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 卷14

唐 義淨譯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第十四

無根謗學處之二

爾時薄伽梵命實力子曰:「汝聞斯語不?」白佛:「我聞薄伽梵我聞蘇揭多!」佛言:「實力子事如何?」實力子白佛言:「世尊我之虛實佛所知。」佛言:「實力子於此時中勿作是說作是言若實言實若虛言虛。」實力子曰:「我不曾憶薄伽梵我不曾憶蘇揭多!」爾時具壽羅怙羅於世尊後執扇扇佛時羅怙羅白佛言世尊彼實力子何勞見問現見友女苾芻尼親在佛前云:『實力子共為惡行犯波羅市迦。』兄弟二人面證言:『。』」佛告羅怙羅:「我今問汝隨汝意答羅怙羅若苾芻尼來至我所作如是說:『大德聖者羅怙羅作不軌事共我行不淨行犯波羅市迦。』時友地苾芻即便證云:『薄伽梵實爾蘇揭多如妹所說我等先知。』羅怙羅我聞是語即問汝云:『其事虛實?』汝云何答?」羅怙羅白佛言:「世尊大德若憶云憶若不憶云不憶。」世尊告曰:「汝且癡人能云不何怪實力子清淨苾芻實無罪過云不憶?」爾時世尊告諸苾芻:「如實力子實無罪過汝等應知友女苾芻尼自言犯罪應當滅擯其友地二苾芻應可詳審善問其事汝如何何處見以何因緣往見其事?」

爾時世尊作是語已即便入室寂定而住諸苾芻見佛寂定便共憶持實力子是清淨友女苾芻尼以其自言共為擯斥地二苾芻審問其事:「汝如何見何處見以何因緣往見其事?」時諸苾芻具問之時彼二苾芻作如是說:「諸具壽彼實力子我不見犯不淨行法羅市迦然由具壽實力子乃至三日與我麁惡食氣力衰羸極相惱亂我以欲瞋癡怖故作是說其具壽實力子實是清淨無有過咎不作不淨行不犯波羅市迦。」爾時世尊於晡後時從靜處起於苾芻眾中就座而時諸苾芻白佛言:「世尊我等諸苾芻佛世尊入室寂定便共憶持實力子是清淨友女苾芻尼由其自言已令滅擯地二苾芻審問其事:『汝如何見何處見以何因緣而見其事?』我等具問之時彼二苾芻作如是:『諸具壽彼實力子我不見犯不淨行法得波羅市迦然由具壽實力子乃至三日與我食次令食惡食氣力衰羸極相惱亂我以欲瞋癡怖故作是說其具壽實力子實是清淨無有過咎不作不淨行不犯波羅市迦。』」爾時世尊聞是說已告諸苾芻曰:「云何彼二癡人為少飲食因緣作故妄語毀謗清淨苾芻。」尊即於爾時說伽他

若人故妄語
違越於實法
不懼於後世
無有惡不造
寧吞熱鐵丸
猛焰燒身遍
不以破戒口
噉彼信心食。」

當爾之時於虛空中有諸天眾說伽他

實力超三有
尚招於毀謗
是故有智人
不應樂生死
段食真可厭
苦中最為極
猶如食子肉
增長諸煩惱。」

如何汝今知清淨苾芻實不犯罪以無根波羅市迦法而見謗毀?」爾時世尊以此因緣廣說如前乃至告友地苾芻曰:「汝二癡人知清淨苾芻實不犯罪以無根波羅市迦法行謗毀耶?」彼二白佛:「實爾世尊!」佛以種種呵責汝所為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告諸苾芻曰:「應知有三種人定墮泥犁獄何為三若人自行破戒勸他破戒此謂初人定墮泥犁獄若人自行不淨行於清淨苾芻以無根波羅市迦法而謗毀之此是第二人定墮泥犁獄若人作如是見作如是語:『言欲是淨言欲是妙欲可受用欲無過失。』於惡欲境極生愛著此是第三人定墮泥犁獄。」世尊爾時說伽他

若人生世中
口常出刀劍
由此惡說故
常斬於自身
若讚於惡人
毀謗賢善者
由口生眾過
定不受安樂
猶如博弈人
失財是小過
於他清淨者
謗毀成大愆
經於百千歲
墮在肉胞獄
復於此獄中
更受四萬歲
若以惡心語
謗毀於善人
由斯惡業緣
當墮於地獄。」

爾時世尊作呵責已告諸苾芻曰:「我觀十利廣說如前乃至我於毘奈耶中為諸聲聞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懷瞋不捨故於清淨苾芻以無根波羅市迦法謗欲壞彼淨行後於異時若問若不問知此事是無根謗彼苾芻由瞋恚故作是語者僧伽伐尸沙。」

若復苾芻者謂是友地苾芻若更有餘如斯流類

懷瞋者謂情生忿怒

言不捨者謂瞋恚不息

清淨苾芻者謂實力子

無犯者謂不犯其事

以無根者謂無三根見根聞根疑根

波羅市迦法者於四事中隨說其一

法者如前說

謗者說不實事

欲壞彼行者欲損彼人清淨學處

彼於異時者謂是別時

若問若不問者謂說謗已情生悔恨不由他問此事無根謗

謗者諍也諍有四種諍謂鬪諍非言諍犯諍事諍

由瞋故作是語者正出謗

僧伽伐尸沙者已如前說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謗清淨苾芻十事成五事無犯云何為十謂不見其事不聞不疑便作如是虛誑想實無見等妄言我有見聞疑作是說時得僧伽伐尸沙或聞而忘或疑而忘作如是解作如是想云我聞疑不作是說時得僧伽伐尸沙或聞而信或聞不信而言我見或聞而疑或聞不疑或但自疑而云我見作是說時得僧伽伐尸沙謂十事成犯云何五事無犯謂彼不見不聞不疑有見等解有見等想作如是語:「我見聞疑。」無犯或聞而忘或疑而忘有聞疑想而言聞等亦無有犯如謗清淨人時事成犯五事無犯若謗清淨似不清淨人復如是

若謗不清淨人十一事成犯六事無云何十一謂不見不聞不疑作如是解如是想實無見等妄言:「我有見聞疑。」作如是說時得僧伽伐尸沙或見而忘或聞而忘疑而忘作如是解作如是想而云:「見聞疑不。」作是說時得僧伽伐尸沙或聞而信或聞不信而言我見或聞而疑或聞不疑或但自疑而云:「我見。」作是說時得僧伽伐尸沙是謂十一成犯云何六事無犯謂彼不見不聞不有見等解有見聞等想作如是說:「我見聞。」無犯或見而忘或聞而忘或疑而忘有見等解有見等想而言見聞等亦皆無犯是謂六事無犯若謗似清淨人十一事成犯六事無犯亦復如是

時諸苾芻悉皆有疑除疑故白佛言:「世尊大德具壽實力子曾作何業由彼業故招異熟果生富貴家多饒財寶受用豐足捨俗依佛而為出家斷諸煩惱證阿羅漢分房舍中說為第一雖得勝果而被謗讟。」

佛告諸苾芻:「汝等善聽我當為汝說彼因緣諸苾芻若自作業必不於外地水火風四大之處果報成熟但於自己蘊界處中善惡之業果報成熟。」即說頌曰

假令經百劫
所作業不亡
因緣會遇時
果報還自受

諸苾芻於過去世一聚落中有大商主名曰漁人時彼商主齎持貨物共諸商人將詣大海欲求珍寶爾時世間無佛出世有獨覺聖者現於世間恤貧賤常受麁鄙飲食臥當時此為勝福田時彼獨覺投此商主人間遊行於其夜中入火光定時警夜人見其光已報商主曰:『仁今知不此之苾芻聖行成就我於夜中見如火聚放大光明。』是時商主聞已深敬便詣其所禮雙足已作如是白聖者求食我願求福幸於商旅受我微供已隨去。』時彼默然受其請食相隨漸次至大海邊商主問言:『聖者我今商旅欲入海中隨去不?』獨覺報言:『賢首汝為妻子欲入大海求諸珍貨我何所為而共入耶?』是時商主設彼食已以新妙㲲而奉上之時彼大德但現神通而不說法為欲憐愍彼商主故猶如鵝王飛騰空界身出水火現大神通凡夫之類若見神變速即歸心如崩大樹遙禮彼足發誓願言:『我於如是真實福田所設供養此業所招異熟之果願我當得生富貴家當得如是殊勝威德當得奉事勝此大師。』汝等當知彼時漁人即實力子是由昔供養獨覺聖人發大誓願今得生在勝富貴家受用豐足於我法中出家離俗斷諸煩惱證阿羅漢我為大勝彼百千俱胝獨覺能承事我不生厭背

又諸苾芻此實力子雖得阿羅漢果然而尚遭惡言毀謗我今當說汝等善聽諸苾芻去世時於一村中有長者於同類族娶女為妻得意相親歡樂而住雖經多歲竟無男遂便以手支頰心懷憂歎:『我今舍內多有珍財竟無紹嗣我身沒後定被官收。』其婦見之即便問曰:『聖子何意支頰長思似帶憂色?』報言:『賢首我今舍中多有財物現無子息其沒後並被官收既有此緣寧不愁悒?』其妻報曰:『若由我過無男女者君今宜可更娶餘妻令有子息。』報言:『賢首若人家內有二妻者乃至漿亦不得飲常於室中紛紜鬪諍。』報夫曰:『君可求來若彼顏狀與妹同者我作妹想看之若與女相似者我作女心瞻視。』於異村有一長者娶婦未久便誕二男復生一女後於異時長者夫婦並皆命過時前長者為求婦故至彼二兄之處求娶其妹彼便嫁與世間法爾得新棄故時彼長者心親後時彼前婦見其親密心生嫉妬未經多日前妻有娠白其夫曰:『君之後妻情有異念。』夫告曰:『賢首汝生惡意。』婦便默然遂於後時誕一男子長至五歲智慧分明所有語言咸悉依實時人遂名為實語者其母便念:『我雖生子然而夫主尚愛後妻我今作何方便令使離別?』白其夫曰:『君於後妻雖極愛念彼於君所無貞素心。』其夫報曰:『賢首汝復生惡意。』便默然別設方計告其子曰:『汝豈不知婦人苦事。』子白母曰:『我不曾知。』即告子曰:『謂是嫉。』子報母曰:『此非善事。』便語子曰:『我欲於汝異母彰露惡名汝當為證。』子白母曰:『為實?』母言:『是虛。』子云:『世人共知我為實語可隨母所說口出妄言?』母曰:『於我腹中懷汝九月於此小事汝不見從設為作證無勞口父若問汝但可點頭。』其子孝順不違母心遂便許可母於異時告其夫曰:『君之愛婦共他男子行邪惡事。』夫云:『賢首汝復生惡意。』:『君若不信應問實語。』父作是念:『我此童兒世人共許是實語者豈於我所而作妄語無斯事。』時彼童兒去父不遠遊戲而住其父喚來置於膝上而問之曰:『汝知異母與他男子行惡事耶?』但女人情偽不學而知即便以手掩其子口而告之曰:『彼是汝母不須言說若事實者但可點頭。』彼即點頭當爾之時口出臭氣便於四遠惡聲流布彼非實語是妄語人於異母邊證其虛事實語之名即便隱時人皆喚為妄語者其父見已告後妻曰汝行惡行不應住此。』便驅令出既被逐已往二兄處兄問之曰:『汝何意來?』妹報兄曰:『我被夫主之所斥逐。』『汝有何過?』『抂我行私。』『汝若行私不應住此。』『我實無私但由實語所證彼是妄語非實語者。』兄曰:『如何得知?』『若不信者當為問近住隣人。』時彼二兄私問隣伍諸人皆云:『彼無惡行。』時彼兄弟知清白情懷恨後於異時忽有獨覺聖者因行乞食來至其家即便請食食已其女憶所謗事發邪惡:『如我今日被汝謗讟於未來世假令汝得阿羅漢果我亦謗汝終不相捨。』時彼二兄見而問曰:『汝發何願?』具以其事答彼二兄兄曰我於彼時為爾兄弟共證其事。』」佛告諸苾芻汝意云何勿生異念彼時實語即實力子是彼異母者即友女苾芻尼是彼時二兄即友地二苾芻是實力子由其昔日惡謗母故多千歲在㮈落迦受燒煮苦彼餘殘業於五百生中常遭惡謗雖於今日獲阿羅漢仍被惡謗汝諸苾芻由此應知純黑之業得純黑純白之業得純白報黑白雜業得黑白雜汝等當離純黑雜業勤修白品汝諸苾芻當如是學

汝諸苾芻其實力子先作何業分衣人中最為第一汝等應聽乃往過去此賢劫人壽二萬歲時有迦波佛出現於十號具足時實力子於彼佛教捨俗出家至盡形壽勤修梵行而於勝果竟無所獲命終時即便發願:『我於迦波佛最上福田教法之中出家捨俗於殊勝果竟無所獲佛所記於未來世人壽百歲時有摩納薄迦必當成佛我於彼教當為出家斷諸煩惱證阿羅漢如我今日鄔波馱耶於迦波佛弟子之中分僧臥具最為第一我於來世釋迦牟尼無上正覺弟子之中分僧臥具亦為第。』由願力故於我法中分僧臥具亦最汝諸苾芻應如是學。」

假根謗學處第九

爾時佛在王舍城羯鐸迦池竹林中住具壽實力子在鷲峯山去此不遠有石砌池於其池岸是實力子晝日遊處時蓮花色苾芻尼因具壽大目連善知識故得於善說法律而為出家斷諸煩惱成阿羅漢彼便數數詣世尊所恭敬供養及餘耆宿尊德苾芻具壽實力子特生尊敬由實力子不憚勞苦遂捨寂靜等持妙樂如法為僧作授事人分房舍臥具後於他日是蓮花色苾芻尼禮世尊已次更參覲諸大德僧因至實力子所申禮拜已為聽法故在一面坐時友地二苾芻與實力子前世怨結地二人多得糞掃衣遂生是念:「我於何處當此衣?」遂便即往石砌池邊欲浣衣服既至彼已遂見二鹿飲池水已作不淨行行婬欲事是時大兄告其弟:「今見此實力子共蓮花色苾芻尼作不淨行行婬欲法我等宜往告諸苾芻。」弟報兄:「妹尼前已為我等故被眾擯斥我今豈欲俱受擯耶?」兄報弟曰:「前是虛說今是實陳豈不見實力子共蓮花色尼作不淨行行婬欲?」弟便默然兄弟俱往告諸苾芻曰:「世間之人誰是可信我今兄弟共見實力子與蓮花色尼作婬欲事。」時諸苾芻聞是語已告友地:「具壽汝今一向棄人天路意專趣入三惡道中此實力子證阿羅漢居八解脫得上人法現大神通云何汝今以異分事波羅市迦法而謗讟之?」彼二答曰:「實非我過是眼過失宜挑兩目。」諸苾芻曰:「如世尊說應須詳審善問其事何所見何相見何處見汝等二人因何事往而得見之。」時諸苾芻既勘問已二人遂即具以上事告諸苾芻時諸苾芻有少欲並共譏嫌呵責其事:「如何汝今知清淨苾芻實無有犯便以異分波羅市迦法而謗毀?」時諸苾芻以此因緣具白世尊爾時世尊即以此緣集苾芻眾廣如前說乃至為諸苾芻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懷瞋不捨故於清淨苾芻以異非分波羅市迦法謗欲壞彼淨行後於異時若若不問知此是異非分事以少相似法而為毀謗彼苾芻由瞋故作是語者僧伽伐尸沙。」

若復苾芻者謂友地二人也復更有餘如是流類

懷瞋者謂先有忿恨不捨

故者瞋心不歇也

於彼清淨無犯苾芻者謂不曾犯他勝之罪

異非分事者異謂涅槃乖生死謂四波羅市迦法非是其分

波羅市迦者於此四中隨以一事而謗於彼

謗者誣說其

壞彼淨行者意欲令其虧失淨行乃至得僧伽伐尸沙廣如前說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見彼苾芻犯四波羅市迦時作無犯想作無犯解作無犯忍便作是語:「見彼苾芻犯波羅市迦。」作是說時得僧伽伐尸沙

若苾芻見彼苾芻犯波羅市迦時作僧伽伐尸沙想作如是解如是忍可便作是語:「見彼苾芻犯波羅市迦。」作是說時得僧伽伐尸沙

若苾芻見彼苾芻犯波羅市迦時作波逸底迦想作如是解如是忍可便作是語:「見彼苾芻犯波羅市迦。」作是說時得僧伽伐尸沙

苾芻見彼苾芻犯波羅市迦時作波底提舍尼想作如是解如是忍可便作是語:「彼苾芻犯波羅市迦。」作是說時得僧伽伐尸

若苾芻見彼苾芻犯波羅市迦時作突色訖里多想作如是解如是忍可便作是語:「彼苾芻犯波羅市迦。」作是說時得僧伽伐尸

若苾芻見彼苾芻犯僧伽伐尸沙時作無犯想作無犯解作無犯忍可便作是語:「見彼苾芻犯波羅市迦。」作是語時得僧伽伐尸沙

如是乃至見犯突色訖里多各有五番廣說如上無犯者謂如實說最初犯罪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破僧違諫學處第十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羯鐸迦池竹林中住時遭儉歲乞食難得時諸苾芻得神通者往贍部林由此林故得贍部洲名既至彼林取贍部果色香味具盛滿鉢已持之而歸自得充足有餘分布與諸苾芻或復有餘苾芻此林不遠有頻羅果林劫畢他果菴摩洛迦同前持歸共餘分食或有苾芻往東毘提或往西瞿陀尼或北俱盧洲取自然香稻同前持歸共餘分食或往四大王眾天或往三十三天取天妙食同前持歸共餘分食往餘方豐樂之處取其好食同前共分時提婆達多作如是念:「今遭儉歲乞食難得時諸苾芻得神通者往贍部林廣如前說乃至取其好食同前共分我若獲得神通力者亦能如前取歸共食。」尋便思念:「誰能有力教我神我今宜應往世尊所諮問其事隨有所說我當受持。」時提婆達多於晡後時從靜處起往世尊所禮佛足已在一面立白佛言:「願為我說神通事。」爾時世尊知提婆達多生邪惡念告曰:「汝可先淨尸羅勤修定於神通事方可修習。」時提婆達多作如是:「世尊不肯為我說神通事。」便即致敬辭佛而去便往詣彼阿若憍陳如所共言談已而白之曰:「願上座為我解說神通之事。」時具壽阿若憍陳如即觀佛心見佛知提婆達多欲生惡念遂告提婆達多曰:「汝可於色如理觀察方獲神通并餘勝德受想行識亦復如。」時提婆達多便作是念:「上座阿若憍陳如亦不為我說神通事。」便捨之而去復往詣彼馬勝苾芻跋陀羅婆澁波大名稱圓滿無垢妙臂如是乃至五百上座皆詣其所請神通法是時五百上座苾芻皆觀佛心見佛知提婆達多欲生惡念亦復各各觀諸上座苾芻之心知提婆達多欲生惡念便告提婆達多:「汝可於色如理觀察方獲神通并餘勝德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時提婆達多作如是念斯等五百上座苾芻皆不為我說神通法非諸人先作言契曾無有一教我神通?」時提婆達多復作是念:「誰能為我說神通法?」

是時具壽十力迦波在王舍城鷹窟中住時提婆達多便生此念:「十力迦波性無諂誑所言真實是我家弟阿難陀鄔波馱耶彼能為我說神通法。」作是念已即便往詣十力迦波處禮其足已在一面立白言:「上座願為我說神通道法。」時具壽十力迦攝波不觀佛心及諸上座不知提婆達多欲起惡邪之念便為提婆達多說神通法時提婆達多初夜後夜警策修習於後夜分依世俗道獲初靜即發神通轉一為多轉多為一或現或山石壁障身皆通過不能為礙猶如虛空入地如水履水如地在虛空中跏趺而坐如飛鳥或時以手摩捫日月時提婆達多具斯德已便作是念:「今諸苾芻乞食難得我為先往贍部林中取香美果自食分餘。」為往東西北洲四大王眾三十三天及以諸處同前取已分布餘人。「為當先化摩揭陀主彼受化已不勞辛苦能伏多人。」復生是念:「此未生怨太子父亡之後當為國王有大自在我今宜應先化此人不勞艱苦能伏多人。」時提婆達多即便化作上妙象身從太子後門安從前大門出從前大門入從後門出或作上馬同前出入或作苾芻剃除鬚髮僧伽胝手中持鉢同前出入時未生怨太子作如是:「此是提婆達多現神變事。」時提婆達多遂即變身為童兒形具諸瓔珞便向太子懷中宛轉而住是時太子遂捉童兒抱持嗚唼便唾內其口中時提婆達多為貪利養繞心故遂咽其唾是時太子因斯發起惡邪之心作如是念:「奇哉提婆達多比佛大師其德殊勝。」轉深信敬欲申供養是時太子於旦暮二時每恒從以五百寶車往提婆達多所而為禮敬每於食時奉五百釜上妙飲食提婆達多為上首五百苾芻受斯供養

時有眾多苾芻於晨朝時入王舍城次行乞食提婆達多自受如是勝妙供養未生怨太子於旦暮二時每恒從以五百寶車往提婆達多所而申禮敬每於食時以五百釜上妙飲食而供養之提婆達多為其上首與五百諸苾芻受斯供養時諸苾芻聞是事已還至本處飯食訖於食後時收舉衣鉢洗足已往世尊所禮佛雙足在一面坐時諸苾芻白佛言世尊我諸苾芻於晨朝時入城乞食聞提婆達多乃至與五百苾芻受斯供養。」具陳其事世尊告曰:「汝諸苾芻勿愛樂彼提婆達多受斯供養何以故提婆達多今被供養之所殺如芭蕉著子如竹葦生實如騾懷妊皆自害軀提婆達多亦復如是受他供養必自害汝諸苾芻若提婆達多得利養時此之癡人能於長夜受無利益苦惱之事是故汝諸苾芻勿當希求名聞利養設得之者心勿貪。」爾時世尊說伽他

芭蕉若結子
竹葦生其實
如騾懷妊時
斯皆還自害
利養及名聞
愚人所愛樂
能壞眾善法
如劍人頭。」

時諸苾芻聞佛說已奉持而去

爾時提婆達多既得如是恭敬供養即便發起邪惡之念:「世尊今者年衰老耄為諸四眾苾芻苾芻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教授勞倦今可以諸大眾付囑於我令我教授我當秉世尊宜應少為思慮受現法樂寂靜而住。」提婆達多纔生此念神通即失神通雖失然不自知爾時有一迦俱陀苾芻是佛弟子於佛邊善修淨行學四梵住於欲除欲多修習已命終之後生處梵宮時具壽大目連在江豘山恐畏林住時迦俱陀以天眼觀見提婆達多神通退失如是知已猶如壯士屈伸臂頃於梵宮沒詣恐畏林至具壽大目連所禮雙足已而白之曰:「大德知提婆達多為貪利養纏心故便起如是邪惡之念來白佛言:『世尊今者年衰老耄為諸四眾苾芻芻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教授勞倦今可以諸大眾付囑於我令我教授我當秉執世尊宜應少為思慮受現法樂寂靜而住。』時提婆達多纔生此念神通即失善哉大德目連應往佛所具白其事。」時大目連默許其時迦俱陀梵天知其許已隱而不現

時大目連梵天去後即如其事而入勝定猶如壯士屈伸臂頃於恐畏林沒至竹林中詣世尊禮佛足已在一面坐時大目連以彼梵天所告之語具白世尊爾時世尊告大目連曰汝豈不先知提婆達多有邪惡心梵天於後來相告語。」「大德我已先知梵天後告。」爾時世尊共大目連於此中間別說餘事

時提婆達多共其四伴高迦梨褰荼達驃吒謨洛迦底灑三沒達羅達多來詣佛所爾時世尊遙見提婆達多來告大目連曰:「當善護其言天授將至此之癡人親在我前自陳已大。」時大目連禮佛足已即便入定如壯士屈伸臂頃於竹林沒往恐畏林是時天授至佛所已頂禮佛足在一面立而白佛:「世尊今者年衰老耄為諸四眾苾芻苾芻鄔波索迦鄔波斯迦教授勞倦今可以諸大眾付囑於我令我教授我當秉執世尊宜應少為思慮受現法樂寂靜而住。」世尊告曰汝之癡人如舍利子大目連我尚不以苾芻僧伽而見付囑況汝癡人食人唾而相付!」是時天授便作斯念:「世尊讚歎舍利子目連喚我為癡人死屍食唾愚人。」此是天授初於佛所起殺害心作不忍意。「我是提婆達。」便三振頭捨佛而去爾時具壽阿難陀在世尊後執扇扇佛爾時世尊知天授去已阿難陀曰:「汝今可詣羯鐸迦池近竹林所但是苾芻皆令集在常食堂中。」阿難陀奉佛教已即便往詣竹林中隨近所有苾芻皆令集在常食堂中已往世尊所白佛言:「世尊竹林中所有苾芻悉皆令集願佛知時。」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