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苑珠林
法苑珠林卷第三十六
法苑珠林卷第三十六
如迦葉詰阿難經云。昔阿育王自於境內。立千二百塔。王後病困。有一沙門省王病。王言。前為千二百塔。各織作金縷幡。欲手自懸幡散華始得成辨。而得重病。恐不遂願。道人語王云。王好叉手一心。道人即現神足。應時千二百寺皆在王前。王見歡喜。便使取金幡金華懸諸剎上。塔寺低昂。即皆就王手。王得本願身復病愈。即發大意延壽二十五年。故名續命神幡。又普廣經云。若四輩男女。若臨終時若已過命。於其亡日。造作黃幡懸著剎上。使獲福德離八難苦。得生十方諸佛淨土。幡蓋供養隨心所願。至成菩提。幡隨風轉破碎都盡至成微塵幡一轉時轉輪王位。乃至吹塵小王之位。其報無量。燃燈供養照諸幽冥。苦痛眾生蒙此光明。互得相見。緣此福德拔。彼眾生悉得休息述曰。何故經中為亡人造黃幡。掛於剎塔之上者。答曰。雖未見聖解可以義求。此五大色中黃色居中。用表忠誠。引生中陰不之邊趣冀生中國也。又黃色像金鬼神冥道將為金用故。解祠之時剪白紙錢鬼得白錢用。剪黃紙錢得金錢用。故譬喻經云。時有穀賊盜主人穀盡。主人捉得責言。汝何以盜我穀盡。汝是何神。穀賊言。將我至路有人知我名道逢黃馬車乘衣服皆黃。黃衣人問云。穀賊汝何在此。主人方知是穀賊。主人又問云。乘馬黃衣是誰。穀賊言。是黃金之精。以報主人食粟之直。主人因此得金用不可盡也。良由人鬼趣殊感見各別故。聖制黃幡為其亡人。掛之剎塔令尋之得寶救濟亡靈也又百緣經云。昔佛在世時。迦毘羅衛城中有一長者。其家巨富財寶無量不可稱計。生一男兒。端正殊妙與眾超絕。其兒初生。於虛空中有一大幡遍覆城上。父母見已歡喜無量。因為立字名波多迦。年漸長大。求佛出家得阿羅漢。三明六通具八解脫。比丘見已而便白佛言。此波多迦宿殖何福。生便端正與眾超絕於虛空中有大幡蓋遍覆城上。又值世尊出家得道。佛告比丘。乃往過去九十一劫。毘婆尸佛入涅槃後。時有王名槃頭末帝。收其舍利造四寶塔。高一由旬。而供養之。時有一人。於彼塔邊施設大會。作一長幡懸著塔上。發願而去。緣是功德。從是以來九十一劫不墮惡道。天上人中常有大幡。覆蔭其上受福快樂。乃至今者遭值於我出家得道。
又菩薩本行經云。昔佛在世與諸比丘及與阿難。從欝卑羅延國遊行村落。時天盛熱無有陰涼。有放羊人見佛涉熱。即起淨心編草作蓋。用覆佛上遊隨佛行。去羊大遠。放蓋擲地。還趣羊邊。佛便微笑告阿難言。此放羊人以恭敬心。而以草蓋用覆佛上。以此功德十三劫中不墮惡道。天上人間生尊貴家快樂無極。常有自然七寶之蓋。而在其上。竟十三劫出家修道。成辟支佛名阿耨婆達。
頌曰。
如佛說華聚陀羅尼經云。佛言。若復有人於如來滅度之後。行於曠路見如來塔廟。能持一華一燈。若一團泥用塗像前。以用供養。乃至能持一錢施於佛像。為補治故。若以一掬水用灑佛塔除去不淨。以華香供養。舉足一步詣於塔寺。若一稱南無佛。欲使此人墮三惡道。百千萬劫終無是處。
又正法念經云。若有眾生持戒香塗佛塔命終生香樂天。與諸天女常相娛樂。從天命終得受人身。生大富家。又阿闍世王經云。過去無數劫有佛號一切度。與其眷屬俱行分衛。有三長者子嚴服共戲。見佛及諸菩薩光明巍巍。互相指示而吾等當共供養。二兒答言。既無香華當用何物。其一兒脫頭上白珠以著手中。便謂二兒。可以供佛。二兒學之。解頭上白珠著其手中。即至佛所。一兒復問二兒。持是功德以何求索。其一兒言。願如佛右面比丘。其一兒言。願如佛左面神足比丘。二兒共問一兒。報言。我欲如佛。八千天子皆言。善哉。若如所言。天上天下一切蒙恩。是三小兒已到佛前。各以白珠而散佛上。二兒發聲聞意者。珠在佛肩上。其一兒發菩提心者。珠在佛頭上。化為珠華交露之帳。其中有佛。佛告舍利弗。中央兒者則我身是。右面兒者舍利弗是。左面兒者目連是。舍利弗。汝等本畏生死故。不發菩提心。欲疾泥洹。觀此一兒發阿耨菩提故得成佛。又採華授決經云。時有羅閱國王。使十餘人常採好華以給王家。後宮貴人一日出城採華。遇佛發心稽首為禮。心自念言。寧棄身命以華上佛并散聖眾。縱使見害不墮苦痛。便以華散佛及聖眾。却自歸命一心重禮。佛知其念甚慈愍之。具為說法。諸採華人皆發道意。佛即授決。後當得佛。號曰妙華。時採華夫還家中與二親別。我今命盡為王見殺。父母愕然問何罪咎。具答所由。無華貢王必見危命。故辭別耳。二親聞之。益以愁慼。發篋視之。滿中好華香徹四面。父母告曰。可以進王。時王大瞋見不時來。將人反縛罪當棄市。入宮見王面色不變。王怪問之。汝等罪過命在當殺。何故不懼。即白王曰。人生有死物成有敗。每以非法不惜身命。朝來採華值佛供上。以知違令罪當合死。寧以有德而死。不以無德而存。還視華篋續滿如故。皆是如來恩仁所覆。王甚怪之。心不信然。故詣佛所問佛是意。佛言。實然。此人至心欲度十方不惜身命。故取眾華以散佛上。意無想報以得受決。將來成佛。號曰妙華。王大歡喜解縛悔過。自責愚意不及菩薩。唯原其罪。佛言。善哉。能自改者與無過同。
又百緣經云。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將諸比丘。著衣持鉢。將詣乞食至一衖中。有一婦女抱一小兒。在衖坐地。時彼小兒逢見世尊心懷歡喜。從母索華。母即與買。小兒得已。持詣佛所散於佛上。於虛空中變成華蓋隨佛行住。小兒見已。甚大歡喜。發大誓願以此供養善根功德。使我來世得成正覺。過度眾生如佛無異。爾時世尊。見此小兒發是願已。佛即微笑。從其面門出五色光。繞佛三匝還從頂入。爾時阿難前白佛言。如來尊重不妄有笑。以何因緣今日微笑。唯願世尊敷演解說。佛告阿難。汝今見此小兒以華散。我於未來世不墮惡趣。天上人中常受快樂。過十三阿僧祇成辟支佛。號曰華盛。廣度眾生不可限量。是故笑耳。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又百緣經云。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彼城中豪富長者。皆共聚集詣泉水上。作唱伎樂而自娛樂。為波羅柰國作華鬘會。時彼會中遣於一人。詣林採波羅柰華作鬘。時採華人還來會所。路見世尊相好光明。普曜如百千日。心懷歡喜前禮佛足。以所採華散佛而去。還復上樹採華。枝折墮死。命終生忉利天。端正殊妙。以波羅柰華而作宮殿。帝釋問曰。汝於何處造修福業。而來生此。以本因緣具報帝釋。爾時帝釋。以偈讚曰。
爾時天子。即說偈答帝釋曰。
爾時天子。即共帝釋來詣佛所。佛為說法心開意解。破二十億邪見業障。得須陀洹果。心懷欣慶。即於佛前說偈讚佛。
又雜寶藏經云。爾時天女。說偈曰。
又薩婆多論云。若四方僧地不得作塔。為佛法自為種殖。若僧和合者得。不和合者不得作之。若僧地有種種華。應淨人取。次第與僧隨意供給。不得私取自供養三寶。若華多僧取不盡。若僧和合聽隨意取之。若僧坊內不得起塔作像。以近人臭穢不清淨故。若重閣舍。若經像在下重。不得在上住。若塔地華不得供養僧法。正應供養佛。此華亦得賣取錢以供養塔用。若屬塔水以供塔用。設用有殘若致功力是塔人者。應賣此水以錢屬塔。不得餘用。用則計錢犯。若塔內無人致水功力。一由僧人殘水多少。善好籌量用之。
又文殊問經云。爾時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諸供養餘華用治眾病。其法云何。佛告文殊。華各別祝一百八遍。
南無佛闥寫治莎呵
那末柯盧履民旨反般若波羅蜜多𧜟莎呵
那莫波陀制點耽鹽莎呵
南無菩提逼力龕嵐莎呵
那莫鍮跋耶莎呵
南無菩提薩埵野莎呵
那莫僧伽野莎呵
那莫波羅底耶莎呵
佛告文殊師利。用此華若諸四眾能信修行。應當早起清淨澡浴漱口念佛功德。恭敬此華不以足蹈及跨華上。如法執取安置淨器。若人患寒熱額痛。皆以冷水摩華以用塗身。若吐痢出血。或腹內煩疼。以漿飲摩華當服此華飲。若口有瘡以㬉水摩華含此華汁。若天雨不止。於空閑處以火燒華。令雨即止。若天亢旱在空閑處。以華置水中。復祝冷水更灑華上。天即降雨若牛馬等。本性不調以華飴之。即便調伏。若諸果樹華實不茂。以冷水牛糞摩取華汁以灌其根。不得踐蹹華實即多。若田中多水苗稼損減。擣華為末以散田中。即得滋長。若國中疾病以冷水摩華。塗螺鼓等吹擊出聲。聞者即愈。若敵國怨賊欲來侵境。以水摩華在於彼處。用灑散之即得退散。若於高山有盤石處。眾多比丘於石上摩華。摩華既竟相與禮拜。久後石上自生珍寶簡要略述餘廣依經佛告文殊。一一誦滿一百八遍。此祝章句汝於處處當說如佛華法。餘華亦爾。
又華嚴經云。昔人中有香名大象藏因龍鬪生。若燒一丸興大光明。細雲覆上味如甘露。七日七夜降香水雨。若著身者身則金色。若著衣服宮殿樓閣。亦悉金色。若有眾生得聞此香。七日七夜歡喜悅樂。滅一切病無有橫枉。遠離恐悑危害之心。專向大慈普念眾生。我知彼已而為說法。令無量眾生得不退轉。又牛頭旃檀香從離垢山生。若以塗身火不能燒。
又百緣經云。昔佛在世時。迦毘羅衛城中有一長者。其家巨富。財寶無量。不可稱計。生一男兒。容貌端正世所希有。身諸毛孔出旃檀香從其口出優鉢華香。父母見已歡喜無量。因為立字名旃檀香。年漸長大。求佛出家得阿羅漢果。比丘見已而白佛言。此旃檀香。宿殖何福。生於豪族。身口出香。又值世尊出家得道。佛告比丘。乃往過去九十一劫。毘婆尸佛入涅槃後。時有王名盤頭末帝。收其舍利造四寶塔。高一由旬而供養之。時有長者入佛塔中。見地破落和泥塗治。以旃檀香坌散其上。發願而去。緣是功德。從是以來九十一劫。不墮惡道。天上人中身口常香。受福快樂。乃至今者遭值於我出家得道。
又大莊嚴論云。佛言。我昔曾聞。迦葉佛時有一法師為眾說法。於大眾中讚迦葉佛。以是緣故命終生天。於人天中常受快樂。於釋迦文佛般涅槃後百年阿輸迦王時。為大法師。得阿羅漢。常有妙香從其口出。時彼法師去王不遠為眾說法。口中香氣達於王所。王聞香氣心生疑惑。作是思惟。彼比丘者為和妙香含於口耶。香氣乃爾。作是念已。語比丘言。開口漱口猶有香氣。比丘白王。何故語我張口漱口。時王答言。我聞香氣心生疑故。使張口及以漱口。香氣逾盛。唯有此香口比丘餘無所有。王語比丘。願為我說。比丘微笑。即說偈言。
又日雲經云。香烟不盡放地得越棄罪。盡五百歲墮糞屎地獄。何以故。由放恣心故。又夜問經云。莊嚴供養具。以口吹去灰者。墮優鉢羅地獄。傍報作風神王。又要用最經云。鼻嗅香者。由減香氣無其福德。正報墮波頭摩地獄。未來世鼻根無香味。又曰。供養經云。供養時香不合閉者。墮黑糞屎地獄。盡其半劫受罪得無信慧報。何以故。由起下氣坌香故右三經雖無目錄並感神教故別疏記也又三千威儀云。燒香著佛前有三事。一易中故香。二當自出香。三當布與人。具香鑪有三事。一當先倒去故灰拾取中香聚一面。二當拭令淨乃著火還取故香著中。三火著時熾然不得吹令炭滅。
頌曰。
- 宋沙門求那跋摩
- 齊高士明僧紹
- 梁沙門釋慧釗
- 南齊晉安王蕭子𢠘
- 唐沙門釋慧主
- 唐雍州渭南山豹谷神香
- 兼又雜俗出香處
昔宋永嘉年中。有外國三藏法師求那跋摩。勅延祇桓寺。每於講說四眾雲會。嘗夏安居竟。信心看採雜華施僧座下中竟。檢視唯跋摩所坐鮮榮如初。預知死時。依日先洗浴。叉手誦經端坐而化。身體香軟。於座下得手迹遺文一卷。其偈曰。
齊栖霞寺。在南徐州琅邪郡江垂北鄉頻佳里攝山之中。齊高士平原明僧紹。以宋太始中起造。嘗聞法鍾自響。山舍去村五六里。宋昇明中村民平旦。並見半山有幡蓋羅列。煙光五色映照虛空。男女瞻望皆言是實。競來觀視了無所見。時有法度法師。於山舍講無量壽經。中夜忽有金光照寺。於其光中如有臺館形像弘宣。寺中僧眾及淨人等。小不如法。及白衣賓客有穢濁入寺者。虎即出現吼噭巡房。響振山谷。至今猶爾。或有念誦小有疲懈。山神現形。又著烏衣身長一丈。手執繩索。僧眾驚懼。誦習不懈。
梁南冥真寺。在祙陵縣中興里。普通五年沙門慧釗起造。慧釗生緣姓徐。齊初隨舅在廬陵。於路拾得一襆。襆中有繡帊。帊裹有五色紙。各為一裹。始開四重都無所見。末開最下縫紙見光。影如電晃曜一室。因此仍感神瑞。入水不沒。入火不燃。家人以為發狂。始就籠檻關閉甚嚴。俄而出外。乃知神力。因設虛座請福。空中有言。我是長生菩薩。應利益國土。汝可依佛法清淨供養。於是競以香華貢奉每有靈驗。南人李叔獻繼願乞本州。後果為交州刺史。乃造沈香神景。世人以神重名華。因號為華娘神。百姓送供闐噎齋會。所餘慧釗教化悉以起寺右二驗出涼京寺記。
南齊晉安王蕭子懋。字雲昌。武帝之子也。始年七歲阮淑媛嘗病危篤。請僧行道。有獻蓮華供養佛者。眾僧以銅甖盛水。浸其華莖欲令不萎。如此三日而華更鮮。子懋流洟禮佛誓曰。若使阿姨因此勝和。願佛之力令華竟齋不萎。七日齋畢華更鮮紅。看視甖中稍有根鬚。母病尋差。當代稱其孝感也。子懋弟南海王子罕。字靈華。其母樂容華寢疾。子罕晝夜禮拜。于時以竹為燈纘其燈。照曜訖夜極明。此纘經宿枝葉茂盛。母病尋愈事出吳均春秋。
唐始州永安縣釋慧主。姓賈。持律第一兼營福業。後至故鄉南山藏伏。唯食松葉。異類禽獸同集無聲。或有山神與送茯苓甘松香來。六時行道一時不闕。禽獸隨行禮佛請經。似如聽仰。仍為幽顯。受菩薩戒後有群猴言為君異也。佛日通也。主深怪異。畜生能言罕所未有。更有祥龍飛獸集持異香充塞山內。後有八人採弓材者。甚大驚駭。便慰主曰。聖君出世時號開皇矣。至貞觀三年寺有明禪師。清卓不群白日獨坐。見無半身。向眾述曰。吾與主律師建立此寺。兩人同心忽失半身。將不律師先去不耶。至明日食時。俗人驚云。寺家設會耶。見有四路客僧數千人入寺。今何所在。尋爾午時主便無疾而逝。春秋八十有九。
唐雍州渭南縣南山倒豹谷崖。有懸石文狀倒豹。因以名焉。谷有巖像於佛面。亦號像谷。古老傳云。昔有梵僧來云。我聞此谷有像面山七佛龕。昔有七佛曾來此谷說法。㵎內有瞻蔔華。常所供養。近至永徽年中。南山龍池寺沙門智積。聞之往尋。至谷聞香莫知何所。深訝香氣從㵎內沙出。即撥沙看。形似茅根。裹甲沙土然極芬馥。就水抖擻洗之一㵎皆香。將還龍池佛堂中合堂皆香極深美氣。山下俗人時見此山。或如佛塔。或全如佛面挺出空際。故像頭之號非是虛立。傍去嘉美谷甚近。即姚秦時王嘉所住也右二驗出唐高僧傳。
續搜神記曰。合淝口有一大白船。覆在水中。漁人夜宿其傍。聞箏笛之音。又香氣非常發。相傳云。曹公載妓船覆於此。
異苑曰。司州衛士度母常誦經長齋。非道不行。曾出自齋堂。眾僧未食。俱望見雲中有一物下既落其前。乃是大鉢滿中香飯。舉坐肅然一時敬禮。母自分賦。齋人皆七日不飢。
述異記曰。昔有人發廬山採松。聞人語云。此未可取。此人尋聲而上。見一異華形甚可愛。其香非常。知是神異。因掇而服之。得壽三百歲。
幽明錄曰。陳相子。吳興烏程人。始見佛家經。遂學昇霞之術。及在人間齋。輒聞空中殊音妙香芬芳清越。
許邁別傳曰。邁少名映。高平閻慶等皆就受業。初慶等方去映。燒香皆五色煙出。
博物志曰。西域使獻香。漢制獻香不滿斤不得受。西使臨去乃發香器。如大豆者。試著宮門。香氣聞長安四面數十里中。經日乃歇。
扶南傳曰。頓遜國人。常以香華事天神。香有多種。區撥葉華致華各遂華摩夷華。冬夏不衰。日載數十車於市賣之。燥乃益香。亦可為粉以傅身體。
述征記曰。北荒有張母墓。舊說是王氏妻。葬有年載。後開墓而香火猶燃。其家奉之稱清水道。
世說曰。桓車騎時有陳莊者。入武當山中學道。所居有白煙香氣聞徹。
麝香。山海經曰。翠山之陰多麝。本草經曰。麝香味辛。辟惡殺鬼精。生中臺山。
葳蕤香。孫氏瑞應圖曰。葳蕤者王禮備至則生本一日。王者愛人命則生。一名葳香。
欝金香周禮春官上欝人曰。欝人掌裸古亂反器。凡登禮賓客之裸。事和欝鬯以實彝而陳之築欝金煮之以和鬯酒也。
說文曰。欝鬯百草之華。遠方所貢芳物。欝人合而釀之以降神也。
蘇合香。續漢書曰。大秦國合諸香煎。其汁謂之蘇合。廣志曰。蘇合香出大秦國。或云。蘇合國。國人採之。榨其汁以為香膏。乃賣其滓與賈客。或云。合諸香草煎為蘇合。非自然一種物也。傳子曰。西國胡言。蘇合香者。獸所作也。中國皆以為怪。
鷄舌香。吳時外國傳曰。五馬州出雞舌香。續搜神記曰。劉廣豫章人。年少未婚。至田舍見一女云。我是何參軍女。年十四而夭。為西王母所養。使與下土人災。廣與之纏綿。其日於席下得手巾裹雞舌香。其母取巾燒之。乃是火浣布。南州異物志曰。雞舌香出杜薄州云。是草萎可含香口。俞益期箋曰。外國老胡說眾香。共是一木。木華為雞舌香。
雀頭香江表傳曰。魏文帝遣使於吳求雀頭香。
薰陸香。魏略曰。大秦出薰陸。南方草物狀曰。薰陸香出大秦國。云在海邊。自有大樹生於沙中。盛夏時樹膠流出沙上。夷人採取賣與人南州異物志同其異者。唯云狀如桃膠。典術同唯云。如陶松脂法長飲食之令通神靈俞益期箋曰。眾香共是一木。木膠為薰陸。
流黃香。吳時外國傳曰。流黃香出都昆國。在扶南南三千餘里南州異物志同也廣志曰。流黃香出南海邊國。
青木香。廣志曰。青木出交州。徐衷南方記曰。青木香出天篤國。不知形狀。南州異物志曰。青木香出天竺。是草根狀如甘草。俞益期箋曰。眾香共是一木。木節是青木香。
栴檀香。竺法真。登羅山疏曰。栴檀出外國。元嘉末僧成藤。於山見一大樹。圓蔭數畝三丈餘圍。辛芳酷烈。其間枯條數尺。援而刃之白栴檀也。俞益期箋曰。眾香共是一木。木根為栴檀。
甘松香。廣志曰。甘松出涼州。諸山。兜納香。魏略曰。出大秦國。兜納。廣志曰。兜納出西方。
艾納香。廣志曰。艾納香出𣿖國。樂府歌曰。行胡從何來。列國持何來。氍毺𣯾㲪。五木香迷迭。艾納及都梁。
藿香。廣志曰。藿香出自南諸國。吳時外國傳曰。都昆在扶南。出藿香。南州異物志。藿香出典遜海邊國也。屬扶南。香形如都梁。可以著衣服中。俞益期箋曰。眾香共是一木。木葉為藿香。楓香。南方記曰。楓香樹子如鴨卵。爆乾可燒。魏武令曰。房室不潔聽得燒楓曝及蕙草。𥴈香。廣志曰。𥴈香出自南諸國。
木蜜香。異物志曰。木蜜香名曰香樹。生千歲根本甚大。先伐僵之四五歲。乃往看。歲月久。樹根惡者腐敗。唯中節堅。貞芬香獨在耳。廣志曰。木蜜出交州及西方。本草經曰。木香一名蜜香。味辛而溫。
𥞩香。南方草物狀曰。𥞩香莖生烏滸。都梁香。廣志曰。都梁出淮南。
沈香。異苑曰。沙門支法在存廣州。有八尺㲩𣰆。又有沈香八尺版床。太元中王漢為州大兒。劭求二物不得。乃殺而藉焉。南州異物志曰。木香出日南。欲取當先斫壞樹。著地積久。外白朽爛。其心中堅者置水則沈香。其次在心白之間。不甚堅精。置之水中不沈不浮。與水平者。名曰𥴈香。其最小麁白者。名曰槧香。顧微廣州記曰。新興縣悉是沈香。如同心草。土人斫之經年肉爛盡。心則為沈香。俞益期箋曰。眾香共是一木。木心為沈香。
甲香。廣志曰。甲香出南方。范曄和香方曰。甲煎𥴈香是也。
零陵香。南越志曰。零陵香。土人謂為鷰草芸香。大戴禮夏小正月採芸為廟菜。禮記月令曰。仲冬之月芸始生鄭玄曰芸香草也說文曰。芸草似目蓿。淮南說。芸可以死而復生。
蘭香。周易繫辭曰。同心之言其臭如蘭王廣曰蘭芳也易通卦驗曰。冬至廣莫風至蘭始生。說文曰。蘭香草也。本草經曰。蘭草一名水香。久服益氣輕身不老。槐香出蒙楚之間。故稽合述槐香賦序。
兜末香。漢武故事曰。西王母當降上燒兜末香。兜未香者。兜渠國所獻。如大豆。塗門香聞百里。關中嘗大疫。死者相係。燒此香死者止。
又生香。真人關尹傳曰。老子曰。真人游時各各坐蓮華之上。華徑十丈有反生靈香。逆風聞三十里。
神香。十洲記曰。天漢三年西國王使獻靈膠吉光裘神香。使者曰。起夭殘之死疾。後元年長安城內。大病死者日百數。帝試取月氏神香燒之於城內。其死未三日皆活。芳氣經三日不歇。帝使祕錄餘後一旦失之。
驚精香。十洲記曰。聚曰洲。在西海中。上多真仙靈館。宮第北門有大樹與。楓木相似而芳香。聞數百里。名為反魂樹扣樹能有聲如牛吼。聞者駭振伐。其根心於玉釜中煮取汁。更微煎令可丸。名曰驚精香。或名震靈。又名反生香。或名人鳥精。或名却死香。香聞數百里。死屍在地聞氣乃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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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讚歎部
- 音樂部
夫褒述之志寄在詠歌之文。詠歌之文依乎聲響。故詠歌巧則褒述之志申。聲響妙則詠歌之文暢。言詞待聲相資之理也。尋西方之有唄。猶東國之有讚。讚者。從文以結音。唄者短偈以流頌。比其事義。名異實同。是故經言。以微妙音聲歌讚於佛德斯之謂也。昔釋尊入定。琴歌震於石室。提婆颺唄。清響激於淨居。覺世至音。固無得而稱矣。至于末代。修習極有明驗。是以陳思精想。感魚山之梵唱。帛橋誓願。通大士之妙音。藥練勤行。受法韻於幽祇。文宣勵誠。發夢響於齋室。並能寫氣天宮。摹聲淨剎。抑揚詞契。吐納節文。斯亦神應之顯徵。學者之明範也。原夫經音為懿妙出自然。製用可修而研響非習。蓋所以炳發道聲移易俗聽。當使清而不弱。雄而不猛。流而不越。凝而不滯。趣發祇鷲之風。韻結霄漢之氣。遠聽則汪洋以峻雅。近屬則從容以和肅。此其大致也。經稱深遠雷音。其在茲乎。若夫稱講聯齋眾集。永久夜緩晚遲香銷燭揜。睡蓋覆其六情。懶結纏其四體。於是擇妙響以昇座。選勝聲以啟軸。宮商唄發動玉振金。反折四飛哀悅七眾。同迦陵之聲。等神鸞之響。能使寐魂更開惰情還肅。滿堂驚耳列席歡心。當爾之時。乃知經聲之為貴矣。
如長阿含經云。其有音聲五種清淨。乃名梵聲。何等為五。一者其音正直。二者其音和雅。三者其音清徹。四者其音深滿。五者周遍遠聞。具此五者乃名梵音。
又梵摩喻經云。如來說法聲有八種。一最好聲。二易了聲。三柔軟聲。四和調聲五尊慧聲。六不誤聲。七深妙聲。八不女聲。言不漏闕。無得其短者。
又十誦律云。為諸天聞唄心喜故開唄聲也。
又毘尼母經云。佛告諸比丘。聽汝等唄。唄者言說之辭。雖聽言說未知說何等法。佛言。從修多羅乃至優婆提舍。隨意所說十二部經。復有疑心。若欲次第說文。眾大文多。恐生疲厭。若略纂集好辭。直示現義。不知如何。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即聽。諸比丘引經中要言妙辭。直顯其義。
爾時有一比丘。去佛不遠。立高聲作歌音誦經。佛聞不聽用此音誦經。有五過患。同外道歌音說法。一不名自持。二不稱聽眾。三諸天不悅。四語不正難解。五語不巧故義亦難解。是名五種過患。
又賢愚經云。昔佛在世時。波斯匿王與兵眾至祇洹邊過。聞一比丘唄聲雅好。軍眾立聽無有厭足。象馬竪耳住不肯行。王與軍眾即入寺看。見唄比丘。形貌矬短醜陋極盛。王不忍看。王即問佛。今此比丘宿作何業得斯果報。佛告王曰。乃往過去有佛出世。號曰迦葉。入涅槃後。機里毘王收取舍利。欲用起塔。有四龍王化作人形。來到王所。問起塔事。為用寶作為用土耶。王即答言。欲令塔大無多寶物。今欲土作。令方五里高二十五里。龍白王言。我是龍王故來相問。若用寶作我當佐助。王聞歡喜。龍復語王。四城門外有四泉水。東門泉水取用作墼。變成瑠璃。南門泉水取用作墼。變成黃金。西門泉水取用作墼。變成白銀。北門泉水取用作墼。變成白玉。王聞是語。倍增歡喜。即立四監各典一廂。其三監者作工欲成。一監懈怠工獨不就。王行看見以理訶責。其人懷怨而白王言。此塔太大。當何時成。王勅作人晝夜勤作。一時都訖。塔極高峻眾寶莊嚴。極有異觀。其監見已。歡喜踊躍。懺悔前過。持一金鈴著塔𭣙頭。發其願言。令我所生音聲極好。一切眾生莫不樂聞。將來有佛號釋迦牟尼。使我得見度脫生死。緣於往昔嫌塔大故。生常醜陋。由持鈴懸塔𭣙頭。及願見佛。從是以來五百世中。極好音聲。今復值佛出家修道得阿羅漢果。以是因緣。一切眾生見他作福。不應毀呰。後得惡報。悔無所及也。
如菩薩本行經云。佛告阿難。我念往昔。有一如來出現於世。號曰弗沙多陀阿伽度阿羅訶三藐三佛陀。時彼佛在雜寶窟內。我見彼佛心生歡喜。合十指掌。翹於一脚。七日七夜而將此偈。讚歎彼佛。而說偈言。
阿難。我以此偈歎彼佛已。發如是願。乃至彼佛語侍者言。是人過於九十四劫。當得作佛。號釋迦牟尼。我於彼時。得受記已。不捨精進增長功德。無量世中作梵釋天轉輪聖王。以是善業因緣力故。我得四種辯才具足。無有一人能與我論降伏我者。我得成阿耨菩提。乃至轉於無上法輪。
又涅槃經云。時迦葉菩薩。即於佛前以偈讚佛。
又寶性論偈云。
吾師天中天兩行偈出普曜經云何得長壽兩行偈出涅槃經如來妙色身兩行偈出勝鬘經處世界如虛空兩行偈出超日明經云。
述曰。漢地流行好為刪略。所以處眾作唄多為半偈。故毘尼母論云。不得作半唄。得突吉羅罪。然此梵唄文詞未審。依如西方出何典誥。答但聖開作唄。依經讚偈。取用無妨。然關內關外吳蜀唄詞。各隨所好唄讚多種。但漢梵既殊音韻不可互用。至於宋朝。有康僧會法師。本康居國人。博學辯才。譯出經典。又善梵音。傳泥洹唄聲製哀雅。擅美於世。音聲之學咸取則焉。又昔晉時有道安法師。集製三科。上經上講布薩等。先賢立制不墜於地。天下法則人皆習行。又至魏時。
陳思王曹植字子建。魏武帝第四子也。幼含珪璋十歲屬文。下筆便成。初不改字。世間術藝無不畢善。邯鄲淳于見而駭服。稱為天人。植每讀佛經輒流連嗟翫。以為至道之宗極也。遂製轉讚七聲昇降曲折之響。世人諷誦咸憲章焉。嘗遊魚山。忽聞空中梵天之響。清雅哀婉其聲動心。獨聽良久而侍御皆聞。植深感神理彌寤法應。乃摹其聲節寫為梵唄。纂文製音傳為後式。梵聲顯世始於此焉。其所傳唄。凡有六契。◎
如百緣經云。佛在世時。王舍城中豪富長者。各相率合設大節會。作諸伎樂而自娛樂。時有舞師夫婦二人。從南方來。將一美女。字青蓮華。端正殊妙世所希有。聰明智慧難可詶對。婦女所有六十四藝。皆悉備知。善解舞法。迴轉俯仰。曲得節解。作是唱言。今此城中頗有能舞如我者不。明解經論能問答不。時人答曰。有佛世尊在迦蘭陀竹林。善能問答使汝無疑。舞女聞已。尋將諸人共相隨逐。且歌且舞。到竹林中。見佛世尊。猶故憍慢放逸戲笑不敬如來。爾時世尊見其如是。即以神力變此舞女。如百年老母髮白面皺。牙齒疎缺傴僂而行。行時舞女自觀其身。形狀極老。而作是言。今此女身。以何因緣。卒有如是衰相現耶。今者必是佛之威神使我故爾。遂於佛前深心慚愧。唯願世尊當見原恕。爾時世尊知此舞女心已調伏。以神通力變身如前。大眾見此舞女卒老卒壯無有常定。各生厭離解寤無常。心開意解。有得四沙門果者。有發無上菩提心者。時彼舞女及其父母。即於佛前求索出家。佛即告言。善來比丘尼。頭髮自落。法服著身。成比丘尼。精勤修習得阿羅漢果。諸天世人所見敬仰。時諸大眾見是事已。請說因緣。佛告大眾。乃往過去無量世時。波羅奈國王有太子。字孫陀利。入山學道獲五神通。見緊那羅女。端正殊妙狀如諸天。作諸姿態且歌且舞。鼓動我心。觀使染著。退失仙道。我於彼時。心遂堅固無有慾想。語彼女言。一切有為無有常定。我今觀汝形體臭穢充滿其中。薄皮覆上不可久保。正爾當有髮白面皺傴僂而行。汝今何為憍慢放恣乃至如是。向者歌聲。其音已變。何故在此作諸姿態。於是緊那羅女。聞是語已。尋向仙人懺悔罪咎。因發願言。使我來世得斷生死。我於汝邊獲得道果。佛告大眾。欲知彼時王子學仙道者。則我身是。彼緊那羅女者。今青蓮華比丘尼是。由於彼時發願力故。今值我出家得道。比丘聞已。歡喜奉行。
又百緣經云。佛在世時。迦毘羅衛城中有一長者。財寶無量不可稱計。其婦生男端正殊妙世所希有。年漸長大有好音聲。令眾樂聞。值佛出家得阿羅漢果。諸比丘等請佛為說得道因緣。佛告比丘。乃往過去九十一劫有佛出世號毘婆尸。入涅槃後。有國王名槃頭末帝。收取舍利造四寶塔。高一由旬而供養之。時有一人。見此塔故心懷歡喜。便作音樂以繞供養。發願而去。緣是功德九十一劫不墮三塗。天上人中常好音聲。令眾樂聞。乃至今者遭值於我出家得道。比丘聞已。歡喜奉行。
又百緣經云。昔佛在世時。舍衛城中有諸人民。各自莊嚴作唱伎樂。出城游戲至城門中。遇值佛僧入城乞食。諸人見佛歡喜禮拜。即作伎樂供養佛僧。發願而去。佛即微笑語阿難言。此諸人等由作伎樂供養佛僧。緣此功德。於未來世一百劫中不墮惡道。天上人中最受快樂。過百劫後成辟支佛。皆同一號。名曰妙聲。以是因緣。若人作樂供養三寶。所得功德無量無邊。不可思議。故法華經偈云。
又菩薩處胎經云。緊那羅住須彌山北。過小鐵圍有大黑山。亦在十寶山間。無有佛法日月星辰。由昔布施之力。今居七寶宮殿壽命甚長。此王本人中有大長者。興造佛塔。此緊那羅施一剎柱成辦寺廟。復以淨食施於工匠。壽盡作胸臆神。在兩山間。先在人中為大長者。居財無量。有一沙門乞食。婦擎飯施之。乃大瞋怒。云何乞人瞻視我婦。當令此人手脚斷壞。壽終以後受此醜形。八十四劫常無手足。諸天醼會皆悉與乾闥婆分番上下。天欲奏樂而其腋下汗流。便自上天。有一緊那羅名頭婁磨。琴歌諸法實相以讚世尊。時須彌山及諸林樹皆悉震動。迦葉在座不能自安。五百仙人心生狂醉失其神足。
又大樹緊那羅王所問經云。爾時大樹緊那羅王。以己所撣琉璃之琴。閻浮檀金華葉莊嚴。善淨業報之所造作。在如來前善自調琴。及餘八萬四千伎樂。是大樹王當撣此琴鼓眾樂時。其音普皆聞此三千大千世界。是琴音聲及妙歌聲。隱蔽欲界諸天音樂。所有諸山藥草叢林悉皆遍動。如人極醉前却顛倒。須彌駊騀涌沒不定。一切凡聖唯除菩薩不退轉者。其餘一切聞是琴聲。及諸樂音。各不自安。從坐起舞。一切聲聞放捨威儀誕貌逸樂。如小兒舞戲不能自持。爾時天冠菩薩語是聲聞大迦葉等。汝諸大德已離煩惱得八解脫。云何今者各捨威儀。如彼小兒舉身動舞。於時大德諸聲聞等答言。善男子。我於是中不得自在。如旋嵐大風吹諸樹木。彼無有力能自安持。非彼本心之所欲樂。爾時天冠菩薩語大迦葉。汝今觀是不退菩薩威德勢力。誰見如是而當不發無上正真菩提道心。琴聲威力皆說法音。八千菩薩得無生忍。
頌曰。
晉中山有帛法橋。是中山人。少樂轉讀而稍乏聲。每以不暢為慨。於是絕粒懺悔七日七夕。稽首觀音。以祈現報。同學苦諫誓而不改。至第七日覺喉內豁然。即索水洗漱云。吾有應矣。於是作三契經聲徹三里許。遠近驚嗟人畜悉來觀聽。爾後誦經五十萬言。晝夜諷詠哀婉通神。至年九十聲猶不變。以晉穆帝永和中。卒于河北。即石虎末世也。
晉有支曇籥。本月氏人。寓居建鄴。少出家精苦蔬食。憩吳虎丘山。晉孝武初。勅請出都止建初寺。孝武從受五戒。敬以師禮。籥特稟妙聲善於轉讀。嘗夢天神授其聲法。覺因裁製新聲。梵響清美四飛。却轉反折還弄。雖復東阿先變康會後造。始終巡還。未有如籥之妙。後進傳寫莫匪其法。所製六言梵唄傳響于今。後終於所住。年八十一。
齊安樂寺有釋僧辯。姓吳。建康人。出家止安樂寺。少好讀經哀婉折衷。獨步齊初無人加之。嘗在新亭劉紹宅齊。辯初夜讀經。始得一契。忽有群鶴下集階前。及辯度一卷一時飛去。由是聲振天下遠近知名。後來學者莫不宗事。永明七年二月十九日。司徒竟陵文宣王。夢於佛前詠維摩一契。因聲發而寤。即起至佛堂中。還如夢中法。更詠古維摩一契。便覺音韻流好有工常曰。明旦即集京師善聲沙門僧辯等。次第作聲。辯傳古維摩一契。瑞應七言偈一契。最是命家之作。後人時有傳者。並訛失大體。辯以齊永明十一年卒。
齊白馬寺有釋曇馮。姓楊揵。為南安人。少游京師。學轉讀止白馬寺。音調甚工而過且自任。時人未之推也。於是專精規矩更加研尋。晚遂出群翕然改觀。誦三本起經尤善其聲。後還蜀止龍淵寺。巴漢懷音者皆崇其聲範。每梵音一吐輒象馬悲鳴行徒住足。因製造銅鍾。於未來常有八音四辯。庸蜀有銅鍾始於此也。後終所住。吳景帝世。烏程民有得痼病。及差能以嚮言。嚮言者於此而聞彼。然自所聽之不覺其聲之大也。自遠聽之如人對言。不覺聲之自遠來也。聲之所往隨其所向。遠者不過十數里右此四驗出梁高僧傳。
北齊時有仕人姓梁。甚豪富。將死謂其妻子曰。吾平生所愛奴馬及皆使用日久稱人意。吾死可以為殉。不然無所乘也。及死家人以囊盛土壓奴殺之。馬猶未殺。奴死四日而蘇。說云。當不覺去。忽至官府門。門人因留止。在門所經一宿。明旦見其亡主。被鎖兵守衛言入官所。見奴謂曰。我謂死人得使奴婢。故遣言喚汝。今各自受其苦全不相關。今當白官放汝。言畢而入。奴從屏外闚之。見官問守衛人曰。昨日壓脂多少乎。對曰。得八斗。官曰。更將去壓取一斛六斗。主則被壓牽出竟不得言。明旦又來。有善色。謂奴曰。今當為汝白也。又入官問得脂乎。對曰不得。官問何以。主司曰。此人死三日。家人為請僧設會。每聞經唄聲鐵梁輒折。故不得也。官曰。且將去。主司白官。請官放奴。即喚放俱出門。主遣傳語其妻子曰。賴汝等追福獲免大苦。然猶未脫。更能造經像以相救濟。冀因得免。自今無設祭既不得食而益吾罪。言畢而別。奴遂重生而具言之。家中果以其日設會。於是傾家追福合門鍊行右一驗出冥報拾遺記。
法苑珠林卷第三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