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先比丘經
那先[＊]比丘經卷中
那先[＊]比丘經卷中
T32n1670Bp0709c18T32n1670Bp0709c19 T32n1670Bp0709c20王問：「人更樂者為善耶？不善也。人更苦為善T32n1670Bp0709c21耶？為不善也。佛得無不說有樂或有苦。」王言：T32n1670Bp0709c22「如使有為無有苦。」那先問王言：「如人燒鐵著T32n1670Bp0709c23手中，寧燒人手不？復取氷著手中，其氷寧復T32n1670Bp0709c24燒人手不？」王言：「然。兩手皆威也。」那先問王言：T32n1670Bp0709c25「如是兩手中物皆熱耶？」王言：「不兩熱。」那先言：T32n1670Bp0709c26「兩冷耶？」王言：「不兩冷也。」那先言：「兩手中皆燒。」T32n1670Bp0709c27那先言：「我重問王，王前後兩熱，當言兩熱；兩T32n1670Bp0709c28冷，當言兩冷。何緣一冷一熱，能同言燒人手T32n1670Bp0709c29乎？」王言：「智慮甚淺近，不能及是難也。願那先T32n1670Bp0710a01為我解之。」那先言：「佛經說之，凡有六事令人T32n1670Bp0710a02內喜，有六事令人內愁，復有六事，令人不喜T32n1670Bp0710a03亦不愁，外復有六事令人愁。」王問：「何等為六T32n1670Bp0710a04事令人內喜？」那先言：「一者目有所視復有所T32n1670Bp0710a05望，是故令人內喜；二者耳聞好聲復有所望，T32n1670Bp0710a06是故令人內喜；三者鼻聞好香復有所望，是T32n1670Bp0710a07故令人內喜；四者舌得美味復有所望，是故T32n1670Bp0710a08令人內喜；五者身得細滑復有所望，是故令T32n1670Bp0710a09人內喜；六者心得樂受復有所望，是故令人T32n1670Bp0710a10內喜。如是六事令人內喜。」王復問：「何等為外T32n1670Bp0710a11六事令人喜？」那先言：「一者眼見好色念之不T32n1670Bp0710a12可常得，皆當棄捐，便自思惟審然無常，是故T32n1670Bp0710a13令人外喜；二者耳聞好聲念之不可常得，皆T32n1670Bp0710a14當棄捐，是故令人外喜；三者鼻聞好香念之T32n1670Bp0710a15不可常得，皆當棄捐，是故令人外喜；四者口T32n1670Bp0710a16得美味念之不可常得，皆當棄捐，是故令人T32n1670Bp0710a17外喜；五者身得細滑念之不可常得，皆當棄T32n1670Bp0710a18捐，是故令人外喜；六者心念愛欲，思惟念之T32n1670Bp0710a19是皆無常，皆當棄捐，念之是以後更喜，是為T32n1670Bp0710a20六事令人外喜。」王復問：「何等為內六事令人T32n1670Bp0710a21內愁？」那先言：「一者令人內愁者，目所不喜而T32n1670Bp0710a22見之，令人內愁；二者耳不欲所聞而聞之，令T32n1670Bp0710a23人內愁；三者鼻不欲所臭而嗅之，令人內愁；T32n1670Bp0710a24四者口不欲所得而得之，令人內愁；五者身T32n1670Bp0710a25不欲所著而著之，令人內愁；六者心不可所T32n1670Bp0710a26喜而有之，令人內愁。是為六事令人內愁。」王T32n1670Bp0710a27復問：「何等為外六事令人不喜？」那先言：「一者T32n1670Bp0710a28目見惡色令人不喜；二者耳聞惡聲令人不T32n1670Bp0710a29喜；三者鼻聞臭腥令人不喜；四者舌得苦辛T32n1670Bp0710b01令人不喜；五者身著麁堅令人不喜；六者心T32n1670Bp0710b02有所憎令人不喜。是為外六事令人不喜。」王T32n1670Bp0710b03復問：「何等為六事令人不愁亦不喜？」那先言：T32n1670Bp0710b04「一者目有所見亦不喜不愁；二者耳有所聞T32n1670Bp0710b05音亦不喜亦不愁；三者鼻有[＊]所嗅亦不喜亦T32n1670Bp0710b06不愁；四者口有所得亦不喜亦不愁；五者身T32n1670Bp0710b07有所觸亦不喜亦不愁；六者心有所念亦不T32n1670Bp0710b08喜亦不愁。是為內六事令人不喜不愁。」王復T32n1670Bp0710b09問：「何等為外六事令人愁者？」那先言：「一者目T32n1670Bp0710b10所見死者因自念身及萬物無常，其人自念T32n1670Bp0710b11言：我有是念，何以不得道？因外愁。二者耳不T32n1670Bp0710b12樂好音，其人自念言：我有是念，何以不得道？T32n1670Bp0710b13因外愁。三者鼻不喜臭香，其人自念言：我有T32n1670Bp0710b14是念，何以不得道？因外愁。四者口不味苦甜，T32n1670Bp0710b15其人自念：我有是念，何以不得？道因外愁。五T32n1670Bp0710b16者身不好細滑亦不得麁堅，其人自念言：我T32n1670Bp0710b17有是念，何以不得道？因外愁。六者心不喜愛T32n1670Bp0710b18欲，其人自念言：我有是念，何以不得道？因外T32n1670Bp0710b19愁。是為六事令人外愁。」王言：「善哉善哉！」
王復T32n1670Bp0710b20問那先：「人以死後，誰於後世生者？」那先言：「名T32n1670Bp0710b21與身於後世生。」王問那先：「故人名身行生耶？」T32n1670Bp0710b22那先言：「不也。非故名亦非故身，持是名身於T32n1670Bp0710b23今世作善惡，乃於後世生耳。」王言：「如使今世T32n1670Bp0710b24用是名身作善惡，於後世身不復生者，極可作T32n1670Bp0710b25善惡，徑可得脫，不復更諸苦耶？」那先言：「於今T32n1670Bp0710b26世作善後世不復生者，便可得脫無耶。人作T32n1670Bp0710b27善惡不止，當後生耳，是故不得脫。」那先言：「譬T32n1670Bp0710b28如人盜他人果蓏，其主得盜果者，將至王前白T32n1670Bp0710b29言：『是人盜我果。』其盜者言：『我不盜是人果，是T32n1670Bp0710c01人所種小栽耳，本不種果也。我自取果，我何T32n1670Bp0710c02用為盜？我不盜是人果，我不應有罪過。』」那先T32n1670Bp0710c03問王言：「如是兩人共爭，誰為直者、誰不直者？」T32n1670Bp0710c04王言：「種栽家為直，本造所種。盜者無狀，應為有T32n1670Bp0710c05罪。」那先言：「盜何用為有罪？」王言：「所以盜者有T32n1670Bp0710c06罪，本種栽家所種，從栽根生故上有果耳。」那先T32n1670Bp0710c07言：「人生亦譬如是，人今世用是名身作善惡，乃T32n1670Bp0710c08生於後世，今世作善惡者是本也。」那先言：「譬T32n1670Bp0710c09如人盜他人禾穟，其主得盜，便牽問之：『汝盜我T32n1670Bp0710c10禾穟為？』盜者言：『我不盜卿禾穟。卿自種禾，我T32n1670Bp0710c11自取穟。我何用為犯盜？』兩人相牽至王前白T32n1670Bp0710c12如是，誰為直者、誰為不直？」王言：「種禾穀為直，T32n1670Bp0710c13盜者為不直。」那先言：「何以知盜禾穟者為不T32n1670Bp0710c14直？」王言：「是種禾者為本，有不種禾者為無，緣T32n1670Bp0710c15何有穟？」那先言：「人生亦譬如是，人今世用是T32n1670Bp0710c16名身作善惡，乃生於後世。今世作善惡者是T32n1670Bp0710c17其本也。」那先言：「譬如人冬寒，於一舍中然火T32n1670Bp0710c18欲自溫炙。其人棄火而去，稍稍然及壁土燒T32n1670Bp0710c19屋，連及樓舍。舍主因言起火者，牽至王前白T32n1670Bp0710c20言：『是人起火，延及燒我樓舍。』然火者言：『我然T32n1670Bp0710c21小火自溫炙耳，我不燒樓舍。』」那先問王：「誰為T32n1670Bp0710c22直者？」王言：「本然火者為不直，本所生也。」那先T32n1670Bp0710c23言：「人生亦爾。譬如人今世用是名身作善惡，T32n1670Bp0710c24乃生於後世。今世作善惡者是本也。」那先言：T32n1670Bp0710c25「譬如人夜然燭火著壁，欲用自照飯食。燭稍T32n1670Bp0710c26却及壁上及竹木林材，便燒一舍。火大熾，延T32n1670Bp0710c27及燒一城中。舉城中人民共㖃言：『汝何為燒T32n1670Bp0710c28一城中乃如是？』然火者言：『我但然小燭火以T32n1670Bp0710c29自照飯食耳。是自大火，非我火也。』如是便共T32n1670Bp0711a01爭訟，相牽至王前。」那先問王言：「如是誰為直T32n1670Bp0711a02者、誰為不直者？」王言：「然火者為不直。」那先言：T32n1670Bp0711a03「何以知？」王言：「本是火所生也。汝飯食已不，當T32n1670Bp0711a04滅火也，而令火燒一城中。」那先言：「人生亦譬T32n1670Bp0711a05如是。人今世用是名身作善惡，乃生於後世。T32n1670Bp0711a06今世作善惡者是其本也。人用不知作善惡T32n1670Bp0711a07故，不能得度脫。」那先言：「譬如人以錢娉求人T32n1670Bp0711a08家小女。以後女長大，他人復更求娉求女，得T32n1670Bp0711a09女以為婦。前所娉家來自說言：『汝反取婦為？』T32n1670Bp0711a10後家言：『汝自小時娉女，我自大時娉婦，我何T32n1670Bp0711a11用為嬰汝婦耶？』便相牽詣王前。」那先言：「王！如T32n1670Bp0711a12是誰為直者、誰為不直者？」王言：「前娉家為直。」T32n1670Bp0711a13那先言：「王何以知？」王言：「是女本小，今稍長大，T32n1670Bp0711a14是故知為直也，是前娉家婦也。」那先言：「人生T32n1670Bp0711a15亦譬如是。人今世用是名身作善惡，乃生於T32n1670Bp0711a16後世。今世作善惡者是其本也。」那先言：「譬如T32n1670Bp0711a17人持瓶從牧牛家買乳湩，得湩已復還寄其主，T32n1670Bp0711a18言：『我今還不久。』其人須臾來還取瓶湩，湩以T32n1670Bp0711a19轉作酪。買湩家言：『我持湩寄卿，今反持酪還T32n1670Bp0711a20我。』牧牛者言：『是汝故乳，今自轉為酪。』兩人因T32n1670Bp0711a21共爭訟，相牽詣王前。」那先問王言：「如是誰為T32n1670Bp0711a22直者？」王言：「牧牛家為直。」那先言：「王何以知？」王T32n1670Bp0711a23言：「汝自買湩停置地，自轉成酪。牧牛家當有T32n1670Bp0711a24何過？」那先言：「人生亦譬如是。人今世用是名T32n1670Bp0711a25身作善惡，乃生於後世。今世作善惡者是其T32n1670Bp0711a26本也。」王復問：「今那先當復於後世生耶？」那先T32n1670Bp0711a27報王言：「用是為問？我前說已，如使我有恩愛者，T32n1670Bp0711a28後世當復生；如使我無恩愛者不復生。」那先T32n1670Bp0711a29言：「譬如人竭力事王，王當知其善使賜其財T32n1670Bp0711b01物。其人得物，極自施用衣被飲食歡樂自樂。T32n1670Bp0711b02其人論議言：『我有功於王，王未曾有賞賜我T32n1670Bp0711b03也。』」那先問王：「如彼人得賞賜，反言未曾得。其T32n1670Bp0711b04人語寧可用不？」王言：「其人語不可用。」那先言：T32n1670Bp0711b05「是故我語王言，如使我有恩愛者當復於後T32n1670Bp0711b06世生，如使我無恩愛者不復於後世生。」王言：T32n1670Bp0711b07「善哉善哉！」
王問那先言：「卿前所說人名與身，T32n1670Bp0711b08何等為名、何等為身者？」那先言：「今見在為身，T32n1670Bp0711b09心所念者為名。」王復問：「人何故有名行於後T32n1670Bp0711b10世生，而身不行生？」那先言：「人身以名前後相T32n1670Bp0711b11連。譬如鷄子中汁及與上皮乃成鷄子。人名T32n1670Bp0711b12與身相連，如是不分也。」王言：「善哉！」
王復問那T32n1670Bp0711b13先：「何等為久者？」那先言：「以過去事為久，當來T32n1670Bp0711b14事亦為久；見在事為無有久。」王言：「善哉！」王復T32n1670Bp0711b15問那先言：「審為有久不？」那先言：「或有久、或無T32n1670Bp0711b16有久。」王復言：「何等為有久？何等為無有久？」那T32n1670Bp0711b17先言：「其得道泥洹者為無久，未得道當復更T32n1670Bp0711b18死生者為有久。人於今世好布施、孝於父母，T32n1670Bp0711b19於當來世當得其福。」王言：「善哉善哉！」
王復問T32n1670Bp0711b20那先言：「諸以過去事、當來事、今見在事，是三T32n1670Bp0711b21事何所為本者？」那先言：「已過去事、當來事、[＊]今T32n1670Bp0711b22見在事，愚癡者是其本也。愚癡生即生神，神T32n1670Bp0711b23生身，身生名，名生色，色生六知，一為眼知、二T32n1670Bp0711b24為耳知、三為鼻知、四為口知、五為身知、六為T32n1670Bp0711b25心知，是為六知，是六事皆外向。何等為外向？T32n1670Bp0711b26眼向色、耳向聲、鼻向香、口向味、身向滑、心向貪T32n1670Bp0711b27欲，是為六外。向名為沛，沛者合，沛者知苦知T32n1670Bp0711b28樂，從苦樂生恩愛，從恩愛生貪欲，從貪欲生T32n1670Bp0711b29有致便生因老，從老因病，從病因死，從死因T32n1670Bp0711c01哭，從哭因憂，從憂因內心痛。凡合是諸勤苦，T32n1670Bp0711c02合名為人。人以是故生死無有絕時，人故本T32n1670Bp0711c03身不可得也。」那先言：「譬如人種五穀生根，從T32n1670Bp0711c04根生莖葉實，至後得穀已。後年復種，得穀甚T32n1670Bp0711c05多。」那先問王：「如人種穀，歲歲種穀，寧有絕不T32n1670Bp0711c06生時不？」王言：「歲歲種穀，無有絕不生時也。」那T32n1670Bp0711c07先言：「人生亦如是，展轉相生，無有絕時。」那先T32n1670Bp0711c08言：「譬如鷄生卵、卵生鷄，從卵生卵、從鷄生鷄。T32n1670Bp0711c09人生死亦如是，無有絕時。」那先便畫地作車T32n1670Bp0711c10輪問王言：「今是輪寧有角無？」王言：「正圓無有T32n1670Bp0711c11角。」那先言：「佛經說人生死如車輪，展轉相生T32n1670Bp0711c12無有絕時。」那先言：「人從眼、萬物、色，識即覺知，T32n1670Bp0711c13是三事合，從合生苦樂，從苦樂生恩愛，從恩T32n1670Bp0711c14愛生貪欲，從貪欲生因有致，從有致因生，從生T32n1670Bp0711c15因作善惡，從善惡便生。耳聞聲，識即覺知，三T32n1670Bp0711c16事合，從合生苦樂，從苦樂生恩愛，從恩愛生T32n1670Bp0711c17貪欲，從貪欲生因有致，從有致因生，從因生作T32n1670Bp0711c18善惡，從善惡便生。鼻聞香，識即覺知，三事合，T32n1670Bp0711c19從合生苦樂，從苦樂生恩愛，從恩愛生貪欲，從T32n1670Bp0711c20貪欲生因有致，從有致因生，從生因作善惡，從T32n1670Bp0711c21善惡便生。口得味，識即覺知，三事合，從合生T32n1670Bp0711c22苦樂，從苦樂生恩愛，從恩愛生貪欲，從貪欲生T32n1670Bp0711c23因有致，從有致因生，從因生作善惡，從善惡便T32n1670Bp0711c24生。身得細滑，識即覺知，三事合，從合生苦T32n1670Bp0711c25樂，從苦樂生恩愛，從恩愛生貪欲，從貪欲生因T32n1670Bp0711c26有致，從有致因生，從生因作善惡，從善惡便T32n1670Bp0711c27生。意有所念，識即覺知，三事合，從合生苦T32n1670Bp0711c28樂，從苦樂生恩愛，從恩愛生貪欲，從貪欲生因T32n1670Bp0711c29有致，從有致因生，從因生作善惡，從善惡便T32n1670Bp0712a01生。」那先言：「人展轉相生無有絕。」王言：「善哉！」
王T32n1670Bp0712a02復問那先：「卿言人生死不可得本。不可得本意T32n1670Bp0712a03云何？」那先言：「有本者當不復生。有本者當復T32n1670Bp0712a04過去，用是為本？」王言：「無本者當不復生。見有T32n1670Bp0712a05本者當過去，如是本為未絕耶？」那先言：「然。皆T32n1670Bp0712a06當過去。」王復問那先：「人生死寧有從旁增益T32n1670Bp0712a07者不？」那先問王言：「世間人及蚑行蠕動之類，T32n1670Bp0712a08寧有從旁增益者不？」王言：「我不問那先世間T32n1670Bp0712a09人及蚑行蠕動之類，我但欲問卿人生死本T32n1670Bp0712a10耳。」那先言：「樹木生，以栽為本。五穀生，以穀為T32n1670Bp0712a11本。天下萬物皆各以其類本生，人從六情恩T32n1670Bp0712a12愛為本。」那先言：「人有眼、有色、有識，有耳、有聲、T32n1670Bp0712a13有識，有鼻、有香、有識，有舌、有味、有識，有身、有T32n1670Bp0712a14細滑、有識，有念、有法、有識，從是生苦樂，從苦T32n1670Bp0712a15樂生恩愛，從恩愛生貪欲，從貪欲生，合是諸苦T32n1670Bp0712a16乃成為人耳。眼、耳、鼻、口、身、神識念使有致，并T32n1670Bp0712a17合為沛，從沛生苦樂，從苦樂生恩愛，從恩愛T32n1670Bp0712a18生貪欲，從貪欲因生有致，從有致因生，從生因T32n1670Bp0712a19老因病，從病因死因憂，從憂因哭，從哭因內心T32n1670Bp0712a20痛，人生如是。」那先言：「無眼，不見色，不覺不知，T32n1670Bp0712a21從不覺不知無有合，無有合無有苦樂，無有T32n1670Bp0712a22苦樂便不生恩愛，無恩愛不生貪欲，無貪欲T32n1670Bp0712a23無有致，無有致不生不老，不生不老不病不T32n1670Bp0712a24死，不病不死不愁不哭，不愁不哭不內心痛，T32n1670Bp0712a25無是諸苦便度脫得泥洹道。無耳無所聞，無T32n1670Bp0712a26鼻無所嗅，無口無所味，無身無細滑，無識無所T32n1670Bp0712a27念，無所念無沛，無沛無苦樂，無苦樂無恩愛，T32n1670Bp0712a28無恩愛無貪欲，無貪欲無胞胎，無所胞胎無所T32n1670Bp0712a29生，不生不老，不老不病，不病不死，不死不愁，不T32n1670Bp0712b01愁不哭，不哭不內心痛，捐棄諸苦便得泥洹T32n1670Bp0712b02道。」王言：「善哉！」
王復問那先言：「世間寧有自然T32n1670Bp0712b03生物無？」那先言：「無有自然生物，皆當有所因。」T32n1670Bp0712b04那先因問王：「今王所坐殿，有人功夫作之耶？T32n1670Bp0712b05自然生乎？」王言：「人功作之，材椽出於樹木，垣T32n1670Bp0712b06牆泥土出於地。」那先言：「人生亦如是，界如和T32n1670Bp0712b07合乃成為人。是故無自然生物也，皆有所因。」T32n1670Bp0712b08那先言：「譬如窯家作器，取土水和以為泥，燒作T32n1670Bp0712b09雜器物。其泥不能自成為器，會當須人工、有T32n1670Bp0712b10薪火乃成為器耳。世間無有自然生者也。」那T32n1670Bp0712b11先語王言：「譬如箜篌無絃無柱，無人鼓者寧T32n1670Bp0712b12能作聲不？」王言：「不能自作聲。」那先言：「如使箜T32n1670Bp0712b13篌有絃有柱，有人工鼓者，其聲寧出不？」王言：T32n1670Bp0712b14「有聲。」那先言：「如是天下無自然生物，皆當有T32n1670Bp0712b15所因。」那先問王：「如鑽火燧，無兩木、無人鑽者，T32n1670Bp0712b16寧能得火不？」王言：「不能得火。」那先言：「設有兩T32n1670Bp0712b17木、有人鑽之，寧能生火不？」王言：「然。即生火。」那T32n1670Bp0712b18先言：「天下無有自然生物，皆當有所因。」那先T32n1670Bp0712b19問王言：「譬如陽燧鉤，無人持之，亦無日無天，T32n1670Bp0712b20寧能得火？」那先言：「如陽燧，有人持之、有天有T32n1670Bp0712b21日，寧能得火不？」王言：「得火。」那先言：「天下無有T32n1670Bp0712b22自然生物，皆當有因。」那先問王言：「若人，無鏡T32n1670Bp0712b23無明，人欲自照，寧能自見其形不？」王言：「不能T32n1670Bp0712b24自見。」那先言：「如有有鏡、有明，有人自照，寧能T32n1670Bp0712b25自見形不？」王言：「然。即能自見。」那先言：「天下無T32n1670Bp0712b26有自然生物，皆有所因。」王言：「善哉！」
王復問那T32n1670Bp0712b27先：「世間人寧為有人無？」那先言：「世間不能審T32n1670Bp0712b28有人也。適當呼誰為人？」王言：「身中命即為人T32n1670Bp0712b29不？」那先問王：「人身中命能用眼視色不？能用T32n1670Bp0712c01耳聽音聲不？能用鼻聞香不？能用舌知味不？T32n1670Bp0712c02能用身知細滑不？能用意有所知不？」王言：「能。」T32n1670Bp0712c03那先言：「今我與王，其於殿上四面有窓，自在欲T32n1670Bp0712c04從何窓者，寧能見不？」王言：「得見。」那先言：「設令T32n1670Bp0712c05人命在身中，自在欲從何孔視耳。能以眼視色T32n1670Bp0712c06不？能用耳視色不？能用鼻視色不？能用口視T32n1670Bp0712c07色不？能用身視色不？能用意視色不？」王言：T32n1670Bp0712c08「不能。」那先言：「設令命在耳，能以耳有所聞不？T32n1670Bp0712c09能以耳有所見不？能以耳知香臭不？能以耳T32n1670Bp0712c10知味不？能以耳知細滑不？能以耳有所念不？」T32n1670Bp0712c11那先言：「設令命在鼻，能以鼻知香臭不？能以T32n1670Bp0712c12鼻聞音聲不？能以鼻知味不？能以鼻知細滑T32n1670Bp0712c13不？能以鼻有所念不？」那先言：「設令命在口，能T32n1670Bp0712c14以口知味不？能以口有所見不？能以口聽音T32n1670Bp0712c15聲不？能以口聞臭香不？能以口知細滑不？T32n1670Bp0712c16能以口有所念不？」那先言：「設令命在身中，能T32n1670Bp0712c17以身知細滑不？能以身有所見不？能以身聽T32n1670Bp0712c18音聲不？能以身知臭香不？能以身知味不？能T32n1670Bp0712c19以身有所念不？」那先言：「設令命在識，能以識T32n1670Bp0712c20有所念不？能以識聽音聲不？能以識知臭香T32n1670Bp0712c21不？能以識知味不？能以識知細滑不？」王言：「不T32n1670Bp0712c22能知也。」那先言：「王所語前後不相副。」那先言：T32n1670Bp0712c23「如我與王共在殿上坐，徹壞四窓者，視寧廣遠T32n1670Bp0712c24不？」王言：「然。廣遠。」那先言：「設令命在身中，挒眼T32n1670Bp0712c25去之，其視寧廣遠不？決耳令大，其聽寧能遠T32n1670Bp0712c26不？決鼻令大，聞香寧能遠不？決口令大，知味T32n1670Bp0712c27寧能多不？副剝皮膚，知細滑寧多不？決判T32n1670Bp0712c28去意，其令寧大不？」王言：「不也。」那先言：「王亦語T32n1670Bp0712c29前後不相副。」那先問王言：「王持藏人來入在T32n1670Bp0713a01王前住，王寧覺知在前住不？」王言：「知在前。」那T32n1670Bp0713a02先言：「持藏者即入王室，寧知入室不？」王言：「知T32n1670Bp0713a03入室也。」那先言：「設令人命在身中，人持味著T32n1670Bp0713a04口中，能知甜醋酸醎辛苦。」王言：「知之。」那先T32n1670Bp0713a05言：「王所語前後不相副也。」那先言：「如人沽美T32n1670Bp0713a06酒著大器中，急塞一人口，倒置酒中令甞酒，其T32n1670Bp0713a07人寧知酒味不？」王言：「其人不知。」那先言：「何以T32n1670Bp0713a08故不知味？」王言：「未入口到舌上，故不知味。」那T32n1670Bp0713a09先言：「王所語前後不相副。」王言：「我愚癡，智未T32n1670Bp0713a10及是難，願相解之。」那先言：「人從眼見色神動，T32n1670Bp0713a11神動即生苦樂。意念合耳鼻口身，意皆同合，T32n1670Bp0713a12為意有所念神動，神動即生苦樂，從苦樂生T32n1670Bp0713a13意，從生念展轉相成，適無常主。」王言：「善哉！」
王T32n1670Bp0713a14復問那先：「人生眼時，眼與神俱生耶？」那先言：T32n1670Bp0713a15「然。同時俱生。」王復問：「眼居前生耶？神居前生T32n1670Bp0713a16耶？」那先言：「眼居前生，神居後生。」王言：「眼語神T32n1670Bp0713a17言：我所行生處，汝當隨我後生。相語言兩耶？T32n1670Bp0713a18神語眼言：汝所生處，我當隨汝後生。兩相語T32n1670Bp0713a19不？」那先言：「兩不相與語。」王言：「卿不言同時俱T32n1670Bp0713a20生，何以故不相語？」那先言：「有四事俱不相語。」T32n1670Bp0713a21那先自言：「何等四？一為下行、二為向門、三為行T32n1670Bp0713a22轍、四者為數。是四事俱不相語。」王復問：「何等T32n1670Bp0713a23為下行者？」那先報王言：「高山上天雨，其水隨T32n1670Bp0713a24流當如何行？」王言：「下行。」那先言：「後復天雨，其T32n1670Bp0713a25水流當復如何行？」王言：「當隨前流水處行。」那T32n1670Bp0713a26先問王言：「前水寧語後水言：汝當隨我後來。T32n1670Bp0713a27後水寧語前水言：我當隨汝處流行。前水後T32n1670Bp0713a28水相語言爾不？」王言：「水流各自行，前後不相T32n1670Bp0713a29語也。」那先言：「眼亦如水。眼不語神言：汝當隨T32n1670Bp0713b01我後生。神亦不語眼言：我當隨汝後行生也。T32n1670Bp0713b02眼與神俱不相語也，是名為下行。耳目鼻口T32n1670Bp0713b03身意亦爾。」王復問：「何等為向門者？」那先言：「譬T32n1670Bp0713b04如大城都有一門，其中有一人欲出，當從何T32n1670Bp0713b05向？」王言：「當從門出耳。」那先言：「後復有一人欲T32n1670Bp0713b06出，當復從何向出？」王言：「故當從前一人門出T32n1670Bp0713b07耳。」那先言：「王！前出人寧語後人言：汝當隨我T32n1670Bp0713b08後出。後人寧語前人言：我當隨卿所從門出。T32n1670Bp0713b09兩人寧相語言爾不？」王言：「前人後人俱不相T32n1670Bp0713b10語也。」那先言：「眼亦如門。眼不語神言：汝當隨T32n1670Bp0713b11我後生。神亦不語眼言：我今當隨汝後生。眼T32n1670Bp0713b12與神俱不相語也，是為向門。耳鼻口身意亦T32n1670Bp0713b13爾。」王復問那先言：「何等為轍行者？」那先問王T32n1670Bp0713b14言：「前車行有轍，後車行當從何所行？」王言：「後T32n1670Bp0713b15車當從前車轍中行。」那先言：「前車輪寧語後T32n1670Bp0713b16輪言：汝當隨我處從後來。後車輪寧語前輪：T32n1670Bp0713b17我當隨汝處行。寧相語言爾不？」王言：「俱不相T32n1670Bp0713b18語也。」那先言：「人亦如是。眼不語神：我所生處，T32n1670Bp0713b19汝當隨我生。神亦不語眼：我當隨卿後生。」那T32n1670Bp0713b20先言：「耳鼻口身神俱不相語。」王復問那先：「何T32n1670Bp0713b21等為數？」那先言：「數者校計也，書疏學問是為T32n1670Bp0713b22數。耳目鼻口身神，稍稍習知共合，是六事T32n1670Bp0713b23乃為有所知，不從一事有所知也。」王言：「善T32n1670Bp0713b24哉！」
王復問那先言：「人目生時，與苦樂俱生T32n1670Bp0713b25不？」那先言：「目與苦樂俱生，皆根從合生。」王T32n1670Bp0713b26復言：「何等為合者？」那先言：「兩相觸為合。合T32n1670Bp0713b27者譬如兩羊相抵是為合。一羊如目、一羊如T32n1670Bp0713b28色，合為名沛。譬如一手為目、一手為色，兩手T32n1670Bp0713b29合為沛。譬如兩石，一石為目、一石為色，兩T32n1670Bp0713c01石合為沛。耳目鼻身神皆同合為沛。譬如兩T32n1670Bp0713c02石，一石如神、一石如志，兩石合為沛。神志合T32n1670Bp0713c03如是，是名為沛。」王言：「善哉！」
王復問那先：「樂何T32n1670Bp0713c04等類？」那先言：「自覺知為樂。」那先言：「譬若人事T32n1670Bp0713c05國王，其人賢善，王賜與財物。其人得之，用自T32n1670Bp0713c06快樂，在所欲為。其人自念：我事王得賞賜，今T32n1670Bp0713c07得樂樂如是。」那先言：「譬如人心念善、口言善、T32n1670Bp0713c08身行善。行善如是，死後得生天上。其人於天T32n1670Bp0713c09上極意自娛樂，自念言：我在世間時心念善、T32n1670Bp0713c10口言善、身行善，是故我自致生此間，得樂甚T32n1670Bp0713c11樂。是為覺。」王言：「善哉！」
王復問那先：「何等為覺T32n1670Bp0713c12者？」那先言：「從知為覺。譬如王有持藏者入藏T32n1670Bp0713c13室中自視室中，自知有若干錢金銀珠玉、繒T32n1670Bp0713c14帛雜香色，皆知雜處。是為覺知。」王言：「善哉！」
王T32n1670Bp0713c15復問那先言：「人有所念，何等類？」那先言：「人有T32n1670Bp0713c16所念，因有所作。譬如人和毒藥自飲，亦復行T32n1670Bp0713c17飲人，身自苦亦復苦他人身。」那先言：「譬如人T32n1670Bp0713c18作惡，死後當入泥犁中，諸所教者皆入泥犁T32n1670Bp0713c19中。惡人有所念所作言如是。」王言：「善哉！」
王復T32n1670Bp0713c20問那先言：「何等為內動者？」那先言：「志念內便T32n1670Bp0713c21動。」王言：「動行時云何？」那先言：「譬如銅鋗銅釜，T32n1670Bp0713c22有人往燒之，其器有聲，舉乎有餘音。而行T32n1670Bp0713c23人如是，志動念因行。」那先言：「燒時為動，有餘T32n1670Bp0713c24音為行。」王言：「善哉！」
王復問那先言：「能合取分T32n1670Bp0713c25別之不？是為合、是為智、是為念、是為意、是T32n1670Bp0713c26為動？」那先言：「假令以合，不可復分別也。」那先T32n1670Bp0713c27言：「王使宰人作美羹，中有水、有肉、有葱蒜、有T32n1670Bp0713c28薑、有鹽豉、有糯。王勅厨下人言：『所作美羹，如T32n1670Bp0713c29前取羹中水味來，次取葱味來，次取薑味T32n1670Bp0714a01來，次取鹽豉味來，次取糯味來。』羹以成，人寧T32n1670Bp0714a02能一一取羹味與王不？」王言：「羹一合以後，不能T32n1670Bp0714a03一一別味也。」那先言：「諸事亦如是，一合不可T32n1670Bp0714a04別也，是為苦樂、是為智、是為動、是為念？」王言：T32n1670Bp0714a05「善哉善哉！」
王復問那先言：「人持目視鹽味，寧T32n1670Bp0714a06可別知不？」那先言：「王知乃如是耶？能持目視T32n1670Bp0714a07知鹽味？」王言：「目不知鹽味耶？」那先言：「人持舌T32n1670Bp0714a08能知鹽味耳，不能以目知鹽味也。」王復言：「人T32n1670Bp0714a09用舌知味云。」那先言：「人皆用舌別知味。」王言：T32n1670Bp0714a10「諸鹽味皆當用舌別知耶？」那先言：「然。諸鹽味T32n1670Bp0714a11皆當用舌別知耳。」王復問那先言：「車載鹽、牛T32n1670Bp0714a12軛鹽，車牛寧能別知鹽味不？」那先言：「車、牛不T32n1670Bp0714a13能別知知鹽味也。」王問那先言：「鹽味寧可稱T32n1670Bp0714a14不？」那先言：「王智乃爾，能稱鹽味。」王問那先言：T32n1670Bp0714a15「鹽味不可稱也，其輕重可稱耳。」王言：「善哉！」
王T32n1670Bp0714a16復問那先：「凡人身中五知作眾事所成耶？作T32n1670Bp0714a17一事成五知耶？」那先言：「作眾事所成，非一事T32n1670Bp0714a18所成也。譬如一地，五穀當生時，各各自生。動T32n1670Bp0714a19類、人身中五事，皆用眾事各所生。」王言：「善哉T32n1670Bp0714a20善哉！」
王復問那先：「世間人頭鬚髮膚面目T32n1670Bp0714a21耳鼻口身體四支手足皆完具，何故中有壽T32n1670Bp0714a22命長者、中有短命者，有多病者、中有少病者，T32n1670Bp0714a23中有貧者、中有富者，中有貴者、中有賤者，中T32n1670Bp0714a24有大士者、中有小士者，中有端正者、中有醜T32n1670Bp0714a25者，中有為人所信者、中有為人所疑者，中有T32n1670Bp0714a26明孝者、中有愚者？何故不同？」那先言：「譬如諸T32n1670Bp0714a27樹木果，眾中有醋不甜者，中有苦者、中有辛T32n1670Bp0714a28者、中有甜者、中有正醋者。」那先問王言：「是T32n1670Bp0714a29皆樹木，何故不同？」王言：「所以不同者，其裁各T32n1670Bp0714b01自異。」那先言：「人亦如是，心所念者各各異，是T32n1670Bp0714b02故令世間人不同耳，中有短命者、中有長命T32n1670Bp0714b03者，中有多病者、中有少病者，中有富者、中有貧T32n1670Bp0714b04者，中有貴者、中有賤者，中有大士者、中有小士T32n1670Bp0714b05者，中有端正者、中有醜者，中有語用者、中有語T32n1670Bp0714b06不用者，中有明者、中有愚者。」那先言：「是故佛T32n1670Bp0714b07所言，隨其人作善惡，自當得之。中有豪貴者、T32n1670Bp0714b08中有貧窮者，皆是前世宿命世作善惡，各自T32n1670Bp0714b09隨其德得之。」王言：「善哉善哉！」
王復問那先言：T32n1670Bp0714b10「人有欲作善者，當前作之耶？當後作之乎？」那T32n1670Bp0714b11先言：「當居前作之。在後作之不能益人也，居T32n1670Bp0714b12前作者有益於人。」那先問王言：「王渴欲飲時，T32n1670Bp0714b13使人掘地作井，能赴王渴不？」王言：「不赴渴也，T32n1670Bp0714b14當居前作井耳。」那先言：「人亦如是。人所居皆T32n1670Bp0714b15當居前，在後作者無益也。」那先問王：「王飢時T32n1670Bp0714b16乃使人耕地、糞地種穀，飢寧用飯耶？當豫有T32n1670Bp0714b17儲？」王言：「不也。當先有儲貯。」那先言：「人亦如T32n1670Bp0714b18是，當先作善，有急乃作善者無益身也。」那先T32n1670Bp0714b19問王：「譬如王有怨，當臨時出戰鬪，王能使人T32n1670Bp0714b20教馬教象、教人作戰鬪具乎？」王言：「不也。當宿T32n1670Bp0714b21有儲貯，臨時便可戰鬪。臨時教馬教象、教人，T32n1670Bp0714b22無益也。」那先言：「佛經說言：人當先自念身作T32n1670Bp0714b23善，在後作善無益也。」那先言：「王莫棄大道就T32n1670Bp0714b24邪道。無效愚人棄善作惡，後坐啼哭，無所益T32n1670Bp0714b25也。人家棄捐忠正就於不正，臨死時悔在後。」T32n1670Bp0714b26王言：「善哉善哉！」
王復問那先：「卿曹諸沙門言：T32n1670Bp0714b27世間火不如泥犁中火熱也。卿曹復言：持小T32n1670Bp0714b28石著世間火中，至暮不消也。卿曹復言：極取T32n1670Bp0714b29大石著泥犁火中，即消盡。是故我不信也。卿T32n1670Bp0714c01曹復言：人作惡，死在泥犁中，數千萬歲，其人T32n1670Bp0714c02不消死。是故我重不信是語也。」那先問王：「王T32n1670Bp0714c03寧聞見水中有雌蟒雌蛟、雌鼈雌蟹懷子，以T32n1670Bp0714c04沙石為食不？」王言：「然。皆以是為食。」那先問王：T32n1670Bp0714c05「沙石在腹中寧消不？」王言：「然。皆消。」那先言：「其T32n1670Bp0714c06腹中懷子寧復消不？」王言：「不消也。」那先言：「何T32n1670Bp0714c07以故不消？」王言：「相祿獨當然故不消。」那先言：T32n1670Bp0714c08「泥犁中人亦如是。數千萬歲不消死者，其人T32n1670Bp0714c09所作罪過未盡故不消死。」那先問王言：「雌師T32n1670Bp0714c10子雌虎、雌狗雌猫懷子，皆肉食噉骨，入腹中T32n1670Bp0714c11時寧消不？」王言：「皆消盡。」那先問王言：「其腹懷T32n1670Bp0714c12子寧復消不？」王言：「不消也。」那先言：「用何故不T32n1670Bp0714c13消？」王言：「獨用祿相故不消也。」那先言：「泥犁中T32n1670Bp0714c14人亦如是。數千萬歲不消死者，泥犁中人所T32n1670Bp0714c15作過惡未解故不消死。」那先問王言：「雌牛雌T32n1670Bp0714c16馬、雌驢雌麋、雌鹿懷子，皆食草芻為餐不？」王T32n1670Bp0714c17言：「然。皆以是為食。」那先言：「其芻草寧於腹中T32n1670Bp0714c18消盡不？」王言：「皆消盡。」那先言：「其腹中子寧消T32n1670Bp0714c19盡不？」王言：「不消盡也。」那先言：「何故不消盡？」王T32n1670Bp0714c20言：「獨以相祿當然故使不消盡。」那先言：「泥犁T32n1670Bp0714c21中人亦如是，是罪過未盡故不消死。」那先問T32n1670Bp0714c22王言：「夫人及長者富家女，飲食皆美恣意食。T32n1670Bp0714c23食於腹中寧消不？」王言：「皆消。」那先問王言：「腹T32n1670Bp0714c24中懷子寧消不？」王言：「不消也。」那先言：「何以故T32n1670Bp0714c25不消？」王言：「獨相祿故使不消也。」那先言：「泥犁T32n1670Bp0714c26中人亦如是。所以數千歲不消死者，用先世T32n1670Bp0714c27作惡故未解故不消死。」那先言：「人在泥犁中T32n1670Bp0714c28長、在泥犁中老，過盡乃當死。」王言：「善哉！」
王復T32n1670Bp0714c29問那先：「卿曹諸沙門言：天下地皆在水上，水T32n1670Bp0715a01在風上，風在空上。我不信是也。」那先便前取T32n1670Bp0715a02王書水，適以三指撮舉之，問王言：「是中水為T32n1670Bp0715a03風所持不？」王言：「然。為風所持。」那先言：「風持水T32n1670Bp0715a04亦如是。」王言：「善哉！」
王復問那先言：「泥洹道皆T32n1670Bp0715a05過去，無所復有耶？」那先言：「泥洹道無所復有T32n1670Bp0715a06也。」那先言：「愚癡之人徑來索內外身愛，坐是T32n1670Bp0715a07故不能得度脫於老病死。」那先言：「智者學道T32n1670Bp0715a08人，內外身不著也，人無有恩愛，無有恩愛者T32n1670Bp0715a09無貪欲，無貪欲者無有胞胎，無有胞胎者不T32n1670Bp0715a10生不老，不生不老不病不死，不病不憂不T32n1670Bp0715a11哭，不憂不哭不內心痛，便得泥洹道。」王言：T32n1670Bp0715a12「善哉！」
王復問那先言：「諸學道者悉能得泥洹T32n1670Bp0715a13道不？」那先言：「不能悉得泥洹道也。正向善道T32n1670Bp0715a14者學知正事，當所奉行者奉行之，不當奉T32n1670Bp0715a15行者遠棄之；當所念者念，不當所念者棄之。T32n1670Bp0715a16人如是者，得泥洹道。」王言：「善哉！」
王復問那先：T32n1670Bp0715a17「人不得泥洹道者，寧知泥洹道為快不？」那先T32n1670Bp0715a18言：「然。雖未得泥洹道，由知泥洹道為快也。」王T32n1670Bp0715a19言：「人未得泥洹道者，何以知為快耶？」那先問T32n1670Bp0715a20王言：「人生未甞截手足，為痛處？」王言：「人雖未T32n1670Bp0715a21甞更截手足，由知為痛也。」那先言：「何用知為T32n1670Bp0715a22痛也？」王言：「其人截手足時𠲳呼，用是知為痛。」T32n1670Bp0715a23那先言：「人亦如是。前得泥洹道者轉相語泥T32n1670Bp0715a24洹道快，用是故信之。」王言：「善哉！」
王復問那先：T32n1670Bp0715a25「那先寧曾見佛不？」那先言：「未曾見也。」王言：「那T32n1670Bp0715a26先諸師寧曾見佛不？」那先言：「諸師亦不見佛T32n1670Bp0715a27也。」「如使那先及諸師不見佛者，定為無有佛T32n1670Bp0715a28也。」那先問王言：「王見五百水所合聚處不？」王T32n1670Bp0715a29言：「我不見也。」那先言：「王父及太父皆見是水T32n1670Bp0715b01不？」王言：「皆不見也。」那先言：「王、父及太父皆不T32n1670Bp0715b02見此五百水合聚處，天下定為無此五百水T32n1670Bp0715b03所聚處耶？」王言：「雖我、父及太父皆不見此水T32n1670Bp0715b04者，實有此水。」那先言：「雖我諸師不見佛者，其T32n1670Bp0715b05實有佛。」王言：「善哉！」
T32n1670Bp0715b06那先比丘經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