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諱本寂，泉州莆田黃氏子，少業儒，年十九T47n1987Ap0526c23往福州靈石出家。二十五登戒，尋謁洞山，山T47n1987Ap0526c24問：「闍黎名甚麼？」師曰：「本寂。」山曰：「向上更道。」T47n1987Ap0526c25師曰：「不道。」山曰：「為什麼不道？」師曰：「不名本寂。」T47n1987Ap0526c26山深器之，自此入室，盤桓數載，乃辭去，山遂T47n1987Ap0526c27密授洞山宗旨。復問曰：「子向甚麼處去？」師曰：T47n1987Ap0526c28「不變異處去。」山曰：「不變異處豈有去耶？」師曰：T47n1987Ap0526c29「去亦不變異。」遂往曹谿禮祖塔。回吉水，眾嚮T47n1987Ap0527a01師名，乃請開法，師志慕六祖，遂名山為曹，尋T47n1987Ap0527a02值賊亂，乃之宜黃。有信士王若一，捨何王觀，T47n1987Ap0527a03請師住持，師更何王為荷玉，由是法席大興，T47n1987Ap0527a04學者雲萃，洞山之宗至師為盛。

T47n1987Ap0527a05 T47n1987Ap0527b07

雲門問：「如何是沙門行？」師曰：「喫常住苗稼者T47n1987Ap0527b08是。」門云：「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爾還畜得T47n1987Ap0527b09麼？」門云：「畜得。」師曰：「爾作麼生畜？」門云：「著衣T47n1987Ap0527b10喫飯有甚麼難？」師曰：「何不道披毛戴角。」門便T47n1987Ap0527b11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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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示眾曰：「諸方盡把格則，何不與他道一轉T47n1987Ap0527b13語令他不疑去。」雲門在眾出問：「密密處為甚T47n1987Ap0527b14麼不知有？」師曰：「只為密密，所以不知有。」門云：T47n1987Ap0527b15「此人如何親近？」師曰：「莫向密密處親近。」門云：T47n1987Ap0527b16「不向密密處時如何？」師曰：「始解親近。」門云：「諾T47n1987Ap0527b17諾。」又問：「不改易底人來，師還接不？」師曰：「曹T47n1987Ap0527b18山無恁麼閑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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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米和尚至，未相見，米遂坐却禪床，師更不T47n1987Ap0527b20出，米便去。主事遂問：「和尚禪床為什麼被別T47n1987Ap0527b21人坐却。」師曰：「去後却還來。」米果回與師相T47n1987Ap0527b22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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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炬到參問云：「古人提持那邊人，學人如何T47n1987Ap0527b24體悉？」師曰：「退步就己，萬不失一。」炬於言下頓T47n1987Ap0527b25忘玄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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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峯志至，師問曰：「作甚麼來？」志曰：「蓋屋來。」T47n1987Ap0527b27師曰：「了也未？」志云：「這邊則了。」師曰：「那邊事T47n1987Ap0527b28作麼生？」志云：「候下工日向和尚。」師曰：「如是如T47n1987Ap0527b29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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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清銳問：「某甲孤貧，請師拯濟。」師曰：「銳闍黎T47n1987Ap0527c02近前來。」銳近前，師曰：「泉州白家三盞酒，喫後T47n1987Ap0527c03猶道未沾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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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清問：「心徑苔生時如何？」師曰：「難得道音導者。」T47n1987Ap0527c05清云：「向甚麼處去也？」師曰：「只見苔生，不知向T47n1987Ap0527c06甚麼處去。」又問：「清虛之理畢竟無身時如何？」T47n1987Ap0527c07師曰：「理即如此，事作麼生？」清云：「如理如事。」T47n1987Ap0527c08師曰：「謾曹山一人即得，爭奈諸聖眼何？」清云：T47n1987Ap0527c09「若無諸聖眼，爭鑒得箇不恁麼。」師曰：「官不容T47n1987Ap0527c10針，私通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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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問德上座：「菩薩在定聞香象渡河，出甚麼T47n1987Ap0527c12經？」僧云：「出《涅槃經》。」師曰：「定前聞？定後聞？」僧T47n1987Ap0527c13云：「和尚流也。」師曰：「道也太殺道，始道得一T47n1987Ap0527c14半。」僧云：「和尚如何？」師曰：「灘下接取。」師又問：T47n1987Ap0527c15「佛真法身猶若虛空，應物現形如水中月，作T47n1987Ap0527c16麼生說應底道理。」德曰：「如驢覰井。」師曰：「道則T47n1987Ap0527c17太殺道，只道得八成。」德曰：「和尚又如何？」師T47n1987Ap0527c18曰：「如井覰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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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衣道者來參，師問：「莫是紙衣道者否？」云：「不T47n1987Ap0527c20敢。」師曰：「如何是紙衣下事？」道者云：「一裘纔挂T47n1987Ap0527c21體，萬法悉皆如。」師曰：「如何是紙衣下用？」道者T47n1987Ap0527c22近前應諾便立脫，師曰：「汝秖解恁麼去，何不T47n1987Ap0527c23解恁麼來。」道者忽開眼問云：「一靈真性不假T47n1987Ap0527c24胞胎時如何？」師曰：「未是妙。」道者云：「如何是T47n1987Ap0527c25妙？」師曰：「不借借。」道者珍重便化。師示頌曰：T47n1987Ap0527c26「覺性圓明無相身，莫將知見妄疎親，念異便T47n1987Ap0527c27於玄體昧，心差不與道為隣。情分萬法沈前T47n1987Ap0527c28境，識鑒多端喪本真，如是句中全曉會，了然T47n1987Ap0527c29無事昔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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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舉：「陸亙大夫問南泉：『姓甚麼？』泉曰：『姓王。』亙T47n1987Ap0528a02云：『王還有眷屬也無。』泉曰：『四臣不昧。』亙云：T47n1987Ap0528a03『王居何位？』泉曰：『玉殿苔生。』」問師：「玉殿苔生意T47n1987Ap0528a04旨如何？」師曰：「不居正位。」僧云：「八方來朝時T47n1987Ap0528a05如何？」師曰：「他不受禮。」僧云：「何用來朝？」師曰：T47n1987Ap0528a06「違則斬。」僧云：「違是臣分上，未審君意如何？」師T47n1987Ap0528a07曰：「樞密不得旨。」僧云：「恁麼則燮理之功全歸T47n1987Ap0528a08臣相也。」師曰：「爾還知君意麼？」僧云：「外方不敢T47n1987Ap0528a09論量。」師曰：「如是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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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學人通身是病，請師醫。」師曰：「不醫。」僧T47n1987Ap0528a11云：「為甚麼不醫？」師曰：「教汝求生不得、求死不T47n1987Ap0528a12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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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古人曰：『吾有大病，非世所醫。』未審是甚T47n1987Ap0528a14麼病？」師曰：「攢簇不得底病。」僧云：「一切眾生還T47n1987Ap0528a15有此病也無？」師曰：「人人盡有。」僧云：「和尚還有T47n1987Ap0528a16此病也無？」師曰：「此覓起處不得。」僧云：「一切眾T47n1987Ap0528a17生為甚麼不病？」師曰：「一切眾生若病，即非眾T47n1987Ap0528a18生。」僧云：「未審諸佛還有此病也無？」師曰：「有。」僧T47n1987Ap0528a19云：「既有為甚麼不病？」師曰：「為伊惺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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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沙門豈不是具大慈悲底人？」師曰：「是。」僧T47n1987Ap0528a21云：「忽遇六賊來時如何？」師曰：「亦須具大慈悲。」T47n1987Ap0528a22僧云：「如何具大慈悲？」師曰：「一劍揮盡。」僧云：T47n1987Ap0528a23「盡後如何？」師曰：「始得和同。」

T47n1987Ap0528a24

僧問：「眉與目還相識也無？」師曰：「不相識。」僧T47n1987Ap0528a25云：「為甚麼不相識？」師曰：「為同在一處。」僧云：T47n1987Ap0528a26「恁麼則不分也。」師曰：「眉且不是目，目且不是T47n1987Ap0528a27眉。」僧云：「如何是目？」師曰：「端的去。」僧云：「如T47n1987Ap0528a28何是眉？」師曰：「曹山却疑。」僧云：「和尚為什麼却T47n1987Ap0528a29疑？」師曰：「若不疑，即端的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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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五位對賓時如何？」師曰：「汝即今問那箇T47n1987Ap0528b02位。」僧云：「某甲從偏位中來，請師向正位中接。」T47n1987Ap0528b03師曰：「不接。」僧云：「為甚麼不接？」師曰：「恐落偏位T47n1987Ap0528b04中去。」師却問僧：「秖如不接，是對賓是不對賓？」T47n1987Ap0528b05僧云：「早是對賓了也。」師曰：「如是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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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萬法從何而生？」師曰：「從顛倒生。」僧云：T47n1987Ap0528b07「不顛倒時萬法何在？」師曰：「在。」僧云：「在甚麼處？」T47n1987Ap0528b08師曰：「顛倒作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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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不萠之草為甚麼能藏香象？」師曰：「闍黎T47n1987Ap0528b10幸是作家，又問曹山作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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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三界擾擾、六趣昏昏，如何辨色？」師曰：「不T47n1987Ap0528b12辨色。」僧云：「為甚麼不辨色？」師曰：「若辨色即昏T47n1987Ap0528b13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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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聞鐘聲乃曰：「阿㖿阿㖿。」僧問：「和尚作甚麼？」T47n1987Ap0528b15師曰：「打著我心。」僧無對。

T47n1987Ap0528b16

師問維那：「甚處來？」云：「牽醋槽去來。」師曰：「或到T47n1987Ap0528b17險處又作麼生牽？」維那無對。

T47n1987Ap0528b18

師一日入僧堂向火，有僧云：「今日好寒。」師曰：T47n1987Ap0528b19「須知有不寒者。」僧云：「誰是不寒者？」師筴火示T47n1987Ap0528b20之。僧云：「莫道無人好。」師拋下火。僧云：「某甲T47n1987Ap0528b21到這裏却不會。」師曰：「日照寒潭明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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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師曰：「汝道T47n1987Ap0528b23洪州城裏如許多人甚麼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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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如何是無刃劍？」師曰：「非淬鍊所成。」僧T47n1987Ap0528b25云：「用者如何？」師曰：「逢者皆喪。」僧云：「不逢者T47n1987Ap0528b26如何？」師曰：「亦須頭落。」僧云：「逢者皆喪則固T47n1987Ap0528b27是，不逢者為甚麼頭落？」師曰：「不見道：能盡一T47n1987Ap0528b28切。」僧云：「盡後如何？」師曰：「方知有此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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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於相何真？」師曰：「即相即真。」僧云：「當何T47n1987Ap0528c01顯示？」師提起托子。

T47n1987Ap0528c02

僧問：「幻本何真？」師曰：「幻本元真。」僧云：「當幻T47n1987Ap0528c03何顯？」師曰：「即幻即顯。」僧云：「恁麼則始終不離T47n1987Ap0528c04于幻也？」師曰：「覓幻相不可得。」

T47n1987Ap0528c05

僧問：「即心即佛即不問，如何是非心非佛？」師T47n1987Ap0528c06曰：「兔角不用無，牛角不用有。」

T47n1987Ap0528c07

問：「如何是常在底人？」師曰：「恰遇曹山暫出。」云：T47n1987Ap0528c08「如何是常不在底人？」師曰：「難得。」

T47n1987Ap0528c09

僧問：「擬豈不是類？」師曰：「直是不擬亦是類。」僧T47n1987Ap0528c10云：「如何是異？」師曰：「莫不識痛痒。」

T47n1987Ap0528c11

人問：「古人曰：『人人盡有。』弟子在塵蒙，還有也T47n1987Ap0528c12無？」師曰：「過手來。」僧過手，乃點指曰：「一二三T47n1987Ap0528c13四五足。」

T47n1987Ap0528c14

僧問：「魯祖面壁用表何事？」師以手掩耳。

T47n1987Ap0528c15

僧問：「承古有言：『未有一人倒地不因地而起。』T47n1987Ap0528c16如何是倒？」師曰：「肯即是。」僧云：「如何是起？」師T47n1987Ap0528c17曰：「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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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子歸就父，為甚麼父全不顧？」師曰：「理合T47n1987Ap0528c19如是。」僧云：「父子之恩何在？」師曰：「始成父子之T47n1987Ap0528c20恩。」僧云：「如何是父子之恩？」師曰：「刀斧斫不開。」

T47n1987Ap0528c21

問：「靈衣不挂時如何？」師曰：「曹山孝滿。」云：「孝滿T47n1987Ap0528c22後如何？」師曰：「曹山好顛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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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承教有言：『大海不宿死屍。』如何是海？」師曰：T47n1987Ap0528c24「包含萬有。」僧云：「為什麼不宿死屍？」師曰：「絕氣T47n1987Ap0528c25者不著。」僧云：「既是包含萬有，為甚麼絕氣者T47n1987Ap0528c26不著？」師曰：「萬有非其功，絕氣有其德。」僧云：T47n1987Ap0528c27「向上還有事也無？」師曰：「道有道無即得，爭奈T47n1987Ap0528c28龍王按劍何。」

T47n1987Ap0528c29

問：「具何知解善能對眾問難？」師曰：「不呈句。」僧T47n1987Ap0529a01云：「問難箇甚麼？」師曰：「刀斧斫不入。」僧云：「能T47n1987Ap0529a02恁麼問難，還更有不肯者也無？」師曰：「有。」僧云：T47n1987Ap0529a03「是什麼人？」師曰：「曹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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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世間甚麼物最貴？」師曰：「死猫兒頭最貴。」T47n1987Ap0529a05僧云：「為甚麼死猫兒頭最貴？」師曰：「無人著T47n1987Ap0529a06價。」

T47n1987Ap0529a07

僧問：「無言如何顯？」師曰：「莫向這裏顯。」僧云：T47n1987Ap0529a08「向甚麼處顯？」師曰：「昨夜床頭失却三文錢。」

T47n1987Ap0529a09

僧問：「日未出時如何？」師曰：「曹山也曾恁麼T47n1987Ap0529a10來。」僧云：「日出後如何？」師曰：「猶較曹山半月T47n1987Ap0529a11程。」

T47n1987Ap0529a12

師問僧：「作甚麼？」僧云：「掃地。」師曰：「佛前掃？佛後T47n1987Ap0529a13掃？」僧云：「前後一時掃。」師曰：「與曹山過靸鞋T47n1987Ap0529a14來。」

T47n1987Ap0529a15

僧問：「抱璞投師，請師彫琢？」師曰：「不彫琢。」僧T47n1987Ap0529a16云：「為甚麼不雕琢？」師曰：「須知曹山好手。」

T47n1987Ap0529a17

僧問：「如何是曹山眷屬？」師曰：「白髮連頭戴，頂T47n1987Ap0529a18上一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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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古德道：『盡大地惟有此人。』未審是甚麼T47n1987Ap0529a20人？」師曰：「不可有第二月也。」僧云：「如何是第二T47n1987Ap0529a21月？」師曰：「也要老兄定當。」僧云：「作麼生是第一T47n1987Ap0529a22月？」師曰：「險。」

T47n1987Ap0529a23

僧問：「學人十二時中如何保任？」師曰：「如經蠱T47n1987Ap0529a24毒之鄉，水不得沾著一滴。」

T47n1987Ap0529a25

僧問：「如何是法身主？」師曰：「謂秦無人。」僧云：T47n1987Ap0529a26「這箇莫便是否？」師曰：「斬。」

T47n1987Ap0529a27

僧問：「親何道伴即得常聞於未聞？」師曰：「同共T47n1987Ap0529a28一被蓋。」僧云：「此猶是和尚得聞，如何是常聞T47n1987Ap0529a29于未聞？」師曰：「不同于木石。」僧云：「何者在先？何T47n1987Ap0529b01者在後？」師曰：「不見道：常聞于未聞。」

T47n1987Ap0529b02

僧問：「國內按劍者是誰？」師曰：「曹山。」僧云：「擬殺T47n1987Ap0529b03何人？」師曰：「但有，一切總殺。」僧云：「忽逢本父母T47n1987Ap0529b04又作麼生？」師曰：「揀甚麼？」僧云：「爭奈自己何？」T47n1987Ap0529b05師曰：「誰奈我何？」僧云：「為什麼不殺？」師曰：「無T47n1987Ap0529b06下手處。」

T47n1987Ap0529b07

師問僧：「時節恁麼熱，向甚處迴避？」僧曰：「鑊頭T47n1987Ap0529b08爐炭裡迴避。」師曰：「彼中若何迴避？」僧曰：「眾T47n1987Ap0529b09苦不能到。」師默置。

T47n1987Ap0529b10

僧問：「家貧遭劫時如何？」師曰：「不能盡底去。」僧T47n1987Ap0529b11云：「為甚麼不能盡底去？」師曰：「賊是家親。」

T47n1987Ap0529b12

僧問：「一牛飲水五馬不嘶時如何？」師曰：「曹山T47n1987Ap0529b13解忌口。」又別曰：「曹山孝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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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常在生死海中沈沒者是甚麼人？」師曰：T47n1987Ap0529b15「第二月。」僧云：「還求出離也無？」師曰：「也求出T47n1987Ap0529b16離，只是無路。」僧云：「出離什麼人接得伊？」師T47n1987Ap0529b17曰：「擔鐵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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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雪覆千山，為甚麼孤峯不白？」師曰：「須知T47n1987Ap0529b19有異中異。」僧云：「如何是異中異？」師曰：「不墮諸T47n1987Ap0529b20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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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舉：「藥山問僧：『年多少？』云：『七十二。』山曰：『是T47n1987Ap0529b22七十二麼？』云：『是。』山便打。此意如何？」師曰：「前T47n1987Ap0529b23箭猶似可，後箭射人深。」僧云：「如何免得此棒？」T47n1987Ap0529b24師曰：「王勅既行，諸侯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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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香嚴：「如何是道？」香嚴曰：「枯木裏龍吟。」僧T47n1987Ap0529b26云：「如何是道中人？」香嚴曰：「髑髏裏眼睛。」僧不T47n1987Ap0529b27領，乃問石霜：「如何是枯木裏龍吟？」石霜曰：「猶T47n1987Ap0529b28帶喜在。」僧云：「如何是髑髏裏眼睛？」石霜曰：「猶T47n1987Ap0529b29帶識在。」又不領，乃舉似師，師曰：「石霜老聲聞T47n1987Ap0529c01作這裏見解。」因示頌曰：「枯木龍吟真見道，髑T47n1987Ap0529c02髏無識眼初明，喜識盡時消息盡，當人那辨T47n1987Ap0529c03濁中清。」僧遂又問師：「如何是枯木裏龍吟？」師T47n1987Ap0529c04曰：「血脈不斷。」云：「如何是髑髏裏眼睛？」師曰：「乾T47n1987Ap0529c05不盡。」云：「未審還有得聞者麼？」師曰：「盡大地人T47n1987Ap0529c06未有一人不聞。」云：「未審枯木裏龍吟是何章T47n1987Ap0529c07句？」師曰：「不知是何章句，聞者皆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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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填溝塞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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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如何是師子？」師曰：「眾獸近不得。」僧云：T47n1987Ap0529c10「如何是師子兒？」師曰：「能吞父母者。」僧云：「既是T47n1987Ap0529c11眾獸近不得，為甚麼却被兒吞？」師曰：「豈不見T47n1987Ap0529c12道：子若哮吼，祖父俱盡。」僧云：「盡後如何？」師T47n1987Ap0529c13曰：「全身歸父。」僧云：「未審祖盡時父歸何所？」師T47n1987Ap0529c14曰：「所亦盡。」僧云：「前來為甚道全身歸父？」師T47n1987Ap0529c15曰：「譬如王子能成一國之事。」又曰：「闍黎此事T47n1987Ap0529c16不得孤滯，直須枯木上更擦些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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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纔有是非紛然失心時如何？」師曰：「斬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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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讀杜順傅大士所作法身偈乃曰：「我意不T47n1987Ap0529c19欲與麼道。」門弟子請別作之，既作偈又註釋T47n1987Ap0529c20之，其詞曰：「渠本不是我非我，我本不是渠非渠，渠T47n1987Ap0529c21無我即死仰汝取活，我無渠即余不別有，渠如我是佛T47n1987Ap0529c22要且不是佛，我如渠即驢二俱不立，不食空王俸若遇御飯直須吐却，何T47n1987Ap0529c23假雁傳書不通信，我說橫身唱為信唱，君看背上毛不與T47n1987Ap0529c24爾相似，乍如謠白雪將謂是白雪，猶恐是巴歌傳此句無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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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垂語曰：「有一人，向萬丈崖頭騰身直下，此T47n1987Ap0529c26是甚麼人？」眾無對，道延出云：「不存。」師曰：「不存T47n1987Ap0529c27箇甚麼？」延云：「始得撲不碎。」師深肯之。

T47n1987Ap0529c28

僧舉：「西園一日自燒浴次，僧問：『何不使沙彌？』T47n1987Ap0529c29西園撫掌三下。」問師，師曰：「一等是拍手撫掌，T47n1987Ap0530a01就中西園奇怪，俱胝一指頭禪，蓋為承當處T47n1987Ap0530a02不諦當。」僧却問師：「西園撫掌豈不是奴兒婢T47n1987Ap0530a03子邊事？」師曰：「是。」云：「向上更有事也無？」師曰：「有。」T47n1987Ap0530a04云：「如何是向上事？」師叱曰：「這奴兒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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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州帥南平鐘王雅聞師有道，盡禮致之，不T47n1987Ap0530a06赴，但書大梅偈曰：「摧殘枯木倚寒林，幾度逢T47n1987Ap0530a07春不變心，樵客見之猶不顧，郢人何得苦追T47n1987Ap0530a08尋。」附使贈之遂不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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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作四禁偈曰：「莫行心處路，不挂本來衣，何T47n1987Ap0530a10須正恁麼，切忌未生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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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學人偈曰：「從緣薦得相應疾，就體消停得T47n1987Ap0530a12力遲，瞥起本來無處所，吾師暫說不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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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眾曰：「僧家在此等衣線下，理須會通向上T47n1987Ap0530a14事，莫作等閒。若也承當處分明，即轉他諸聖T47n1987Ap0530a15向自己背後方得自由；若也轉不得，直饒學T47n1987Ap0530a16得十成，却須向他背後叉手，說甚麼大話。若T47n1987Ap0530a17轉得自己，則一切麁重境來，皆作得主宰，假T47n1987Ap0530a18如泥裏倒地，亦作得主宰。如有僧問藥山曰：T47n1987Ap0530a19『三乘教中還有祖意也無？』答曰：『有。』僧云：『既有，T47n1987Ap0530a20達磨又來作麼？』藥山曰：『只為有，所以來。』豈非T47n1987Ap0530a21作得主宰轉得歸自己乎？如經云：『大通智勝T47n1987Ap0530a22佛，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不得成佛道。』言T47n1987Ap0530a23劫者滯也，謂之十成亦云斷滲漏也，只是十T47n1987Ap0530a24道頭絕矣，不忘大果。故云：『守住耽著，名為取T47n1987Ap0530a25次，承當不分貴賤。』我常見叢林好論一般兩T47n1987Ap0530a26般，還能成立得事麼？此等但是說向去事露T47n1987Ap0530a27布，汝不見，南泉曰：『饒汝十成，猶較王老師一T47n1987Ap0530a28線道。』也大難，事到此直須仔細，始得明白自T47n1987Ap0530a29在，不論天堂地獄餓鬼畜生，但是一切處不T47n1987Ap0530b01移易，元是舊時人，只是不行舊時路，若有忻T47n1987Ap0530b02心，還成滯著。若脫得，揀甚麼？古德云：『只恐不T47n1987Ap0530b03得輪迴。』汝道作麼生？只如今人，說箇淨潔處，T47n1987Ap0530b04愛說向去事，此病最難治。若是世間麁重事T47n1987Ap0530b05却是輕，淨潔病為重，只如佛味祖味，盡為滯T47n1987Ap0530b06著。先師曰：『擬心是犯戒，若也得味是破齋。』且T47n1987Ap0530b07喚什麼作味？只是佛味祖味，纔有忻心便是T47n1987Ap0530b08犯戒，若也如今說破齋破戒，即今三羯磨時T47n1987Ap0530b09早破了也。若是麁重貪瞋癡雖難斷，却是輕。T47n1987Ap0530b10若也無為無事淨潔，此乃重無以加也。祖師T47n1987Ap0530b11出世亦只為這箇，亦不獨為汝，今時莫作等T47n1987Ap0530b12閑，黧奴白牯修行却快，不是有禪有道，如汝T47n1987Ap0530b13種種馳求覓佛覓祖乃至菩提涅槃，幾時休歇T47n1987Ap0530b14成辦乎？皆是生滅心，所以不如黧奴白牯兀T47n1987Ap0530b15兀無知，不知佛不知祖乃至菩提涅槃及以T47n1987Ap0530b16善惡因果，但饑來喫草、渴來飲水，若能恁麼T47n1987Ap0530b17不愁不成辦。不見道：計較不成，是以知有。乃T47n1987Ap0530b18能披毛戴角牽犁拽來，得此便宜始較些子。T47n1987Ap0530b19不見彌勒、阿閦及諸妙喜等世界，被他向上T47n1987Ap0530b20人喚作無慚愧懈怠，菩薩亦曰變易生死，尚T47n1987Ap0530b21恐是小懈怠。在本分事合作麼生，大須仔細T47n1987Ap0530b22始得。人人有一坐具地，佛出世侵他不得，恁T47n1987Ap0530b23麼體會修行，莫趁快利。欲知此事，饒令成佛T47n1987Ap0530b24成祖去也，只這是便墮三塗地獄六道去也。T47n1987Ap0530b25只這是雖然沒用處，要且離他不得，須與他T47n1987Ap0530b26作主宰始得，若作得主宰，即是不變易，若作T47n1987Ap0530b27主宰不得，便是變易也。不見永嘉云：『莽莽蕩T47n1987Ap0530b28蕩招殃禍。』」問：「如何是莽莽蕩蕩招殃禍？」曰：「只T47n1987Ap0530b29這箇總是。」云：「如何免得？」曰：「知有即得，用免作T47n1987Ap0530c01麼？但是菩提涅槃煩惱無明等總是，不要免；T47n1987Ap0530c02乃至世間麁重之事，但知有便得，不要免，免T47n1987Ap0530c03即同變易去也，乃至成佛成祖菩提涅槃，此T47n1987Ap0530c04等殃禍為不小。因甚麼如此？只為變易。若不T47n1987Ap0530c05變易，直須觸處自由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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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僧問：「如何是大闡提人？」師曰：「不懼業。」僧T47n1987Ap0530c07云：「如何是無明人？」師曰：「始終不覺悟。」僧云：T47n1987Ap0530c08「此二人誰在前？」師曰：「無明者。」僧云：「闡提人為T47n1987Ap0530c09什麼在後？」師曰：「向去者。」僧云：「恁麼則無明者T47n1987Ap0530c10不從今日去也？」師曰：「是。」僧云：「既不從今日去，T47n1987Ap0530c11無明從何處來？」師曰：「光處不敢入。」僧云：「豈不T47n1987Ap0530c12是不明不暗？」師曰：「是。」僧云：「正恁麼時如何？」師T47n1987Ap0530c13曰：「不受觸。」師復曰：「闡提有多種，一類者是殺T47n1987Ap0530c14父殺母、出佛身血、破和合僧、毀壞伽藍，此剋T47n1987Ap0530c15定實報，受種種苦。一類者亦所作如前，此則T47n1987Ap0530c16為殺無明父、貪愛母，不信有佛法僧可破、有T47n1987Ap0530c17伽藍可壞，計為業心所得，故墮，亦受種種虛T47n1987Ap0530c18妄果報如前，升降不同。一類者知有自己本T47n1987Ap0530c19來事，呼為父母，不因外得，無修無證，非因非T47n1987Ap0530c20果，不因師受，不從證行所得，不起父見曰殺、T47n1987Ap0530c21不起母見曰害，即是一切本分事不敢不存，T47n1987Ap0530c22故曰殺害，纔有纖毫奉重得味，不成知有自T47n1987Ap0530c23己事也，故曰大闡提。以此動撥妙力，即是從T47n1987Ap0530c24上宗乘體會家事承當，要截玄道破諸迂曲，T47n1987Ap0530c25即如新豐老人所玄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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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國師驀喚侍者，侍者來立，國師低頭，侍者T47n1987Ap0530c27立多時出去。國師喚侍者，如是三度了，曰：「將T47n1987Ap0530c28謂我孤負汝，汝却孤負我。」百丈舉問趙州：「國T47n1987Ap0530c29師三喚侍者，意作麼生？」州曰：「如人暗裏書T47n1987Ap0531a01字，字雖不成，文彩已彰。」又後有人舉問師：「國T47n1987Ap0531a02師三喚侍者，意作麼生？」師曰：「侍者第二遍回T47n1987Ap0531a03來，云：某甲不信和尚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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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泉曰：「未具胞胎時，還有語也無？」有人舉問T47n1987Ap0531a05雲峯，峯曰：「道有道無則喫三十棒。」又問招慶，T47n1987Ap0531a06慶曰：「從他自道。」又舉問師，師曰：「有。」云：「請和尚T47n1987Ap0531a07傍瞥。」師曰：「將什麼物聞？」云：「聾者還聞也無？」師T47n1987Ap0531a08曰：「聾者若得聞則具耳目。」云：「什麼人得聞？」師T47n1987Ap0531a09曰：「未具胞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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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師：「教云：『一句能吞百千萬義。』如何是一T47n1987Ap0531a11句？」師曰：「針劄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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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座主辭南泉，泉問：「什麼處去？」對云：「山下T47n1987Ap0531a13去。」泉曰：「第一不得謗王老師。」對云：「爭敢謗和T47n1987Ap0531a14尚。」泉噴水曰：「多少？」座主便出去，師曰：「賴也。」

T47n1987Ap0531a15

溈山一日喚院主，院主來，山曰：「我喚院主，汝T47n1987Ap0531a16來作什麼？」院主無對。師代曰：「也知和尚不喚T47n1987Ap0531a17某甲。」溈山又令侍者喚第一座，第一座來，山T47n1987Ap0531a18曰：「我喚第一座，汝來作什麼？」師代曰：「若令侍T47n1987Ap0531a19者喚，恐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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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舉：「有僧辭藥山歸鄉去，藥山曰：『有一人遍T47n1987Ap0531a21身紅爛臥在荊棘之中。』僧云：『恁麼則學人不T47n1987Ap0531a22歸去？』藥山曰：『但知歸去，與爾休糧方。』云：『如何T47n1987Ap0531a23是休糧方？』山曰：『每日上堂不咬破一粒米也。』」T47n1987Ap0531a24師曰：「只如有古佛云：『遍身紅爛底人，秖是醜T47n1987Ap0531a25陋底人，一切人近不得，無拈掇處，更道臥在T47n1987Ap0531a26荊棘之中。』只道在如今日用也，亦無作拈掇T47n1987Ap0531a27處護持保任邊事。」時有僧問：「遍身紅爛時如T47n1987Ap0531a28何？」師曰：「荷負。」云：「荷負什麼人？」師曰：「勿紅爛T47n1987Ap0531a29到闍黎。」又問：「醜陋人與滿身紅爛底人，阿那T47n1987Ap0531b01個是重？」師曰：「大醜陋底人重。」師又舉問僧：「大T47n1987Ap0531b02保任底人保任個什麼？」僧無對，自代曰：「終日T47n1987Ap0531b03在背後，不曾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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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胝和尚凡有詰問唯舉一指，後有童子，因T47n1987Ap0531b05外人問：「和尚說何法要？」童子亦竪起一指，胝T47n1987Ap0531b06聞遂以刃斷其指，童子負痛號哭而去，胝復T47n1987Ap0531b07召之，童子回首，胝却竪起指，童子忽然領悟。T47n1987Ap0531b08胝將順世，謂眾曰：「吾得天龍一指頭禪，一生T47n1987Ap0531b09用不盡。」言訖而寂。師曰：「俱胝承當處莽鹵，只T47n1987Ap0531b10認得一機一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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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維摩默然，文殊讚善，未審還稱得維摩T47n1987Ap0531b12意麼？」師曰：「爾還縛得虛空麼？」僧云：「恁麼則不T47n1987Ap0531b13稱維摩意也。」師曰：「他又爭肯。」僧云：「畢竟有T47n1987Ap0531b14何所歸？」師曰：「若有所歸即同彼二公也。」僧云：T47n1987Ap0531b15「和尚又作麼生？」師曰：「待爾患維摩病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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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於天復辛酉夏夜問知事曰：「今日是幾何T47n1987Ap0531b17日月？」對云：「六月十五。」師曰：「曹山平生行脚，到T47n1987Ap0531b18處秖管九十日為一夏，明日辰時吾行脚去。」T47n1987Ap0531b19及時焚香宴坐而化，閱世六十二，臘三十七，T47n1987Ap0531b20葬全身於山之西阿，諡元證禪師，塔曰福圓。

解釋洞山五位顯訣諸揀統會

自下本光重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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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時揀云：「夫先師所明偏正與兼帶，等用先T47n1987Ap0531b24師本意，不為明功進修之位兼涉教句，直是T47n1987Ap0531b25格外玄談要絕妙旨，秖明從上物體現前，冥T47n1987Ap0531b26叶古聖之道。今見諸學士詮揀先人意度，似T47n1987Ap0531b27有誤彰音障，不免聊為敘其差當，媿音貴在不混其T47n1987Ap0531b28功，於中或有借位明功、借功明位，緣緒多端，T47n1987Ap0531b29功在臨時，看語來勢，不負來機，妙在佳致T47n1987Ap0531c01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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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位却偏，就偏辨得，是圓兩意。逐位揀出T47n1987Ap0531c03曰：「正位却偏者，為不對物，雖不對物却具。」T47n1987Ap0531c04　別揀曰：「正位却偏，正中無用為偏，全用為圓，T47n1987Ap0531c05是兩意。」問：「如何是全？」云：「不頑者得底人也。此T47n1987Ap0531c06位不明來也，若佛出世也恁麼，若佛不出世T47n1987Ap0531c07也恁麼，所以千聖萬聖皆歸正位承當。」　別T47n1987Ap0531c08時揀曰：「正中偏却具此一位，第一不得動T47n1987Ap0531c09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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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位雖偏亦圓兩意，緣中辨得是有語中無T47n1987Ap0531c11語。　逐位揀曰：「偏位雖偏亦圓兩意者，為用T47n1987Ap0531c12處不立的的，的的則真不常用也。」　別揀曰：T47n1987Ap0531c13「偏位雖偏亦圓者，用中無物無觸，是兩意雖T47n1987Ap0531c14就用中明，為語中不傷，此乃竟日道如不道。」T47n1987Ap0531c15　別時揀曰：「偏位却圓，亦具緣中不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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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有正位中來者，是無語中有語。　逐位揀T47n1987Ap0531c17曰：「正位中來者，不兼緣。如藥山云：『我有一句T47n1987Ap0531c18子，未曾向人說。』道吾云：『相隨來。』此是他妙會T47n1987Ap0531c19得，如湖南觀察使語，此例甚多，須合出不T47n1987Ap0531c20得混尊卑，呼為無語中有語。」　別揀曰：「正位T47n1987Ap0531c21中來者，句句無語，不立尊貴，不落左右。故云T47n1987Ap0531c22『正中來也。』又引正中來語例者，如黑豆未生T47n1987Ap0531c23芽時作麼生？又引一句子未曾向人說，又如T47n1987Ap0531c24云：『有一人無出入息。』又云：『未具胞胎時還有T47n1987Ap0531c25言句也無？』此例亦多，喚作無語中有語。」　別T47n1987Ap0531c26時揀曰：「正位來，明正位不涉緣，亦有正位中T47n1987Ap0531c27來，無語中有語，如云：『黑豆未生芽時，十方諸T47n1987Ap0531c28佛出身處。』又：『我有一句子。未曾向人說。』此句T47n1987Ap0531c29答家須就出不得乖角，乖角則不知有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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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有偏位中來者，是有語中無語。　逐位揀T47n1987Ap0532a02曰：「偏中來者則兼緣，如云：『即今往來底喚作T47n1987Ap0532a03甚麼則得？』洞山云：『不得不得。』此例亦多，呼為T47n1987Ap0532a04有語中無語。」　別揀曰：「偏位中來者，語從T47n1987Ap0532a05四大聲色中來，不處所是非，故云：『緣中辨得T47n1987Ap0532a06是偏位中來也。』又引偏位中來語例者，如云：T47n1987Ap0532a07『甚麼物恁麼來？』亦云：『光境俱忘復是何物？』亦T47n1987Ap0532a08云：『定慧等學明見佛性。』此例亦多，喚作有語T47n1987Ap0532a09中無語，更有挾功極則，呼為偏位中來，此難T47n1987Ap0532a10辨，須揀得出。」　別時揀曰：「偏位來明偏位涉T47n1987Ap0532a11緣，緣性無體皆同正位，偏位中來者，就物明T47n1987Ap0532a12體，如云：『甚麼物恁麼來？』亦云：『光境俱忘復是T47n1987Ap0532a13何物？』此一例語寄功明位，余舊舉：『又甚麼物T47n1987Ap0532a14恁麼來？』此一例語雖緣中得，不同向去。又如T47n1987Ap0532a15『定慧等學明見佛性。』此一例語亦余初舉例T47n1987Ap0532a16語。又如『光境俱忘』，為是教中之則，不同玄學，T47n1987Ap0532a17只要於他教則出宗門中玄學外事，秖如『出T47n1987Ap0532a18息不依眾緣，入息不居蘊界而住。』此語全是T47n1987Ap0532a19功，不同緣中認得，亦是余舊舉例，亦主家抽T47n1987Ap0532a20入正位云：『有一人無出入息，令渠知有正位。』T47n1987Ap0532a21又有借事正位中來者，此一位答家須向偏T47n1987Ap0532a22位中明其物體，不得入正位明也。此一句，要T47n1987Ap0532a23如先師問新羅僧：『未過海時在甚麼處？』無對，T47n1987Ap0532a24自代云：『秖今過海也，甚麼處？』又如先師代慎T47n1987Ap0532a25微長老出拄杖語云：『如今出也，有人辨得麼？』T47n1987Ap0532a26此例雖緣中認得，不同向去，辨不得，恐後人T47n1987Ap0532a27收落功勳，將為向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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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有相兼帶來者，這裡不說有語無語，語裡T47n1987Ap0532a29直須正面而去，這裡不得不圓轉，事須圓轉，T47n1987Ap0532b01然在途之語總是病，夫當人先須辨得語句T47n1987Ap0532b02正面而去，有語是恁麼來，無語是恁麼去，作T47n1987Ap0532b03家中不無言語，不涉有語無語，這箇喚作兼T47n1987Ap0532b04帶語，全無的的也。他智上座臨遷化時向人T47n1987Ap0532b05道：「雲巖不知有，我悔當時不向伊說。雖然如T47n1987Ap0532b06是，且不違於藥山蔡子。」看他智上座合作麼T47n1987Ap0532b07生老婆也。南泉喚作異類中行，且密闍黎不T47n1987Ap0532b08知。　逐位揀曰：「相兼帶來者，為語勢不偏不T47n1987Ap0532b09正、不有不無，如全不全、似虧不虧，唯得正面T47n1987Ap0532b10而去也，則的不立，的不立則至妙之言，境不T47n1987Ap0532b11圓常情之事也。如先師對文殊喫茶語云：『借T47n1987Ap0532b12取這箇看得麼？』亦如翠微云：『每日噇甚麼？』亦T47n1987Ap0532b13有功勳中兼帶，似向上事，臨時辨取，如落淨T47n1987Ap0532b14妙之處，則須知有事在，要去則去，要止則止，T47n1987Ap0532b15千萬圓轉不得莽鹵，如大無明底人為全體，T47n1987Ap0532b16不同闡提，闡提則知有，事却鞔，雖鞔却成孝T47n1987Ap0532b17養，鞔者不存祖佛及自己本分父母也。紅爛T47n1987Ap0532b18底人為不歸全擔荷，不立至尊，大保任底人T47n1987Ap0532b19為刺脚入泥裡，非小小護持。」　別揀曰：「相兼T47n1987Ap0532b20帶來者，不落有語無語，如藥山帶刀語，此是T47n1987Ap0532b21兼帶語，臨時看語來勢，或當頭正面而去，或T47n1987Ap0532b22異中虛句，此句若不妙會，則千里萬里也，又引T47n1987Ap0532b23相兼帶來語例，如文殊喫茶語兼這箇人甚麼T47n1987Ap0532b24處去也，雲巖云：『作麼作麼？』又云：『即今作麼生？』T47n1987Ap0532b25此例甚多。」　別時揀曰：「相兼帶不涉偏正二T47n1987Ap0532b26途，此一位等絕，妙旨難辨，呼為兼帶，皆為T47n1987Ap0532b27明這箇一段事，況復正位不同。」　學士揀曰：T47n1987Ap0532b28「問：『祖師意？』答：『待特牛生兒則向汝說。』揀云：『此T47n1987Ap0532b29是正位中來。』此一例語切不得呼為正位中T47n1987Ap0532c01來，可云玄學路中問答，俱然也，別是一路。又T47n1987Ap0532c02不得呼為相兼帶，為顯明故，縱賓主回互，亦T47n1987Ap0532c03秖得呼為有病兼帶。又問玄旨，答如死人舌。T47n1987Ap0532c04又如問：『十二時中將何奉獻？』云：『無物。』此二例T47n1987Ap0532c05語不得呼為偏位中來，須各揀，若是玄旨一T47n1987Ap0532c06例語，可同於祖師意也。又如十二時中將何T47n1987Ap0532c07奉獻，答無物，此一例語可同於功勳也。此二T47n1987Ap0532c08例語竝不得呼為偏位及兼帶也，前已明破T47n1987Ap0532c09了，是借功明位，借位明功，同於此也。又獨脫T47n1987Ap0532c10物外，起眾聖前，云是正位却圓，其實屈正位T47n1987Ap0532c11也。此例是古人道過跡尚在，猶未得語中無T47n1987Ap0532c12語，此復呼為非正位也，為語中有語故。此可T47n1987Ap0532c13呼為有病兼帶，為語中有語故，不得呼為相T47n1987Ap0532c14兼帶來。夫相帶兼來者，直須似文殊喫茶語，T47n1987Ap0532c15及先師答雲巖鉏薑語，竝安和尚法堂語，及T47n1987Ap0532c16藥山布衲洗佛語。於中最妙兼帶，無過藥山T47n1987Ap0532c17答雲巖帶刀語，及百丈下堂，大眾欲散未散T47n1987Ap0532c18時，索云：『是甚麼？』藥山遙聞此語云：『在此。』便道T47n1987Ap0532c19暗頭兼帶，借功明物、借物明功，借過明功、借T47n1987Ap0532c20功明過等來，若是藥山與新豐，竝前諸德所T47n1987Ap0532c21出，超過入正位，是玄談奇特句已。次到小小T47n1987Ap0532c22得力者，即且抽入正位，此例吾常用也，吾緣T47n1987Ap0532c23住持多緒，不及子細，略明少分許。汝等諸人T47n1987Ap0532c24不須容易輕慢，若更有疑帶，旋當決了，直須T47n1987Ap0532c25厲力修行令未來際不斷，此事不得慢洩，或T47n1987Ap0532c26值純忖者，是奇器也，亦不可隱耳。」

逐位頌竝注別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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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偏　揀云：「暗裡點頭。」

T47n1987Ap0532c29

三更初夜月明前　揀云：「黑白未交時辨取。」T47n1987Ap0533a01又云：「萠芽未生之時。」又別揀云：「只今是甚麼T47n1987Ap0533a02時？」又云：「此中無日月，不說前後去也。」

T47n1987Ap0533a03

莫怪相逢不相識　揀云：「忘却也。」又云：「就也。」T47n1987Ap0533a04又別揀云：「甚麼劫中違背來，恁麼則拱手去。」

T47n1987Ap0533a05

隱隱猶懷舊日妍　揀云：「此兩句一意終不T47n1987Ap0533a06相似。」又云：「圓也則不自欺得。」又別揀云：「今日T47n1987Ap0533a07重甚麼？」又云：「恁麼。」

T47n1987Ap0533a08

偏中正　揀云：「緣中會也。」

T47n1987Ap0533a09

失曉老婆逢古鏡　揀云：「露也，適來又記得。」T47n1987Ap0533a10又別揀云：「是甚麼模樣？」又云：「恁麼則別不呈T47n1987Ap0533a11色。」

T47n1987Ap0533a12

分月覿面別無真　揀云：「即今會也。」又云：「只T47n1987Ap0533a13這箇便是也。」又別揀云：「失。」又云：「恁麼則未有T47n1987Ap0533a14真時較些子。」

T47n1987Ap0533a15

休更迷頭還認影　揀云：「不是本來頭。」又云：T47n1987Ap0533a16「莫認影即是。」又別揀云：「終不記得。」又云：「恁麼T47n1987Ap0533a17則改不得也。」

T47n1987Ap0533a18

正中來　揀云：「過也。」

T47n1987Ap0533a19

無中有路隔塵埃　揀云：「無句中有句。」又云：T47n1987Ap0533a20「相隨來。」又別揀云：「從來事作麼生？」又云：「恁麼T47n1987Ap0533a21則不相借也。」

T47n1987Ap0533a22

但能不觸當今諱　揀云：「傍這箇。」又云：「早是T47n1987Ap0533a23傍也。」又云：「恁麼則盡大地無第二人也。」

T47n1987Ap0533a24

也勝前朝斷舌才　揀云：「非默。」又云：「更切於T47n1987Ap0533a25這箇。」又別揀云：「終不切齒。」又云：「恁麼叮嚀不T47n1987Ap0533a26得者。」

T47n1987Ap0533a27

偏中至　揀云：「有句中來。」

T47n1987Ap0533a28

兩刃交鋒不相避　揀云：「主客不相觸。」又云：T47n1987Ap0533a29「彼彼不傷也，箭箭相拄，脈脈不斷。」又別揀云：T47n1987Ap0533b01「不相敵者。」又云：「恁麼則却不相管。」

T47n1987Ap0533b02

好手猶如火裡蓮　揀云：「壞不得。」又云：「誰是T47n1987Ap0533b03得便者。」又別揀云：「弱於阿誰。」又云：「恁麼則終T47n1987Ap0533b04不作第二人也。」

T47n1987Ap0533b05

宛然自有衝天氣　揀云：「不從人得。」又云：「恁T47n1987Ap0533b06麼則不借也。」又別揀云：「非本有。」又云：「恁麼則T47n1987Ap0533b07己亦不存。」又云：「非己有。」

T47n1987Ap0533b08

兼中到　揀云：「妙挾。」

T47n1987Ap0533b09

不落有無誰敢和　揀云：「不當頭。」又云：「他是T47n1987Ap0533b10作家。」又別揀云：「正好商量。喚甚麼作商量？道T47n1987Ap0533b11將來。」云：「問。」

T47n1987Ap0533b12

人人盡欲出常流　揀云：「皆欲出類。」又云：「有T47n1987Ap0533b13甚麼出頭處。」又別揀云：「動則死。」又云：「恁麼則T47n1987Ap0533b14隨處快活也。」

T47n1987Ap0533b15

折合還歸炭裡坐　揀云：「即可知也。將知T47n1987Ap0533b16合作麼生？」又別揀云：「謾他不得。」又云：「恁麼則T47n1987Ap0533b17賴得某甲。」

五位旨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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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來者，太過也，全身獨露，萬法根源，無咎T47n1987Ap0533b20無譽。偏中至者，中孚也，隨物不礙，木舟中T47n1987Ap0533b21虛，虛通自在。正中偏者，巽也，虛空破片，處T47n1987Ap0533b22處圓通，根塵寂爾。偏中正者，兌也，水月鏡T47n1987Ap0533b23像，本無生滅，豈有蹤跡。兼中到者，重離也，T47n1987Ap0533b24正不必虛，偏不必實，無背無向。又曰：「心機泯T47n1987Ap0533b25絕，色空俱忘是云正；到頭無諱，曾無變動是云中；更T47n1987Ap0533b26無覆藏，全體露現是云偏，是曰正中偏。山是山，T47n1987Ap0533b27水是水，無人安名字，無物堪比倫，是曰偏中T47n1987Ap0533b28正。淨裸裸、赤洒洒，面目堂堂，盡天盡地，獨尊T47n1987Ap0533b29無二，是曰正中來。宛如寰中天子，不借禹湯T47n1987Ap0533c01堯舜令，眼見耳聞，終不借他力，耳之不入聲T47n1987Ap0533c02中，聲之不塞耳根，裏頭才轉身，塵中未帶名，T47n1987Ap0533c03是曰偏中至。不是心，不是境，不是事，不是T47n1987Ap0533c04理，從來離名狀，天真忘性相，是曰兼中到。」

三種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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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曰：「凡情聖見是金銷玄路，直須回互，夫取T47n1987Ap0533c07正命食者，須具三種墮，水牯牛，不受食，不斷T47n1987Ap0533c08聲色今案。只墮去，是甚麼人分上事。」　揀曰：「欲T47n1987Ap0533c09知則是入異類中，不認沙門邊事，所以古人T47n1987Ap0533c10權借水牯牛為異類，秖是事上異類，非言語T47n1987Ap0533c11中異類須看取四種異類中。」

T47n1987Ap0533c12

時稠布衲問：「水牯牛是甚麼墮？」曰：「披毛戴角T47n1987Ap0533c13是沙門墮。」「不受食是甚麼墮？」曰：「是尊貴墮。」「不T47n1987Ap0533c14斷聲色是甚麼墮？」曰：「是隨類墮。」師又曰：「若是T47n1987Ap0533c15言語中異類，則是往來言語盡是類。所以南T47n1987Ap0533c16泉道：『智不到處，切忌道著，道著則頭角生。』喚T47n1987Ap0533c17作如如，早是變也。直須向異中行。如今須向T47n1987Ap0533c18異中道取異中事，夫語中無語，始得若是。南T47n1987Ap0533c19泉病時，有人問：『和尚百年後向甚麼處去？』泉T47n1987Ap0533c20曰：『我向山下檀越家，作一頭水牯牛去。』『某甲T47n1987Ap0533c21擬隨和尚去。還得麼？』泉曰：『若隨我，含一莖草T47n1987Ap0533c22來。』」　揀曰：「這箇是沙門轉身語，所以道，汝擬T47n1987Ap0533c23近，銜一莖草來親近渠，是呼為無漏，始堪供T47n1987Ap0533c24養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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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曰：「隨類墮者，秖今於一切聲色物物上轉T47n1987Ap0533c26身去，不墮階級，喚作隨類墮。」又曰：「尊貴墮者，T47n1987Ap0533c27法身法性是尊貴邊事，亦須轉却，是尊貴墮。T47n1987Ap0533c28秖如露地白牛，是法身極，則亦須轉，却免他T47n1987Ap0533c29坐一色無辨處，竝法身白牛是稱斷供養邊事，欲須T47n1987Ap0534a01供養須得此食，所以無味之味亦曰無漏是T47n1987Ap0534a02堪供養，竝餘觸污之食，非無漏解脫之食也。T47n1987Ap0534a03有人問百丈：『以何為食？』曰：『無漏為食。』雲巖曰：T47n1987Ap0534a04『莫將以味為供養。』道吾曰：『知有保任處，盡是T47n1987Ap0534a05供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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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曰：「不受食尊貴墮者，食者是本分事，知有T47n1987Ap0534a07不取，故曰尊貴墮。披毛戴角沙門墮者，不執T47n1987Ap0534a08沙門邊事及諸聖報位也須看異類開示。不斷聲色隨T47n1987Ap0534a09類墮者，為初心知有自己本分事，迴光之時，T47n1987Ap0534a10擯出色聲香味觸法得寧謐，則成功勳，後却T47n1987Ap0534a11不執六塵，墮而不昧，任之無礙，故曰：『外道六T47n1987Ap0534a12師是汝之師，彼師所墮汝亦隨墮，乃可取食。』T47n1987Ap0534a13食者則是正命食也，亦本分事也。秖是就六T47n1987Ap0534a14根門頭見聞覺知，不被他染污，呼為墮，不同T47n1987Ap0534a15向前怕。他本分事尚不取，況其餘，故云：『子T47n1987Ap0534a16細子細。』」　揀曰：「作水牯牛是什麼墮？」代曰：「不T47n1987Ap0534a17處正位，不揀其身，始喚作沙門墮。」「不斷聲色T47n1987Ap0534a18是什麼墮？」代曰：「凡情得盡，聖量亦忘，聲色塵T47n1987Ap0534a19中不應更斷，乃可取食，是為隨類墮。」「不受食T47n1987Ap0534a20是什麼墮？」代曰：「了達正因，不存勝解，故云：『尊T47n1987Ap0534a21貴墮也。』」又曰：「沙門墮者，亦不無其行，亦不無T47n1987Ap0534a22其閒。雖有其閒，常無其閒；雖有其行，常無T47n1987Ap0534a23其行。此事切須知時節，莫東西。」

T47n1987Ap0534a24

問：「如何是隨類墮？」曰：「不斷聲色，又不失香味。」T47n1987Ap0534a25「如何是彼師？」曰：「六處。」「如何是彼師所墮？」曰：「田T47n1987Ap0534a26舍老翁入聚落，眼耳鼻舌俱失却。」「如何是汝T47n1987Ap0534a27亦隨墮？」曰：「存。」「存箇什麼？」曰：「不得動著，又不離T47n1987Ap0534a28聲色。」又溈山曰：「我百年後作一頭水牯牛，左T47n1987Ap0534a29脇上書溈山僧某甲一行字，汝道當見之時T47n1987Ap0534b01喚作甚麼？」無對，後曹山代曰：「喚作水牯牛。」問：T47n1987Ap0534b02「未審此水牯牛還解耕稼否？」曰：「灼然。」「是什麼T47n1987Ap0534b03類？」曰：「披毛戴角者。」「四時食何水草？」曰：「不入口T47n1987Ap0534b04者。」「如何是水牯牛？」曰：「不證聖。」「如何是銜一莖T47n1987Ap0534b05草？」曰：「毛羽根似去。」「是超聖是超類？」曰：「是超聖。」T47n1987Ap0534b06問：「如何是水牯牛。」曰：「冥冥矇矇。」「如何是含一T47n1987Ap0534b07莖草來？」曰：「古人道了也，毛羽相似去荷玉向自道取答古人語，T47n1987Ap0534b08奈何。」又曰：「一草者秖是明得不變異也。」又曰：「祖T47n1987Ap0534b09佛不知有，貍奴白牯却知有，為什麼貍奴白T47n1987Ap0534b10牯却知有？」曰：「秖是百無所解。」「秖如祖佛為什T47n1987Ap0534b11麼不知有？」曰：「祖為執印，佛為相似。」「秖如貍奴T47n1987Ap0534b12白牯，知有箇甚麼？」曰：「秖知有貍奴白牯。」「如何T47n1987Ap0534b13是貍奴白牯知有底事？」曰：「不從西東來，不從T47n1987Ap0534b14三十二相得。」「如何是祖？」曰：「上有。」「如何是佛？」曰：T47n1987Ap0534b15「相似去。」

四種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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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者往來異類，謂如今一切聲色言語階級T47n1987Ap0534b18地位捨父逃逝，盡皆却向上祖父得為異T47n1987Ap0534b19類，又天堂地獄餓鬼畜生修羅等皆是異類。

T47n1987Ap0534b20

二者菩薩同異類，謂失明自己，然後却入生T47n1987Ap0534b21死異類中攝他，已證涅槃之果，不捨生死之T47n1987Ap0534b22類，自利利他，願一切眾生悉皆成佛。我從末T47n1987Ap0534b23後成佛，所以大權菩薩若不先化眾生，己事T47n1987Ap0534b24無由得成辦，故南泉曰：「先過那邊知有，却來T47n1987Ap0534b25這邊行李。」又曰：「菩薩具六度萬行。」教云：「若有T47n1987Ap0534b26一眾生未度者，吾終不成正覺。」誓願無邊，眾T47n1987Ap0534b27生無邊，如是行持，故名菩薩同異類下云同中異類是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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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者沙門異類後云披毛截角，謂先知有本分事了，T47n1987Ap0534b29喪盡今時一切凡聖因果德行，始得就體一T47n1987Ap0534c01般，名為獨立底人，亦名沙門稱斷事，始得表T47n1987Ap0534c02裡情忘三世事盡，得無遺漏，得名佛邊事，亦T47n1987Ap0534c03云一手指天地，亦云具大沙門，轉却沙門稱T47n1987Ap0534c04斷邊事，不入諸勝報位，始得名為沙門行，T47n1987Ap0534c05亦云沙門轉身，亦云披毛戴角，亦喚作水牯T47n1987Ap0534c06牛，恁麼時節始得入異類，亦云色類邊事。所T47n1987Ap0534c07以古人道：頭長三尺、頸短吉祥宗祖手澤中不云長二寸。秖是T47n1987Ap0534c08這箇道理，不得別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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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者宗門中異類，謂如南泉曰：「智不到處，切T47n1987Ap0534c10忌道著，道著則頭角生。」喚作如如，早是變也。T47n1987Ap0534c11直須向異類中行道，取異類中事。洞山曰：「此T47n1987Ap0534c12事直須妙會，事在其妙，體在妙處。」曹山自T47n1987Ap0534c13道：「此事直須虛一位全無的的也，覿面兼帶T47n1987Ap0534c14始得。若是作家，語不偏不正、不有不無，呼為T47n1987Ap0534c15異類中虛。此事直須作家橫身，逢木著木、T47n1987Ap0534c16逢竹著竹，須護觸犯，囑囑囑囑。」僧問自下問答皆以無舌T47n1987Ap0534c17語為中下道，取上四異類：「如何是異？」余曰：「我若向汝道，驢年T47n1987Ap0534c18得異麼？所以有人問南泉和尚：『百年後向T47n1987Ap0534c19什麼處去？』泉曰：『山下檀越家，作一頭水牯T47n1987Ap0534c20牛去。』云：『某甲隨和尚去得否彼此文別，宗豈有異？』泉曰：『爾T47n1987Ap0534c21若隨我，含一莖草來。』」余曰：「此水牯牛不同T47n1987Ap0534c22沙門水牯牛，直須子細，始得不迷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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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如何是往來異類？」余曰：「未知有自己。」又曰：T47n1987Ap0534c24「一切言語聲色是非，總是往來異類。如何是T47n1987Ap0534c25菩薩同中異類？」余曰：「不擇其身。」「如何是披毛戴T47n1987Ap0534c26角沙門異類？」余曰：「不立觸淨。」又非時答當也：「觸即T47n1987Ap0534c27觸，遇淨即淨。」「如何是宗門中異類？」余曰：「要頭T47n1987Ap0534c28則研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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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舉似：「洞山大師因僧問沙門行，大師曰：『頭T47n1987Ap0535a01長三尺、頸短二寸。』此意如何新古兩本無有別異？」余曰：「勝T47n1987Ap0535a02句妙句。」「喚什麼作勝句妙句？」余曰：「勝句妙句T47n1987Ap0535a03有三種：一者世尊出世，四十九年施設方便，T47n1987Ap0535a04十二分教，百千三昧妙門，門門穿究，盡是T47n1987Ap0535a05勝句妙句，此是出世邊說。二者從凡入聖，洞T47n1987Ap0535a06達自己，與佛無異，得無遺漏，始得通身，始喚T47n1987Ap0535a07作一塵一念十方婆伽梵、一路涅槃門，到恁T47n1987Ap0535a08麼時節，不處正位，不擇其身，却入異類中，披T47n1987Ap0535a09毛戴角無異念，故云：『一切物類比況不得，諸T47n1987Ap0535a10佛諸祖計挍不成。』所以古人道：『沙門語，不得T47n1987Ap0535a11將尺寸語與人。』故喚作勝句妙句，此是色類T47n1987Ap0535a12邊語。三者一切所有底物比不得，始呼為勝T47n1987Ap0535a13句妙句。所以古人道：『千般比不得，萬物況不T47n1987Ap0535a14成，智者不能知，上根亦不識。』亦云本來無T47n1987Ap0535a15相似，故勝句妙句。勝句妙句者，天上人間測T47n1987Ap0535a16度不得底事，故古人云喚作超始終句，借此T47n1987Ap0535a17為語類邊說行至下益詳。」稠布衲問：「如何是色類？」T47n1987Ap0535a18余曰：「披毛戴角。」「如何是語類？」曰：「曹山只有一T47n1987Ap0535a19雙眉。」「如何是水牯牛？」曰：「矇矇瞳瞳。」「此意如T47n1987Ap0535a20何？」曰：「不知有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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稠又舉：「上座問雲居：『洞山古佛有言：「自少T47n1987Ap0535a22養得一箇兒子，頭長三尺、頸短二寸，直至T47n1987Ap0535a23如今不奈何。」如何是自少養得底兒子？』居曰：T47n1987Ap0535a24『日給難忘。』『如何是頭長三尺。』曰：『不奈何。』『如何T47n1987Ap0535a25是頸短二寸？』曰：『至今還奈何得否？』」問一本作後舉問師，一T47n1987Ap0535a26本連上猶為雲居話：「如何是日給難忘？」余曰：「常在則是。」「如T47n1987Ap0535a27何是常在？」曰：「不違背則是。」「如何是不奈何？」曰：T47n1987Ap0535a28「到恁麼時甚麼人奈何得。」「至今還奈何得否？T47n1987Ap0535a29此意如何？」曰：「三世諸佛不奈何。一本迄此雲居山話」「如何T47n1987Ap0535b01是頭長三尺、頸短二寸？」曰：「不是從來底事。」「如T47n1987Ap0535b02何是從來底事？」曰：「喚作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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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沙門行箇什麼行？」曰：「畜生行。」「如何是畜生T47n1987Ap0535b04行？」曰：「披毛戴角。」「如何是披毛戴角沙門行？」曰：「物物T47n1987Ap0535b05不間斷。」「不間斷底事如何？」曰：「始得行。」「如何是T47n1987Ap0535b06披毛戴角底人？」曰：「不懼業。」「為甚麼到恁麼地？」T47n1987Ap0535b07曰：「若不懼業，甚麼處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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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從凡入聖則不問，從聖入凡時如何？」曰：「水T47n1987Ap0535b09牯牛。」「如何是水牯牛？」曰：「矇矇瞳瞳。」「此意如何？」T47n1987Ap0535b10曰：「但念水草，餘無所知。」「成得箇甚麼邊事？」曰：T47n1987Ap0535b11「秖是逢草喫草，逢水飲水。」師又曰：「這箇語有T47n1987Ap0535b12力，欲知有力，此人不執沙門邊事，亦不入諸T47n1987Ap0535b13聖報位，便是入異類，此異類是披毛戴角，喚T47n1987Ap0535b14作沙門行，亦喚作沙門行李處，亦喚作頭長T47n1987Ap0535b15三、尺頸短二寸。欲知此意，到沙門行時，不欲T47n1987Ap0535b16將尺寸分親疎，不得說張三李四。又頭長三T47n1987Ap0535b17尺者，只得從小至大今日功成，得到恁麼時，T47n1987Ap0535b18喚作勝句妙句。頸短二寸者，是不坐沙門位，T47n1987Ap0535b19亦不處諸聖報位，故為頸短二寸。恁麼時不T47n1987Ap0535b20得說著稱與不稱，所以道不將尺寸來向這T47n1987Ap0535b21裡思量也。雖然如此，猶是類邊事。須知有異T47n1987Ap0535b22類中事，不見道：『智不到處，不得說著，說著即T47n1987Ap0535b23頭角生。喚作如如，早是變也。』須向異類中行，T47n1987Ap0535b24喚作虛一位，喚作覿面兼帶，全無的的也。」T47n1987Ap0535b25問：「如何是類？」曰：「披毛戴角。」「如何是異？」曰：「作麼T47n1987Ap0535b26作麼？」「如何是行？」曰：「要頭則斫將去。」「只如異類T47n1987Ap0535b27成得箇什麼邊事？」曰：「此事有二種異類：一者T47n1987Ap0535b28沙門異類，二者事上異類。事上異類者，貍奴T47n1987Ap0535b29白牯是也。沙門異類者，觸處得自由，始得不T47n1987Ap0535c01變易，不同那箇。先師問余：『甚麼處去？』曰：『不變T47n1987Ap0535c02易處去。』」又曰：「此不變易事有二種：一者人T47n1987Ap0535c03人盡有本分事，二者知有底人。不捨一切聲T47n1987Ap0535c04色是非，於一切物物上不滯，呼為一切處不T47n1987Ap0535c05易蓋去聲音異，亦喚作披毛戴角，亦喚作入泥入水，T47n1987Ap0535c06亦喚作行李底漢。」問：「如何是入泥入水？」曰：「不T47n1987Ap0535c07變易。」「轉身也否？」曰：「不轉身。」「此人屋裡事如何？」T47n1987Ap0535c08曰：「諸聖測不得。」「為什麼測不得？」曰：「是伊不同T47n1987Ap0535c09諸聖。」「此猶是類邊事，還有向上事否？」曰：「有。」「如T47n1987Ap0535c10何是向上事？」曰：「向汝道，則恐落類邊去。」

三然燈前後正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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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曰：「謂然燈前有二種：一未知有，同於類血T47n1987Ap0535c13之乳；二知有，猶如意未萌時得本物，此名然T47n1987Ap0535c14燈前。一種知有，往來言語聲色是非，亦不屬T47n1987Ap0535c15正照用，亦不得記，同類血之乳，是漏失邊事，T47n1987Ap0535c16此名然燈後，直是三際事盡，表裏情忘，得無T47n1987Ap0535c17間斷，此始得名正然燈，乃云得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