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苑珠林 卷21

唐 道世撰

法苑珠林

法苑珠林卷第二十

  • 福田篇第
  • 歸信篇第十一
  • 士女篇第十二

福田篇此有三部

  • 述意部
  • 優劣部
  • 平等部

述意部第一

自大覺泥洹福歸眾聖開士應真弘揚末教並飛化眾剎隨緣攝誘感殊則同天隔合則異境對顏是以隨敬一僧則五眼開淨隨施一毫則六度無盡也

優劣部第二

如優婆塞戒經云佛言世間福田凡有三種一報恩田二功德田三貧窮田報恩田者謂父母師長和功德田者從得暖法乃至阿耨菩提貧窮田者一切窮苦困厄之人尊是二種田一報恩田二功德田法亦如是眾僧是三種田一報恩田二功德田三貧窮田以是因緣已受戒者應當至心供養若人共施財物福田施心俱等是二福德等無差別有財心俱等福田勝者得果報勝有田心俱下財物勝者得果則勝有田財俱下施心勝者得果亦勝有田財俱勝施心下者得果不如善男子智者施時不為果報以故定知此因必得果故

又僧伽吒經云佛告一切勇菩薩言若三千大千世界滿中胡麻以此數轉輪聖王若有人布施如是輪王不如布施一須陀洹若施三千世界諸須陀洹所得功德不如施一斯陀含若施三千世界諸斯陀含不如施一阿那含若施三千世界諸阿那含不如施一阿羅漢若施三千世界諸阿羅漢不如施一辟支佛若施三千世界諸辟支佛不如施一菩若施三千世界諸菩薩不如施一如來所起清淨心若於三千世界諸如來所生清淨不如凡夫聞此法門功德勝彼何況書寫讀誦受持爾時一切大眾白佛言世尊一佛福德有幾量耶佛言譬如大地微塵如恒河沙等眾生悉作十地菩薩如是一切十地菩薩所有功德不如一佛福德之力

又阿毘曇甘露味經云好有三種一大德二貧苦田三大德貧苦田云何大德田佛辟支四沙門果等云何貧苦田謂畜生老病等云何大德貧苦田謂聖人老病等若施大德田恭敬心得大報若施貧苦田憐得大報若施大德貧苦田恭敬憐愍心得大是為福田好云何物好不殺偷奪欺誑得隨有淨物多少布施是為物好若布施佛時一切得福若布施眾僧受用得一切未受用不得一切福若供養法故得大報若學人聰明大智慧以法故供養是謂供養布施得富受施竟得樂力壽等功德勝得大果報若施畜生受百世報若施不善人受千世報若施善人受千萬世報若施離欲凡受千萬億世報若施得道人得無數世報若施佛得至涅槃又布施有六難一憍慢施二求名施三為力施四強與施五因緣六求

又佛說華聚陀羅尼經云佛言若復有人持以七寶如須彌山等於一劫中布施聲聞辟支佛不如有出家在家人能持一錢以用布施初發菩提心人得福德多比前功德百分千分萬分不及其一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寶梁經云佛言善男子我今說世有二應受信施何等為二一勤行精進二得解脫令此施主得大利益有三種施一常施二僧房舍三行慈心此三福中慈心最

又菩薩本行經云須達居家貧窮無有財產至信道德佛教布施須達白佛多施耶少施佛告須達所施雖多而獲報少布施雖少而獲報多如施雖多而無至心貢高自大信邪倒見不得快士所施雖多而獲報少猶如田薄下種雖多收實甚少何謂施少而獲大福者如施雖少歡喜恭敬與不望報佛及辟支四沙門等所施雖少獲報弘大猶如良田所種雖少收實甚多

又智度論云以大悲心施物雖同福德多少隨心優劣如舍利弗以一鉢飯上佛佛即迴施狗而問舍利弗汝以飯施我我以飯施誰得福多舍利弗言如我解佛義佛施狗福多佛田第一不如施狗以是故知大福從心不在田也如舍利弗千萬億倍不及佛所以者何心為內主田是外事故或時布施之福在於福田如億耳阿羅漢昔以一華施於佛塔九十一劫人天中受樂餘福德力得阿羅漢又如阿輸迦王兒時以土施王閻浮提起八萬塔最後得道施物至小兒心薄但以福田妙故得大果報當知大福從良田生若大中之上三事都具心物福田皆妙如佛以好華散十方佛時問曰布施福云何增長答曰應時施故得福增長如經說飢餓時施得福增多或遠行來時曠路險道中施若常施不斷或時常念施故施得增廣又增一阿含經云施畜生食者獲福百倍與犯戒人食者獲福千倍施持戒人獲福萬倍施斷欲仙人食者獲福千萬倍與向須陀洹食者獲福不可計況成須陀洹況向陀含得陀含道乃至那含羅漢辟支如來等其福功德不可稱計又智度論云如大月弗迦羅城中有一畫師曰千那到東方多剎施羅國客畫十二年得三十兩金持還本國於弗迦羅城中聞打鼓作大會聲往見眾僧信心清淨即問維那眾中用幾許物得作一日食維那答曰用三十兩金足得一日食即以所有三十兩金付維那為我作一日食我明日當來空手而歸其婦問曰十二年作得何物答曰我得三十兩金即問金在何所答言已作福田中種婦言何等福田答言施與眾僧婦便縛其夫送官治罪斷事大官問以何事故婦言我夫狂癡十二年作得金三十兩不憐愍婦兒盡以與他依如官制取縛將來大官問其汝何以不供給婦兒乃以與他答言先世不行功德今世貧窮受諸辛苦今世遭遇福田若不種福後世復貧貧貧相續無得脫時我今欲頓捨貧窮以是故盡以金施眾大官優婆塞信佛清淨聞是語已讚是為甚難勤苦得此少物盡以施僧汝是善人即脫身瓔珞及所乘馬并一聚落以施貧人而語之言汝始施眾僧眾僧未食是為穀子未種芽已得生大果方在後耳以是故難得之物盡用布施其福最多

平等部第三

依大莊嚴論云夫取福田當取其德不應擇少壯老弊佛言我昔曾聞有檀越遣知識道人詣僧伽藍請諸眾僧但求老大不用年後知識道人請諸眾僧次到沙彌然其不沙彌語言何故不用我等答言檀越不非是我也勸化道人即說偈言

耆年有宿德
髮白而面皺
秀眉齒缺落
支節
檀越樂如是
不喜見幼小

時寺中有諸沙彌盡是皆作是語之檀越愚無智慧不樂有德唯貪耆老即說偈言

所謂長老者
不必在髮白
面皺牙齒落
愚癡無智慧
能修福
除滅去諸惡
淨修梵行者
是名為長老
我破於毀譽
不生增減心
但令彼檀越
獲得於罪過
又於僧福田
誹謗生增減
我等應速往
起發彼檀越
莫令墮惡趣
彼諸沙彌等
尋以神通力
化作老人像
髮白而面皺
秀眉牙齒落
脊而柱杖
詣彼檀越家
檀越既見已
心生大歡慶
燒香散名華
速請令就坐
既至須臾頃
沙彌形
檀越生驚愕
變化乃如是
為飲天甘露
容色忽

爾時沙彌即作是言我非夜叉亦非羅剎見檀越選擇耆老於僧福田生高下想壞汝善故作是化令汝改悔即說偈言

譬如蚊子嘴
欲盡大海底
世間無能測
眾僧功德者
一切皆無能
籌量僧功德
況汝獨一已
而欲測量彼

汝寧不聞如來所說四不可輕王子蛇火沙彌等如菴羅菓內生外熟外生內熟莫妄稱量前人長短一念之中亦可得道於僧福田莫生分別即說偈言

眾僧功德海
無能測量者
佛尚欣敬
自以百偈讚
況餘一切人
而當不稱歎
廣大良福田
種少獲大利
是故於眾僧
耆老及少年
等心而供養
不應生分別

爾時檀越聞是語已身毛為竪五體投地求哀懺悔

頌曰

通達四果
善會六情
探玄啟
證理懷禎
老少和穆
普敬祇誠
隨緣赴供
攝誘幽冥

歸信篇第十一此有三部

  • 述意部

述意部第一

夫信為道原功德之母智是出世解脫之基無信不可以登輕舟無智不可以斷微惑道顯然沈目覩數見愚夫不信業因能生報果謂貧富自然苦樂天性好醜不由忍恚貴賤非關恭惰眾生自感譬同草木好惡自豈由因得今依佛經不同外道夫論貧富皆由業緣貴賤非關運命愚智不可易慮妍醜弗可換身故經云果報好醜定之於業書云命相吉凶懸之於天以此言之軍民業貧者與之而弗得必其相富者任置而故漢文帝以夢而寵鄧通相者占通貧而餓死帝曰能富在我何謂貧乎與之銅山後遭事逃避餓死人家又寧稟離王侍婢有娠相者占之貴而當王王曰非我之胤便欲殺之婢曰氣從天來故我有及子之產王謂不祥捐圈則猪噓棄欄則馬乳而得不死卒為夫餘之王故知業緣命運定於冥兆終然不改弗可與奪也故知作善得福為惡受殃業果不謬斯理皎然如何封愚抱迷不又昔武丁之時有桑穀共生于朝太史占曰野草生朝朝其亡矣丁恐懼側身修善桑穀枯死道中興非為善而有福也又帝辛之時有雀生烏在城之太史占曰以小生大國家必昌帝辛驕暴不修善政國遂亡豈非為惡之有殃如是史籍具引非一如何頑固頓乖經史世人共覩春時下種冬則收藏如施有來報感胎㲲之與掌錢德必現酬致銜珠之與負鹿又昔人一瓢以濟尚得扶輪相報今供一齋以施大眾寧無福祿相酬矣

第二

如涅槃經佛言眾生有二一者有信無信有信之人則名可治定得涅槃瘡疣無無信之人名一闡提名不可治又雜阿含世尊為婆羅門說耕田偈云

信心為種子
苦行為時雨
智慧為
慚愧心為轅
正念自守護
是則善御者
保藏身口業
知食處內藏
實為
樂住為懈息
精進為廢荒
安隱為速進
直往不轉還
得到無憂處
如是耕田者
逮得甘露果
如是耕田者
不還受諸有

爾時婆羅門聞已發心出家得阿羅漢道寶性論云為六種人故說三寶一調御師調御師法三調御師弟子何等為六種人大乘二中乘三小乘四信佛五信法六信又僧伽吒經云時有一切勇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此會眾生得發菩提一切勇乃往過去無數阿僧祇劫有佛世號曰寶德我時作摩納之子此會眾生住佛智慧者往昔之時悉在鹿中我時發願是諸鹿我皆令住佛智慧中時鹿聞已尋皆發願得如是一切勇此會大眾因彼善根當得阿耨菩提

又正法念經云若有眾生修善以清淨心歸佛法僧十拍手頃不生餘心命終生白摩尼五欲恣情心意悅樂三歸功德乃至報盡於未來世得至涅槃又無上處經云佛告比有三無上處一佛無上處二法無上處僧無上處若諸眾生兩足四足無足多足色無色有想無想非有想非無想如來於中說無上處若有眾生於無上處起信向心者於天人中得無上果報

第三

如出生菩提心經云爾時迦葉婆羅門白佛世尊發菩提心者應攝幾許福聚爾時世尊以說偈

若此佛剎諸眾生
令住信心及持戒
如彼最上大福聚
不及道心十六分
若此佛剎諸眾生
令住信心於法
如彼最上大福聚
不及道心十六分
若諸佛剎河沙
皆悉造寺求福故
復造諸塔如須彌
不及道心十六分
若有佛剎如
皆悉遍施諸七寶
如彼最上大福聚
不及道心十六分
如鐵圍山高廣大
造塔無量為諸佛
如是求福眾生等
不及道心十六分
若諸眾生具滿劫
若頭若膊常擔戴
如彼最勝福德聚
不及道心十六分
如是人等得勝法
若求菩提利眾生
彼等眾生最勝者
此無比類況有上
是故得聞此諸法
智者常生樂法心
當得無邊大福聚
速得證於無上道

又涅槃經云佛讚迦葉若有眾生於熙連河沙等諸佛所發菩提心乃能於惡世受持如是經典不生誹謗善男子若有能於一恒河沙等諸佛世尊所發菩提心然後乃能於惡世中不謗是經愛樂是典不能為人分別廣若有眾生於二恒河沙等佛所發菩提心然後乃能於惡世中不謗是法正解信樂受持讀誦亦不能為他人廣說若有眾生於三恒河沙等佛所發菩提心然後乃能於惡世中不謗是法受持讀誦書寫經卷雖為他說未解深義若有眾生於四恒河沙等佛所發菩提心然後乃能於惡世中不謗是法受持讀誦書寫經卷為他廣說十六分中一分之雖復演說亦不具足若有眾生於五恒河沙等佛所發菩提心然後乃能於惡世中謗是經受持讀誦廣為人說十六分中八分之義若有於六恒河沙等佛所發菩提心後乃能於惡世中不謗是經受持讀誦為他廣說十六分中十二分義於七恒河沙等佛所發菩提心然後乃能於惡世中謗是法受持讀誦為他廣說十六分中十四分義若有於八恒河沙等佛所發菩提心後乃能於惡世中不謗是法受持讀誦亦勸他人令得書寫自能聽受復勸他人令得聽又大悲經云佛告阿難若有眾生於諸佛所一發信心如是善根終不敗亡況復諸餘善根譬如有人析破一毛以為百分取一分一滴水持至我所而作是言我以此水寄付瞿曇莫令此水而有增減亦莫令風日飄暴乾竭此水不令鳥獸飲之令盡勿使異水而有和雜以器盛持莫置在地如來爾時即受彼寄置恒河中不令入洄亦復不令餘物揩突如是水滴在大河中隨流而去使不入洄復無遮礙諸鳥獸等亦不飲盡是水滴不增不減一等如故共大水聚漸入大海若是水滴毘嵐風起壞世界時假使是人住世一劫我亦如是得住一劫彼人爾時至劫盡時而來我所作如是言瞿曇我本寄水今有無耶如來爾時知彼水滴在大海中見知住處不與餘水共相和雜不增不減平等如故持還彼人阿難如是如來應正遍知有大神通無量知見明了無障於受寄人中最尊最勝若於佛所寄付如是微細水滴於久遠而不虧損此義應知阿難其細毛端喻心意識恒河者喻生死流一滴水者喻一發心微少善根大海者喻佛如來應正遍知所寄人者喻彼清信婆羅門長者居士住一劫者喻如來受彼寄水終不虧損如彼人寄彼水滴經於久遠不虧一毫如是阿難若於佛所一發信心善根不失何況諸餘勝妙善根我說是人一切悉是趣涅槃果雖餘不善墮在三塗以本善根佛知是已從彼拔出置無畏岸令彼憶識所種善根息一切苦得一切樂

又佛說無畏女經云爾時阿闍世王有女名無畏德端正無比成就最勝殊妙功德年始十二其父王堂閣之上著金寶屐彼處而坐時無畏德女見諸聲聞不起不迎默然而住不共問答不迎不禮不讓床坐阿闍世王見無畏德默然而住即告之言汝豈不知等皆是釋迦如來上足弟子成就大法耶間福田耶以為愍念諸眾生故而行乞食今既見何故不起不馳不禮不共相問不讓坐汝今覩見何事故而不起迎爾時無畏白父王言不審大王頗見頗聞轉輪聖王見諸小王而起迎不王言不也復言頗見頗聞師子獸王見野干時為起迎不王言不復言頗見頗聞帝釋天王迎餘天不王言不也頗見頗聞大海之神禮敬江河池神不王言不也女言大王如是菩薩發心趣向阿耨菩提轉輪聖王以大慈悲初發心已何禮敬離大慈悲小王聲聞大王頗有已求無上正覺之道師子獸王而禮小乘野干人頗有欲到大智之海欲求善知大法之聚而求牛迹聲聞人耶大王若有親近聲聞人是人即發聲聞之心若有親近緣覺人者是人即發緣覺之心若有親近正真正覺之人者是人即發阿耨菩提心爾時阿闍世王復語無畏德女言汝大我慢云何如是見諸聲聞而不奉迎女言大王勿作此語大王亦云何不迎王舍城內諸貧窮者王語女言彼非我類我云何迎女言大王初心菩薩亦復如是一切聲聞緣覺亦非我類王語女言汝豈不見諸菩薩等皆悉敬一切眾生女言大王菩薩為度憍慢瞋惱諸眾生等令彼得起迴向之心是故禮敬一切眾生為長眾生諸善根本是故禮敬

無畏德菩薩母號曰月光此月光女捨是身已生忉利天號曰光明增上天子若彌勒得菩提時便即出家次第皆見賢劫諸佛悉得供養然後於彼離垢如來所得作具足七寶號曰地持供養彼佛已得成阿耨菩提號曰遍光如來

頌曰

封迷昏闇久
裴回夢裏藏
心塵既未洗
怖霑甘露漿
慈顏發暉曜
燭我見朝陽
忽逢善知友
開導益神光
心澄靜
方厭俗蒼茫
緇徒既肅肅
法侶亦鏘鏘
見者心歡喜
歸誠向道場
若存信邪倒
來苦未何殃

感應緣略引三驗

  • 晉沙門竺法師
  • 宋居士袁炳
  • 隋沙門釋道

晉沙門竺法師者住會稽與北中王之周旋甚厚共論死生罪福報應之事情昧難明未審有無因便共要若有先死當相報語別後王在都於廟中忽見法師來王便驚何處來答曰貧道以某月日命過罪福皆不虛應若影響檀越但當勤修道以濟神明耳先與君要故來相語言訖不復見右一驗出續搜神記

宋袁炳字叔煥陳郡人也始末為臨湘亡後積年友人司馬遜於將曉間如夢見炳來陳敘闊別訊問安否既而謂遜曰吾等平生立意置論常言生為馳役死為休息日始定不然矣恒患在世有人務馳求金幣共相贈遺幽途此事亦復如之遜問罪福應報定實何如炳曰如我舊見與經教所說不盡符同將是聖人抑引之談耳如今所善惡大科略不異也然殺生故最為重禁慎不可犯也遜曰卿此徵相示良不可言當以語白尚書也炳曰甚善亦請卿敬情尚書時司空簡穆王公為吏部尚書炳遜並其游賓故及之往反可數百語辭去遜曰闊別之久思敘集相值甚難何不小住炳曰止暫來耳不可得久留且此輩語亦不容得委悉於是而去初炳來闇夜遜亦了不覺所而明得覩見炳既去遜下床送之始躡屐而還闇見炳脚間有光可尺許得照其兩足餘地猶皆闇云此一驗出冥祥記

隋蜀部灌口山竹林寺釋道仙本康居國人以游賈為業往來吳蜀集積珠寶向直十萬後達梓州牛頭山值僧說法深財累乃沈江頓捨便投灌口山竹林寺出家初落髮日對眾誓曰吾不得道誓不出山結志不群野栖禽獸入定一坐五日為期有客到門潛通即覺起共接語若無人時端坐靜室寂若虛空有時預告明當客至數若干形貌服色恰期明至數服皆同時遭酷旱百姓惶怖憂稼失色皆來請祈仙即往龍穴以杖扣門喚曰眾生何為嗜眠如語即寤當即玄雲四合大雨普民賴斯澤貴賤咸賽欽若天神隋蜀王秀作鎮岷有聞王者尋遣追召全不承命王勃然動色親領兵仗往彼擒之必若固違可即加刃仙聞兵至傍若無人被僧伽梨已端坐禪誦王達山足降雨雜注雹雪雷𩣺水涌須臾滿川軍藏無計並憂沒命事既窘迫懺悔歸依禮仙德垂雲忽散山路清夷得達仙所王躬盡敬一心歸懺仙為說法重發信心乃殷勤奉請邀還成都至靜眾寺彌加厚禮舉郭恭號為仙闍梨至仁壽年中返于山寺卒葬於彼一驗出唐高僧傳

士女篇第十二此有二部

  • 俗男部
  • 俗女部

俗男部第一此別三部

  • 述意部
  • 誡俗部
  • 勸導部

述意部第一

夫在家丈夫尊卑有二一貴二賤一富二貧富貴之者人多放逸傲慢貢高輕辱凌下有乘威籍勢尊己或有博識聰達恃才或有辯口利詞暢說或有誇豪奢侈輕慢或有美容態恃色或有乘肥騁騎或有資財奴婢恃富如是眾多不可具述眾生愚癡甚為可愍不知無常將至妄起高心來報湯炭煎煮相獄卒執叉伺候日久不憂斯事公然喜樂何異猪羊不知死至何異飛蠅貪樂死屍惟古思今富貴非一生滅交臂貴賤同塵富貴者唯見荒墳貧賤者已同灰壤既知貴賤同灰即須卑己敬上是以親疎無定貴賤不苦樂易位沈更

誡俗部第二

如華嚴經有十種慢業應當避之一於尊重福田和上阿闍梨父母沙門婆羅門所而不尊重恭敬供養是為慢業二有諸法師得勝妙法於大乘深法知出生死道得陀羅尼成就多聞具智慧藏善能說法而不信受恭敬供養是為慢業三聽受法時若聞深法應發離欲心歡喜無量而不讚法師令眾歡喜為慢業四起慢心自高不省己實不調自心是為慢業五起計我心見有功德智慧者不讚其美見無德者說其善若聞讚他於彼人所起嫉妬心是為慢業六若有法師知是法是律是實是佛語以憎嫉故說言非法非律非實非佛語欲壞他信心故為慢業七自敷高座我為法師不應執事應恭敬供養餘人諸修梵行尊長有德悉應恭敬供養於我是為慢業八遠離蹙惡眼視彼常以和顏等觀眾生言常柔軟無有離恚恨心而於彼法師求其過惡為慢業九以我慢心於多聞者不往恭敬起聽聞法留難亦不諮問何等為善何等不善何等應作何等不應作何等業長夜饒益一切眾生作何等行不益眾生作何等行從明入明作何等行從冥入冥如是人輩為我心漂沒不能得見出要正道是為慢業十起慢心故不值諸佛難得之法消盡宿世所種善不應說而說起呵責心更相譏論住如是法應入邪道菩提心力故而不永捨菩薩所行雖不捨菩薩道而於無量百千萬尚不值佛何況聞法是為慢業又出曜經偈云

眾生為慢纏
染著於憍慢
為見所迷惑
不免生死除

故知凡夫為惡雖少後世深苦獲無邊報毒在心人意不同白衣營生不知顧死然生不可保死必奄至尋此危命非朝則夕俄頃之間凶變無常徒修田宅愛戀妻兒法句喻經云佛在舍衛國時城中有婆羅門年向八財富無數為人難化不識道德不計無常更作好舍後堂涼臺溫室東西兩廂廡數十梁唯後堂前距陽未訖時婆羅門自經營指授眾事佛以道眼見此老不終日當就後世不能自知而方忪忪繕治精神無福甚可憐愍佛將阿難到其門問老得無勞倦今作此舍何所為安待客後堂自處東西二廂當安兒息財物僕使夏上涼臺冬入溫室佛語老久聞宿德思遲談講佛有要偈存亡有欲以相贈不審可不願小廢事共坐論說不耶老答言今正大遽不容坐語後日更來當共善敘所云要偈便可說之於是世尊即說偈言

有子有財
愚唯汲汲
我且非我
何有子財
暑當止此
寒當止此
愚多預慮
莫知來變
愚蔽
自謂我智
愚而稱智
是謂極愚

婆羅門言善說此偈今實遑遽後來更論之於是世尊傷之而去於後自授屋椽墮打頭破即時命過家室啼哭驚動四隣去未遠便有此變里頭逢諸梵志數十人佛從何所來佛言屬到死老不信佛語不知無常者忽然已就後具為諸梵志更說前偈義聞之欣然即得道跡於是世尊為說偈言

愚暗近智
如瓢斟味
雖久狎習
猶不知法
開達近智
如舌甞味
雖須臾習
即解道要
愚人造行
為身招禍
快心作惡
自致重殃
為行不善
退見悔悋
致涕流面
報由宿習

時諸梵志重聞此偈益懷篤信為佛作禮喜奉行

勸導部第三

惟此慢心通於白黑智愚不免豪賤共有去輕論重在俗為甚亦有空言我美評說賢良譏毀聖德一切白衣終日行之未甞一日慚愧發露情求勝道退省已躬故外書云慕善道可用安身力慕孝悌可用榮親亦有君子高慕釋教遵奉修行貞仁退讓廉謹信皆是宿種稟性自然與道何殊亦有出家之人不依聖教違犯戒律不學無知與鄙俗無殊然道俗形乖犯有希數心有明暗過有輕重故出家之人未犯已前念念入道善業已熏福基已厚雖有微惡輕愧而造不能傾若小慚愧便復清白若論在俗身居無慚之地心有無愧之情畜養妻兒財色五欲盈堂滿室辛酒肉隨求所得愛染情深無時暫捨惡緣同住豈得免之此則明暗路分黑白殊隔故知明能滅暗暗不滅明小燈之明已了室內出家之人雖犯微過前明已正可光不增暉而本明如器存炷立田安業永也又出家造惡極難如陸地行船在家起過即易如海中汎舟又出家修道易如海中汎舟在家修福甚難如陸地行船雖是同由處有異故遲疾不同修犯難易是知生死易染善法難成早求自度勵慕出俗又賢愚經云出家功德其福甚多放男女奴婢若聽人民若自己身出家入道功德無量非譬為比出家功德高於須彌深於巨海廣於虛空所以然者由出家故畢成佛道佛在世時王舍城中有一長者名曰福增年過百歲家中大小莫不厭賤聞說出家功德無量即來佛所求欲出家值佛不在往至舍利弗所舍利弗見老不度如是五百大阿羅漢皆悉不度即出寺門住門閫發聲大哭世尊至種種慰喻即告目連令其出家目連即與出家授戒復常為諸年少比丘之所激切便欲投河沒水而死連觀見以神通力接置岸上問知因緣目連念言此人不以死怖之無由得道即令至心捉師衣角飛騰虛空到大海邊見一新死端正女人見有一蟲從其口出還從鼻入復從眼出從耳而入目連觀已捨之而去子問言是何女人答言此是舍衛城中大薩薄婦容貌端正世間少雙其婦常以三奇木頭擎鏡照面自覩端正便起憍慢深自愛夫甚敬愛將共入海海惡船破沒水而死漂出在岸此薩薄婦由自愛身死後還生在故身中作此捨蟲身已墮大地獄受苦無量小復前行見一女人自身負銅鑊鑊著水以火燃沸脫衣入鑊肉熟離骨沸吹骨出在外風吹尋還成人自取肉食增問師是何女人其師答言舍衛國中有優婆夷敬信三寶請一比丘一夏供養在於陌頭作房安置自辦種種香美遣婢送婢至屏處選好先食餘與比丘大家覺問汝不偷食不婢答言比丘食訖有殘與我乃食之若我先食使我世世自食身肉以是因緣先受華報後墮地獄次小前行見一肉樹多有諸蟲圍唼其身無有空處喚啼哭如地獄聲弟子問師是何樹耶目連答言是瀨利吒營事比丘以自在故費用僧華果飲食送與白衣以是因緣受此華報後墮地獄唼樹諸蟲即爾時得物之人次復前行見一男子周匝多有獸頭人身諸惡鬼神手執弓弩三隻毒箭鏃皆火燃競共射之洞身焦燃福增問師此何人耶目連答言人前身作大獵師多害禽獸故受斯苦於後命終墮大地獄次復前行見一大山下安刀見有一人從上投下刺壞其身投已復上如前不息福增問師此復何人師復答言王舍城王大鬪將以勇猛故身處前鋒傷殺物命先受此苦後墮地獄次復前行見一骨其山高大七由旬能障蔽日使海陰爾時目連於此骨山一大肋上往來經行弟子問師是何骨山師答福增言汝欲知者此即是汝故身骨也福增聞已心驚毛豎惶白和聞我今者心未裂頃為時說本末因緣目連告曰生死輪轉無有邊際造善惡業終無朽敗必受其報昔過去時此閻浮提有一國王名曰法增好喜布施持戒聞法慈悲眾生不傷物命正法治國滿二十年其間閑暇共人博戲時有一人犯法殺人臣以白王值王脫答之言隨國法治即依律斷殺人應死尋即殺之王戲罷已問諸臣言罪人何所臣答殺竟王聞是語悶絕躄地水灑乃蘇垂淚而言宮人伎女象馬七珍悉皆住此唯我一人獨入地獄我今殺人當知便是栴陀羅王不知世世當何所我今決定不須為王即捨王位入山自守其後命終生大海中作摩竭魚其身長大七百由旬諸王大臣自恃勢力枉剋百姓殺戮無邊命終多墮摩竭大魚多有諸蟲唼食其身癢揩山殺蟲污海血流百里魚一眠時經於百歲飢渴吸水水流入口如注大河爾時適有五百賈客入海採寶值魚張口疾趣口賈人恐怖舉聲大哭垂入魚口一時同聲稱南無佛魚聞佛聲閉口水停人得活魚飢命終生王舍城作汝身也魚死之後夜叉羅剎出置海岸肉消骨在作此骨法增王者汝身是也緣殺人故墮海作魚福增聞已深畏生死觀見故身解法無常阿羅漢果

俗女部第二此別二部

  • 述意部
  • 姦偽部

述意部第一

夫在家俗女患毒多過佛說邪諂甚於男子或假塗面首調飾脂粉或綺羅華服誑誘愚或驕弄脣口邪眄歌笑或咨嗟吟詠瞻視看人或出胸露手掩面藏頭或緩步徐行搖身弄影或開眼閉目乍悲乍喜幻惑愚夫令心妄著如是妖偽卒難述盡凡夫迷醉皆為所惑譬如姦賊種種多詐亦如畫瓶儲糞誑亦如高羅群鳥落之亦如密網眾魚投之亦如闇坑盲者陷之亦如飛蛾見火投之蠅貪樂臭屍近則失國破家觸則如把毒蛇外言如蜜內心如鴆家貧困苦皆由女出外喪身亦由女人室家不和亦由女人男女反逆亦由女人兄弟離散亦由女人親疏索亦由女人墜墮惡道亦由女人不生人天亦由女人障善業道亦由女人不入聖果亦由女人如是過患不可具論眾生如是甚為可愍常為火所燒而不能離致受殃苦爾來不絕也

姦偽部第二

如出曜經云昔舍衛城中有一婦女抱兒持瓶詣井汲水有一男子顏貌端正坐井右邊亦有經見阿難行美顏貪愛求為夫婦事在別經彈琴自娛時彼女人欲意偏多耽著彼人彼人亦復欲意熾盛耽著女人女人欲意迷荒以索繫小兒頸懸於井尋還挽出小兒即死愁憂傷結呼天墮淚自外云云又佛在拘睒彌國國王號曰優填拘留國有逝心名摩因提生女端正華色世間少父覩女容一國希有名曰無比隣國諸僚寀豪姓靡不娉焉父答曰若有君子容與吾女齊吾將應之佛時行在其國心覩佛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身色紫金巍巍堂堂光儀無上心喜而曰吾女獲匹正是斯歸語其妻曰吾為無比得婿促莊飾女當將往也夫妻共服飾之其女行步搖動華光瓔珞莊嚴光國夫妻俱將至妻道見佛跡相好之文之色非世所有為天尊謂其夫曰此人足跡之理乃爾非世可聞斯將非凡必自清淨無復婬欲將不取吾無自辱也夫曰何以知其然耶妻因說偈言

婬人曳踵行
恚者斂指步
愚者足
斯跡天人尊

逝心曰非爾女人所知汝不樂者便自還歸仍自將女詣佛所稽首佛足白言大仁勤勞教授身無供養有是麁女願給箕掃佛言以女為好耶答曰生得此女顏容實好世間無雙諸國王豪姓多有求者不以應之竊見大仁光色巍巍非世所見貪得供養故冒自歸耳佛言此女之好為著何許逝心曰從頭至足周旋觀之無不好也佛言惑哉肉眼今觀之從頭至足無一好也汝見頭上有髮髮但是毛象馬之尾亦皆爾也髮下有髑髏髑髏是骨屠家猪頭骨亦皆爾頭中有腦者如泥臊臭逆鼻下之著地莫能蹈者目者是池決之純汁鼻中有洟口但有唾腹藏肝肺皆爾腥臊腸胃膀但盛屎尿腐臭難腹為諸不淨手足骨骨相筋攣皮縮但恃氣息以動作之譬如木人機關作之作之訖畢解剝節節相離足狼藉人亦如是有何等好而云少雙昔者吾在貝多樹下第六魔天王莊嚴三女顏容華飾天中無比非徒此倫欲以壞吾道我便為說身中穢惡即皆化成老母形壞不復慚愧而去今此屎囊欲作何變急將還去吾不取也逝心聞佛所說然慚恥無復白佛曰若仁不取者欲以妻優填王可佛不答焉逝心即送女與優填王王獲女大喜悅拜父為太傅為女興宮伎樂千人以給侍之王正后師事於佛得須陀洹道此女譖之於王王惑其言以百箭射后后見矢不懼都無恚怒一意念佛慈心長跪向王皆繞后三匝還住王前百矢皆爾王乃自覺悵然而懼即駕金車白象馳詣佛所未到下從叉手步進稽首佛足長跪自陳曰吾有重咎愧在三尊所以彼婬圖欲興於佛聖眾有毒惡念以矢百枚射佛弟如事陳之覩之心懼惟佛至尊無量之白衣弟子慈力乃爾豈況無上正真佛乎我今過歸命三尊唯佛弘慈赦其咎佛歎曰善哉王覺惡悔過此明人之行也吾受王善意王稽首如是至佛亦三受王又頭腦著地退就座曰稟氣兇頑忿戾自恣無忍辱心三毒不除惡行快意女人妖不知其惡自惟死後必入地獄願佛加哀廣說女惡魑魅之態入其羅網尠能自拔我聞其禍必以國人細得以改操佛言用此為問耶但說餘義王曰餘義異日稟之不晚女亂惑意凶禍之大不聞其禍何由遠之願佛具為我釋地獄之變及女人之佛言且聽男子有狂愚之惡却觀女妖善哉願受明教佛曰士有四惡急所當世有婬夫想覩女思聞妖聲遠捨正疑真信邪欲網所裹沒在盲冥為欲所使如奴畏主貪樂女色不計九孔惡露之臭穢渾沌中如猪處溷不覺其臭快以為安不計後當在無擇之獄受痛無極心在婬吮其洟唾玩其膿血珍之如玉甘之如蜜曰欲奴之士斯其一惡態也又親之養子懷妊生育比得長大勤苦難論到子成人漂家竭財膝行肘步因媒表情致彼為妻若在異尋而追之不問遠近不避勤苦注意在婬捐忘親老既得為妻貴之如寶欲私相娛樂惡見父母信其妖言或致鬪訟不惟身所從來親無量之恩斯其二惡態也又人處世勤身苦勞躬致財賄本有誠信敬道之尊戴沙門梵志之心覺世非常施為娶妻之後情愚蔽自壅背真向邪專由女計若有布施之意唯欲發言女色絕清淨行束成小人不識佛經之重誡禍福之所歸苟為婬使投身羅網必墮惡道終而不改斯其三惡態也又善為人子不惟養恩治生致財不以養親但以東西廣求婬路懷持寶物招人婦女或殺六畜婬祀鬼飲酒歌舞合會男女快樂歡娛終日彌多外託祈福內以招姦既醉之後互求方便相招呼以遂姦情及其獲偶憙無以喻婬結縛著無所復識當爾之時唯此為樂不覺惡露之臭穢地獄之苦痛一則可笑二則可哀譬如狂荒不知其非斯其四惡男子有是四惡用墮三塗當審遠此乃苦耳復聽說女人之惡便說偈言

以為欲使
放意不能安
習近於非法
將何以為賢
欲為畜生行
以欲還自殘
𦚭在臭中
不知為劇難
𦚭在溷中
不知東與西
結著於婬欲
蓋此亦虫倫
婬既不見道
日夜種罪根
現在君臣亂
上下為迷昏
王法為錯亂
政治為迷煩
農夫捨常業
賈人為珍連
現世更牢獄
死已入太山
當受百種毒
其痛難可言
烊銅灌其口
山車迮其身
此輩有百數
難可一二陳
常在三惡道
宛轉如車輪
若世時有佛
不得聞
女人最為惡
難與為因緣
恩愛一縛著
牽人入罪門
女人有何好
但是諸不淨
何不諦
為此發狂荒
其內甚臭穢
外為嚴飾容
加又含毒螫
劇如蛇與龍
譬如錦縚矛
羅縠裹鋒芒
愚者覩其表
玩之以自
智者覺
癡者致死傷
婬欲亦如是
抱刃以自喪
覩新即厭故
所樂亦無常
言為刀斧裁
笑為棘與
內懷臭穢毒
飾外以華香
愚者見歡喜
不惟後受殃
譬如鴆毒藥
以和甘露漿
癡人貪其味
飲之皆仆僵
亦如薪得火
草木被重霜
所向無不
是為最不祥
女毒甚於是
莫能見其形
覩表不見裏
故有婬欲情
其體甚易見
癡人惜不絕
絕欲以求道
去道如絲髮
人本清淨種
如魚處深淵
羅網四面張
著者不得還
欲網劇於是
結著甚獨堅
知者能自覺
可得脫其
譬如飢猨猴
望見熟甘菓
投身冒荊棘
是輩百向墮
亦如魚食鉤
飛蛾入燈火
投危欲
不惟後受禍

佛說如是優填王歡喜即以頭面著地白佛實從生年以來不聞女人惡態乃爾悖亂隨之墮惡但不知故不制心意從是以後終身自悔歸命三尊不敢復犯為佛作禮歡喜而退書云仲尼稱難小人與女子近之則不遜遠之則怨是以經言女人有八十四態大態有八慧人所惡一者嫉妬二者妄嗔三者罵詈四者呪詛五者鎮六者慳貪七者好飾八者含毒是為八大是故女人多諸妖媚願捨諂邪以求正法早得出家自利利人

又智度論云女人相者若得敬待則令夫心若敬待情捨則令夫心怖女人如是以煩惱憂怖與人云何可近親好如說國王有女名曰牟頭有捕魚師名術波伽道而行遙見王女在高樓上窓中見面想像染著心不暫捨日月不能飲食母問其以情答母我見王女心不能忘母喻兒言汝是小人王女尊貴不可得也兒言我心願樂不能暫忘若不如意不能活也母為子故入王宮中常送肥魚鳥肉以遺王女而不取王女怪而問之欲求何願母白王女願却左右當以情告我唯有一子敬慕王女情結成病命不云遠願垂愍念賜其生命王女汝去至月十五日於某甲天祠中住天像母還語子汝願已得告之如上沐浴新衣在天像後住王女至時白其父王我有不吉須至天祠以求吉福王言大善即嚴車五百乘出至天祠既到勅諸從者齊門而止獨入天祠天神思惟此不應爾王為施主不可令此小人毀辱王女即厭此人令睡不覺女既入見其睡重推之不寤即以瓔珞直十萬兩金遺之而去後此人得覺見有瓔珞問眾人知王女來情願不遂憂恨懊惱婬火內發自燒而死以是證知女人之心不擇貴唯欲是從

又薩婆多論云寧以身分內毒蛇口中不犯女人蛇有三事害人有見而害人有觸而害有齧而害人女人亦有三害若見女人而發欲想滅人善法若觸女人身犯中罪滅人善法若共會身犯重罪滅人善法一若為毒蛇所害害此一身若為女人所害害無數身二者若為毒蛇所害害報得無記身為女人所害害善法身三者若為毒蛇所害害五識身若為女人所害害六識身四者若為毒蛇所害得入清眾若為女人所害不與僧同五者若為毒蛇所害得生天上人中值遇賢聖若為女人所害入三惡道六者若為毒蛇所害故得四沙門果若為女人所害於八正道無所成益七者若為毒蛇所害人則慈念而救護之若為女人所害眾共棄捨無心喜樂以是因緣故寧以身分內毒蛇口中終不以此而觸女人

又增一阿含經云女人有五力輕慢夫主何為五一色力二親族之力三田業之力兒力五自守力是謂女人有此五力便輕慢夫主夫有一力盡覆弊彼女人所謂富貴力今弊魔波旬亦有五力所謂色聲香味觸愚癡之人著此五法不能得度若聖弟子成就一無放逸力不為所繫則能分別生老病死之法勝魔五力不墮魔境至無為處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戒為甘露道
放逸為死徑
不貪則不死
失道為自喪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女人有五欲想云何為一生豪貴之家二嫁適富貴之家三使我夫主言從語用四多有兒五在家獨得由己是謂有此五事可欲之想

又大威德陀羅尼經云佛告阿難譬如有大沙聚將一滴水潤此沙聚可令徹過如一婦以千數丈夫受欲果報不可令其知足也其婦人有三法不知厭足一自莊嚴二於丈夫邊所受欲樂三哀美言阿難其婦女有五𦚭蟲戶而丈夫無此其五𦚭在陰道中其一蟲戶有八千蟲兩頭有口悉如針鋒彼之𦚭常惱彼女而食噉之令其動作動已復行以彼令動是故名惱婬婦女人此不共法以業果報發起欲行貪著丈夫不知厭足其婦女人若見丈夫即作美言瞻視熟視視已復視瞻仰觀察意念欲事面看邪視欲取他面齒銜下脣面作青紫以欲心故額上若安坐時即不欲起若復立時復不欲坐木枝畫地搖弄兩手或行三步至第四步左右瞻看或在門頰頻申出息迤屈曲左手舉衣右手拍髀又以指爪而刮齒牙草枝擿齒手搔腦後宣露脚脛他兒平行而蹶急視諸方如是等相當知婦人欲事以發厭離棄捨勿令流轉生大暗中

又正法念經云天鳥為諸天說偈云

婦人非常友
如燈焰不停
彼則是常怨
猶如畫石文
雖親近富者
無物則厭人
有物婦女近
無物婦女捨
與物興供養
作種種功德
其心如火焰
而不可秉執
男如是隨順
如心之所欲
彼如是婦女
常誑男子
如蛇華所覆
如灰土覆火
色如是覆毒
婦女亦如是
猶如見毒樹
悅眼而不善
婦女如毒華
智者應捨離

又阿含口解十二因緣經云有阿羅漢以天眼徹視女人墮地獄中者甚多便問佛以故佛言用四因緣故一由貪珍寶物衣被欲心多故二由相嫉妬故三由多口舌故由作姿態婬意多故以是因緣故墮地獄多

頌曰

五欲混神因
六賊亂心色
幻焰逐情飄
隨心織
鑄金雖改秋
斬籌方未極
觀鴿既無辯
攀猿此焉息

法苑珠林卷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