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毘達磨俱舍釋論 卷19

婆藪盤豆造 陳 真諦譯

阿毘達磨俱舍釋論

阿毘達磨俱舍卷第十九

分別慧品第七之一

已說諸忍及諸智已說正見及正智諸忍為非智正智為非正見耶

偈曰無垢忍非智

是前所說八種無流忍非智是所應滅隨眠疑惑未滅故可說彼名見決度尋覓為體性故如忍但是見性非智

如此偈曰盡無生非見

釋曰盡智無生智非見非決度尋覓為性故

偈曰異彼聖智二

釋曰異於忍及盡智無生智所餘無流般若亦見亦智

偈曰餘智

釋曰世間般若一切皆是智

偈曰見有六

五見及世間正見此六種世間般若名見亦智所餘非見但智

由幾量能攝一切智十智若略攝十智有二智

偈曰有流無流智

釋曰一切智不出二性謂世智出世智

此二中偈曰第一名俗智

釋曰有流智說名世俗智何以故此智由多緣瓶衣男女等俗類為境故

偈曰無流智有二法智及類智

無流分為二智謂法智類智

以此二智合前成三智謂世俗智法智類智

此中偈曰智一切境

釋曰一切有為無為法皆是俗智

偈曰欲苦等為境法智

釋曰法智者於欲界中以苦苦集苦滅苦滅對治為境

若類智上苦等為境

釋曰類智者色無色界中以苦苦滅苦滅對治為境

偈曰此二由諦異成四

釋曰法智類智由諦有差別故成四智謂苦智集滅道智由緣四諦起故

偈曰四更二名盡無生智

釋曰法智類智由境已成四種於中若非無學正見為性名盡智無生智

偈曰此智復初生集類智性

釋曰此二智若初生名盡智無生以苦集類智為性由苦集各四行相緣有頂陰為境界故金剛譬三摩提與此二所緣境同不若金剛譬三摩提緣苦集為境則與二智同境若緣滅道為境則與二智不同

從四他心智

釋曰他心智從四智成謂法世俗智此他心智更須決判

偈曰過地根人上

釋曰若過地心下地不能知上謂下地定心不能知上地定心若過根軟根不能知上謂信樂得人及時解脫人道不能知見至得人及非時解脫人道若過人下人不能知上人心謂阿那含阿羅漢聲聞獨覺佛道下不能知上

偈曰滅未生不知

釋曰若過去未來他心他心智則不能知以現在他心為境界故

復有何非所知

偈曰法類互不知

法智種性他心智不能知類智種性他心類智種性他心智不能知法智種性他心以故此二以欲界上界對治為境界故見位中無他心智通以時促故見位得為他心智境

此中若人由他心智欲知見道心作加行已

偈曰見位初二念聲聞犀喻佛自然具知

釋曰若聲聞修他心智欲知見道中他心得知前二剎那心謂法智忍法智知類智種性境別加行所成故是時於中修彼他心智方便此修觀人已度至第十六心於中間不能得知若犀角喻獨覺欲知見道中他心得知三剎那心謂前二心及第八集類智心由加行軟故餘師說知第一二第十五心佛世尊一切見道剎那心不由加行心但以自性心知

復次盡智無生智此二有何差別

偈曰盡智於四諦已知等決知不更應知等說名無生智

釋曰阿毘達磨藏云何者盡智苦諦我已知厭集諦我已斷除諦我已證得道諦我已修習以此義是知見明覺慧解先正對觀是名盡智何者無生智苦諦我已知厭不更知厭乃至道諦我已修習不更修習以此義是知乃至正對觀是名無生智

云何由無流智得知如此由無流智後智出觀已得知如此由後智有差別故盡無生智有差別罽賓國阿毘達磨師說如有餘師說由無流智得知此義說盡無生智為見者為以一切名釋此義故復次由證智為性故名見是故毘達磨藏中說若法是智即此法是見

復次為顯今所說見異前所說見如此名十智謂法智類智世俗智心智苦智集智滅智道智盡智無生智此中世俗智是一智一智分法智是一智七智分類智亦爾苦智是一智四智分集智滅智亦道智是一智五智分他心智是一智四智分盡智是一智六智分無生智亦爾

云何智唯三安立為十

偈曰由自性對治行相行相境加行作事辦因圓故說十

釋曰彼說由七種因緣安立智成十一由自性故安立世俗智非能知真實義故二由對治故安立法類二智由能對治欲界上界故三由所緣相異故安立苦集二智不由境界體異故四由所緣相及境界體異故安立滅道二智五由加行異故安立他心智何以故由此智他心法非所知故唯欲知他心故修加行人得他心智六由作事已辦故安立盡智由事已辦人相續初生故七由因緣圓滿故安立無生以一切無流法為因故

是一切三界具對治故於前已說法智唯能對治欲界

復次偈法智於滅諦及道諦修道是三界對治

滅道二法智若修道所攝能對治三界

類智非欲治

釋曰類智一向不能對治欲此智異二故說具對治

此十種智中幾智有行相復有幾行相

偈曰法智及類智有十六行相

釋曰此二智一一皆具十六行相行相後當說

偈曰俗智如不如

釋曰世俗智有十六行相有別相能緣一切法通相別相等故

偈曰由自諦相四

釋曰苦集滅道智由緣自諦行相起故一一有四行相

偈曰心智亦爾無垢

釋曰無流他心智亦如此緣自諦行相故亦成四行相唯道智故

偈曰復有垢如應知自相

釋曰若有流他心智自所應知心及心法如如彼相思想亦爾取別相為境故

此二種偈曰緣一物為境

是時若緣心為境不能緣心法為境若緣不能緣想如此等

若爾云何佛世尊說心有欲如實能知此心有欲如此等心及心不得一時取譬如衣及衣垢非俱時取故

有欲心者有欲有二種一相雜有欲二相應有欲此中若心與欲相雜由二義有欲若異此有流心由相應義是故有欲此經中所說有欲是相應有欲若欲對治說名無欲餘師說如此何以故若與欲相應說名無欲何有與別相雜亦應成無欲是義不然何以此心非欲對治故若無染污心非有欲非無欲不應成無欲如此等是故與欲相應心此中說名有欲乃至有癡無癡等應知亦爾

略心者是善心由境界少故散心者是染污與散亂相應故復次略心者與睡眠相應散心者所餘有染污心西國諸師說如此婆沙師不許作此說彼說此一心亦略亦散染污睡眠相應故若爾則與阿毘達磨藏相彼藏云若如實知略心此智成四智謂法類智世俗智道智

下劣心者是染污心懶惰相應故上勝心者是善心與精進相應故小行心者是染污心善小淨品所治故大行心者翻於前心由根價伴類隨從力少多故何以故若有染污心則與二根相若善心則與三善根相應若染污心則少不由功用所成故若善心則大價由多功用所成故若染污心無未來同類修故無多伴類若善心有過去未來同類修故有多伴若染污心則少隨從三陰所隨從故若善心則多隨從四陰所隨從故染污心力少所斷善根更相續故善心力多由一剎那苦法智忍生能殺害十惑永不生故是故有染污心說名小善心說名大動心者是染污心與掉起相應故不動心者是善心能對治彼非寂靜心寂靜心亦爾非定心者是染污與散亂相應故定心者是善心能對治彼非修心者是染污心非生修及事修所修故修心者是善心生事二修所修故非解脫心者是染污心由非自性解脫相續解脫所解脫故解脫心者是善心由二解脫所解脫故毘婆沙師說如此

若作此解則不隨順亦不能釋如此文句差別義云何不隨順如經言云何心於內成略若心與羸弱睡眠相應或於內攝持相應不與毘鉢舍那相云何心於外成散若心於五欲塵倒亂馳動故於前不已說耶此心亦略亦散已說不應理說睡眠相應染污心不立為散故前不已說耶與阿毘達磨藏相違阿毘達磨藏相違此亦可然但勿與經相違

云何不能釋文句差別義不說散下劣動不寂靜不定非修非解脫心差別義故略上勝等亦爾非不已說諸文句差別義同是染污心由顯彼過失差別故同是善心由顯彼功德差別是故彼義差別已說不救經相違故所說義非文句若於經中許此心是下心即是動心汝釋可然經中不說此義是時若心下劣或疑欲下劣於此時中輕安三摩提捨覺分非是修時是時若心馳動或疑欲馳動於此時中擇法精進喜覺分非是修時諸覺分為有散心修不思量彼此中說名修由能令現前故是故無失此中若心懶惰說名下劣若心由掉起勝說名馳動是故無失如此等或共生故是故我等若心下劣即有馳動此語與密意相應亦不遮於經中意不爾故我說如此

是汝所一切欲相應心說名有欲何心與欲相應若汝言欲至得相應故說與欲相應無流心應成有欲謂有學心若言緣欲為境界說名有欲阿羅漢心亦應有欲何以故此心有時緣有流心分別有欲由緣欲為境界故是心云何得成有流若汝言緣通為境故是故說有欲若爾是心但有癡非是有欲由緣癡為境界故緣他心為境界心不緣至得為境非此心境界緣欲為境界是故不由欲相應故心有欲此中應知若爾有欲心云何欲相雜是名有欲不與欲相雜是名無欲經意如此餘經中所說是人心無欲無瞋無不迴轉為法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依欲等至得滅故說此文若爾於前為不已說耶心與別惑相雜由但不與欲相雜故應成無由此經意則無過失不得取此心為無欲云何不取由經已說此心有瞋有癡等故

復廣論應說本悉檀為取他心行相為取他心所緣境不取此二為境不觀行相境界起但知此心有欲不能知色等境是心生欲若不爾此心則緣色等為境界若取他心緣色等為境他心智應成取自性一切他心智知物別相謂心及心法現世他相續欲色相應不相應為境界於見位被遮於修位中非空無相不相應法盡智無生智所攝間道所遮此義應知

說他心智已

偈曰後二十四相空無我所

釋曰後二者謂盡智無生智此二智行相有十四離空無我二行相故此二雖緣真如多緣虛假知我生已盡我不見從此後更受別有由觀中智力故觀說如此言

為有無流行相心為無

依罽賓國師說偈曰無淨出十六行相

彼說無無流行相出四諦十六行相心

餘師有

釋曰西國師說阿毘達磨藏中說異十六心別有無流心云何得知彼藏云不相應心為得知與欲界相應法不得知無常苦空無我或由因集有緣得知或有是處有是義由道理相應故得知無是處無是由道理不相應故得知此執非彼藏義有是處有是義由道理相應故得知等

此何為有是處有是義由無常等相故得知是彼藏義是義不然何以故於餘文中不說此義如此執若是彼藏義此文句於餘處亦必定應說彼藏云由見諦所滅心為知與欲界相應法不得知由我由我所由斷由常由無因由無事由非撥由勝由上由無等由極由由解脫由出離由不決由二心由疑由愛著由瞋恚由高慢由不了由如此非理相應得知若為結前此文句中應說前文句謂有是處有是義等由不說故是故知非是此義

四諦十六行相為由名有十六為由實物有十六餘師說由實物唯有七由名有十六滅道行相各共顯一物故毘婆沙師說不爾彼說云何

偈曰實物有十六

釋曰此中隨屬緣故無常逼惱為性故苦對治我所執故空對治我見故非我同種子法道理故因和合顯現行故集生所顯故有相應能成故緣如土聚弋輪繩水等聚集故能成瓶等果法亦爾諸陰斷絕故滅能殺三火故靜無災橫故妙出一切過失外故離由行義故道理相應故如正所成就故行一向過度故出復次一向不定故無常負重故苦人所離故空不如意作故非我來義故因生起故集行相應故有為勝依故緣無相應相應斷故三有為相所離故靜真實善故妙極至止息故離能對治邪道故道能對治不如故如順趣涅槃土故行一切有對治故出

如我等所信受今當說生滅為法故無常違意故苦我所離故空自非我故非我因集有緣如經中說是五取陰依欲為根依欲為集依欲為依欲為有有名應在後說此四於欲有何差別愛欲有四種於自體稱我起愛欲名自體無差別愛欲謂我應生名無差別後有愛謂我應生如此如此名有差別後有愛欲結生愛欲名受生愛欲此中第一是苦初因似根譬如於果種子故名因第二由前所引如果初出故名集第三是如此種類苦緣譬如於果田水土等為緣何以故由隨田等緣於果中香味力熟威德差別得成故名四即是生從此生成故譬如於果華終故名有愛欲行經中有二五四有四

生起事盡故滅無苦故靜如經言比丘此諸行皆苦唯涅槃寂靜無上故妙不更迴轉故離由成路故道如實生起故如定淨故如經偈言唯此道無餘能清淨見故永破有故出

復次為對治常樂我所我見行故無常苦空無我行相為對治無因一因轉變因知先因見行故修因有緣行相為對治無解脫見行故修滅行相為對治計解脫苦見行故修靜行相為對治於定起美妙見行故修妙行相為對治數數退故解脫非極定見行故修離行相為對治無道邪道有餘道此道更迴轉見行故修道如行出行相

相是何法

偈曰行相謂智慧

釋曰若爾行相不成智慧智慧與別智慧不相應故若執如則應道理謂一切心及心法於境界中取差別名行相

為但智慧能取境差別耶

偈曰共此緣境法

釋曰般若及一切有境界法皆能取境差別

偈曰所取別有法

若法是有一切必定取差別所取若如此此義則成智慧是行相復由取差別能觀有法復為餘法所觀所餘有境界法由取差別能觀有法復為餘法所觀若無境界法是取差別所觀

從此後是十種智今當說善等差別

偈曰初智三餘善

釋曰是一初智謂世俗智最先所說故言初此智有三性謂善惡無記所餘九智唯是善性

偈曰此智通諸

釋曰一切地者謂欲界乃至有頂

偈曰法智六地

釋曰法智於四定及未至中間定所得

偈曰九地

釋曰類智於前六地及三無色所得

偈曰復六智

釋曰無生此六智若通論亦於九地所得若別論法智所攝則於六地得若類智所攝則於九地得

偈曰四定他心智

釋曰他心智但於四定得非餘處

偈曰欲色身依止

釋曰此他心智於欲色界得修令現前

偈曰法智依欲

釋曰法智但依欲界身現前非於色無色界身可令現前

偈曰餘智依三界

釋曰何者為餘智除他心智及法智所餘八智分別諸智地及依止已

以四念處攝諸智今當說

念處一滅智

釋曰是一滅智法念處

偈曰他心智三念

釋曰他心智若緣他心起必定緣受想行

偈曰所餘四念處

釋曰除滅智他心智所餘八智通四念處攝

何智幾智為所緣境

偈曰法智境九智

釋曰法智緣九智為境除類智

偈曰類道智境九

類智亦緣九智為境除法智道智亦緣九智為境除世俗智

偈曰苦集智境二

世俗智若他心智是有流此二智是苦集智境

偈曰四智十

釋曰世俗智他心智無生智此四智緣十智為境

偈曰非一

唯一滅智不緣智為境緣無為法為境故

偈曰應合法有十

釋曰為分別智境於十種法中應合十智

何者十法

偈曰三界無流法無為二二種

釋曰有為法分為八欲界色界無色界無流界與心相應與心不相應差別無為分為二無記差別故是名十法

云何合何智緣幾法為境此中世俗智緣一切十法為境法智緣五法為境欲界及無流四法善無為法類智緣七法為境色界無色界及無流六法善無為法苦智集智緣欲界色界無色界六法為境滅智但緣善無為一法為境道智緣無流二法為境他心智緣三法為境欲界色界及無流相應法盡智無生緣九法為境除無記無為

由一智能知一切法不不得

雖不得偈曰世智除類初智由無我

釋曰世俗智除自類初剎那一切餘法由無我相能解謂一切法無我是自體及自體共生諸法名自類不能緣此法有境界及境界有差別故共一境界故最近同時此智若是欲界智是聞思二慧若是色界但是聞慧非修慧修慧緣別地為境故

義已度是義今當說何人與幾智相應若凡夫人但與一世俗智相應若離欲凡夫與他心智相應

復次若聖人偈曰一智應有於無流初念

釋曰若未離欲聖人智忍初生剎那世俗智相應忍非智

偈曰第二三應

釋曰於苦法智剎那三智相應世俗智法智苦智

偈曰於四一一增

釋曰從第二剎那上第四剎那應知一一智增苦類智剎那苦類智增集滅道法智剎那集滅道智增是故於道法智與七智相若先離欲人應知一切位中他心智增相

復次於何位中修習得智有幾

偈曰如生彼所修忍智於見位未來

釋曰於見道中忍若智正生此二同類於未來被修是彼行相有四亦被修於見道中云何唯修同類智及行相未通達餘性故

偈曰於中爾於三類

釋曰於見道中世俗智是所修於苦集滅三類智時非法智時不能對觀一切諦

偈曰名對觀後智

釋曰是故此世俗智說名對觀後智於一一諦對觀最後時所修故

云何於道類智不修此智此道先由世道未曾對觀故對觀不遍故何以故一切苦可得遍知一切集可得遍除一切滅可得圓道則不爾不可圓修故是故無對觀後中不得修對觀後智若爾是時一切集未皆滅除集類智亦無對觀後不應得修對觀後是義不然何以故見集諦所應滅集皆已滅盡故道者是見諦所滅惑對治不可一切皆修令盡由性多故是故道有別異有餘師由見道伴類故此執不可取為證不成就

對觀後世俗智有時可令現前不一向無時可令現前此云何

偈曰此無生為法

此智於在觀及出觀位一向不生為法入觀不得生此智以相違故若出觀亦不得生此智以心麁故若爾此云何可修先未曾得今始得故今時云何得若不可令現前生由至得故得由得故得此釋所未曾聞是故如此修必定不成若執如此修義得成如宿舊師說彼說云何由出世法功力故此對觀後智則是所修云何已修觀後出觀人緣四諦為境最勝世間智今得現前即彼是修此修即是至得若得能現前彼依止相續以故若得性已性果必可得毘婆沙師不樂受此義

復次此世俗智為依幾地修隨見道

偈曰自下地

釋曰隨見道所依止地即依此地或依此地之下地修世俗智道依止未至定地生所修世俗智有二地依未至定地或依欲界地乃至若見道依止第四定地生所修世俗智或同或下

有此世俗智幾念處攝

偈曰滅後

釋曰若觀滅諦已後所得世俗智是最後念處攝謂法念處由決判一世俗智所餘應知皆是四念處攝

此觀後世俗智偈曰共諦相

釋曰隨正對觀諦所得此智行相則同此諦行相由說與對觀同行相則已說此智與彼所緣同諦

見道所得故偈曰用得

釋曰世俗智有二一性法得二修習由執此智共同類於欲界色界四陰五陰為自性

偈曰十六六有欲

釋曰所修此言流若未離欲人第十六道類智剎那中有二智現在修有六智未來修謂法智類智苦集滅道智

偈曰欲人有七

釋曰若人先已離欲於道類智中他心智是第七所修

偈曰有欲修道中從此上七修

釋曰從第十六剎那上於修道中乃至未得離欲於一切加行無間解脫增進道中修七智謂法智類智苦集滅道智世俗智若修世間道世俗智是現在修若修出世四種法智中隨一是現在修智是未來修

偈曰七地勝通解得不壞雜修於無間道

釋曰七智所修此言流七地者四定無色彼離欲故名為勝於五通慧通達不壞性時若有學人於雜修定位並論在一切無間道中則修七智如前所說若修世俗道現在修世俗智若修出世道四種類智及二種法智中隨一現在修通達不壞性時不修世俗智非有頂對治故此中應知盡智為第

偈曰諸八解脫道

釋曰從離欲七地上離欲有頂於諸八解脫道中修謂法類智苦集滅道智及他心智不修世俗智非有頂對治故若現在修四種類智及二種法智中隨修一智

偈曰學練根解脫六七智修餘

釋曰若有學人修練根時於解脫道若有欲人但修六智謂法智類智苦集滅道智若離欲人修七智以他心智為第七餘師說世俗智於二位中所修此二道於前加行中得修世俗智

偈曰無間道六修

若已離欲未離欲有學人修練根無間道但修六智如前不得修世俗智似見道不得修他心智一切無間道中所遮故何遮非惑對治故

偈曰有頂勝亦爾

釋曰若離欲有頂時於諸無間道中如此修六智

偈曰於盡智修九

釋曰離欲有頂時第九解脫道即名盡智此中修九智除無生智

得不壞修十

釋曰若人本以不壞法為性此人於盡智位中得修十智得無生智故

練不壞解脫

釋曰若人練根至不壞性人於最後解脫道中亦得修十智

偈曰所說餘修八

釋曰何者為餘離欲欲界時第九解脫道中離欲七地五通慧有學雜修定中切解脫道為通達不壞性諸八解脫道中切離欲人加行及增進道於此一切道中得修未來八智除盡智無生智若有學判如此若無學人五通慧雜修定加行解脫道增進道中或修九智或修十智五通慧雜修定無間道中或修八智或修九智二通慧解脫道由無記故無未來修若凡夫人欲界及三定離欲最後解脫道中依定地修加行三通慧解脫道無量等功德攝時世俗智未來他心智亦爾除決擇分能善根見道伴類於餘處得未曾得道時但世俗智未來修

復次於何道中所修智有幾地世俗智者道所依地此地或由道初得以此地為依止未來修世俗智無流道者非一向隨道所依地未來修此云何

偈曰為離此地欲是得此下修

釋曰若為離欲此地修二種道謂加行道等隨地由離欲初所得或以此地為依止或以下地為依止一切無流智必定是所修

偈曰有流於盡智

釋曰於盡智生時一切地諸有流功德凡是盡智所應得皆是所修不淨觀阿那波那念處無量八解脫等譬如同時繩斷諸被絞人一時氣通復次此人已至心自在王位一切善根由至得故並皆起譬如有人得大王位由貢獻財物說國土

隨有所得皆是所修不於前若未得則是所修何以故

偈曰先曾得非修

釋曰若法退已還得此非所修已修所棄捨故

為但得為修為復有餘非唯得何以故修有四種得修二習修三對治修四治淨修

此中偈得修及習修是善有為修對治治淨修流諸法修

釋曰得修習修者謂修一切有為善法於未來有一修於現在有二修此二修依前二正勤成未生令生已生令長對治修治淨修者謂修諸有流法此二修依後二正勤成未生令不生已生令滅若爾有流善法則具四修若無流法但有前二修若染污及無記法但有後二修

西國阿毘達磨師說六種修四修同前五守修六擇修守修是六根修擇修是身修如經言是六根已善調伏已善修復次經言於身中有如此物謂髮齒爪毛等廣說如經如此於身簡擇故自愛不罽賓國師說此二修入對治修及治淨修

阿毘達磨俱舍[*]釋論卷第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