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苑珠林 卷45

唐 道世撰

法苑珠林

法苑珠林卷第四十五

  • 納諫篇第四十
  • 審察篇第四十三

納諫篇此有二部

述意部第一

夫納其理則言語絕乖其趣則諍論興然直言者德之本納受者行之原所以言而德納受而行全譬目短於自見借鏡以觀髮拙於自理必假櫛以自通故面之所以明鏡之力也髮之所以理玄櫛之功也行之所以芳蓋言之益也是故身之將敗不納正諫之言命之將終必不可處於良醫

引證部第二

如雜寶藏經云佛言昔迦尸國王名為惡受極作非法苦惱百姓殘賊無道四遠賈客珍奇勝物皆稅奪取不酬其直由是之故國中寶物遂至大貴諸人稱傳惡名流布爾時有王在於林中聞行路人說王之惡自思念我雖是鳥尚知其非今當詣彼為說善道彼王若聞我語必作是言彼鳥之王猶有善言奈何人王為彼譏責儻能改修尋即高飛至王園中迴翔下降在一樹上值王夫人入園游觀于時鸚鼓翼嚶鳴而語之王今暴虐無道之甚殘害萬民毒及鳥獸含識嗷嗷人畜憤結呼嗟之音周聞天下人苛剋與王無異民之父母豈應如是人聞已瞋恚熾盛此何小鳥罵我溢口遣人伺捕爾時鸚不驚不畏入捕者手夫人得之即用與王王語鸚何以罵我答言說王非法乃欲相益不敢罵王時王問有何非法答言有七事非法能危王身何等為七答言一者耽荒女色不敬真正二者嗜酒醉亂不恤國事三者貪著棊博不修禮敬四者游獵殺生都無慈心五者好出惡言初不善語六者賦役謫罰倍加常則者不以義理劫奪民財有此七事能危王身又有三事俱敗王國王復問言何謂三事一者親近邪佞諂惡之人二者不附賢不受善言三者好伐他國不養人民此三不除傾敗之期非旦則夕夫為王者率土歸王當如橋濟度萬民王當如親疎皆王當如道不違聖蹤王者如日普照世間王者如月與物清涼王如父母恩育慈矜者如天覆蓋一切王者如地載養萬物王者如火為諸萬民燒除惡患王者如水潤澤四應如過去轉輪聖王乃以十善道教化眾王聞其言深自慚愧之言至誠至我為人王所行無道請遵其教奉以受修正行爾時國內風教既行惡名消滅夫人臣佐皆生忠敬一切人民無不歡喜時鸚者我身是也爾時迦尸國王惡受者今輔相是也爾時夫人者今輔相夫人是

又薩遮尼乾子經云時嚴熾王言大師頗有眾生聰明大智利根有罪過不答言有何者答言大王即是王甚聰明大智利根黠慧有大威力心不怯弱好喜布施威德具足有罪過王言大師我之罪過云何答言大王之罪太極暴惡太嚴太忽太太卒大王當若王性太惡者彼為一切多人不用多人不愛多人不喜乃至父母亦不喜見況餘人是故大王不應太惡所為作事安詳不應太卒而說偈言

若王行惡行
瞋心不見事
動則怖眾生
乃至父母畏
何況餘非親
而當有念愛
大王應當知
智者捨瞋恚

爾時嚴熾王在坐對面聞尼乾子毀訾自身心生不忍瞋心不喜心生毒害即作是言遮尼乾子汝云何於大眾中說我過患我從昔來無人敢正看我汝今毀我罪應合死是語已告諸臣言汝當捉此斷其命根尼乾驚怖語言大王汝今莫卒作如是惡我有善願王暫時施我無畏聽我所說王言汝何所說速說尼乾答言大王當知我亦有罪由太實語不虛語稱事語以我如是大惡急性人前無慈悲人前卒作事人前如是行人前說如是實語大王當知慧之人不應一切時一切處常說實語應當善觀可與語人不可與語人可語時不可語時知實語世人不愛不善讚歎而說偈言

智者不知時
卒隨意說實
彼人智者呵
何況無智者
智者一切處
亦不皆實語
是實憍尸迦
實語入惡道

爾時王聞尼乾子說自身過罪即便開解歸誠懺悔

又大莊嚴論云佛言我昔曾聞有羌老母入於林中採波羅樹葉賣以自活路由關邏人稅之時老母不欲令稅而語之言汝能將我至王邊者稅乃可得若不爾者終不與汝於是邏人遂共紛紜往至王所王問老母今何故不輸關稅老母白王王頗識彼某比丘不王言我識是大羅漢又問第二比丘王復識不王言我識彼亦羅漢又問第三比丘王復識不王答言識彼亦羅漢老母而白王言是三羅漢皆是我子此諸子等受王供養能使大王受無量福是則名為與王稅物云何更欲稅奪於我王聞是已歎未曾善哉老母能生聖子我實不知彼羅漢是汝子者應加供養恭敬於汝老母即說偈

吾生育三子
勇健超三界
悉皆證羅漢
為世作福田
王若供養時
獲福當稅物
云何而方欲
稅奪我所有

王聞是偈已身毛皆竪於三寶所生信敬心流淚而言如此老母宜加供養況稅其物

又舊雜譬喻經云昔有沙門行至他國夜不得入城於外草中坐至夜有閱叉鬼來持之當噉沙門言汝相離遠矣鬼言何以為遠沙門言汝欲害我我當生忉利天上汝當入地獄是不為遠耶鬼則致謝作禮而去

又摩鄧女經云時阿難持鉢行乞食已隨水邊行見一女人在水邊擔水而阿難從女乞女即與水女隨阿難視所止處女歸告母母名摩鄧女便於家委臥而啼母問何為悲啼女言母欲嫁我者莫與他人我於水邊見一沙門從我乞水我問阿誰答字阿難得阿難乃可嫁不得者我不嫁也母出行問阿難知阿難承事佛人母已還告女阿難事佛道人不肯為汝作夫女啼不食母知蠱道請阿難飯女便大喜母語阿難女欲為卿作妻阿難言我持戒不畜妻復言我女不得卿為夫者便欲自殺阿難言我師是佛不與女人交通母入語女具述此意對母啼言但為我閉門無令得出暮自為夫母便閉門以蠱道法縛阿難至於晡時母為女布席臥處女便大喜遂自莊飾阿難不就母令中庭地出火牽阿難衣言汝不為我女作夫我擲汝火中阿難自鄙為佛作沙門今反不能得出佛即持心知阿難故救還佛所具白前事女見阿難去於家啼哭不止念阿難女明日自求阿難復見阿難行乞食隨阿難背後視阿難足視阿難面阿難慚避女隨不止阿難白佛言摩鄧女今日復隨我佛使追呼佛問女云汝追逐阿難何等所女言我聞阿難無婦我又無夫欲為作婦佛告女言阿難無髮汝今有髮汝能𩮜我使阿難為汝作夫女言能𩮜佛言報汝母𩮜頭竟來女歸具白母知母言護汝頭髮何為欲得沙門作婦國中大有豪富我自嫁汝女言我寧生死為阿難作母言辱我種母為下刀剃頭已女還到佛所言我已𩮜佛言汝愛阿難何等女言我愛阿難眼愛阿難鼻愛阿難口愛阿難耳愛阿難聲愛阿難行步佛言眼中但有鼻中但有洟口中但有耳中但有身中但有𡱁尿臭處不淨其有夫者便有惡露惡露中便生兒子已有兒子便有死亡已有死亡便有哭泣於是身中有何所益即思念身中惡露便自正心即得羅漢佛知得道即告女言汝起至阿難所女即慚愧低頭長跪佛前言女實愚癡故逐阿難今我心開如冥中有燈火如人乘船船壞依岸如盲人得扶如老人持杖今佛與我道令我心開如是諸比丘俱問佛是女人何因得道佛告諸比丘是摩鄧女先世時五百世為阿難作婦常相愛敬故於我中得道於今夫妻相見如兄如弟如是佛道何用不為佛說是經諸比丘聞已皆大歡喜

又百緣經云佛在世時舍衛城中有一婆羅門名曰梵摩多聞辯才明解經論四韋陀典無不鑒達其婦生女端正妙智慧辯才無有及者聞諸婆羅門共父論議悉能受持一言不失如是展轉所聞甚多與耆舊長宿皆來諮啟無不通達聞世有佛始成正覺教化眾生諮受法尋自莊嚴往詣佛所見佛發心求索出家佛告善來比丘尼頭髮自落法服著身成比丘尼精勤修習得阿羅漢果

阿難見已白佛言此須漫比丘尼宿殖何福今值佛出家得道佛告阿難此賢劫中有佛出世號曰迦葉入涅槃後於像法中有一比丘尼心常喜樂說法教化精勤無替因發誓使我來世釋迦牟尼佛法之中明解經論發是願已便取命終生天人中聰明智慧無有及者今值我出家得道多聞第一比丘聞已歡喜奉行

又中阿含經云禪以聲為刺世尊亦說以聲為刺所以者何我實如是說禪有刺持戒者以犯戒為刺護諸根者以嚴飾身為刺修習惡露者以淨相為刺修習慈心者以恚為刺者以飲酒為刺梵行者以見女色為刺入初禪者以聲為刺入第二禪者以覺觀為入第三禪者以喜為刺入第四禪者以入出息為刺入空處者以色想為刺入識處者以空處想為刺入無所有處者以識處想為入無想處者以無所有處想為刺入想知滅定者以想知為刺復有三刺欲刺恚刺愚癡刺此三刺者漏盡阿羅訶已斷已知拔絕根本滅不復生是為阿羅訶無刺除此刺者是名納諫

又大魚事經云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昔時有一池水饒諸大魚爾時大魚勅小魚曰汝等莫離此間往他處所備為惡人所得爾時小魚不從大魚教便往至他處爾時師以飯網羅線捕諸魚諸小魚見便趣大魚處所時大魚見小魚來便問小魚曰汝等莫離此間往至他所不爾時小魚便答大魚曰我等向者已至他所來大魚便勅小魚曰汝等既至他所不為羅取捕耶小魚答大魚曰等至彼不為人所捕然遙見長尋我後來大魚便語小魚曰汝等已為所害所以然者汝所遙見尋後來者昔先祖父母等盡為此綫[*]所害汝見必為所害汝非我兒爾時小魚盡為師所捕舉著岸上如是小魚大有死者為不受語為網所害

又僧祇律云佛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有城名波羅柰國名伽尸時有一婆羅門於曠野中造立義井為放牧行者皆就井飲并及洗浴時日向暮有群野干來趣井飲地殘水有野干主不飲地水便內頭中飲水飲已戴高舉撲破瓦口猶貫其項諸野干輩語野干主若濕樹葉可用者當護況復此利益行人云何打破野干主我作是樂但當快心那知他事時有行人語婆羅門[*]已破復更著之猶如前法為野干所破乃至十四諸野干輩數數諫之猶不受語時婆羅門便自念言是誰破當往伺之正是野干便作是念我福德井作留難便作木堅固難破令頭易入難持著井邊然捉杖屏處伺之行人飲訖野干主如前入飲飲訖撲地不能令破時婆羅門捉杖打殺空中有天說此偈言

知識慈心語
不受諫
守頑招此禍
自喪其身命
是故癡野干
遭斯木

佛告諸比丘爾時野干主者今提婆達多是時群野干者今諸比丘諫提婆達多者是知於過去時已曾不受知識軟語自喪身命今復不受諸比丘諫當墮惡道長夜受苦

頌曰

智人受諫
拒違
譬同明鏡
影照瑕疵
見過須改
慕在知機
戇固執
困厄何依

審察篇第四十三此有四部

  • 述意部
  • 審怒部
  • 審過部
  • 審學部

述意部第一

夫聖人利物審境觀心調識情於寶所運假實於妄故審非無以窮其實非審無以察其照然則照察之源審定之要故能無法不緣無境不察然後緣法察境乃知同趣於玄功交養萬法也

審怒部第二

如僧祇律云佛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有婆羅門家貧有婦不生兒家有那俱羅蟲便生一時婆羅門以無子故養如兒想那俱羅子於婆羅門亦如父想於後婦便有身滿月生便作是念由那俱羅生吉祥子使我有兒時婆羅門欲出乞食便勅婦言汝若出行當將兒去慎莫留後婦與兒食已便至比舍碓舂穀是時小兒有蘇酪時有毒蛇乘香來至張口吐毒欲殺小兒那俱羅蟲便作是念我父出行母亦不在云何毒蛇欲殺我便殺毒蛇段為七分父母知者必當賞我以血塗口當門而住欲令父母見之歡喜婆羅門始從外來見婦舍外便瞋恚言我教行時當將兒去何以獨行父欲入門見那俱羅口中有血便作是念我夫婦不在將無殺食我兒徒養此蟲即前打殺既入門內自見己兒𠲿指而戲復見毒蛇七分在地時婆羅門深自苦責是那俱羅善有人情救我子命我不善觀卒便殺之可痛可憐迷悶躄地中有天即說偈言

宜審諦觀察
勿行卒威怒
善友恩愛離
枉害傷良善
喻如婆羅門
殺彼那俱羅

又佛說子沐魄經云佛告諸比丘昔者有名波羅柰王有太子字名沐魄生無窮極之端正好潔無有雙比父母奇之供養瞻視須其長大當為立字結舌不語十有三澹泊拙朴志若死灰身如枯木耳不聽目不視色狀類瘖瘂聾盲之人於是父王患而苦之王語夫人當奈之何此子必為他國所笑夫人語王當召相師使相之王即召婆羅門師相之婆羅門言此子非世間人但熒惑耳外為端正內懷不祥宜國剪棄將是不久不可育養宜當生埋誅而殺之今不除此子恐後無復立子於是夫人即隨王所王即召國中大臣共議之一臣言但棄於深山之中無人之處一臣言投於深水之中一臣言但隨師所語掘地作深而生埋王即召國中外兵二千餘人使掘地作給二十歲儲資糧時以太子奴僕珍寶瓔盡還太子於是夫人傷絕我獨無相子生薄命乃值此殃事不獲已於是送太子正殿五百夫人來觀太子見太子端正好潔無有雙比而言太子何以不語而當生埋五百女來觀太子見太子端正好潔無有雙比而言太子何以不語而當生埋各為太子作伎樂太子默然不觀不聽於是送太子外殿五百大臣來觀太子見太子端正好潔白大王此子非不語之人且見小留語在不婆羅門師不可審信王言此是國事非卿所知已訖來追太子王語其僕使太子乘四望象車令國中人民使觀太子太子當語若語者使載來還於是太子乘車在路時國中耆大臣宛轉車前太子要當一語若不語者以車劈我上去諸龍虎扶侍使時數千萬人皆圍繞於是太子復不得前飛鳥走獸繞藏三匝復塞於是太子復不得前便舉手住而言正欲不語而當生正欲發語恐入地獄所以不語欲令全身避害濟神離苦所以不語而信欺詐之言我聾盲為實瘖瘂爾時人民聞太子絕妙之行者為止坐者為起皆前叩頭願赦我其僕聞之歡喜踊躍馳白大王太子已語上徹天下徹黃泉飛鳥走獸皆來伏聽於太子前太子以語歡喜踊躍王即與夫人乘四望象車往迎太子太子顧見父王下車避四拜而起勞屈大王遠來見迎今父子生相捐棄恩愛已離其義甚乖不可聽觀王語太子不可不可汝為智者當原不及還入國舉位與汝我自避退太子答言我前身已為國王用行漏失下入地獄六萬餘歲蒸煮割裂痛難忍父母寧能知我苦痛以我厭畏地獄是以結舌不語十有三年望免出塵埃之外不與罪會去道以遠高翔遠逝自濟於世世間無常恍如夢室家歡娛須臾間耳憂苦延長歡樂暫有王知至故惟聽學道於是太子棄國捐王入山求道思惟禪定命終即生兜率天上福盡下生人間為迦夷國王作太子太子自知作佛佛告阿爾時太子沐魄者我身是也王者悅頭是也夫人者摩耶是也五僕者闍居輪等是時婆羅者調達是也調達與我世世有諸天龍神歡喜踊躍作禮而去

審過部第三

如付法藏因緣經云宿羅城中有一商主為僧造作般遮于瑟大會有一比丘尼得阿羅漢觀察眾中誰為福又復思惟何者僧見諸羅漢及與學人久斷煩惱堪受供養觀一比丘名阿沙羅未得解脫最居眾首比丘尼即往語言大德今者應自莊嚴此比丘未達其意便著淨衣𩮜髮澡浴於後時此比丘尼更語嚴飾時阿沙羅極大瞋忿我隨汝語甚自嚴潔有何醜惡屢出斯比丘尼曰大德當知此俗莊嚴非佛法佛法莊嚴者謂獲四果奇哉大德甚為輕長者設會多諸賢聖汝為僧首未免生以有漏心最初受供是故我今欲相覺阿沙羅比丘聞已慘然悲泣自惟老朽何能盡漏比丘尼言佛法無時豈壯老此語已因向憂波毱多所即為說法成阿羅復有一比丘性嗜飲食由此貪故不能得憂波毱多請令就房以香乳糜而用與之語令待冷然後可食比丘口吹糜尋冷語尊者言糜已冷矣尊者告曰此糜雖冷汝欲火應以觀水滅汝心火復以空器令吐食既吐食已還使食之比丘答言涎唾以云何食耶尊者語言凡一切食與此無異汝不觀察妄生貪著汝今當觀食不淨想為說法得羅漢道

又百喻經云昔有二毘舍闍鬼共有一篋一杖一二鬼共諍各欲得二二鬼紛紜竟日不能使時有一人來見之已而問之言篋杖有何奇異汝等共諍瞋忿乃爾二鬼答言我此篋者能出一切衣服飲食床褥臥具資生之物盡從中出執此杖者怨敵歸伏無敢與諍著此能令人飛行無有罣此人聞已即語鬼言汝等小遠我當為爾平等分之鬼聞其語尋即遠避此人即時抱篋捉杖躡屐而飛二鬼愕然竟無所得人語鬼言爾等所諍我已得去今使爾等更無所毘舍闍者喻於眾魔及以外道布施如篋人天五道資用之具皆從中出禪定如杖伏魔怨煩惱之賊持戒如屐必昇人天魔外道諍篋者喻於有漏中強求果報空無所得若能修行善行及以布施持戒禪定便得離苦獲得道果

審學部第四

如舊雜譬喻經云昔有二人從師學道俱到他國路見象跡一人言此是母象懷雌子一目盲象上有一婦人懷女兒一人言何以知之答曰以意思知汝若不信前到見二人俱及象悉如所言一人自念我與汝俱從師學我獨不見而汝獨知後還白師為重開乃呼一人問曰何因知此答曰是師導者我見象小便地知是雌象見其右足踐地深知懷雌也見道邊右面草不動知右目盲見象所止有小便知是女人見右足蹈地深知懷女我以纖密意思惟之耳師曰夫學當以意思穩審乃達也

又百喻經云譬如有人磨一大石勤加功力經歷日月作小戲牛用功既重所期甚輕間之人亦復如是磨大石者喻於學問精勤勞苦作小牛者喻於名聞互相是非夫為學研思精微博通多識宜應履行遠求勝果求名譽憍慢貢高增長過患

又智度論云有人一切時見有異事皆審問後時曠野行道逢羅剎執捉其人其人見捉定死不惑然見羅剎胸白背黑怪問所由羅剎答言我一生已來不喜見日所以常背日而行故前白後黑其人解意急掣其手向日走羅剎迴面日不見其人其人得因說偈言

勤學第一道
勤問第一方
道逢羅剎難
背陰向太陽

頌曰

審察是非
清濁難測
善觀邪正
巧施軌則
內忿濫罰
外諍何息
願澄心
詳審

感應緣略引三驗

  • 博物志驗
  • 白澤圖驗
  • 抱朴子驗

博物志曰小山有蘷其形如鼓一足知禮有委蛇狀如轂長如轅見之者昔夏禹觀河見長人魚身出曰吾河精豈河伯也

白澤圖曰廁之精名曰倚衣青衣持白杖其名呼之者除不知其名則死又築室三年不居其中有滿財長二尺見人則掩面見之有福又築室三年不居其精名忽長七尺者有福又築室三年不居其中有小兒長三尺而無髮見人則掩鼻見之有福又火之精名曰必方狀如鳥一足以其名呼之則去木之精名彭侯狀如黑狗無尾可烹而食之又千載木其中有蟲名曰賈詘狀如豚有兩烹而食之如狗肉味又上有山林下有川泉地理之間生精名曰必方狀如鳥長尾陰陽變化之所生又玉之精名曰岱委其狀美女衣青衣見之刺之而呼其名則得之又金之精名曰倉𠹔狀如豚居人家使人不宜妻以其名呼之則去又水之精名曰罔象其狀如小兒赤目黑色大耳長爪以索縛之則可得烹之吉又故門之精名曰野如侏儒見之則拜以其名呼之宜飲食又故澤之精名曰𥦱其狀如蛇一身兩頭五以其名呼有使取金銀又故廢丘墓之精名曰無狀如老役夫衣青衣而操杵好以其名呼之使人宜禾穀又故道之精名曰忌狀如野人行歌以其名呼之使人不又故車之精名曰寧野狀如轀車見之傷人目以其名呼之不能傷人目又在道之精名曰作器狀如丈夫以其名呼之則去又故之精名曰意狀如豚以其名呼之則去又故井故淵之精名曰觀狀如美好吹以其名呼之則去又絕水有金者精名侯伯狀如人長五尺五綵衣以其名呼之則去又故臺屋之精名曰兩貴狀如赤以其名呼使人目明又左右有山石水生水出流千歲不絕其精名曰喜狀如小兒黑色以其名呼之使取飲食又三軍所戰精名曰賓滿其狀如人頭無身赤目見人則以其名呼之則去又故水石者精名慶忌狀如人乘車蓋一日馳千里以其名呼之則可使入水取魚又丘墓之精名曰狼鬼善與人鬪不休為桃棘矢羽以鵄羽以射之狼鬼化為飄風脫履之不能化也又故市之精名曰其狀如而無手足以其名呼之則去又故室之精名曰孫龍狀如小兒一尺四寸衣黑衣赤幘大冠帶劍持戟以其名呼之則去又山之精名蘷狀如鼓一足如以其名呼之可使取虎狼豹又故牧弊池之精名曰髠頓狀如牛無頭見人則逐人其名呼之則去又夜見堂下有兒被髮走惡之精名曰溝以其名呼之則無咎又百歲狼化為人女名曰知女狀如美女坐道傍告丈夫曰我無父母兄弟若丈夫取為妻經年而食人以其名呼之則逃走去又故溷之精名曰卑狀如美女而持鏡呼之知愧則去

抱朴子曰山中大樹能語者非樹語也其精名曰雲陽以其名呼之則吉山中夜見胡人銅鐵精也見秦人者百歲木也在水之間見吏者名曰四激以其名呼之則吉中寅日有稱虞吏者虎也稱當路居者狼也稱令長貍也卯日稱丈夫者兔也稱東父者麋也稱西王母者鹿也辰日稱師者龍也稱河伯者魚也稱無腸公子者蟹也日稱寡人者社中蛇也稱時君者龜也午日稱三公者馬也稱三人者老樹也未日稱主人者羊也稱吏者麞也申日稱人君者猴也稱九卿者猿也酉日稱將軍者老雞也稱賊捕者雉也戌日稱人姓字者犬也稱城陽公仲者亥日稱君者猪也稱婦人者子日稱社君者鼠也稱神人者伏翼丑日稱書生者牛也知其物則不能為害又熒惑火精生朱鳥辰星水精生玄武歲星木精生青龍太白金精生白虎鎮星土精生乘黃抱朴子曰山川石木井竈洿有精氣人身之中亦有魂魄況天地為物之至大者於理當有神則賞善而罰惡但其體大網疎不必機發而響應耳

法苑珠林卷第四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