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比丘僧、比T32n1670Ap0694a07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諸天、大臣、長者、人民，及T32n1670Ap0694a08事九十六種道者，凡萬餘人，日於佛前聽經。T32n1670Ap0694a09佛自念：「人眾日多，身不得安。」佛意欲捨人眾，T32n1670Ap0694a10去至閑避處坐思念道。佛即捨人眾去，入山T32n1670Ap0694a11至藂樹間。其樹大有神，佛坐其下思念道。T32n1670Ap0694a12去樹不遠有群象五六百頭，中有象王，賢善T32n1670Ap0694a13知善惡之事，譬如人狀。象輩眾多周匝象王T32n1670Ap0694a14邊，諸小象走居前，水中走戲㧌撈水令濁T32n1670Ap0694a15惡。諸小象復走居前，食噉美草、走戲蹈踐其T32n1670Ap0694a16上。「我眾大多患。是諸象及小象子，㧌撈水令T32n1670Ap0694a17濁惡、令草不淨，而反常飢飲濁惡水、食足踐T32n1670Ap0694a18之草。」象王自念：「我欲棄是諸象，去至一避T32n1670Ap0694a19處快耶！」象王即棄諸象而去，轉行入山到頭T32n1670Ap0694a20羅藂樹間。象王見佛坐樹下，心大歡喜，即T32n1670Ap0694a21前到佛所，低頭屈膝為佛作禮，却在一面住。T32n1670Ap0694a22佛自念：「我棄眾人來在是樹間，象王亦棄眾T32n1670Ap0694a23象來到是樹間，其義適同。」佛為象王說經言：T32n1670Ap0694a24「佛於人中最尊，象王於象中最尊。」佛言：「我心T32n1670Ap0694a25與象王心適相中，今我與象王俱樂是樹間。」T32n1670Ap0694a26象王聽經，心意即開，解知佛意。象王即視佛T32n1670Ap0694a27所仿佯經行處，以鼻取水灑地，以鼻撈草掃T32n1670Ap0694a28地，以足蹈地令平好。象王曰：「朝暮承事佛如T32n1670Ap0694a29是。」

佛久後般泥洹去，象王不知佛所在，為T32n1670Ap0694b01周旋行求，索佛不得，便啼垂淚愁憂不樂不T32n1670Ap0694b02能食飲。時國中有佛寺舍在山上，名加羅洹T32n1670Ap0694b03寺，中有五百沙門常止其中，皆已得阿羅漢T32n1670Ap0694b04道，常以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二十三、日二T32n1670Ap0694b05十九日、三十日，常以是日誦經至明。時象王T32n1670Ap0694b06亦在山上，止於寺中。象王知有六日誦經，至T32n1670Ap0694b07其日當行入寺中聽經。諸沙門知象王意聽T32n1670Ap0694b08經，欲誦經時湏象王來乃誦經。象王聽經至T32n1670Ap0694b09明，不睡不臥不動不搖。象王數聞經、承事佛T32n1670Ap0694b10故，後象王以壽命盡死，死後便化為人作子T32n1670Ap0694b11生婆羅門家。以後年長大，不聞佛經亦不見T32n1670Ap0694b12沙門，便棄家去入深山學異道，在山上止。近T32n1670Ap0694b13比亦有一婆羅門道人俱在山上，相與往來T32n1670Ap0694b14共為知識。其一人自念言：「我不能於世間懸T32n1670Ap0694b15憂苦老病，死後當入地獄、畜生、餓鬼貧窮中。T32n1670Ap0694b16用是故，我欲剃頭鬚披袈裟，欲求羅漢泥洹T32n1670Ap0694b17道。」其有一人自念言：「我願欲求作國王得自T32n1670Ap0694b18在，令天下人民隨我教令。」

如是久後二人T32n1670Ap0694b19各命盡，俱生世間作人。其一人前求作國王T32n1670Ap0694b20者，生於海邊，為國王太子字彌蘭。其一人前T32n1670Ap0694b21世欲剃頭作沙門求羅漢泥洹者，生於天竺，T32n1670Ap0694b22字陀獵，與肉袈裟俱生其家。有一大象同日T32n1670Ap0694b23生，天竺名象為那，父母便字為那先。年十T32n1670Ap0694b24五六，那先有舅父字樓漢，學道作沙門，大高T32n1670Ap0694b25才世間無比，已得阿羅漢道，能出無間入無T32n1670Ap0694b26孔，自在變化無所不作，天上天下人民及蠕T32n1670Ap0694b27動之類心所念皆豫知之，生所從來死趣何T32n1670Ap0694b28道。那先至舅父所，自說言：「我喜佛道，欲作沙T32n1670Ap0694b29門，為舅父作弟子。寧可持我作沙門？」樓漢哀T32n1670Ap0694c01之，即聽作沙彌，受十戒。日誦經思惟經戒便T32n1670Ap0694c02得四禪，悉知諸經要。

時國中有佛寺舍名和T32n1670Ap0694c03戰，寺中有五百沙門，皆得羅漢道。其中有第T32n1670Ap0694c04一羅漢名頞波曰，能知天上天下去來現在T32n1670Ap0694c05之事。那先年至二十，便受大沙門經戒，便到T32n1670Ap0694c06和戰寺中至頞波曰所。時五百羅漢適以十T32n1670Ap0694c07五日說大沙門戒經，在講堂上坐。大沙門皆T32n1670Ap0694c08入，那先亦在其中，諸沙門悉坐。頞波曰悉T32n1670Ap0694c09視坐中諸沙門心皆是羅漢，獨那先未得羅T32n1670Ap0694c10漢。頞波曰言：「譬若揚米，米正白中有黑米，T32n1670Ap0694c11即揚為不好。今我坐中皆白清淨，獨那先黑T32n1670Ap0694c12未得羅漢耳。」那先聞頞波曰說如是，大憂愁T32n1670Ap0694c13起，為五百沙門作禮出去。自念：「我不宜在是T32n1670Ap0694c14座中坐，譬若眾師子中有狐狗。我從今以後T32n1670Ap0694c15不得道不入中坐。」頞波曰知那先意，以手摩T32n1670Ap0694c16那先頭言：「汝得羅漢道不久，莫愁憂。」便止留T32n1670Ap0694c17那先。那先復有一師，年八九十，字加維曰。其T32n1670Ap0694c18中有一優婆塞大賢善，日飯加維。那先且T32n1670Ap0694c19為師持鉢行取飯食具，師令那先口含水，行T32n1670Ap0694c20到優婆塞家取飯食具。優婆塞見那先年少T32n1670Ap0694c21端正與人絕異、有名字，智慧廣遠、有志、能說經T32n1670Ap0694c22道。優婆塞見那先，前為作禮，叉手言：「飯諸沙T32n1670Ap0694c23門日久，未曾為我說經者，今我從那先求哀，T32n1670Ap0694c24願與我說經解我心意。」那先自念：「我受師教T32n1670Ap0694c25戒，令我口含水不得語。我今吐水者為犯師T32n1670Ap0694c26要。如是當云何？」那先知優婆塞亦高才有志。T32n1670Ap0694c27「我為其說經，想即當得道。」那先便吐水却坐T32n1670Ap0694c28為說經言：「人當布施作福善、奉行佛經戒，死T32n1670Ap0694c29後生世間得富貴。人不犯經戒者，後不復入T32n1670Ap0695a01地獄、餓鬼、畜生中貧窮中，得生天上。」優婆塞T32n1670Ap0695a02聞那先說經，心大歡喜。那先知優婆塞心歡T32n1670Ap0695a03喜，便復為說經：「世間萬物皆當過去、無有常。T32n1670Ap0695a04諸所作皆懃苦，萬物皆不得自在，泥洹道者T32n1670Ap0695a05不生不老不病不死不愁不惱，諸惡懃苦皆T32n1670Ap0695a06消滅。」那先說經竟，優婆塞便得第一須陀洹T32n1670Ap0695a07道，那先亦得須陀洹道。優婆塞大歡喜，便極T32n1670Ap0695a08與那先作美飯具。那先語優婆塞：「先取飯具T32n1670Ap0695a09置師鉢中。」那先飯竟澡漱訖畢，持飯具還與T32n1670Ap0695a10師。師見言：「汝今日持好飯具來。以犯眾人要，T32n1670Ap0695a11當逐出汝。」那先大愁憂不樂。師教言：「會比丘T32n1670Ap0695a12僧。」悉會皆坐。師言：「那先犯我曹眾人要來，T32n1670Ap0695a13當逐出，無令在眾中止。」頞波曰說經言：「譬T32n1670Ap0695a14若人持一箭射中兩准，那先自得道，亦復令T32n1670Ap0695a15優婆塞得道，不應逐出。」師迦維曰：「政使一T32n1670Ap0695a16箭射中百准，會為犯眾人，要不得止。餘人持T32n1670Ap0695a17戒不能如那先得道，如效那先，當用絕後。」眾T32n1670Ap0695a18坐中皆默然，師教即逐出那先。那先便以頭T32n1670Ap0695a19面禮師足起，遍為比丘僧作禮訖竟，便出去T32n1670Ap0695a20入深山坐樹下，晝夜精進思惟道不懈，自成T32n1670Ap0695a21得羅漢道，能飛行徹視徹聽，知他人心所念T32n1670Ap0695a22善惡，自知前世所更從來生。得羅漢道已，便T32n1670Ap0695a23來還入和戰寺中，詣諸比丘所前，頭面悔過T32n1670Ap0695a24求和解。諸比丘僧即聽之。那先作禮訖竟便T32n1670Ap0695a25出去，轉行入諸郡縣街曲里巷，為人說經戒T32n1670Ap0695a26教人為善，中有受五戒者、得須陀洹道者、中T32n1670Ap0695a27有得斯陀含道者、中有得阿那含道者、中T32n1670Ap0695a28有作沙門得羅漢道者。第二忉利天帝釋、第T32n1670Ap0695a29七天王梵、第四天王皆來到那先所作禮，以T32n1670Ap0695b01頭面著足却坐，那先便為諸天說經，名字聞T32n1670Ap0695b02四遠。那先所行處，諸天、人民、鬼神龍見那先T32n1670Ap0695b03無不歡喜者，皆得其福。那先便轉到天竺舍T32n1670Ap0695b04竭國，止泄坻迦寺中。

有前世故知識一人在T32n1670Ap0695b05海邊，作國王子，名彌蘭。彌蘭少小好讀經學T32n1670Ap0695b06異道，悉知異道經法，異道人無能勝者。彌蘭T32n1670Ap0695b07父王壽盡，彌蘭立為王。王問左右邊臣言：「國T32n1670Ap0695b08中道人及人民，誰能與我共難經道者？」邊臣T32n1670Ap0695b09白言：「有學佛道者，人呼為沙門。其人智慧妙T32n1670Ap0695b10達，能與王共難經道。」北方大臣，國名沙竭，T32n1670Ap0695b11古王之宮，其國中外安隱、人民皆善。其城四T32n1670Ap0695b12方皆復道行，諸城門皆刻鏤。及餘小國皆多T32n1670Ap0695b13高明，人民被服五色焜煌，國土高燥珍寶眾T32n1670Ap0695b14多，四方賈客賣買皆以金錢，五穀豐賤、家有T32n1670Ap0695b15餘畜，樂不可言。其王彌蘭以正法治國，高才T32n1670Ap0695b16有智謀明於官事，戰鬪之術無不通達，能知T32n1670Ap0695b17九十六種道，所問不窮，人適發言，便豫知其T32n1670Ap0695b18所趣。王語傍臣言：「是間寧有明經沙門，能與T32n1670Ap0695b19我共難經說道者不？」王傍臣名沾彌利望T32n1670Ap0695b20群，白王言：「然。有沙門字野惒羅，明經道，能T32n1670Ap0695b21與王難經道。」王便勅。沾彌利望群即行，往請T32n1670Ap0695b22野惒羅，言：「大王欲見大師。」野惒羅言：「王欲相T32n1670Ap0695b23見者大善。王當自來耳，我不往。」沾彌利望群T32n1670Ap0695b24即還白王如是。王即乘車與五百伎共行到T32n1670Ap0695b25寺中，與野惒羅相見。前，相問訊就坐，五百騎T32n1670Ap0695b26從皆坐。

王問野惒羅：「卿用何等故棄家捐妻T32n1670Ap0695b27子，剃頭鬚披袈裟作沙門？卿所求何等道？」

T32n1670Ap0695b28

野惒羅言：「我曹學佛道行中正，於今世得其T32n1670Ap0695b29福，於後世亦得其福，用是故我剃頭鬚被袈T32n1670Ap0695c01裟作沙門。」

王問野惒羅：「若有白衣居家，有妻T32n1670Ap0695c02子，行中正，於今世得其福，於後世亦得其福T32n1670Ap0695c03不？」

野惒羅言：「白衣居家，有妻子，行中正，於今T32n1670Ap0695c04世得其福，於後世亦得其福。」

王言：「卿空棄家、T32n1670Ap0695c05捐妻子，剃頭鬚被袈裟作沙門為？」野惒羅默T32n1670Ap0695c06然無以報王。王傍臣白言：「是沙門大明達有T32n1670Ap0695c07智者，迫促不及言耳。」王傍臣皆舉手言：「王得T32n1670Ap0695c08勝。」野惒羅默然受負。王左右顧視優婆塞，面T32n1670Ap0695c09亦不慚。王自念：「是諸優婆塞面不慚者，復有T32n1670Ap0695c10明健沙門能與我共相難者耳？」王語傍臣沾T32n1670Ap0695c11彌利：「寧復有明智沙門能與我共難經道者T32n1670Ap0695c12無？」那先者諸沙門師，知諸經要難，巧說十T32n1670Ap0695c13二品經種種別異章斷句解，知泥洹之道，無T32n1670Ap0695c14有能窮者、無能勝者，智如江海，能伏九十六T32n1670Ap0695c15種道，為佛弟子所敬愛，以經道教授。那先來T32n1670Ap0695c16到舍竭國，其所相隨弟子皆復高明，那先如T32n1670Ap0695c17猛師子。沾彌利白王：「有沙門字那先，智慧微T32n1670Ap0695c18妙諸經道要，能解人所疑，無所不通。能與王T32n1670Ap0695c19難經說道。」王問沾彌利：「審能與我共難經道T32n1670Ap0695c20不？」沾彌利言：「唯。然常與第七梵天共難經說T32n1670Ap0695c21道，何況於人王。」即勅沾彌利便行請那先來。T32n1670Ap0695c22沾彌利即到那先所白言：「大王欲相見。」那先T32n1670Ap0695c23言：「大善。」即與弟子相隨行到王所。

王雖未甞T32n1670Ap0695c24見，那先在眾人中披服行步與人有絕異，王T32n1670Ap0695c25遙見隱知那先。王自說言：「我前後所更見眾T32n1670Ap0695c26大多，入大坐中大多，未甞自覺恐怖，如今日T32n1670Ap0695c27見那先。今日那先定勝我，我心惶惶不安。」沾T32n1670Ap0695c28彌利居前白王言：「那先以發旦到。」王即問沾T32n1670Ap0695c29彌利：「何所是那先者？」沾彌利白，因指示王。T32n1670Ap0696a01王即大歡喜，「正我所隱意是。」那先即到，王因T32n1670Ap0696a02前相問訊語言，王便大歡喜，因共對坐。

那先T32n1670Ap0696a03語王言：「佛經說言：人安隱最大利，人知足最T32n1670Ap0696a04為大富，人有所信最為大厚，泥洹道最為大T32n1670Ap0696a05快。」王便問那先：「卿字何等？」那先言：「父母字我T32n1670Ap0696a06為那先，人呼我為那先。有時父母呼我為首T32n1670Ap0696a07那先、有時父母呼我為維迦先，用是故人T32n1670Ap0696a08皆識知我，世間人皆有是耳。」

王問那先：「誰T32n1670Ap0696a09為那先者？」王復問言：「頭為那先耶？」「不為那先。」T32n1670Ap0696a10王復言：「耳鼻口為那先耶？」「不為那先。」王復言：T32n1670Ap0696a11「頤項肩臂手足為那先耶？」「不為那先。」王復言：T32n1670Ap0696a12「髀脚為那先耶？」「不為那先。」王復言：「顏色為T32n1670Ap0696a13那先耶？」「不為那先。」王復言：「苦樂為那先耶？」「不T32n1670Ap0696a14為那先。」王復言：「善惡為那先耶？」「不為那先。」王T32n1670Ap0696a15復言：「身為那先耶？」「不為那先。」王復言：「肝肺T32n1670Ap0696a16心脾腸胃為那先耶？」「不為那先。」王復言：「顏色T32n1670Ap0696a17為那先耶？」「不為那先。」「苦樂善惡身心合，是T32n1670Ap0696a18事寧為那先耶？言不為那先？」王復言：「無有T32n1670Ap0696a19苦樂、無有顏色、無有善惡、無有身心，無是五T32n1670Ap0696a20事，寧為那先耶？」

那先言：「不為那先。」

王復言：T32n1670Ap0696a21「聲響喘息寧為那先耶？言不為那先？何等為T32n1670Ap0696a22那先者？」

那先問王：「何所為車者？軸為車耶？」T32n1670Ap0696a23「不為車。」那先言：「轂為車耶？」王言：「轂不為車。」T32n1670Ap0696a24那先言：「輻為車耶？」「不為車。」那先言：「輞為車T32n1670Ap0696a25耶？」「不為車。」那先言：「轅為車耶？」「不為車。」「軛為T32n1670Ap0696a26車耶？」「不為車。」那先言：「輿為車耶？」「不為車。」那T32n1670Ap0696a27先言：「蓋為車耶？」「不為車。」那先言：「合聚是材木T32n1670Ap0696a28著一面，寧為車耶？」「不為車。」那先言：「音聲為車T32n1670Ap0696a29耶？」「不為車。」那先言：「何等為車耶？」王默然不T32n1670Ap0696b01語。那先言：「佛經說：合聚是諸材木，用作車因T32n1670Ap0696b02得車。人亦如是，合聚頭面目耳鼻口、頸項肩T32n1670Ap0696b03臂骨肉手足、肺肝心脾腎腸胃、顏色聲響喘T32n1670Ap0696b04息、苦樂善惡合為一人。」王言：「善哉善哉！」

T32n1670Ap0696b05

王復問言：「那先能與我難經說道不？」那先言：T32n1670Ap0696b06「如使王作智者問，能相答王；作王者問、愚者T32n1670Ap0696b07問，不能相答。」王言：「智者問、王者問、愚者問，T32n1670Ap0696b08何等類？」那先言：「智者語對相，詰相，上語相下T32n1670Ap0696b09語，語有勝負則自知，是為智者語。王者語，自T32n1670Ap0696b10放恣，敢有違戾不如王言者，王即強誅罰T32n1670Ap0696b11之，是為王者語。愚者語，語長不能自知、語短T32n1670Ap0696b12不能自知，𢤱悷自用得勝而已，是為愚者語。」T32n1670Ap0696b13王言：「願用智者言，不用王者、愚者言。莫持王T32n1670Ap0696b14者意與我語，當如與諸沙門語、當如與諸弟T32n1670Ap0696b15子語、如與優婆塞語、當如與給使者語，當以T32n1670Ap0696b16相開悟。」那先言：「大善。」

王言：「我欲有所問。」那先T32n1670Ap0696b17言：「王便問。」王言：「我已問。」那先言：「我已答。」T32n1670Ap0696b18王言：「答我何等語？」那先言：「王問我何等語？」T32n1670Ap0696b19王言：「我無所問。」那先言：「我亦無所答。」王即知T32n1670Ap0696b20那先大明慧。王言：「我甫始當多所問，日反欲T32n1670Ap0696b21冥當云何？明日當請那先於宮中善相難問。」T32n1670Ap0696b22沾彌利望群即白那先言：「日暮，王當還宮，明T32n1670Ap0696b23日王當請那先。」那先言：「大善。」王即為那先作T32n1670Ap0696b24禮，騎還歸宮，於馬上續念那先。

至明日，沾彌T32n1670Ap0696b25利望群及傍臣白王言：「當請那先不？」王言：「當T32n1670Ap0696b26請。」沾彌利望群言：「請者，當使與幾沙門俱來？」T32n1670Ap0696b27王言：「自在那先與幾沙門俱來。」主藏者名慳，T32n1670Ap0696b28慳白王言：「令那先與十沙門共來可。」如是至T32n1670Ap0696b29三，王瞋恚言：「何故齊令那先與十沙門共來？」T32n1670Ap0696c01王言：「汝字慳。不妄強惜王物自汝物，當云何T32n1670Ap0696c02汝逆我意？當有誅罰之罪可言。可哀，赦汝過。T32n1670Ap0696c03今我作國王，不堪飯沙門耶？」慳大恐怖，不敢T32n1670Ap0696c04復語。

沾彌利望群到那先所，為作禮，白言：「大T32n1670Ap0696c05王請。」那先言：「王當令我與幾沙門共行？」沾彌T32n1670Ap0696c06利望群言：「自在那先與幾沙門共行。」那先便T32n1670Ap0696c07與野惒羅八十沙門共行。沾彌利望群旦欲T32n1670Ap0696c08入城時，於道中並，問那先：「往曰對王言無有T32n1670Ap0696c09那先，何以？」那先問沾彌利望群：「卿意何所為T32n1670Ap0696c10那先者？」沾彌利望群言：「我以為喘息出入命T32n1670Ap0696c11氣為那先。」那先問言：「人氣一出不復還入，其T32n1670Ap0696c12人寧復生不？」沾彌利望群言：「氣出不復還入T32n1670Ap0696c13者定為死。」那先言：「如人吹笳，氣出不復還T32n1670Ap0696c14入。如人持鍛金䇶吹火，氣一出時，寧得復還T32n1670Ap0696c15入不？」沾彌利望群言：「不復還。」那先言：「同氣出T32n1670Ap0696c16不復入，人何故猶不死？」沾彌利望群言：「喘息T32n1670Ap0696c17之間我不知，願那先為我曹解之。」那先言：「喘T32n1670Ap0696c18息之氣皆身中事。如人心有所念者舌為之言T32n1670Ap0696c19是為舌事，意有所疑心念之是為心事，各有T32n1670Ap0696c20所主，視之虛空，無有那先。」沾彌利望群心即T32n1670Ap0696c21開解，便作優婆塞，受五戒。

那先便前入宮，到T32n1670Ap0696c22王所上殿，王即前為那先作禮而却。那先即T32n1670Ap0696c23坐，八十沙門皆共坐，王手自持美飯食著那T32n1670Ap0696c24先前。飯食已竟澡手水畢訖，王即賜諸沙門T32n1670Ap0696c25人一張疊、袈裟革屣各一緉，賜那先、野惒T32n1670Ap0696c26羅各三領袈裟，各一緉革屣。王語那先、野惒T32n1670Ap0696c27羅言：「留十人共止，遣餘人皆令去。」那先即遣T32n1670Ap0696c28餘沙門去，與十人共止留。王勅後宮諸貴人T32n1670Ap0696c29伎女：「悉出於殿上，帳中聽我與那先共難經T32n1670Ap0697a01道。」時貴人伎女悉出於殿上，帳中聽那先說T32n1670Ap0697a02經。時王持座坐於那先前，王問那先言：「當道T32n1670Ap0697a03說何等？」那先言：「王欲聽要言者，當說要言。」王T32n1670Ap0697a04言：「卿曹道何等最為善者，用何故作沙門？」T32n1670Ap0697a05那先言：「我曹輩欲棄世間苦惱，不復更後世T32n1670Ap0697a06苦惱，故作沙門。」王言：「沙門者悉爾不？」那先言：T32n1670Ap0697a07「不悉用是故作沙門，中有負債作沙門者、中T32n1670Ap0697a08有畏縣官作沙門者、中有貧窮作沙門者。」那T32n1670Ap0697a09先言：「我但說欲脫愛欲、苦惱滅，今世懃苦至T32n1670Ap0697a10心未道作沙門者耳。」王言：「今卿用是故作T32n1670Ap0697a11沙門耶？」那先言：「少少作沙門有佛經道，是T32n1670Ap0697a12故欲棄今世後世苦惱作沙門。」王言：「善哉善T32n1670Ap0697a13哉！」

T32n1670Ap0697a14

王問言：「寧有人死後復生不？」那先言：「人有T32n1670Ap0697a15恩愛貪欲者，後世便復生為人。無恩愛貪欲T32n1670Ap0697a16者，後世便不復生。」王言：「人以一心念正法，後T32n1670Ap0697a17世不復生耶？」那先言：「人一心念正法，智慧T32n1670Ap0697a18及餘善事，後世不復生。」王言：「人以善心念正T32n1670Ap0697a19法，與黠慧者，是二事其義寧同不？」那先言：「其T32n1670Ap0697a20義各異不同。」王言：「牛馬六畜各自有智謀，其T32n1670Ap0697a21心不同。」那先言：「王曾見穫麥者不？左手持麥，T32n1670Ap0697a22右手刈之。」那先言：「黠慧之人斷絕愛欲，譬如T32n1670Ap0697a23穫麥者。」王言：「善哉善哉！」

T32n1670Ap0697a24

王復問那先：「何等為餘善事者？」那先言：「誠信、T32n1670Ap0697a25孝順、精進念善、一心智慧是為善事。」王言：「何T32n1670Ap0697a26等為誠信者？」那先言：「誠信解人疑。信有佛、信T32n1670Ap0697a27經法、信有比丘僧、信有羅漢道、信有今世信T32n1670Ap0697a28有後世、信孝父母、信作善得善、信作惡得惡。T32n1670Ap0697a29信有是以後，心便清淨去離五惡。何等五？一T32n1670Ap0697b01者婬妷、二者瞋怒、三者嗜臥、四者歌樂、五者T32n1670Ap0697b02疑。人不去是五惡，心意不定。去是五惡，心便T32n1670Ap0697b03清淨。」那先言：「譬如遮迦越王，車馬人從厲度，T32n1670Ap0697b04令水濁惡；過度以去，王渴欲得水飲，王有清T32n1670Ap0697b05水，珠置水中水即為清，王便得清水飲之。」那T32n1670Ap0697b06先言：「人心有五惡如濁水。佛諸弟子度脫生T32n1670Ap0697b07死之道，人心清淨如珠清水。人却諸惡，誠信T32n1670Ap0697b08清淨如明月珠。」王言：「善哉善哉！」

T32n1670Ap0697b09

王復問那先：「精進誠信者云何？」那先言：「佛諸T32n1670Ap0697b10弟子自相見輩中說諸清淨，中有得須陀洹T32n1670Ap0697b11道者、中有得斯陀含道者、中有得阿那含道T32n1670Ap0697b12者、中有得阿羅漢道者。因欲相效行誠信，便得T32n1670Ap0697b13度世道。」那先言：「譬如山上大雨，其水下流廣T32n1670Ap0697b14大，兩邊人俱不知水淺深，畏不敢前。若有遠T32n1670Ap0697b15方人來視水，隱知水廣狹深淺，自知力勢能，T32n1670Ap0697b16入水便得過度去，兩邊人眾便隨後度去。佛T32n1670Ap0697b17諸弟子如是，人心清淨便為須陀洹道，得斯T32n1670Ap0697b18陀含道、得阿那含道、得阿羅漢道。善心精進T32n1670Ap0697b19得道如是。佛經說言：人有誠信之心可自得T32n1670Ap0697b20度。世人能自制止却五所欲，人自知身苦惱T32n1670Ap0697b21能自度脫，人皆以智慧成其道德。」王言：「善哉T32n1670Ap0697b22善哉！」

王復問那先：「何等為孝順者？」那先言：「諸T32n1670Ap0697b23善者皆為孝順。」那先言：「有四善事，心意所止。」T32n1670Ap0697b24言：「何等四心意所止者？」那先言：「一者自觀其T32n1670Ap0697b25身中外內、二者知意苦樂、三者知心善惡、四T32n1670Ap0697b26者知正法，是為四。」那先言：「復有四事。何等四？T32n1670Ap0697b27一者制其意、二者諸有惡事不聽入心中、三T32n1670Ap0697b28者心中有惡事即出之索諸善、四者其心中有T32n1670Ap0697b29善制持不放，是為四。」那先言：「復有四事，自在T32n1670Ap0697c01欲所作。何等為四？一者却欲、二者精進、三者T32n1670Ap0697c02制心、四者思惟，是為四。」那先言：「復有五效事。T32n1670Ap0697c03何等為五？一者誠信、二者孝順、三者精進、T32n1670Ap0697c04四者盡心念善、五者智慧，是為五。」那先言：「復T32n1670Ap0697c05有七事棄除諸惡，名為七善，亦名七覺意。復T32n1670Ap0697c06有八種道行，亦名為阿姤者。是凡三十T32n1670Ap0697c07七品經，皆是孝順為本。」那先言：「凡人負金致T32n1670Ap0697c08遠有所成立，皆由地成。世間五穀樹木仰T32n1670Ap0697c09天之中，皆由地生。」那先言：「譬若師匠圖作T32n1670Ap0697c10大城，先度量作基址已乃起城。」那先言：「譬若T32n1670Ap0697c11倡伎欲作，先淨掃地乃作。佛弟子求道，先行T32n1670Ap0697c12經戒作善因，知懃苦棄諸愛欲，便思念八種T32n1670Ap0697c13道行。」王言：「善哉善哉！」

T32n1670Ap0697c14

王復問那先：「何等為精進者？」那先言：「助善是T32n1670Ap0697c15為精進。」那先言：「譬若垣牆欲倒從傍柱之，T32n1670Ap0697c16舍欲傾壞亦復柱之。」那先言：「譬若國王遣兵T32n1670Ap0697c17有所攻擊，兵少弱，欲不如，王復遣兵往助之，T32n1670Ap0697c18便得勝。人有諸惡如兵弱，人持善心消惡心，T32n1670Ap0697c19譬如國王增兵得勝；人持五戒，譬如戰鬪得T32n1670Ap0697c20勝。是為精進助善如是。」那先說經言：「精進所T32n1670Ap0697c21助，致人善道。所致善者，無有逮斯。」王言：「善T32n1670Ap0697c22哉善哉！」

T32n1670Ap0697c23

王復問那先：「何等為意當念諸善事？」那先言：T32n1670Ap0697c24「譬若取香華，以縷合連𢴲，風不能吹散。」那先T32n1670Ap0697c25復言：「譬王守藏者，知中金銀珠玉、琉璃珍寶T32n1670Ap0697c26有幾所。」那先言：「道人欲得道時，念三十七品T32n1670Ap0697c27經。佛道意念當如是正，所謂脫人道人有T32n1670Ap0697c28意，因知善惡知當所行，別知白黑思惟，以後T32n1670Ap0697c29便棄惡就善。」那先言：「譬如王有守門者，知王T32n1670Ap0698a01有所敬者、有所不敬者，知有不利王者。所T32n1670Ap0698a02敬利王者便內之，王所不敬者、不利王者T32n1670Ap0698a03即不內。人持意若是，諸善者當內之，諸不T32n1670Ap0698a04善者不內。意制人善惡如是。」那先說經言：T32n1670Ap0698a05「人當自堅守其意及身六愛欲，持意甚堅，自T32n1670Ap0698a06當有度世時。」王言：「善哉善哉！」

王復問那先：「何T32n1670Ap0698a07等為一其心者？」那先言：「諸善獨有一心最第T32n1670Ap0698a08一。一其心者，諸善皆隨之。」那先言：「譬若樓陛T32n1670Ap0698a09當有所倚，諸善道者皆著一心。」那先言：「譬若T32n1670Ap0698a10王持四種兵行戰鬪，象兵、馬兵、車兵、步兵。王T32n1670Ap0698a11行出，諸兵皆隨引前後。佛經善事皆隨一心T32n1670Ap0698a12如是。」那先說經言：「諸善一心為主，學道人眾T32n1670Ap0698a13多，皆當歸一心。人身死生過去，如流水前後T32n1670Ap0698a14相從。」王言：「善哉善哉！」

T32n1670Ap0698a15

王復問那先：「何等為智？」那先言：「前已對王說，T32n1670Ap0698a16是人智斷諸疑、明諸善。」那先言：「譬如持燈火T32n1670Ap0698a17入冥中室，便亡其冥、自明。人智如是。」那先言：T32n1670Ap0698a18「譬若人持利刀截木，人以智截諸惡如是。」那T32n1670Ap0698a19先言：「人於世間，智最為第一，度脫人生死之T32n1670Ap0698a20道。」王言：「善哉善哉！前後所說經，種種智善也。」

T32n1670Ap0698a21

王復問那先：「佛經但為趣欲却諸惡事耶？」那T32n1670Ap0698a22先言：「然。是所說種種諸善者，但欲却一切惡。」T32n1670Ap0698a23那先言：「譬若王發四種兵，象、馬、車、步兵，行戰T32n1670Ap0698a24鬪。初發行時，意但欲攻敵耳。佛經說種種諸T32n1670Ap0698a25善，如是，但欲共攻，去諸惡耳。」王言：「善哉善哉！T32n1670Ap0698a26說經甚快也。」

T32n1670Ap0698a27

王復問那先言：「人心趣善惡道、續持身，故神T32n1670Ap0698a28行生乎？更貿他神行生耶？」那先言：「亦非故身T32n1670Ap0698a29神，亦不離故身神。」那先問王：「王小時哺乳時、T32n1670Ap0698b01身至長大時，續故身非？」王言：「小時身異。」那先T32n1670Ap0698b02言：「人在母腹中始為精時，至濁時，故精耶？」「異。」T32n1670Ap0698b03「堅為肌骨時，故精耶？」「異。」「初生時至年數歲時，T32n1670Ap0698b04故精耶？」「異。」「如人學書，傍人寧代其工不？」王言：T32n1670Ap0698b05「不能代其工。」那先言：「如人法有罪語王，王不T32n1670Ap0698b06能解知。」王言：「如人問，那先解之云何？」那先言：T32n1670Ap0698b07「我故小時從小兒至大，續故身耳。大與小時T32n1670Ap0698b08合為一身，是命所養。」那先問王：「如人然燈火，T32n1670Ap0698b09至天曉時不？」王言：「人然燈火，油至曉時。」那T32n1670Ap0698b10先言：「燈中炷一夜時續故炷火光不？至夜半T32n1670Ap0698b11至明時故火光不？」王言：「非故火光。」那先言：「然T32n1670Ap0698b12燈火從一夜至半夜，復更然燈火耶？向晨時T32n1670Ap0698b13復更然燈火耶？」王言：「不中夜更然火，續故一T32n1670Ap0698b14炷火至明。」那先言：「人精神展轉相續如是，一T32n1670Ap0698b15者去、二者來，從精神至老死，後精神趣所T32n1670Ap0698b16生，展轉相續，是非故精神，亦不離故精神。人T32n1670Ap0698b17死以後，精神乃有所趣向生。」那先言：「譬如乳T32n1670Ap0698b18湩作酪，取上𦘺作醍醐。與酪酥上𦘺還T32n1670Ap0698b19復名作乳湩，其人寧可用不？」王言：「其人語T32n1670Ap0698b20不可用。」那先言：「人神如乳湩，從乳湩成酪，從T32n1670Ap0698b21酪成𦘺，從𦘺成醍醐。人如是從精沫至生T32n1670Ap0698b22至中年，從中年至老至死，死後精神更受身T32n1670Ap0698b23生。人身死，當復更生受一身，譬若兩炷更相T32n1670Ap0698b24然。」王言：「善哉善哉！」

T32n1670Ap0698b25

王復問那先：「人不復生後世，其人寧能自知T32n1670Ap0698b26不復生不？」那先言：「然。有能自知不復於後世T32n1670Ap0698b27生。」王言：「何用知之？」那先言：「其人自知無有恩T32n1670Ap0698b28愛、無有貪欲、無有諸惡，用是自知不復生後T32n1670Ap0698b29世。」那先問王：「譬若田家種穀，大得收斂盛簞T32n1670Ap0698c01簟中，至於後年不復耕種，寧復望得穀不？」T32n1670Ap0698c02王言：「不復望得穀。」那先言：「道人亦如是，棄捐T32n1670Ap0698c03苦樂恩愛無所復貪，是故自知後世不復生。」T32n1670Ap0698c04王言：「善哉善哉！」

T32n1670Ap0698c05

王復問：「其人於後世不復生者，於今寧有智T32n1670Ap0698c06異於人不？」那先言：「然，異於人。」王言：「明與智為T32n1670Ap0698c07同不？」那先言：「明與智等耳。」王言：「人有明智，寧T32n1670Ap0698c08能悉知眾事，作一事成五事耶？」那先言：「作眾T32n1670Ap0698c09事，所成非一。譬若一地種穀，當其生時，各各T32n1670Ap0698c10自生種類。人身五事皆用眾事，各有所成。」王T32n1670Ap0698c11言：「善哉善哉！」

T32n1670Ap0698c12

王復問那先：「世間人，頭面目身體四支皆T32n1670Ap0698c13完具，何故有長命者、有短命者？有多病、T32n1670Ap0698c14少病者？有貧者、富者？有長者、有卑者？T32n1670Ap0698c15有端正者、有醜惡者？有為人所信者、為人T32n1670Ap0698c16所疑者？有明者、有闇者？何以故不同？」那先T32n1670Ap0698c17言：「譬若眾樹木生菓，有酢者、有苦者，有辛者、T32n1670Ap0698c18有甜者。」那先問王：「此等樹木何故不同？」王言：T32n1670Ap0698c19「不同者，本栽各異。」那先言：「人所作各各異不T32n1670Ap0698c20同，故有長命、有短命，有多病、有少病，有富、有T32n1670Ap0698c21貧，有貴、有賤，有端正、有醜惡，有語用者、有語T32n1670Ap0698c22不用者，有明者、有闇者。」那先言：「佛經說，豪貴T32n1670Ap0698c23貧窮好醜，皆自宿命所作善惡自隨行得之。」T32n1670Ap0698c24王言：「善哉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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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比丘經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