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伽師地論 卷6

彌勒菩薩說 唐 玄奘譯

瑜伽師地論

瑜伽師地論卷第六

本地分中有尋有伺等三地之三

復次云何不如理作意施設建立南曰

執因中有果
顯了有去來
宿作因
自在等害法
邊無邊矯亂
計無因
最勝吉祥
由十六異論

由十六種異論差別顯不如理作意應知何等十六因中有果論從緣顯了論去來實有論計我論計常論宿作因計自在等為作者論害為正法有邊無邊論不死矯亂論十一無因見論十二斷見論十三空見論十四妄計最勝論十五妄計清淨論十六妄計吉祥論

因中有果論者謂如有一若沙門若婆羅起如是見立如是論常常時恒恒時諸因中具有果性眾外道作如是計

何因緣故彼諸外道起如是見立如是論顯示因中具有果性

由教及理故

教者謂彼先師所造教藏隨聞轉授傳至于今顯示因中先有果性

理者謂即如彼沙門若婆羅門為性尋思為性觀察住尋思地住自辦地住異生地住隨思惟觀察行地

彼作是思若從彼性此性得生一切世間共知共立彼為此因非餘

又求果者唯取此因非餘

又即於彼加功營搆諸所求事非餘

又若彼果即從彼生不從餘生是故彼果因中已有

若不爾者應立一切是一切為求一果應取一切應於一切加功營搆應從一切一切果生

如是由施設故求取故所作決定故生故彼見因中常有果性

應審問彼汝何所欲何者因相何者果相因果兩相為異不異

若無異相便無因果二種決定因果二種無差別故因中有果不應道理

若有異相汝意云何因中果性為未生相為已生相

若未生相便於因中果猶未生而說是有不應道理

若已生相即果體已生復從因生不應道理故因中非先有果然要有因待緣果生

有相法於有相法中由五種相方可了知

於處所可得如甕中水於所依可如眼中眼識即由自相可得如因自體不由比度即由自作業可得由因變異故果成變異或由緣變異故成變異

是故彼說常常時恒恒時因中有不應道理由此因緣彼所立論非如理

如是不異相故異相故未生相故已生相故不應道理

從緣顯了論者謂如有一若沙門若婆羅門起如是見立如是論切諸法性本是有從眾緣顯不從緣生

即因中有果論者及聲相論者作如是計

何因緣故因中有果論者見諸因中先有果性從緣顯耶

教及理故

教如前

理者謂如有一為性尋思為性觀察說如前

彼如是思果先是有復從因生應道理然非不用功為成於果彼復何緣而作功用豈非唯為顯了果耶

彼作如是妄分別已立顯了論

問彼汝何所欲為無障緣而有障礙為有障緣耶若無障緣者無障礙緣而有障礙不應道理

若有障緣者屬果之因何故不障是有故不應道理

譬如黑闇障中水亦能障

若言障緣亦障因者亦應顯因俱被障故而言但顯因中先有果性不顯因者不應道理

復應問彼為有性是障為果性耶若有性是障緣者是即有性常不顯了不應道理因亦是有何不為障

若言果性是障緣者是則一法亦因亦果如芽是種子果是莖等因是即一法亦顯不不應道理

又今問汝隨汝意答本法與顯為異不異若不異者法應常顯顯已復顯不應道理

若言異者彼顯為無因為有因耶

若言無因無因而顯不應道理

若有因者果性可顯非是因性以不顯因能顯於果不應道理

如是無障緣有障緣故有相故果相故顯不異故異故不應道理

是故汝言若法性無是即無相若法性有是即有相

性若是無不可顯了性若是有方可顯了者不應道理

今當說雖復是有不可取相謂或有遠雖有而不可取

又由四種障因障故不可取復由極微細故而不可取

或由心散亂故而不可取

或由根損壞故而不可

或由未得彼相應智故而不可取

因果顯了論不應道理當知聲相論者亦不應理

此中差別者外聲論師起如是見立如是論聲相常住無生無滅然由宣吐方得顯了

是故此論如顯了論非應理說

去來實有論者謂如有一若沙門若婆羅門若在此法者由不正思惟故起如是見立如是論有過去有未來其相成就猶如現在實有非假

何因緣故彼起如是見立如是論

由教及理故

教如前說

在此法者於如來經不如理分別故

如經言一切有者即十二處此十二處實相是有

又薄伽梵說有過去業又說有過去有未來色廣說乃至識亦如是

理者如有一為性尋思為性觀察廣說如前

如是思若法自相安住此法真實是有若未來無者爾時應未受相此若過去無爾時應失自相若如是者諸法自相應不成就由此道理亦非真實故不應理

由是思惟起如是見立如是論過去未來性相實有

應審問彼汝何所欲去來二相與現在相為一為異

若言相一立三世不應道理

若相異者性相實有不應道

又汝應說自意所欲墮三世法為是常為無常相若常相者墮在三世不應道

若無常相於三世中恒是實有不應道

又今問汝隨汝意答為計未來法來至現在世耶為彼死已於此生耶為即住未來為緣生現在耶為本無業今有業耶為本相不圓滿今相圓滿耶為本異相異相耶為於未來有現在分耶

若即未來法來至現在者此便有方所復與現在應無差別復應是常不應道理

若言未來死已現在生者是即未來不生於今現在世法本無今生又未來未生而言死沒應道理

若言法住未來以彼為緣生現在者彼應是常又應本無今生非未來法不應道理

若本無業用今有業用則本今有便有如前所說過失不應道

又汝何所欲此業用與彼本法為有異為無異相

若有異相此業用相未來無不應道理

若無異相本無業用今有業用不應道理

如無業用有此過失是相圓滿異相未來分相應知亦爾

此中差別者復有自性雜亂過失故不應道理

如未來向現在如是現在往過去如其所應過失應知謂即如前所計諸因緣及所說破道理

如是自相故共相故來故死故為緣生故業故相圓滿故相異故未來有分故說過去未來體實有論不應道理

是說已復有難言若過去未來是無云何緣無而有覺轉若言緣無而有覺轉者云何不有違教過失如說一切有者謂十二處

我今問汝隨汝意答世間取無之覺為起為不起耶

若不起者能取無我兔角石女兒等覺皆應是無此不應理

又薄伽梵說我諸無諂聲聞如我所說正修行時有知有若無知無此不應

若言起汝意云何此取無覺為作有行為作無

若作有行取無之覺而作有行不應道

若作無行者汝何所欲此無行覺為緣有事轉為緣無事轉

若緣有事轉者行之覺緣有事轉不應道理

若緣無事轉無緣無覺不應道理

又雖說一切有者謂十二處然於有法密意說有有相於無法密意說有無相

所以者何若有相法能持有相若無相法能持無相是故俱名為俱名為有

若異諸修行者唯知於不知於無應非無間觀所知法不應道理

又雖說言有過去業由此業故諸有情受有損害無損害受此亦依彼習氣密意假說為有

謂於諸行中曾有淨不淨業若生若滅由此因緣彼行勝異相續而轉是名習氣由此相續所攝習氣故愛不愛果生

是故於我無過而汝不應道理

復雖說言有過去色有未來色有現在色如是乃至識亦爾者此亦依三種行相密意故說

謂因相自相果相依彼因相密意說有未依彼自相密意說有現在依彼果相意說有過去是故無過

又不應說過去來是實有相

何以故應知未來有十二種相故因所顯相體未生相待眾緣已生種類相可生法相不可生法未生雜染相未生清淨相應可求不應求相十一應觀察相十二不應觀察相

當知現在亦有十二種相果所顯體已生相眾緣會相已生種類相一剎那相不復生法相現雜染相現清淨相可憙樂相不可憙樂相十一應觀察相十二不應觀察相

當知過去亦有十二種相已度因相已度緣相已度果相體已壞相已滅種類相不復生法相靜息雜染相靜息清淨應顧戀處相不應顧戀處相十一觀察相十二不應觀察相

計我論者謂如有若沙門若婆羅門起如是見立如是論有我薩埵命者生者有養育者數取趣者是等諦實謂外道等作如是計

故彼外道等起如是見立如是論

由教及理故

教如前說

理者謂如有一為性尋為性觀察廣說如前由二種因故不思覺率爾而得有薩埵覺故先已思得有作故

彼如是思若無我者見於五事不應起於五有我覺

見色形已唯應起於色形之覺不應起於薩埵之覺

順苦樂行已唯應起於受覺不應起於勝劣薩埵之覺

見已立名者名相應行已唯應起於想覺不應起於剎帝利婆羅門吠舍陀羅佛授德友等薩埵之覺

作淨不淨相應行已唯應起於行覺不應起於愚者智者薩埵之覺

見於境界識隨轉已唯應起於心覺不應起於我能見等薩埵之覺

由如是先不思覺於此五事唯起五種薩埵之覺非諸行覺是故先不思覺見已率爾而起有薩埵覺故如是決定知有實我

又彼如是思若無我者不應於諸行中先起思覺得有所作

謂我以眼當見諸色正見諸色已見諸色或復起我不當見如是等用皆由我覺行為先

如於眼見如是於耳鼻舌身意應知亦

又於善業造作善業止息不善業造作善業止息如是等事皆由思覺為先方得作用應不可得

如是等用唯於諸行應道理

由如是思故說有我

我今問汝隨汝意答為即於所見事起薩埵覺異於所見事起薩埵覺耶

若即於所見事起薩埵覺者汝不應言即於色等計有薩埵計有我者是顛倒覺

若異於所見事起薩埵覺者我有形量不應道理

或有勝劣或剎帝利等或愚或智或能取彼色等境界不應道理

又汝何所欲為唯由此法自體起此覺耶為亦由餘體起此覺耶

若唯由此法自體起此覺者即於所見起彼我覺不應說名為顛倒覺

若亦由餘體起此覺者即一切境界各是一切境界覺因故不應理

又汝何所欲於無情數有情於有情數無情覺於餘有情數餘有情為起為不起耶

若起者是即無情應是有情有情應是無情有情應是餘有情此不應理若不起者則非撥現量不應道

又汝何所欲此薩埵覺為取現量義取比量義耶

若取現量義者唯色等蘊是現量義我非現量義故不應理

若取比量義者如愚稚等未能思度不應率爾起於我覺

又我今問汝隨汝意答如世間所為以覺為因為以我為因

若以覺為因者執我所作不應道理

若以我為因要先思覺得有所作不應道理

又汝何所欲所作事因常無常耶

若無常者此所作體是變異執我有作不應道理

若是常即無變異無變有作不應道理

又汝何所欲為有動作之我能有所作為無動作之我有所作耶

若有動作之我能有所作者是即常作不應復作

若無動作之我有所作者無動作性而有所作不應道

又汝何所欲為有因故我有所作為無因耶

若有因者此我應由餘因策發方有所作不應道理若無因者應一切時作一切事不應道理

又汝何所欲此我為依自故能有所作為依他故能有所作

若依自此我自作老病死苦雜染等事不應道

若依他者計我所不應道理

又我今問汝隨汝意答為即於蘊施設有我為於諸蘊中為蘊外餘處為不屬蘊耶

即於蘊施設我者是我與蘊無有差別計有我諦實常住不應道理

若於諸蘊中此我為常為無常耶若是常者常住之我為諸苦樂之所損益不應道理

若無損起法非法不應道理若不生起法及非應諸蘊身畢竟不起又應不由功用常解脫

若無常者離蘊體外有生有滅相續流轉法不可得故不應理

又於此滅壞後於餘處不作而得有大過失故不應理

若蘊外餘處者汝所計我應是無為不應道理若不屬蘊者我一切時應無染污我與身不應相屬此不應理

又汝何所欲所計之我為即見者等相為離見者等相

若即見者等相者為即於見等假立見者等相為離於見等別立見者等相

若即於見等假立見者等相者則應見等是見者而汝立我為見者等不應道理以見者等與見等相無差別故

若離於見等別立見者等相者彼見等法為是我所成業是我所執具

若是我所成業者若如種子應是無常不應道理

若言如陶師等假立丈夫此我應是無常應是假立而汝言是常是實不應道理

若言如具神通假立丈夫此我亦應無常假立於諸所作隨意自在此亦如前不應道理

若言如地是無常又所計我無如地大顯了不應理何以故世間地大所作業用顯了可得謂持萬物令不墜下我無是業顯了可得

若如虛空應非實有唯於色無假立空故不應道理虛空雖是假有而有業用分明可得非所計我故不應理間虛空所作業用分明可得者謂由虛空故得起往來屈伸等業是故見等是我所成業不應道理

若是我所執具者若言如鎌離鎌外餘物亦有能斷作用如是離見等於餘物上見等業用不可得故不應道理

若言如火則徒計於我不應道理何以故如世間火離能燒者亦自能燒故

若言離見者等相別有我者則所計我相乖一切量不應道理

又我今問汝隨汝意答汝所計我為與染淨相應而有染為不與染淨相應而有染淨耶

若與染淨相應而有染淨者於諸行中有疾疫災橫及彼止息順益可得即彼諸行雖無有我而說有染淨相應

如於外物內身亦雖無有我染淨義成故汝計我不應道理

若不與染淨相應而有染淨者染淨相我有染淨不應道理

又我今問汝隨汝意答汝所計我為與流轉相相應而有流轉為不與流轉相相應而有流轉及止息耶

若與流轉相相應而有流轉及止息者於諸行中有五種流轉相可得可生可滅展轉相續生起有變

若諸行中此流轉相可得如於身乘等流轉作用中雖無有我即彼諸行得有流轉及與止息何須計我

若不與彼相相應而有流轉及止息者則所計我無流轉相而有流轉止息不應道理

又我今問汝隨汝意答汝所計我為由境界所生若苦若樂及由思業并由煩惱隨煩惱等之所變異說為受者作者及解脫者不由彼變異說為受者等耶

若由彼變異是即諸行是受者作者及解脫者何須計設是我者我應無常不應道理

若不由彼變異者我無變異而是受者作者及解脫者不應道理

又汝今應說自所欲唯於我說為作者為亦於餘法說為作者

若唯於我世間不應說火為燒者光為照

若亦於餘法即於見等諸根說為作者徒分別我不應道理

又汝應說自意所欲為唯於我建立於我為亦於餘法建立於

若唯於我者世間不應於假說士夫身呼為德友佛授等

若亦於餘法者是則唯於諸行假說名我何須更執別有我耶

何以故諸世間人唯於假設士夫之身起有情想立有情名及說自他有差別故

又汝何所欲計我之見為善為不善耶

若是善何為極愚癡人深起我見不由方便爾而起能令生怖畏解脫又能增長諸惡過失不應道理

若不善者不應說正及非顛倒若是邪倒所計之我體是實有不應道理

又汝何所欲無我之見為善為不善

若言是善於彼常住實有我上見無有而是善性非顛倒計不應道理

若言不而一切智者之所宣說精勤方便之所生令諸眾生不怖解脫能速證得白淨之諸惡過失如實對治不應道理

又汝意云何為即我性自計有我為由我見耶

即我性自計有我者應一切時無無我覺

若由我見者雖無實我由我見力故諸行中妄謂有我是故汝計定實有我應道理

如是不覺為先而起彼覺故思覺為先見有所作故於諸蘊中假施設故由於彼相安立為有故建立雜染及清淨建立流轉及止息故假立受者作者解脫者故施設有作者故施設言說故設見故計有實我皆不應理

又我今當說第一義我相所言我者唯於諸法假立為有非實有我然此假我不可說言與彼諸法異不異性勿謂此我是實有體彼諸法即我性相

又此假我是無常相是非恒相非安保相是變壞相生起法相老病死相唯諸法相唯苦惱相

故薄伽梵說苾芻當知於諸法中假立有我此我無常無恒不可安保是變壞法如是廣說

由四因故於諸行中假設有我為令世間言說易為欲隨順諸世間故為欲斷除謂定無我諸怖畏故為宣說自他成就功德成就過失令起決定信解心故

是故執有我論非如理說

計常論者謂如有一若沙門若婆羅門如是見立如是論我及世間皆實常住作所作非化所化不可損害積聚而住伊師迦

謂計前際說一切常者說一分常及計後際說有說無相者說非想非非想者復有計諸極微是常住者如是計

何故彼諸外道起如是見立如是論我及世間是常住耶

彼計因緣如經廣說隨其所應盡當知

此中計前際者或依下中上靜慮起宿住隨念不善緣起於過去諸行但唯憶念不如實知計過去世以為前際發起常見

或依天眼計現在世以為前際於諸行剎那生滅流轉不如實知又見諸識流轉相續從此世間至彼世間無斷絕故發起常見

或見梵王隨意成立或見四大種變異或見諸識變異

後際者於想及受雖見差別然不見自相差別

是故發起常見謂我及世間皆悉常

又計極微是常住者以依世間靜慮起如是見由不如實知緣起故而計有為有果集起離散為先有果壞滅

由此因彼謂從眾微性麁物果生麁物至微住是故麁物無常極微是常

此中計前際後際常住論者是我執論差別相所攝故我論已破當知我差別相論亦已破訖

又我今問汝隨汝意答宿住之念為取諸蘊為取我耶

若取蘊者執我及世間是常應道理若取我者憶念過去如是名等諸有情類我曾於彼如是名如是乃至廣不應道理

又汝意云何緣彼現前和合色境眼識起時於餘不現不和合境所餘諸為滅為轉

若言滅者滅壞之識而計為不應道理

若言轉者由一境界依一切時一切識起不應道理

又汝何所欲執之我由想所作及受所作為有變異無變異

若言有者計彼世間及我常住應道理若言無者有一想已復種種想有小想及無量想不應道理

又純有樂已復純有苦復有苦有樂有不苦不樂不應道理

又若計命即是身者彼計我是色

計命異於身者彼計我非色

若計我俱遍無二無缺者彼計我亦是色亦非色

若為對治此故即於此義中由異句異文而起執者彼計我非色非非色

又若見少色非色者彼計有邊

若見彼無量者彼計有無邊

若復遍見而色分少非色分無量或色分無量非色分少者彼計亦有邊亦無邊

若為對治此故但由文異不由義異起執者彼計非有邊非無邊

或計解脫之遠離二種

又計極微常住論者我今問隨汝意答汝為觀察計極微常為不觀察計彼常耶

若不觀察者離慧觀察而定計常不應道理

若言已觀察者諸量故不應道理

又汝何所欲諸微塵性為由細故計彼是常為由與麁果物其相異故計彼常耶

若由細者離散損減轉復羸劣而言是常不應道理

若言相異故者是則極微超過地水火風之相不同種類相故而言能生彼類果不應道理

彼極微更無異相可得故不中理

又汝何所欲從諸極微所起麁物為不異相異相耶若言不異相者由與彼因無差別故亦應是常是則應無因果決定應道理

若異相者汝意云何為從離散極麁物得生為從聚集耶

若言從離散應一切時一切果生是則應無因果決不應道理

若從聚集者汝意云何彼麁果物從極微生時為不過彼形質之量過彼形質量耶

若言不過彼形質量者從形質分物生形質有分物不應道理

言過者諸極微體無細分故不可分析生麁物亦應是常亦不中理

若復說言諸極微本無今起者是則計極微常不應道理

又汝何所欲彼諸極微起造麁物如種子等為如陶師等耶

若言如種子等者應如種子體是無常

若言如陶師等者彼諸極微應有思慮如陶師等應道理

若不如種等及陶師等者是則同喻不可得故不應道理

又汝意云何諸外物起為由有情為不爾耶

若言由有情彼外麁物由有情生所依細物不由有不應道理誰復於彼制其功能

若言不由有情者是則無用而外物生不應道

如是隨念諸蘊有情故由一境界一切識流不斷絕故由想及受變不變故彼前際及計後際常住論者不應道理

由觀察不觀察故由共相故由自相故由起造故根本所用故極微常論不應道

是故計常論者非如理說

我今當說常住之相若一切時無變異相若一切種無變異相若自然無變異相若由他無變異相

又無生相當知是常住相

瑜伽師地論卷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