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宏智禪師廣錄 卷2

宋 集成等編

宏智禪師廣錄

宏智禪師廣錄卷第二

長蘆覺和尚頌古拈古集序

夫至理超名象之階真智出思議之外佛佛祖祖相印以心葉葉花花妙嚴於本門庭峻而稜稜壁立各紹其宗枝派衍遠而浩浩岐流終歸於海付區分於杖拂與烹鍊於鑪道任斯人也廓吞納之胸膺神應求器也具變通之手段為萬世之龜噬明覺首唱於其前追千里之驥游阿誰步隨於其後

長蘆和尚摭古德機緣二百則頌以宣其義拈以振其綱揚淮壖兩席之光繼雪竇百年之踵爛成春意東風暖而山被錦雲湛作秋半夜寒而水懷璧月縱奪有則趣舍何剪蓁蘙而闢正塗頌見古人之克力雷霆而破蟄戶拈彰底事之全機綿密契同方圓㳷合鑿枘不爽斤斧亡痕屈曲相通肖貫珠之絲蟻裴回相附猶布雨之雲龍赤肉團獨露真常髑髏眼瀝乾漏識箭鋒函影草探竿脫功勳而空劫非家垂方便而通身是手洗磨鸞鑑清吹排雲夢之氛膠續鳳絃雅韻奏雪樓之曲禪人法潤集以成編小子嗣宗序而為引建炎三年自恣日敘

泗州普照覺和尚頌古

舉世尊一日陞座文殊白槌云諦觀法王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頌曰

一段真風見也麼綿綿化母理機梭織成古錦含春像無奈東君漏泄何

舉梁武帝問達磨大師如何是聖諦第一磨云廓然無聖帝云對朕者唯磨云不識帝不契遂渡江至少林面壁九年

廓然無聖
來機徑挺
得非犯鼻而揮斤
失不回頭而墮甑
寥寥冷坐少林
默默全提正令
秋清月轉霜輪
河淡斗垂夜柄
繩繩衣鉢付兒孫
從此人天成藥病

舉東印土國王請二十七祖般若多羅齋王問云何不看經祖云貧道入息不居陰出息不涉眾緣常轉如是經百千萬億頌曰

雲犀玩月璨含輝
木馬游春駿不覉
眉底一雙寒碧眼
看經那到透牛皮
明白心超曠劫
英雄力破重圍
妙圓樞口轉靈機
寒山忘却來時路
拾得相將携手歸

舉世尊與眾行次以手指地云此處宜建梵剎帝釋將一莖草插於地上云建梵剎已竟世尊微笑頌曰

百草頭上無邊春
信手拈來用得親
丈六金身功德聚
等閑携手入紅塵
塵中能作主
外自來賓
觸處生涯隨分足
未嫌伎倆不如

舉僧問清源如何是佛法大意源云廬陵米作麼價頌曰

太平治業無像
野老家風至淳
只管村歌社
那知舜德堯仁

舉僧問馬大師離四句絕百非請師直指某甲西來意大師云我今日勞倦不能為汝說問取智藏去僧問藏藏云何不問和尚僧云和尚教來問藏云我今日頭不能為汝說問取海兄去僧問海我到這裡却不會僧舉似大師大師云藏頭白海頭黑頌曰

藥之作病鑒乎前聖
病之作醫必也其誰
頭黑頭兮克家之子
有句無句兮截流之機
堂堂坐斷舌頭路
應笑毘耶老古錐

舉藥山久不陞座院主白云大眾久思示請和尚為眾說法山令打鐘眾方集陞座良久便下座歸方丈主隨後問云尚適來許為眾說法云何不垂一言山云經有經師論有論師爭怪得老僧頌曰

癡兒刻意止啼錢
良駟追風顧影鞭
雲掃長空巢月鶴
寒清入骨不成眠

舉百丈上堂常有一老人聽法隨眾散去一日不去丈乃問立者何人老人云某甲於過去迦葉佛時曾住此山有學人問修行底人還落因果也無對他道不落因墮野狐身五百生今請和尚代一轉語丈云不昧因果老人於言下大悟頌曰

一尺水一丈波
五百生前不奈何
不落不昧商量也
依前撞入葛藤窠
阿呵呵會也麼
是爾灑灑落落
不妨我哆哆和和
神歌社舞自成曲
拍手其間唱哩囉

舉南泉一日東西兩堂爭猫兒南泉見遂提起云道得即不斬眾無對泉斬却猫兒為兩段南泉復舉前話問趙州州便脫草於頭上戴出泉云子若在恰救得猫兒頌曰

兩堂雲水盡分拏
王老師能驗正邪
利刀斬斷俱亡像
千古令人愛作家
此道未喪
知音可嘉
鑿山透海兮唯尊大禹
鍊石補天兮獨賢女媧
趙州老有生涯
草鞋頭戴較些些
中來也還明鑒
只箇真金不混沙

舉臺山路上有一婆子凡有僧問臺山路向什麼處去婆云驀直去僧纔行婆云个阿師又恁麼去也僧舉似趙州州云與勘過州亦如前問至來日上堂云我為汝勘破婆子了也頌曰

年老成精不謬傳
趙州古佛嗣南泉
枯龜喪命因圖象
良馬追風累纏牽
勘破了老婆禪
說向人前不直錢

舉雲門大師云光不透脫有兩般病一切處不明面前有物是一透得一切法空隱地似有箇物相似亦是光不透脫又法身亦有兩般病得到法身為法執不忘已見猶存墮在法身邊是一直饒透得放過即不可子細撿點將來有什麼氣息亦是頌曰

森羅萬象許崢嶸
透脫無方礙眼睛
掃彼門庭誰有力
隱人胸次自成情
橫野渡涵秋
棹入蘆花照雪明
串錦老漁懷就市
飄飄一葉浪頭行

舉地藏問修山主甚處來修云南方來南方近日佛法如何修云商量浩浩地藏云爭如我這裡種田博飯喫修云爭奈三界何藏云爾喚什麼作三界頌曰

宗說般般盡強為
流傳耳口便支離
種田博飯家常事
不是飽參人不知
參飽明知無所
子房終不貴封侯
忘機歸去同魚鳥
濯足滄浪煙水秋

舉臨際將示滅囑三聖云吾遷化後不得滅却吾正法眼藏聖云爭敢滅却和尚正法眼藏際云忽有人問汝作麼生對聖便際云誰知吾正法眼藏向這瞎驢邊滅頌曰

信衣半夜付盧能
攪攪黃梅七百僧
臨際一枝正法眼
瞎驢滅却得人憎
心心相印祖祖傳燈
夷平海岳變化鯤鵬
只箇名言難比擬
大都手段解翻騰

舉廓侍者問德山從上諸聖向什麼處去山云作麼作麼廓云勅點飛龍馬鼈出頭來山便休去來日山浴出廓過茶與山山撫廓背一下廓云這老漢方始瞥山又休去頌曰

覿面來時作者知
可中石火電光遲
輪機謀主有深意
欺敵兵家無遠思
發必中更謾誰
腦後見腮兮人難觸犯
眉底著眼兮渠得便

舉溈山問仰山甚處來仰云田中來田中多少人仰插下鍬子叉手而立山云南山大有人刈茆仰拈鍬子便行頌曰

老覺情多念子孫
而今慚愧起家門
是須記取南山語
鏤骨銘肌共報恩

舉麻谷持錫到章敬繞禪床三匝振錫一卓然而立敬云是是谷又到南泉禪床三匝振錫一下卓然而立泉云不是不是谷云章敬道是和尚為什麼道不是泉云章敬即是是汝不是此是風力所轉終成敗壞頌曰

是與不是
好看棬䙡
似抑似揚
難兄難弟
也彼既臨時
奪也我何特地
金錫一振太孤
繩床三繞閑游戲
叢林擾擾是非生
想像髑髏前見鬼

舉法眼問脩山主毫釐有差天地懸隔作麼生會脩云毫釐有差天地懸隔恁麼又爭得脩云某甲只如此和尚又如何眼云毫釐有差天地懸隔脩便禮頌曰

秤頭蠅坐便欹傾
萬世權衡照不平
斤兩錙銖見端的
終歸輸我定盤星

舉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云有僧云既有為什麼却撞入這箇皮袋州云為他知而故犯又有僧問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云無僧云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子為什麼却無州云為伊有業識在

狗子佛性有
狗子佛性無
直鉤元求負命魚
逐氣尋香雲水客
嘈嘈雜雜作分疎
平展演大鋪舒
莫怪儂家不慎初
指點瑕疵還奪璧
秦王不識藺相如

舉僧問雲門不起一念還有過也無門云須彌山頌曰

不起一念須彌山
韶陽法施意非慳
肯來兩手相分付
擬去千尋不可攀
滄海闊白雲閑
莫將毫髮著其間
假雞聲韻難謾我
未肯模胡放過關

舉地藏問法眼上座何往眼云迤邐行脚藏云行脚事作麼生眼云不知藏云不知最親切眼豁然大悟頌曰

而今參飽似當時
脫盡廉纖到不知
任短任長休剪綴
隨高隨下自平持
家門豐儉臨時
田地優游信步移
三十年前行脚事
分明辜負一雙眉

舉雲巖掃地次道吾云太區區生巖云知有不區區者吾云恁麼則有第二月也巖提起掃這箇是第幾月吾便休去玄沙云正是第二月雲門云奴見婢殷勤頌曰

借來聊爾了門頭
得用隨宜即便休
象骨巖前弄蛇手
兒時做處老知羞

舉巖頭到德山跨門便問是凡是聖山便頭禮拜洞山聞舉云若不是奯公大難承當頭云洞山老漢不識好惡我當時一手擡一手搦頌曰

挫來機總權柄
事有必行之威
國有不犯之
賓尚奉而主驕
君忌諫而臣佞
底意巖頭問德山
一擡一搦看心行

舉魯祖凡見僧來便面壁南泉聞云我尋常向他道空劫已前承當佛未出世時會不得一箇半箇他恁麼驢年去頌曰

淡中有味
妙超情謂
綿綿若存兮象先
兀兀如愚兮道貴
玉雕文以喪淳
珠在淵而自媚
十分爽氣兮清磨暑秋
一片閑雲兮遠分天

舉雪峯示眾云南山有一條鼈鼻蛇汝等諸人切須好看長慶云今日堂中大有人喪身失命僧舉似玄沙沙云須是稜兄始然雖如是我即不恁麼僧云和尚作麼沙云用南山作麼雲門以拄杖攛向峯面前作怕勢頌曰

玄沙太剛
長慶少勇
南山鼈鼻死無用
風雲際會頭角生
果見韶陽下手弄
下手弄
激電光中看變動
在我也能遣能呼
於彼也有擒有縱
底事如今付阿誰
冷口傷人不知痛

舉鹽官一日喚侍者與我過犀牛扇子來者云扇子破也官云扇子既破還我犀牛兒來者無對資福畫一圓相於中書一牛頌曰

扇子破索犀牛
棬攣中字有來由
誰知桂轂千年魄
妙作通明一點秋

舉仰山指雪師子云還有過得此色者麼雲門云當時便與推倒雪竇云只解推倒不解扶起頌曰

一倒一起
雪庭師子
慎於犯而懷仁
勇於為而見義
清光照眼似迷家
明白轉身還墮位
衲僧家了無寄
同死同生何此何彼
暖信破梅兮春到寒枝
涼飈脫葉兮秋澄潦水

舉法眼以手指簾時有二僧同去卷簾一得一失頌曰

松直棘曲
鶴長鳧短
義皇世人
俱忘治亂
安也潛鱗在淵
其逸也翔鳥脫絆
無何祖禰西來
裡許得失相半
蓬隨風而轉空
舡截流而到岸
箇中靈利衲僧
看取清涼手段

舉僧問護國鶴立枯松時如何國云地下底一場懡㦬僧云滴水滴凍時如何國云日出後一場懡㦬僧云會昌沙汰時護法善神向什麼處去也國云三門頭兩箇一場懡㦬頌曰

壯志稜稜鬢未秋
男兒不憤不封侯
翻思清白傳家客
洗耳溪頭不飲牛

舉風穴在郢州衙內上堂云祖師心印似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時有盧陂長老出問云某甲有鐵牛之機請師不搭印慣釣鯨鯢澄巨浸却嗟蛙步𩥇泥沙佇思穴喝云長老何不進語陂擬議便打一拂子云還記得話頭麼試舉看擬開口穴又打一拂子牧主云佛法與王法一般穴云見箇什麼牧云當斷不斷返招其亂穴便下座頌曰

鐵牛之機
印住印破
透出毘盧頂𩕳
却來化佛舌頭坐
風穴當衡盧陂負墮
棒頭喝下
電光石火
歷歷分明珠在盤
眨起眉毛還蹉

舉僧問大隨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未審箇壞不壞隨云壞僧云恁麼則隨他去也隨云隨他去僧問龍濟劫火洞然大千俱未審這箇壞不壞濟云不壞僧云什麼却不壞濟云為同大千頌曰

壞不壞
隨他去也大千界
句裡了無鉤鎖機
脚頭多被葛藤礙
會不會
分明底事丁寧殺
知心拈出勿商量
還我當行相買賣

舉雲門垂語云古佛與露柱相交是第幾機眾無語自代云南山起雲北山下雨

一道神光
初不覆藏
超見緣也
是而無是
情量也
當而無當
巖花之粉兮蜂房成蜜
草之滋兮麝臍作香
隨類三尺一丈六
明明觸處露堂堂

舉仰山問僧甚處人僧云幽州人山云汝還思彼中麼僧云常思山云能思是心所思是境彼中山河大地樓臺殿閣人畜等物反思思底心還有許多般麼僧云甲到這裏總不見有山云信位即是人位未是僧云和尚莫別有指示否山云別有別無即不中據汝見處只得一玄得坐披向後自看頌曰

無外而容
無礙而沖
門牆岸岸
關鎖重重
常酣而臥客
飯雖飽而頹農
突出虛空兮風摶妙翅
踏翻滄海兮雷送遊龍

舉三聖問雪峯透網金鱗未審以何為食峯云待汝出網來向汝道聖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識話頭也不識峯云老僧住持事頌曰

浪汲初昇雲雷相送
騰躍稜稜看大用
燒尾分明度禹門
華鱗未肯淹虀瓮
老成人不驚
慣臨大敵初無恐
泛泛端如五兩輕
堆堆何翅千鈞重
高名四海復誰同
介立八風吹不動

舉風穴垂語云若立一塵家國興盛不立一塵家國喪亡雪竇拈拄杖云還有同生同死底衲僧麼頌曰

皤然渭水起垂綸
何似首陽清餓人
只在一塵分變態
高名勳業兩難泯

舉洛浦參夾山不禮拜當面而立山云棲鳳巢非其同類出去浦云自遠趨風師一接山云目前無闍梨此間無老僧便喝山云住住且莫草草怱怱雲月是同溪山各異截斷天下人舌頭即不無爭教無舌人解語浦無語山便打浦從此伏膺頌曰

搖頭擺尾赤梢鱗
徹底無依解轉身
截斷舌頭饒有術
拽回鼻孔妙通神
夜明簾外兮風月如晝
枯木巖前兮花卉長春
無舌人無舌
正令全提一句親
獨步環中明了了
任從天下樂欣欣

舉馬大師不安院主問和尚近日尊位如大師云日面佛月面佛頌曰

日面月面星流電卷
鏡對像而無私
珠在盤而自轉
君不見
鉗鎚前百鍊之金
刀尺下一機之絹

舉溈山問仰山忽有人問一切眾生但有業識茫茫無本可據子作麼生驗仰云有僧來即召云某甲僧回首乃云是什麼待伊擬議向道非唯業識茫茫亦乃無本可據山云善哉善哉頌曰

一喚回頭識我不
依悕蘿月又成鉤
千金之子纔流落
漠漠塗窮有許愁

舉臨際示眾云有一無位真人常在汝等面門出入初心未證據者看看時有僧問如何是無位真人際下禪床擒住者僧擬際托開云無位真人是什麼乾屎橛

迷悟相返
妙傳而簡
春拆百花兮一吹
力回九牛兮一挽
無奈泥沙撥不開
分明塞斷甘泉眼
忽然突出肆橫流

師復云險

舉僧問趙州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喫粥了未僧云喫粥了州云頌曰

粥罷令教洗
豁然心地自相符
而今參飽叢林客
且道其間有悟無

舉雲門問乾峯請師答話峯云到老僧也門云恁麼則某甲在遲也峯云恁麼那恁麼那門云將謂白更有頌曰

絃筈相銜
珠相對
發百中而箭箭不虛
眾景而光光無礙
得言句之總持
住游戲之三昧
妙其間也宛轉偏圓
必如是也縱橫自

舉洛浦臨終示眾云今有一事問儞諸人這箇若是即頭上安頭若道不是即斬頭覓活時首座云青山常舉足日下不挑燈浦云是什麼時節作這箇說話有彥從上出云去此二途請師不問浦云未在更道從云某甲道不盡浦云我不管儞道盡道不盡從云某甲無侍者祗對和尚便休至晚喚從上座問儞今日祗對甚有來由合體得先師道目前無法意在目前他不是目前法非耳目所到且道那句是那句是主若揀得出分付袋子云不會浦云汝合會從云實不會浦喝出苦哉苦哉僧問和尚尊意如何浦云慈舟不棹清波上劍峽徒勞放木鵝

餌雲鉤月釣清津
年老心孤未得鱗
一曲離騷歸去後
𤄷江上獨醒人

舉僧問南陽忠國師如何是本身盧舍那國師云與我過淨僧將淨瓶到師云却安舊處著僧復問如何是本身盧舍那國師云古佛過去久矣頌曰

鳥之行空魚之在水
江湖相忘雲天得志
心一絲對面千里
知恩報恩人間幾幾

舉羅山問巖頭起滅不停時如何頭咄云是誰起滅頌曰

斫斷老葛藤
打破狐窠窟
豹披霧而變文
椉雷而換骨
咄起滅紛紛是何物

舉僧問興陽剖和尚娑竭出海乾坤靜覿面相呈事若何陽云妙翅鳥王當宇宙中誰是出頭人僧云忽遇出頭時又作麼陽云似鶻提鳩君不覺御樓前驗始知僧云恁麼則叉手當胸退身三步須彌座下烏龜子莫待重教點額痕

絲綸降號令分
寰中天子塞外將軍
不待雷驚出蟄
那知風遏行雲
機底聯綿兮自有金針玉線
印前恢廓兮元無鳥篆蟲文

舉圓覺經云居一切時不起妄念於諸妄亦不息滅住妄想境不加了知於無了不辨真實頌曰

巍巍堂堂
磊磊落落
鬧處刺頭穩處下脚
下線斷我自由
鼻端泥盡君休斵
莫動著
年故紙中合藥

舉德山圓明大師示眾云及盡去也直得三世諸佛口掛壁上猶有一人呵呵大笑若識此人參學事畢頌曰

收把斷襟喉
風磨雲拭
水冷天秋
錦鱗莫謂無滋味
釣盡滄浪月一鉤

舉僧問趙州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州云前柏樹子頌曰

岸眉橫雪
河目含秋
海口鼓浪
航舌駕流
亂之手
太平之籌
老趙州老趙州
攪攪叢林卒未休
徒費工夫也造車合轍
本無伎倆也塞壑填溝

舉維摩詰問文殊師利何等是菩薩入不二法門文殊師利曰如我意者於一切法無言無說無示無識離諸問答是為入不二法門於是文殊師利問維摩詰言我等各自說已仁者當說何等是菩薩入不二法門維摩默然頌曰

曼殊問疾老毘耶
不二門開看作家
珉表粹中誰賞鑒
忘前失後莫咨嗟
區區抱璞兮
𭄗
璨璨報珠兮
隋城斷蛇
休點破絕疵
俗氣渾無却較些

舉洞山供養雲巖真次遂舉前邈真話僧問雲巖道只這是意旨如何山云我當時洎錯會先師意僧云未審雲巖還知有也無山云若不知有爭解恁麼道若知有爭肯恁麼道頌曰

爭解恁麼道
五更雞唱家林曉
爭肯恁麼道
千年鶴與雲松老
寶鑑澄明驗正偏
玉機轉側看兼到
門風大振兮規步綿綿
父子變通兮聲光浩浩

舉雪峯住菴時有兩僧來禮拜峯見來以手托菴門放身出云是什麼僧亦云是什峯低頭歸菴僧後到巖頭頭問甚麼處僧云嶺南來頭云曾到雪峯麼僧云曾到頭云有何言句僧舉前話頭云道什麼僧云他無語低頭歸菴頭云噫我當初不向他道末後句若向伊道天下人不奈雪老何僧至夏末再舉前話請益何不早問僧云未敢容易頭云雪峯雖與我同條生不與我同條死要識末後只這是頌曰

切瑳琢磨
變態肴訛
葛陂化龍之杖
陶家居蟄之梭
同條生兮有數
同條死兮無多
末後句只這是
風舟載月浮秋水

舉法眼問覺上座舡來陸來覺云船來船在什麼處覺云船在河裏覺退後眼却問傍僧云儞道適來這僧具眼不具頌曰

水不洗水
金不博金
昧毛色而得馬
靡絲絃而樂琴
結繩畫卦有許事
喪盡真淳盤古

舉曹山問德上座佛真法身猶若虛空物現形如水中月作麼生說箇應底道理德云如驢覷井山云道即太殺道只道得八成德云和尚又如何山云如井覷驢頌曰

驢覷井井覷驢
智容無外淨涵有餘
肘後誰分印
家中不蓄書
機絲不掛梭頭事
文彩縱橫意自殊

舉黃蘗示眾云汝等諸人盡是噇酒糟漢與麼行脚何處有今日還知大唐國裡無禪師麼時有僧出云只如諸方匡徒領眾又作麼生蘗云不道無禪只是無師

岐分絲染太嘮嘮
菓綴花聯敗祖曹
妙握司南造化柄
水雲器具在甄陶
屏割繁碎
剪除氄毛
星衡藻鑑
玉尺金刀
黃蘗老察秋毫
斷春風不放高

舉雲巖問道吾大悲菩薩用許多手眼作吾云如人夜中背手枕子巖云我會也吾云汝作麼生會巖云遍身是手吾云道即大殺道只道得八成巖云師兄作麼生吾云通身是手眼頌曰

一竅虛通
八面玲瓏
無象無私
春入律不留不礙月行空
清淨寶目功德臂
遍身何似通身是
現前手眼顯全機
大用縱橫何諱

舉雪峯在德山作飯頭一日飯遲德山托盋至法堂峯云這老漢鐘未鳴鼓未響盋向什麼處去山便歸方丈峯舉似巖頭頭云大小德山不會末後句山聞令侍者喚巖頭問汝不肯老僧那巖遂密啟其意山乃休去至明日陞堂果與尋常不同撫掌笑云且喜老漢會末後句他後天下不奈伊何頌曰

末後句會也無
德山父子太含胡
座中亦有江南客
莫向人前唱鷓鴣

舉密師伯與洞山行次見白兔子面前走密云俊哉山云作麼生密云如白衣拜相山云老老大大作這箇語話密云儞又作麼生山云積代簪纓暫時落薄

抗力霜雪
平步雲霄
下惠黜國
相如過橋
曹謀略能成漢
巢許身心欲避堯
寵辱若驚深自信
真情參跡混漁樵

舉嚴陽尊者問趙州一物不將來時如何州云放下著嚴云一物不將來放下州云恁麼則擔取去頌曰

不防行細輸先手
自覺心麁愧撞頭
局破腰間斧柯爛
洗清凡骨共仙遊

舉金剛經云若為人輕賤是人先世罪業應墮惡道以今世人輕賤故先世罪業則為銷滅頌曰

綴綴功過
膠膠因果
鏡外狂奔演若多
杖頭擊著破竈墮
竈墮破來相賀
却道從前辜負

舉僧問青林學人徑往時如何林云死蛇當大路勸子莫當頭僧云當頭時如何喪子命根僧云不當頭時如何林云亦無回避處僧云正當恁麼時如何林云却失也僧云未審向什麼處去也林云深無覓處僧云和尚也須隄防始得林撫掌云一等是箇毒氣頌曰

三老暗轉柁
孤舟夜回頭
蘆花兩岸雪
煙水一江秋
風力扶帆行不棹
笛聲喚月下滄

舉劉鐵磨到溈山山云老牸牛汝來也來日臺山大會齋和尚還去麼山放身磨便出去頌曰

百戰成功老太平
優柔誰肯苦爭衡
玉鞭金馬閑終日
明月清風富一生

舉僧問乾峯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路頭在什麼處峯以拄杖一畫云在這僧舉問雲門門云扇子踣跳上三十三築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會麼會麼頌曰

入手還將死馬醫
反魂香欲起君危
一期拶出通身汗
方信儂家不惜眉

舉米胡令僧問仰山今時人還假悟否悟即不無爭奈落第二頭何僧回舉似米胡胡深肯之頌曰

第二頭分悟破迷
快須攃手捨筌罤
功兮未盡成胼拇
智也難知覺噬臍
兔老氷盤秋露
鳥寒玉樹曉風凄
持來大仰辨真假
痕玷渾無貴白珪

舉趙州問投子大死底人却活時如何不許夜行投明須到頌曰

芥城劫石妙窮初
活眼環中照廓虛
不許夜行投曉到
家音未肯付鴻魚

舉子昭首座問法眼和尚開堂承嗣何人眼云地藏昭云太辜負長慶先師眼云某甲不會長慶一轉語昭云何不問萬像之中獨露身意作麼生昭乃豎起拂子眼云此是長慶處學得底首座分上作麼生昭無語眼云只如萬像之中獨露是撥萬像不撥萬像昭云不撥眼云兩參隨左右皆云撥萬像眼云萬像之中獨露身𡁠頌曰

離念見佛
破塵出經
現成家法
誰立門庭
逐舟行江練淨
春隨草上燒痕青
撥不撥聽丁寧
三徑就荒歸便得
舊時松菊尚芳馨

舉僧問首山如何是佛山云新婦騎驢阿家牽頌曰

新婦騎驢阿家牽
體段風流得自然
堪笑効顰隣舍女
向人添醜不成妍

舉僧問九峯如何是頭峯云開眼不覺曉僧云如何是尾峯云不坐萬年床僧云有頭無尾時如何峯云終是不貴僧云尾無頭時如何峯云雖飽無力僧云直得頭尾相稱時如何峯云兒孫得力室內不頌曰

規圓矩方
用行舍藏
鈍置棲蘆之鳥
進退觸藩之羊
喫人家飯
臥自家床
雲騰致雨
露結為霜
玉線相投透針鼻
錦絲不斷吐梭腸
石女機停兮夜色向午
木人路轉兮月影移

舉華嚴經云我今普見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證得

天蓋地載
成團成塊
周法界而無邊
折隣虛而無內
及盡玄微
誰分向背
佛祖來償口業
問取南泉王老師
人人只喫一莖菜

舉僧問夾山撥塵見佛時如何山云直須揮劍若不揮劍漁父棲巢後僧舉問石霜撥塵見佛時如何霜云渠無國土何處逢僧回舉似夾山山上堂云門庭施設如老僧入理深談猶較石霜百步頌曰

拂牛劍氣洗兵
威定亂歸功更是誰
一旦氛埃清四海
垂衣皇化自無為

舉南泉示眾云三世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頌曰

跛跛挈挈
㲯㲯𣯶𣯶
百不可取
一無所堪
默自知田地穩
騰騰誰謂肚皮憨
普周法界渾成飯
鼻孔纍垂信飽參

舉進山主問修山主云明知生不生性什麼為生之所留修云筍畢竟成竹如今作篾使還得麼進云汝向後自悟在修云某甲只如此上座意旨如何進云遮箇是監院房那箇是典座房修便禮拜

豁落亡依高閑不覉
家邦平貼到人稀
些些力量分堦級
蕩蕩身心絕是非
是非絕
介立大方無軌轍

舉翠巖夏末示眾云一夏已來為兄弟說看翠巖眉毛在麼保福云作賊人心虛長慶云生也雲門云關頌曰

作賊心過人膽
歷歷縱橫對機感
保福雲門也垂鼻欺脣
翠巖長慶也脩眉映眼
杜禪和有何限
剛道意句一齊剗
埋沒自己也飲氣吞聲
帶累先宗也面牆檐版

舉仰山問中邑如何是佛性義邑云我與爾說箇譬喻如室有六窓中安一獼猴有人喚云狌狌獼猴即應如是六窓俱喚俱應仰云祇如獼猴睡時又作麼生邑乃下禪床把住云狌狌我與爾相見頌曰

凍眠雪屋歲摧頹
窈窕蘿門夜不開
寒槁園林看變態
春風吹起律筒灰

舉僧問曹山靈衣不掛時如何山云曹山今日孝滿僧云孝滿後如何山云曹山好顛酒頌曰

清白門庭四絕隣
長年關掃不容塵
光明轉處傾殘月
爻象分時却建寅
新滿孝便逢春
醉步狂歌任墮巾
散髮夷猶誰管系
太平無事酒顛人

舉僧問法眼承教有言從無住本立一切如何是無住本眼云形興未質名起未頌曰

沒蹤跡
斷消息
白雲無根
清風何色
散乾蓋而非心
持坤輿而有力
洞千古之淵源
造萬像之模則
剎塵道會也處處普賢
樓閣門開也頭頭彌勒

舉瑞巖問巖頭如何是本常理頭云動也巖云動時如何頭云不見本常理巖佇頭云肯即未脫根塵不肯即永沈生死頌曰

圓珠不穴大璞不琢
道人所貴無稜角
拈却肯路根塵空
脫體無依活卓卓

舉首山示眾云第一句薦得與祖佛為師第二句薦得與人天為師第三句薦得救不了僧云和尚是第幾句薦得山云落三更穿市過頌曰

佛祖髑髏穿一串
宮漏沈沈密傳箭
人天機要發千鈞
雲陣煇煇急飛電
箇中人看轉變
遇賤則貴
貴則賤
得珠罔象兮至道綿綿
刃亡牛兮赤心片片

舉僧問仰山和尚還識字否山云隨分乃右旋一匝云是什麼字山於地上書箇十字僧左旋一匝云是甚麼字山改十字作卍字僧畫一圓相以兩手托如脩羅掌日月勢云是什麼字山乃畫一圓相圍却卍字僧乃作樓至勢山云如是如是汝善護持頌曰

道環之虛靡盈
空印之字未形
妙運天輪地
密羅武緯文經
放開揑聚
獨立周行
機發玄樞兮
青天激電
眼含紫光兮
白日見星

舉僧問雲門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門云胡餅頌曰

胡餅云超佛祖談
句中無味若為參
衲僧一日如知飽
方見雲門面不慚

舉長沙令僧問會和尚未見南泉時如何會良久僧云見後如何會云不可別有僧回舉似長沙沙云百尺竿頭坐底人雖然得入未為真百尺竿頭須進步十方世界是全身僧云百尺竿頭如何進步朗州山澧州水僧云不會沙云四海五湖王化裡頌曰

玉人夢破一聲雞
轉盻生涯色色齊
有信風雷催出蟄
無言桃李自成蹊
及時節力耕犁
誰怕春疇沒脛泥

舉龍牙問翠微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微云與我過禪牙取禪與翠微微接得便打牙云打即任打要且無祖師意問臨際如何是祖師西來意際云與我過蒲團來牙取蒲團與臨際際接得便打打即任打要且無祖師意牙後住院僧問和尚當年問翠微臨際祖師意二尊宿明也未牙云明即明矣要且無祖師意頌曰

蒲團禪對龍牙
何事當機不作家
未意成褫明目下
恐將流落在天涯
虛空那掛劍
星漢却浮槎
不萠草解藏香象
無底籃能著活蛇
今日江湖何障礙
通方津渡有舡車

舉玄沙到蒲田縣百戲迎之次日問小塘長老昨日許多喧鬧向什麼處去小塘提起袈裟角沙云料掉沒交涉頌曰

夜壑藏舟
澄源著棹
龍魚未知水為命
折筯不妨聊一攪
玄沙師
小塘老
函蓋箭鋒
探竿影草
潛縮也老龜巢蓮
遊戲也華鱗弄藻

舉雲門云聞聲悟道見色明心觀世音菩將錢買胡餅放下手却是饅頭頌曰

出門躍馬掃攙搶
萬國煙塵自肅清
十二處亡閑影響
三千界放淨光明

舉溈山問道吾甚麼處來吾云看病來有幾人病吾云有病者不病者山云不病者莫是智頭陀麼吾云病與不病不干他事速道速道山云道得也與他沒交涉頌曰

妙藥何曾過口
神醫莫能投手
若存也渠本非無
至虛也渠本非有
不滅而生
不亡而壽
全超威音之前
獨步劫空之後
成平也天蓋地擎
運轉也烏飛兔走

舉俱胝和尚凡有所問只竪一指頌曰

俱胝老子指頭禪
三十年來用不殘
信有道人方外術
了無俗物眼前看
所得甚簡施設彌寬
大千剎海飲毛端
鱗龍無限落誰手
重任公把釣竿
師復竪起一指云看

舉肅宗帝問忠國師百年後所須何物師云與老僧作箇無縫塔帝曰請師塔樣國師良久云會麼帝曰不會國師云吾有付法弟子耽源却諳此事後帝詔耽源此意如何源云相之南譚之北中有黃金充一國無影樹下合同舡琉璃殿上無知頌曰

孤迴迴圓陀陀
眼力盡處高峩峩
月落潭空夜色重
雲收山瘦秋容多
八封位正五行氣
身先在裡見來麼
南陽父子兮却似知有
西竺佛祖兮無如柰何

舉臨際問黃蘗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便打如是三度乃辭蘗見大愚愚問麼處來際云黃蘗來愚云黃蘗有何言際云某甲三問佛法的的大意三度喫不知有過無過愚云黃蘗恁麼老婆爾得徹困更來問有過無過際於言下大頌曰

九包之雛
千里之駒
真風度籥
靈機發樞
面來時
飛電急
迷雲破處太陽孤
捋虎鬚見也無
箇是雄雄大丈夫

舉疎山到溈山便問承師有言有句無句如藤倚樹忽然樹倒藤枯句歸何處溈山呵呵大笑疎云某甲四千里賣布單來尚何得相弄溈喚侍者取錢還者上座囑云向後有獨眼龍為子點破去在後到明昭舉前話昭云溈山可謂頭正尾正是不遇知音疎復問樹倒藤枯句歸何處昭云更使溈山笑轉新疎於言下有省溈山元來笑裡有刀頌曰

藤枯樹倒問溈山
大笑呵呵豈等閑
笑裡有刀窺得破
言思無路絕機關

舉楞嚴經云吾不見時何不見吾不見之若見不見自然非彼不見之相若不見吾不見之地自然非物云何非汝頌曰

滄海瀝乾
太虛充滿
衲僧鼻孔長
古佛舌頭
珠絲度九曲
玉機纔一轉
直下相逢誰識
始信斯人不合伴

舉洞山示眾云秋初夏末兄弟或東或西直須向萬里無寸草處去又云只如萬里無寸草處作麼生去石霜云出門便是草大陽云直道不出門亦是草漫漫地頌曰

草漫漫
門裡門外君自看
荊棘林中下脚易
夜明簾外轉身難
看看幾何般
且隨老木同寒瘠
將逐春風入燒瘢

舉仰山夢往彌勒所居第二座尊者白云今日當第二座說法山乃起白椎云摩訶衍法離四句絕百非謹白頌曰

夢中擁衲參耆舊
列聖森森坐其右
當仁不讓犍穉鳴
說法無畏師子吼
心安如海
膽量如斗
鮫目淚流
蚌腸珠剖
譫語誰知泄我機
厖眉應笑揚家
離四句絕百非
馬師父子病休毉

舉南泉因陸亘大夫云肇法師也甚奇怪解道天地同根萬物一體泉指庭前牡丹大夫時人見此一株花如夢相似

照徹離微造化根
紛紜出沒見其門
游神劫外問何有
著眼身前知妙存
虎嘯蕭蕭巖吹
龍吟冉冉洞雲昏
南泉點破時人夢
要識堂堂補處尊

舉雲門大師云乾坤之內宇宙之間中有一寶祕在形山拈燈籠向佛殿裡將三門來燈籠上頌曰

收盡餘懷厭事華
歸來何所是生涯
爛柯樵子疑無路
掛樹公妙有家
夜水金波浮桂
秋風雪陣擁蘆花
寒魚著底不吞𩚵
盡清歌却轉槎

舉魯祖問南泉摩尼珠人不識如來藏裡親收得如何是藏泉云王老師與爾往來者是祖云不往來者泉云亦是藏祖云如何是珠泉召云師祖祖應諾泉云去不會我語頌曰

別是非明得喪
應之心指諸掌
往來不往來
只者俱是藏
輪王賞之有功
黃帝得之罔象
轉樞機能伎倆
明眼衲僧無鹵莽

舉洞山不安僧問和尚病還有不病者麼山云有僧云不病者還看和尚否山云僧看他有分僧云和尚看他時如何山云則不見有病頌曰

卸却臭皮袋
拈轉赤肉團
當頭鼻孔正
直下髑髏乾
老毉不見從來癖
少子相看向近難
野水瘦時秋潦退
白雲斷處舊山寒
須剿絕莫顢頇
轉盡無功伊就位
孤標不與汝同

舉臨際問院主甚處來主云州中糶黃米際云糶得盡麼主云糶得盡際以拄杖一畫云還糶得這箇麼主便喝際便打次典座至際舉前話座云院主不會和尚際云爾又作麼生座便禮拜際亦打頌曰

臨際全機格調高
棒頭有眼辨秋毫
掃除狐兔家風峻
變化魚龍雷火燒
活人劍殺人刀
倚天照雪利吹毛
一等令行滋味別
十分痛處是誰遭

舉九峯在石霜作侍者霜遷化後眾欲請堂中首座接續住持峯不肯乃云待某甲問過若會先師意如先師侍奉遂問先師休去歇去一念萬年去寒灰枯木去條白練去且道明什麼邊事座云明一色邊事峯云恁麼則未會先師意在座云不肯我那裝香來座乃焚香云我若不會先師意香煙起處脫去不得言訖便坐脫峯乃撫其背云坐脫立亡則不無先師意未夢見在頌曰

石霜一宗親傳九峯
香煙脫去正脈難通
巢鶴作千年夢
雪屋人迷一色功
坐斷十方猶點額
密移一步看飛龍

舉同光帝謂興化云寡人收得中原一寶只是無人酬價化云借陛下寶看帝以兩手引幞頭脚化云君王之寶誰敢酬價

君王底意語知音
天下傾誠葵藿心
掇出中原無價寶
不同趙璧與燕金
中原之寶呈興化
一段光明難定價
帝業堪為萬世師
金輪景燿四天下

舉僧問洞山三身中那身不墮諸數山云吾常於此切頌曰

不入世未循緣
劫壺空處有家傳
白蘋風細秋江暮
古岸舡歸一帶煙

舉僧問雲門如何是塵塵三昧門云盋裡飯桶裡水頌曰

盋裡飯桶裡水
開口見膽求知己
擬思便落二三機
對面忽成千萬里
韶陽師較些子
斷金之義兮誰與相同
匪石之心兮獨能如

舉僧問瑯琊覺和尚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覺云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頌曰

見有不有
翻手覆手
瑯琊山裡人
不落瞿曇

泗州普照覺和尚頌古一百則竟

宏智禪師廣錄卷第二

經文依據 CBETA 2026.R2,本卷最後校訂 2026-06-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