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律異相 卷19

梁 寶唱等集

經律異相

經律異相卷第十九聲聞不測淺深僧

  • 伊利沙四姓慳貪為天帝所化一
  • 貧人婦掃佛地得現世報終至得道二
  • 羅斯那微善出家生天得道三
  • 𭹰鳥乞羽龍乞珠四
  • 耶舍因年飢犯欲母為通致佛說往
  • 難提比丘為所染說其宿行并鹿童子六
  • 闡陀比丘昔經為奴叛遠從學教授五百童子七
  • 二摩訶羅同住和合婚姻佛說其往行八
  • 常歡嫉於無勝佛說往緣栴沙生墮阿鼻
  • 持戒堅固生天緣十
  • 滿願問餓鬼夫入城久近并答江岸七成敗十一
  • 比丘遇劫被生草縛不敢挽斷十二
  • 比丘夜不相識各言是鬼十三
  • 比丘遇王難為山神所救十四
  • 比丘誦經臨終見佛維舌存十五
  • 比丘居深山為鬼所嬈佛禁非人處住十
  • 比丘失志心生惑亂十七
  • 珍重沙門母為餓鬼以方便救濟十八
  • 沙門入海龍請供養得摩尼珠十九
  • 沙門煮草變成牛骨二十
  • 沙門行乞主人有珠為鸚鵡所吞橫相苦加忍受不言二十一
  • 沙門遇鬼變身乍有乍無二十二
  • 沙門得鬼抱安心說化鬼辭謝而去二十
  • 道人度獵師二十四

伊利沙四姓慳貪為天帝所化

昔有四姓名伊利沙財富無數衣食貧老公居與相近日日自恣飲食魚肉賓客不絕四姓自念我財無數反不如此老便殺一鷄炊一升白米著車上到無人下車適欲飯天帝化作犬來上下視之狗言汝若倒懸空中者我當與汝不狗即倒懸空中四姓意大汝眼著地我當與汝狗兩眼脫地四姓便徙去天帝化作四姓乘車還家勅語外人有詐稱四姓者逐捶之四姓晚還門人罵詈令去天帝盡取財物大布施四姓亦不得歸財物既盡為之發狂天帝作一人問汝何以我財物了盡天帝言夫有珍寶令人多憂五家無積財不施死為餓鬼恒乏衣食若脫為常墮下賤汝不覺無常富而且慳不食欲何望乎天帝為說四諦四姓意解帝化去四姓歸自悔前意盡心施給財盡得出雜譬喻經第五卷

貧人掃佛地得現世報終至得道

昔祇洹邊有一貧家欲供養世尊及諸弟子居貧困窮無所施設便行掃佛精舍至心不貧賢者舍邊有長者遊行觀見大澤中有數十間七寶舍遙見便往問人言誰作殿好妙乃爾其人答曰有貧窮賢者掃佛精舍福應生此並作殿舍待之耳長者喜我當圖之便到貧者家語言卿有好物與我我與卿五百兩金曰我從來貧困得好物長者言卿但許我曰可爾便與五百兩金賢者得金廣設檀施佛為說法即得道迹出諸經中要事

毘羅斯那微善出家生天得道

佛在毘舍離食時著衣持鉢將阿難入城乞時毘舍離城有居士名毘羅斯那賓客於七日中五欲自娛語守門人勿通外時佛乞食漸詣毘那家時聞作樂聲便告阿難侍者阿難依事報答佛言今此長過七日已當命終亡生啼哭地獄中所以然者本造善根於此便斷更不造新以是命終生地獄中阿難白言頗有方便使彼居士過此七日命不終耶佛告阿難無有方便使命不終但有方便免地獄耳若彼長者除鬚髮著三法衣以信堅固出家學道長者乃得不墮地獄阿難白言我今當勸使彼出舍離凡諸釋種常與阿難要言難所到家若彼家中有眠寐者及以眾皆聽阿難使人直入所以然者言語柔和語不害人爾時阿難語守門者汝可往白之守門即入具宣此事長者即便捨樂速出禮足阿難白言阿難願入我家福度男女難報言彼如來者知時不妄記汝長者七日當亡命終當生啼哭地獄長者聞是恐怖悲白阿難言頗有方便令不終耶阿難報無有方便得不終者但有方便免地獄耳長者問故阿難報言若汝出家便免地獄此長者念付家業後往佛所出家學道便作是言七日猶遠我於今日五欲自娛清旦當阿難至著衣持鉢入城乞食至居士家語居士言今一日已過餘六日在可時出長者報言我後當如是復言更欲自後日乃往如是推遷不能自盡阿難日日常往勸之至六日滿前七日朝阿難復語乃付家業與大小別便至佛所世尊命阿難具戒受戒已畢於前七日後夜命終生四王天阿難問佛得生何處佛告阿難毘羅斯那比丘命過生四王天於彼命終三十三天如是流轉人天經歷九劫天上人間更互受生於最後身復來人間剃除鬚髮以信堅固出家學道成辟支佛名毘羅斯那所以然者此毘羅斯那比丘具足戒精進命終如是阿難梵行果報所生受福出毘羅斯那居士五欲娛樂經

𭹰鳥乞羽龍乞珠

佛住王舍城曠野精舍有五百比丘皆乞作客見比丘來即閉肆歸家避之丘餘道邀之相值仍說果報教令生信乃至其頭強勸布施所以然者令汝得色力壽命增益功德逮甘露果估客聞之生信少多布施後見舍利弗具以是事聞已說法令喜還具白佛佛告營事比丘過去世時有比丘名跋𭹰止住林中時釋軍多鳥亦棲此林晨暮亂鳴惱於跋𭹰𭹰詣世尊所頂禮佛足於一面立世尊慰少病少惱安樂住林中耶比丘答曰少病少惱樂住但釋軍多鳥鳴喚惱亂不得思惟佛告比丘汝欲令此鳥一切不來耶答曰願爾佛言比丘此鳥來時汝從眾鳥各乞一毛比丘依教乞毛諸鳥各落一毛朝朝去時如是復乞時鳥即移異處一宿不得安樂尋復來還時比丘復從乞毛復各與一鳥相謂沙門乞毛不已恐我不久毛衣都盡不能復飛更共議言此比丘常住林中我等應去更求餘棲諸比丘具以白佛言林中比丘怯劣喜亂畏惡鳥聲佛言不但今日怯劣過去世時有一龍象住在林中大風卒起吹折樹木象聞折聲驚怖奔走怖心小歇又蔭餘樹餘樹復折遂復奔走時天見象念言此象橫自狂走即說偈言

風暴林樹折
龍象驚怖走
假使普天下
龍象何處避

佛言時象者林中比丘是也佛復告比過去世時有五百仙人住雪山中時一仙人於別處住有好泉水華果茂盛去是不遠有薩羅水水中有龍龍見仙人威儀心生愛念來詣仙人正復值仙結跏趺龍遶仙人七匝以頭覆其頂上而住日日如是唯有食時不來仙人以龍遶身故日夜端坐不得休息身體萎羸便生瘡疥爾時近處有人居止供養仙人詣仙人所見羸劣疥即問何故如是仙人具說上事又問曰欲令龍不復來耶答曰然復語仙人是龍咽有瓔珞寶珠可從龍索珠龍法性慳終不相與龍來便從索珠龍聞乞此心即不喜徐捨而去明日龍來遙說偈曰

光耀摩尼寶
瓔珞莊嚴身
若龍能施我
乃為善

龍偈答曰

畏失摩尼珠
猶執杖呼狗
寶珠不可得
更不來看汝
上饌及眾寶
由此摩尼尊
是終不可得
何故慇懃求
多求親愛離
由是更不來

時有天人於虛空中說偈

厭薄所以生
皆由多求故
梵志貪相現
龍則潛于淵

佛告諸營事比丘龍象是畜生尚惡多求況於人汝等比丘莫為多營事廣索無厭彼信心婆羅門居士苦惱捨財出僧祇律七卷又出彌沙塞律第三卷

耶舍因年飢犯欲母為通致佛說往

時佛與五百比丘到跋耆國住毘舍離城人民饑饉五穀不熟死者縱橫乞食難得中長者名曰耶舍耶舍出家乞食難得多還家覓食母告之言汝甚為大苦我家財物不恣汝所用汝婦猶存當共生活恣汝施供養三寶如是至三耶舍不從母復告汝若不樂五欲但乞我種以續係嗣令我死沒後財物不沒官耳耶舍答言欲令留種今奉此勅母疾入告新婦曰好嚴莊及一相見婦即有身後遂生男因名續種世人謂之乃至財物皆云續種耶舍聞已大自慚即白舍利弗舍利弗以白世尊耶舍與舍利弗共至佛所具以白佛佛言耶舍比丘僧中未曾有此汝愚癡人開大罪門佛言不但今日於我法中諸陋患過去世生光音天此世界初成時有一人輕躁貪先來食此地味其餘眾生轉相効習心生耽著身體沈重因起欲退去神通光明即滅因茲以後日月生焉輕躁眾生耶舍是也母非直今日誑其子過去已曾告諸比丘時國名迦尸城名波羅奈大名稱施持戒以道化世第一夫人觀察星宿金色鹿王從南方來陵虛北逝夫人念取得此皮持作褥者死無遺恨若不得者用作王夫人為即脫瓔珞著垢弊衣入憂惱王看事還覓之即問侍者侍者答言夫人向入憂惱房住王便往問誰犯汝者不答王使人問之不答復命宿舊青多諸方便者種種說化之答曰無犯我別有所憶故不語耳見金色鹿得其皮持以為褥青衣白王王問群臣能得者集諸獵師急覓獵師僉曰甞聞名況復見之勅係牢獄有一獵師名耐勇健多力走及奔獸仰射飛鳥箭無空落自惟無罪而見囚執說計問曰頗有見聞者不王言卿可自問夫人夫人答言我於樓上見從南方來陵北逝獵師善相禽獸乃知鹿宿南食北於食處求之時獵師持弓矢漸次北行前到雪山山有仙人藏諸獵具仙人所作禮問訊命令就坐設諸漿獵師言止此久近仙人答歲數獵師言奇異事不答此山南有一名尼拘律常有金色鹿王飛來在上食其仙人示路至樹下見樹扶葉覆彌廣俄而見鹿猶如雁王陵虛而來止於樹上食既飽便復飛去還以白王非網矢所及由得之卿可自往白夫人夫人謂獵師言可將蜜塗次來向下張網處鹿尋蜜香食葉漸下到其所得驅將去仙人遙見曰咄哉禍酷雖能乘虛不能免惡人之手仙人說偈

世間之大惡
莫過於香味
欺誑凡夫人
及諸林野獸
著香味
受斯苦惱患

獵師以蜜塗樹葉食之將還王聞鹿至燒香夫人見之前抱鹿王污染情重令此鹿王金色即滅王告夫人此鹿金色忽然變滅當如之何夫人言是無施之放之令去金色鹿者耶舍是也夫人者耶舍母是受諸苦惱貪著出僧祇律第一卷

難提比丘為欲所染說其宿行并鹿童子

佛在舍衛城有比丘名難提行住坐臥心常念定過七年已退失禪定復依樹下還習正受欲求本定魔伺其便變為女人端正無於其前住而語之曰比丘共我行婬來提言惡邪速滅惡邪速滅口雖發言而目不第二第三皆亦如是天女即脫衣露形立難提前難提見其形相欲心染著爾時天女漸漸却行難提喚言汝可小住天女疾至祇洹塹中塹有死馬天女於此隱形不現難提欲心熾盛即婬此死馬欲心息已自念不善即脫法衣而往祇洹語比丘言我犯重罪丘即問因緣難提具說比丘以事白佛佛令驅出比丘白佛言難提久修梵行云何為女所惑佛言難提不但今為女所惑過去亦然過去世時南方阿槃提國有迦葉氏外道出家聰明博識助王理國王執國法拷治姦賊外道念言我已出家云何共王詳斷此事白王言我欲出家王言師已出家云何方言我欲出家答言我今預此種種刑法何名出我今欲依仙法出家王言可爾即於百巖山造立精舍修習仙法得五神通忽因小行不淨流出時有牝鹿飲此小便舐其產門便有胎產一小兒仙人往看見鹿生兒怪而念曰云何畜生而生於人入定觀之知是其子收而養之依母生故體斑似鹿故名鹿斑仙人念言敗正毀德莫過女人於是教以禪化以五通為說偈言

一切眾生類
靡不歸於死
隨其業所趣
自受其果報
為善者生天
惡行入地獄
行道修梵行
漏盡得泥洹

爾時仙人即便命終於是童子淨修梵行獲五神通釋提桓因乘白龍象案行世間誰有孝父母供養沙門婆羅門又能布施持戒修梵行者案行世界時見是仙人童子天帝念言若是童子求帝釋梵王皆悉能得宜應早壞乃設方便乃扣法鼓百千天子皆悉來集帝釋告言閻浮提中有一仙人童子名曰鹿有大功德欲便壞之時諸天子聞此不樂便自念言壞此人者將減損諸天眾增益阿修羅有一天子而唱是言應行者時有答言是天女應行即便召之應時百千天女皆悉來集有一天女名阿藍其髮雜色髮有四色青黃赤白故名雜色差此天女往閻浮提壞鹿童子時彼天女白帝釋言我自昔已來數壞人梵行失神通願更遣餘天女端正嚴好令人樂者時帝釋復於眾中種種說偈勸喻天女於是天女即壞仙人童子佛告諸比丘爾時仙人童子豈異人乎即今禪難提是天女浮者今此天女是出僧祇律第一卷

昔經為奴叛遠從學教授五百童子

佛住俱舍彌國爾時長老闡陀惡性難語比丘乃至於僧中三諫猶故不止比丘白佛佛言過去時有長者子有一奴字阿摩由性凶惡爾時長者子與諸婆羅門子遊戲園諸從人輩皆在園門外住時阿摩由在園門外打諸從人時諸從人被打者各告其主時諸婆羅門子盡出呵之時阿摩由不受其答諸婆羅門子言不隨汝語我大家子來呵我者當受其語遂打不止即來告阿摩由主阿摩由主生得天眼觀是鬪處下有金銀伏藏其地凶故使其鬪耳即往呵之時奴即止佛告諸比丘爾時長者子豈異人乎我身是爾時阿摩由者今闡陀比丘是過去世時有弗盧醯大學婆羅門為國王師常教童子時婆羅門家生一奴名迦羅呵使供給諸童子是奴利根聞說法言盡能憶此奴一時共諸童子小有便走他詐自稱言我是弗盧醯婆羅門子字耶若達多語此國王師婆羅門言我是波羅奈國王師弗盧醯子故來至此欲投大師學婆羅門法師答言可爾是奴聰明本已曾聞復重聞聞悉能持其師大喜即令教授門徒五百童子言汝代我教授我當往是師婆羅門無有男兒唯有一女便作是念今可以女妻耶若達多我家便如我子即告之曰耶若達多汝莫還彼國我今以女妻汝答言從教即與女在家如兒共作生活家漸豐富是耶若達多為飲食不佳便大怒甚敬之覓彼人而未能得彼弗盧醯婆羅門具聞奴在彼作是念我奴迦羅呵逃在他國當往捉來或可得奴直便詣彼國時耶若達多與諸門徒詣園林遊戲在於中路逢其本主即便驚怖密告門徒童子汝等還去各自誦習門徒去已便到主前頭面禮足白其主言我來此師言大家是我父便投此國師學婆羅門為師以大學經典故師婆羅門與女為婦願尊今日勿彰我事當與奴直奉上大家主婆羅門善解世事即便答言汝實我兒何所復但作方便早見發遣即將歸家告家中言所親來其婦歡喜辦種種飲食奉食已訖空閑時禮客婆羅門足而問之曰我奉事夫耶若達多飲食供養常不可意願今指授本在家時何所噉食當如先法為作飲食客婆羅門即便瞋恚而作是念如是子如是子困苦他子女語此女言但速發遣臨去當教汝一偈汝誦此偈時當使汝夫無發遣客婆羅門已將欲發時為說一

無親遊他方
欺誑天下人
麁食是常法
但食復何嫌

今與汝此偈若彼瞋恚嫌食惡時便在其邊背面微誦令其得聞作是教已便還本國耶若達多送主去已每至食時還復瞋恚於夫邊試誦其偈時夫聞是偈已心即不喜便作是念咄是老物發我從是已後常作恐婦向人說其陰私佛告諸比羅奈城弗盧醯婆羅門者豈異人即我身是時奴迦羅呵者今闡陀比丘是彼於爾時已曾恃我陵易他人今復如是我勢力陵易他人出僧祇律第八卷

二摩訶羅同住和合婚姻佛說其往行

舍衛城有二摩訶羅並捨妻兒出家為道遊人間俱還舍衛共住一房各自思惟欲暫還家看其婦兒即到本家婦見瞋言汝薄德無相棄家學道女年長大不得嫁娶今用來為當折汝脚時小摩訶羅即還房愁憂不時大摩訶羅亦被驅逐共歸房內問小伴何以憂苦答言何須問為又問我等二共在一房好惡之事而不相知不向我說更應語誰具說之時大摩訶羅云此何足愁我家亦爾男我女可為匹偶答言可爾時小摩訶羅還語婦言我為女得婿答甚善其大者復歸報妻言我為兒得婦問言是誰答言某女時二摩訶羅和合婚姻各自歡喜如貧得寶更相愛敬佛告諸比丘此二摩訶羅不但今日作如是事過去有婆羅門磨沙豆陳久煮不可熟之不售復有一家養一態驢賣亦不去主念言今以此豆易取彼驢便往語主復念用是態驢易彼豆答言可爾咸各歡喜豆主頌曰

婆羅門法巧販賣
塵久氷豆十六紀
唐盡汝薪煮不熟
方折汝家大小齒

時驢主又作頌曰

汝婆羅門何所喜
雖有四脚毛衣好
負重遠道令汝知
錐刺火燒終不動

時豆主復說頌曰

獨生千秋杖
頭著四寸錐
能伏敗態驢
何憂不可治

時驢謂主復說頌曰

安立前二足
雙飛後兩蹄
折汝前板齒
然後自當知

豆主又謂驢頌曰

蚊虻[*]蟲螫
唯仰尾自防
當截汝尾却
令汝知辛苦

驢復答曰

從先祖已來
行此𢤱
今我承
死死終不捨

爾時豆主知其弊惡不可苦語便稱譽頌曰

音聲鳴徹好
面白如珂雪
當為汝取婦
共遊諸林澤

驢聞愛語即復說頌曰

我能負八斛
日行六百里
婆羅門當知
聞婦心歡喜

佛言時二人者則是今日二摩訶羅也時驢今摩訶羅兒也已曾相欺心婆羅門居士苦惱捨財出僧祇律第七卷

常歡嫉於無勝佛說往緣栴沙生墮阿鼻九

佛告舍利弗往昔有佛號名盡勝有兩比一名無勝二名常歡無勝比丘六通神常歡比丘結使未除長者名曰大婦名善端正無比此兩比丘以為檀善幻婦者供養無勝事事不乏料理常歡甚自微薄常歡興妬謗曰無勝比丘與善幻自以恩愛得供養耳佛語舍利弗汝知常歡者不則我身是婦者則婆羅門女栴沙者是爾時誹謗無勝羅漢無數千歲在地獄中今雖得佛餘殃故童女起腹來我前曰沙門何以不說家事乃說他汝今獨樂不知我苦先共我通有月事須養於小兒盡當給我爾時眾會皆低頭默然釋提桓因侍後扇佛化為一入其衣裏落地時四部弟子及六師等揚聲稱慶欣笑無量皆同罵汝死罪物興誹謗無上正真此地無知乃能容載此惡物也地即擘裂炎火女即便墮大泥犁中大眾見此阿闍世王便驚毛竪即起白言此女今在何處佛答大王此女所墮名阿鼻泥犁王復問佛此女不殺盜墮阿鼻耶佛語大王我所說法有上中下身口意行王復問佛何者為重何者為中者為下佛語阿闍世王意行最重口行處中身行在下出興起行經下卷

持戒堅固生天因緣

憍薩羅國有二比丘一人犯戒一人持戒共往見佛道中值有蟲水破戒者語持戒者可共飲是水持戒者言水中有云何可飲犯戒者言我若不飲便死不得見佛聞法及僧持戒者至死不飲時犯戒者便飲持戒者不飲便死即生三十三天上得天身具足先到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佛為種種說法得法眼淨即時禮佛足言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我盡形壽為優婆塞更為說法已默然時天禮佛已忽然不時飲水者後到佛所佛為無量眾圍遶說法佛見比丘來到佛即披優多羅僧示金色手汝癡人欲見我肉身為不如持戒者先見我法身佛說偈

心不善觀察
見則不審諦
愚如蛾投火
而貪觀我身
色身但不淨
汝欲見何為
內有脂血肉
外為薄皮覆
彼為渴所燒
猶行恭敬戒
至死護我教
彼見我非汝

佛說是偈已告諸比丘從今不持漉水囊不聽行若不持者犯不犯者有清流水或大河或泉水從此寺至彼寺二十里內不犯出十誦律雜誦第三卷

滿願問餓鬼夫入城久近并答江岸七反成敗

迦羅國時有餓鬼倚城門立比丘滿願問餓鬼曰汝今在此何所求索鬼曰汝今見我比丘曰見鬼曰我夫入城于今未還故於此立自待夫出耳比丘問曰汝夫入城為何所求時鬼答曰今此城中有大長者患癰積今日當血流溢夫主持來二人共食以濟其命比丘復問汝夫主入城已幾許城郭逼近江河舉手指城語比丘曰此城於彼此岸成敗以來今為第七我夫入城經爾許時餓鬼形壽不可亦無齊限出群牛千頭經

比丘遇劫被生草縛不敢挽斷

昔有五百比丘行大澤中值遇劫寇劫其衣裳縛諸比丘悉令坐地攬生草合結其手而便捨去此諸道人適欲殺草而起則違佛戒各各生念寧自滅身終不違戒四日國王出獵見諸道人坐于曠野馬作禮問其意故即具便解諸道人將歸供養出譬喻經第六卷

比丘夜不相識各言是鬼

山中有一佛一別房中有惡鬼喜來惱人諸僧捨去有客僧來維那處分令住此而語之言此房有鬼來惱人客僧自以持戒力故答言小鬼何所能為我能伏之即入房住日將欲暮更有僧來求覓住處那亦令在此房住亦語有鬼其人亦言我當伏之時先入者閉戶端坐待鬼不來後來者夜打門求入先入者謂為是鬼不為開戶者極力打門在內道人以力拒之外者得排門得入內者打之外者亦極力熟打明旦相見乃是故舊同學道人各相愧謝人雲集笑而怪之出大智論第九十一卷

比丘遇王難為山神所救

佛在舍衛國有一比丘參國石土室髮鬚爪被敗壞衣時優填王欲出遊觀治諸道路王從美人到於山下有一美人顧見土室有一比丘長鬚髮爪衣服裂敗類如鬼便大聲呼天子是中有鬼王便遙今何所在美人言近在石土室中即拔劍見比丘如是即問汝何等人對言我是沙門王問汝何等沙門我是釋迦沙門王言是應真耶曰非也寧有禪耶復言寧有三禪二禪耶復言無寧至一禪耶對曰言實一禪行王便心恚不解侍者黃門以是婬意是沙門凡俗人無真行奈何見我美人便勅侍者急取斷命侍者便去山神念是比丘無過今當恐死我可擁護令脫是厄便大猪身走王邊侍者即白王大猪近王邊王便捨比丘拔劍逐猪比丘見王已遠即便走出出義足經上卷

比丘誦經臨終見佛闍維舌存

有一比丘誦阿彌陀佛經及大若波羅是人欲死語弟子言阿彌陀佛與其大眾俱來動身自歸須臾命終命終之後弟子燒之明日收灰見舌不燒出大智論第九卷

比丘居深山為鬼所嬈佛禁非人處住

薩羅國有一比丘獨住深山林中有非人女語比丘共作婬欲比丘言莫作是語我是斷女言汝若不來我當破汝利養與汝衰惱比丘言隨汝中夜比丘臥納衣持比丘著王宮內夫人邊臥王覺問言汝何人耶比丘言我是沙門是何沙答曰是釋子沙門王言汝今何以來此比丘具向王說王言汝何在深山林中故為惡鬼所嬈出去我知佛法故不問汝丘得脫具說其事佛因此制入深山中又憍薩羅國有一比丘阿蘭若處住有毘舍遮鬼女來語比丘言共作婬欲來比丘言莫作是語我斷婬欲人鬼女言汝若不作我當破汝利養令汝衰惱比丘言隨汝比丘夜臥以納衣裹持著酒舍酒家人明日見比丘在酒問言汝是何答言我是沙門是何沙門答言釋子沙問言何故在是中比丘具說是事酒舍人汝去因此佛言比丘不得入深山林中空處可畏處無人處住出十誦律誦第二卷

比丘失志心生惑亂

有一比丘普行分衛偶入婬舍婬女見入歡喜踊躍奉迎稽首足下就坐又問比丘仁從何來比丘答[*]吾主分衛故來乞匃即為施設餚饌眾味盛以滿鉢而奉上比丘受已而退得是美食心中歡喜不能自勝數數往詣時女心念計此比丘守法難及頻為興設甘脆肥美之食而授與之往返不息學問未明所作不辦未伏諸根見女妙色欲意便動口出柔恩愛之辭心懷親附比丘聞見婬亂迷惑不能自覺時世尊覩女人長者如母中者如姊少者如如子如女當內觀身念皆惡露無可愛者外如畫瓶中滿不淨觀此四大因緣假合無所有時彼比丘不曉空觀但作色觀婬欲意亂為女說頌曰

淑女年幼形清淨
顏貌端正特
望汝屈德能見從
志意傾蓋願相保

婬女頌曰

假使卿身無財業
何為立志求難致
如卿所作無羞慚
馳走促出離我家

時逐出比丘追至祇樹問諸比丘即來詣啟白世尊具說本末佛言此比丘宿命曾作水鼈女作獼猴亦相好樂志不得果自侵欺不入正教增益惱患今復如是願不從心逆見折辱慚愧而去佛言過去世時有鼈江水邊樹木熾盛彼叢樹間有一獼猴頓彼樹鼈從水出遙見樹有獼猴而與交語前行親近日日如是覩之不懈則起染說偈往反罵而避之文多不載時獼猴今婬女是鼈分衛比丘是出說比丘分衛經

珍重沙門母為餓鬼以方便救濟

昔有清信士名優多羅尊佛樂法親賢聖眾月六齋奉八戒絕行仁群生護命珍重榮華不能迴其心豔女國寶不能亂其貞信難傾酒不歷口是務過時不虛心稟道香花脂粉未嘗附兵仗凶器不以毀德遠愚親賢以佛神化喻其母心母信邪倒見慳而不惠壽終之後子為沙寂滅端坐樹下觀察十方常自念吾母死二十餘年尋所在欲報生養之恩斯須之間有一餓鬼醜黑可憎髮長纏繞足曳地進退頓呼嗟無救到沙門所吾與群愚惡人為黨不信佛教恣口所今為餓鬼二十五年不見沙門今日遇矣死便餓渴願以天潤惠我水穀濟吾微命門答曰大海清水豈不足飲乎鬼曰適欲就飲為膿臭無獲飯為炎炭燒口下徹惡鬼又以鐵鎖繫吾頸杖洞然亂捶吾身吾罪何重乃至于斯沙門昔為人時違戾佛教聾瞽為黨愚惑自以禍為福守慳不施貪取非分鬼泣淚誠如此矣又吾處世為人時有佛五專守十善為清信士六齋八戒未甞有虧以孝事親以智奉聖尋高沙門之迹由影追形勸吾布施供養聖眾吾以無正真之智信狂愚妖言今獲其禍楚毒難陳垂泣而沙門哀我濟我沙門曰乃當斯以何德禍乎鬼曰以瓶盛水楊枝著法服覆上比丘僧令飯具供養舉吾名呪願之令得衣食其為不久夫有命終餓鬼者沙門呪願皆應時得沙門如其言水楊枝住其中飯比丘僧以法服上之僧其名呪願即有大池水中生蓮花芬芳動身果樹陰涼所願從心伴等五百人怪之曰獨有何福助早免重咎願即從心出優多羅母經

沙門入海龍請供養得摩尼珠

昔有沙門隨商人半路船迴不復得眾人僉曰船中當有不淨潔者探籌出之道人三得出籌自投海中龍王即以七寶蓮華承之入海乃到龍宮見樓閣寶舍殿堂王請入頭面禮足曰吾得頭痛六百餘歲求索道人今乃得之道人當療我病道人曰不知醫藥以何相療龍王曰吾此海中多有神藥不愈我病唯未得法藥道人說法須臾之頃龍王自覺除愈龍大歡喜供養道人九十日白道人言久相勞屈想亦勞悒前船甫到今當相送龍王選三摩尼珠一以上佛一以施眾僧一與道人神送忽然至船船伴驚喜共還本土眾人悉隨道人詣佛為說法皆發道意所度無量出譬喻經第九卷

沙門煮草變成牛骨

昔阿難有沙門得阿那含道於山上煮草染衣時有失牛遍求見煙便往視釜中草悉成牛骨鉢化成牛頭袈裟化成牛皮人便以骨繫頭行國中眾人共見之見日己中捶撻抵不見師至便入戶思惟見師為人所辱則往頭面著足何時言如此久遠時罪也沙彌言可暫歸食人則放神足俱去沙彌未得道常有恚未除顧見清信士及國人乃取我師如此使龍雨沙石動此國令之恐怖念此適竟四面雨城塢屋室皆悉壞敗師言我宿命一世屠牛為業故得此殃耳汝何緣作罪乎汝去不須復與我相追師曰罪福如是可不慎矣出譬喻經上卷

沙門行乞主人有珠為鸚鵡所吞橫相苦加忍受不言十一

外國有沙門行乞到買珠家主人為設飯食有大珠其價億與人持歸置沙門邊有鸚鵡便出吞之主人不見因問沙門我不取主人復問有他人耶答言無有主人瞋曰我適持珠來既無他人獨有沙而言不取珠今所在便撾沙門沙門故言我不隱珠須臾鸚鵡出飲與杖相遇鸚鵡即死復欲舉手撾於沙門沙門言止聽我語鸚鵡吞之即破鸚鵡得珠主人謂沙門曰何不早說乃使如是沙門我持佛戒不得殺生即欲說之恐殺鸚鵡今鸚鵡死我乃說之鸚鵡若活卿撾我死終不說也主人便自剋責悔過謝之沙門不瞋顏色不變出一卷雜譬喻經

沙門遇鬼變身乍有乍無十二

有沙門於山中念道有一鬼化作無頭人而行沙門言咄快無頭則不知頭痛又無耳不知音響鬼復化作無沙門言咄快無不知痛痒無五藏不病鬼復化作無手足人沙門言咄快無手足不能行不取人物鬼知沙門守志即便滅去出一卷雜譬喻經

沙門得鬼抱安心說化鬼辭謝而去十三

外國有沙門行道與噉人鬼相逢鬼急抱之沙門言我今與卿相得卿心與我如天地相去大遠卿心好殺我心好生卿與道反便捨沙門不敢復抱即却辭謝言我愚癡不及耳出一卷雜譬喻經

道人度獵師十四

昔有道人晝夜行道初不懈息且有身口之急當須飲食便行乞匃忽到獵師邊乞獵師無道便大瞋恚欲射道人道人言勿射我餘處射我腹便開衣露腹令其射獵師下弓釋箭問道人夫人之處世無不畏死而道人何故令我射腹人語言此腹欲食由此之故不避危險以射之獵師即悟吾緣山嶺不避虎狼為此腹宿緣福至忽便開解道人為說三塗之苦泥洹之樂獵師自知殺獵罪重便從受發菩提心出譬喻經第十卷

經律異相卷第十九

佛住舍衛城有長者名曰難提捨家出俗行住坐臥心常念定名為禪難提是時難提於開眼林中作草庵舍彼於其中初中後夜修行自業得世俗正受乃經七年退失禪定復依一樹下還求本定時魔眷屬常作方便伺求其便變為女人端正無比華香瓔珞住難提前謂言比丘相娛樂行婬事來時難提言惡邪速滅邪速滅此言而目不視天女復第二第三所說如上時難提第二第三亦復如是說時天女便脫瓔珞之服露其形體立難提前語難提言共行婬來時難提見形相而生欲心答言可爾時天女漸漸却行難提喚言汝可小住共相娛樂提往就天女疾去難提追逐到祇洹塹中有王家死馬天女到馬所隱形不見時難提欲心熾盛即婬死馬欲心息已便作是我甚不善非沙門法以信出家而犯波羅夷罪用著法服食人信施為即脫法衣著右手中左手掩形而趣祇語比丘長老我犯波羅夷時諸比丘在祇洹門間經行共相謂言此是坐禪難提修梵行人不應犯波羅夷難提復言諸長老不爾我實犯波羅夷諸比丘問其因難提即具說之諸比丘以是事具白世尊佛告諸比丘是難提善男子自說所犯重罪應驅當出時諸比丘如教驅出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長老難提久修梵行而為此天女之所誑惑佛告比丘是難提不但今日為天女所惑退失梵行過去世時亦為彼所惑失於梵行過去世南方阿槃提國有迦葉氏外道出家聰明博識博綜典籍靡不開達彼外道者助王治國時彼國王執持姦賊種種治罪割截耳鼻治之甚苦時彼外道深自已出家云何與王共參此事便白王言我出家王即師已出家云何方言我欲出家答言大王我今預此種種刑罰苦惱眾生何名出家王即問言師今欲於何出家答言大王欲學仙人出家王言可爾隨意出家去城不遠有百巖山流泉池華果茂盛即造彼山而立靜處彼於山中修習外道得世俗定起五神於春後日食諸果蓏四大不適因其小行不淨流出有牝鹿渴乏求水飲此小便不淨著舌舐其產道眾生行報不可思因是受胎常在廬側食草飲水至其月滿產一小兒爾時仙人出行採草鹿產難故即大悲鳴仙人聞鹿鳴急謂為惡[*]所害欲往救之見生小兒仙人見已怪而念曰云何畜生而生於人尋入定觀見本因緣即是我子於彼小兒便生愛心裹以皮衣持歸養之仙人抱舉鹿母乳之依母生故體鹿是故作字名曰鹿漸漸長大至年七歲仁愛孝慈採果取水供養仙人是時仙人念言天下可畏無過女人即教誡子言可畏之甚無過女人正毀德靡不由之於是教以禪定化以五為說偈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