僧光或云曇光未詳何許少習禪業晉永和初游于江東剡之石城山山民咸云舊有猛獸之災山神縱暴人蹤久絕光了無懼色人開負杖而前行入數里忽大風雨群虎光於山南見一石室止其中安禪合以為栖禪之處至明旦雨息乃入村乞夕復還中經三日乃見山神或作虎形或作蛇身競來光一皆不恐經三日又夢見山神自言移往章安縣韓石山住室以相奉爾後採薪通流道俗宗事樂禪來學者起茅茨於室側漸成寺舍因名隱岳光每入定輒七日不起處山五十三載春秋一百一十歲晉太元之末以衣蒙頭安坐而眾僧咸謂依常入定過七日後怪其不起乃共看之顏色如常唯鼻中無氣神遷雖久而形骸不至宋孝建二年郭鴻任剡山禮拜試以如意颯然風起衣肌消唯白骨在焉鴻大愧懼收之于室以塼其外而泥之畫其形像于今尚存

晉始豐赤城山有曇猷或云法猷燉煌人居苦行習禪定後游江左止剡之石城山食坐禪甞行到一行蠱家乞食願竟忽見蜈蚣從食中跳出猷快食無他後移始豐赤城山石室坐禪有猛虎數十蹲在猷前猷誦經如故一虎獨睡猷以如意扣虎頭訶何不聽經俄而群虎皆去有頃蛇競出大者十餘圍循環往復舉頭向猷經半日復後一日神現形猷曰法師威德既重來止此山弟子輒推室以相奉猷曰貧道尋山願得相值何不共住神曰弟子無為不爾但部屬未法化卒難制遠人來往相侵觸人神道異是以去耳猷曰本是何居之久近欲移何處去耶神曰弟子夏帝之子居于此山二千餘年石山是家舅所當往彼住尋還山陰廟臨別執手贈猷香三奩於是鳴鞞吹角陵雲而去赤城山有孤獨立秀出干雲猷搏石作梯昇巖宴坐竹傳水以供常用禪學造者十有餘人王羲之聞而故往仰峯高挹致敬而返赤城巖與天台瀑布靈溪四明並相連屬而天台懸崖峻峙峯嶺切天古老相傳云上有得道者居之雖有石橋跨㵎而橫石斷人莓苔青滑自終古已來無得至者猷行至橋中聲曰知君誠篤今未得度却後十年自當來也猷心悵然夕留中宿聞行道復欲前見一人鬚眉皓白問猷所之猷具答意公曰君生死身何可得去吾是山神故相告耳猷乃退還道經一石室過中憩息俄而雲霧晦合室中盡明猷神色無擾明旦見人著單衣曰此乃僕之所昨行不在家中遂致搔動大深愧怍若是君室請以相還神曰僕家室已移請留猷停少時猷恨不得度石橋潔齋累日復欲更往見橫石洞開度橋少許覩精舍神僧果如所說因燒香中食食畢神僧謂猷曰却後十年自當來此今未得住是而返[*]顧看橫石還合如初晉太元中有帝並下諸國有德沙門令齋懺悔禳災猷乃祈誠冥感至六日旦見青衣小兒悔過云橫勞法師是夕星退別說云星是帛僧光未詳孰是猷以元之末卒於山室屍猶平坐而舉體綠色晉義熙末士神世標入山登巖故見猷屍不朽其後欲往觀者輒雲霧所惑無得窺右此二梁高僧傳

宋沙門僧規者武當寺僧也時京兆張瑜此縣常請僧規在家供養永初元年十二月五日無痾忽暴死二日而蘇愈自說云日夜更中聞門衖間嘵嘵有聲須臾見有五人炳炬火執信幡徑來入屋僧規因頓臥怳然五人便以赤繩縛將去行至一山都無草木土色堅黑有類石鐵山側左右白骨填積山數十里至三岐路有一人甚長被鎧執杖問曰五人有幾人來人耳五人又將規入一道中俄至一城外有屋數十築壤為之屋前有立木長十餘丈上有鐵梁形如𣚃左右有匱貯土土有品數或有十斛形亦如五升大者有一人衣幘並語規曰汝生世時有何罪福依實說之勿妄言也規惶未答赤衣人如局吏云可開簿檢其罪福有頃吏至長木提一匱土懸鐵梁上稱之如覺低謂規曰此稱量罪福秤也汝福少罪多應先受罰俄有一人衣冠長者謂規曰汝沙門也何不念佛我聞悔過可度八難規於是一心稱佛衣冠人謂吏曰可更為此人稱之既是佛弟子幸可度脫吏乃復上匱稱之乃正平既而將規至監官前辯之執筆觀簿遲疑久之又有一人朱衣玄冠印綬執玉來曰算簿上未有此人名也監官愕然右收錄云須臾見反縛向五人來監官曰殺鬼何以濫將人來乃鞭之頃有使者稱天帝喚道人來既至帝宮經見踐歷略皆金寶精光晃昱不得凝視帝左右朱衣寶冠飾以華珍帝曰汝是沙門何不勤業而為小鬼橫收捕也規稽首諸佛祈恩請福帝曰汝命未盡今當還生宜勤精進勿屢游白衣家殺鬼取人亦多枉濫如汝比規曰橫濫之厄當以何方而濟免之廣設福業最為善也若不辦爾可作八關生免橫禍死離地獄亦其次也語畢遣規去行還未久見一精舍大有沙門見武當寺主白法師弟子慧進皆在焉居宇宏整資待自然規請欲居之有一沙門曰此是福地非君所得處也使者將規還至瑜家而去澹之東海人宋大司農不信經法多行殘害永初中得病見一鬼形甚長壯牛頭人身執鐵叉晝夜守之屏營使道家作章符印錄備諸絕而猶見如故相識沙門慧聞其病往候為說所見慧義曰是牛頭阿旁也罪福不昧唯人所招君能轉心向法則此鬼自消澹之迷不革頃之遂死驗出冥祥記

周大同二年有慧景法師為寺主道素高潔有慧振法師先於寺後山上起頭陀屋二間有善神衛護普通元年四月二十日新受戒僧慧徵往屋中誦戒小有疲懈山神現形又著烏衣身長一丈手執索慧徵驚懼還寺普通八年四月十五日寺僧僧覆往此屋中誓一夏誦經初爾一日誦習不懈至第二日還寺消息須臾之間山上石下聲如雷有一塊石打屋僧覆驚起謝誦經不敢復眠大同四年四月十二日中竟有一客僧名法珍緣家在壽陽來寺禮拜仍至寺後既見石窟中舊有好泉水水甚清潔仍就此坐禪俄爾之間空中有聲語令避去其都不動須臾虎來以前脚撮其頭血流出四十餘日瘡差而去中大同元年二月五攝山神現形著菩薩巾披袈裟形貌極端侍從左右三十餘人人捉香鑪在前來入禪堂詣弘誓法師所自坐胡床與法師共語并請寺眾行道又至其年四月四日夜爾時大風禪堂僧智遠等聞外有數十人行聲至後夜見戶邊有一木智遠等仍還大寺解齋比還開禪堂戶見此在禪床坐見一紙書令安置故禪堂後石窟慧虔初捧不移道當移石窟即便輕至其年五月十四日復更書一片石與景二僧令於禪堂後種竹自稱名菩提

隋懷州柏尖山寺釋曇詢俗姓楊弘農華陰人也謹攝自修宗稟心學遠訪巖隱游至白鹿山北霖落泉寺逢曇準禪師授以禪法往稠禪師所問其津道極相禮遇善洽禪後經三夏移住鹿土谷修禪屬枯泉重出繞院故得美水馴獸日濟道隣從學之徒相慶茲瑞時因請法暫往雲門值徑陰霧昏暗失路忽蒙山神示道方會本途此乃化感幽冥神明翊衛時有盜者來竊蔬菜欲出園乃為群蜂所螫詢聞來救慈心將治得全餘命嘗有趙人遠至殷勤禮陳云弟子因病死蘇往見閻羅王詰問罪當就獄賴蒙詢師來為請命王因放免生來未面遠訪方委又山行值二虎鬪累日不歇詢執錫分之以身為翳語云汝同居林藪計無大幸各分路何須固忿虎聞低頭飲氣而屢逢熊虎交諍不歇皆詢往救略同前鳥不亂獸見如偶又陰德感物顯每入禪定七日為期白虎入房同居窟宅獨處靜院不出十年隋文重德屢送璽書兼賜香供重疊累載以開皇初年風疹忽增卒於柏尖山寺春秋八十初遘疾彌忽有神光照燭香風拂又感異鳥白頸赤身繞院空飛聲唳哀切氣至大漸鳥住堂基自然狎附不畏人物或在房門至于臥逾甚血沸眼中既爾往化鳥便飛出外空旋轉奄然翔逝又感猛虎繞院兩宵昏三結慘又加山崩石墜林摧㵎驚動人畜惶失據其哀感靈祥疇能殫記二驗出唐高僧傳

法苑珠林卷第八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