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律 卷32

姚秦 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譯

四分律

四分[*]卷第三十二二分之十一

[*]受戒揵[*]度之二

爾時世尊作是思惟已默然而不說法梵天王於梵天上遙知如來心中所念已:「世間大敗壞如來今日獲此妙法云何默然而住令世間不聞耶?」爾時梵天如力士屈申臂頃從彼而來到如來前頭面禮已在一面立白世尊言:「唯願如來說法唯願善逝說法世間眾生亦有垢薄智慧聰明易度者能滅不善法成就善法。」爾時世尊告梵天王:「如是如是梵王如汝所言我向者在閑靜處而生此念言:『我今已獲此法法甚深難知難解永寂休息微妙最上賢聖所知非愚者所習眾生異見異忍異欲異命依於異見樂於樔窟眾生以是樂於樔窟故於緣起法甚深難解復有甚深難解滅諸欲愛盡涅槃是處亦難見故我今欲說法餘人不知則於我唐勞疲苦耳。』」世尊曾見有此二偈非先所聞亦未曾說

我成道極難
為在樔窟說
貪恚愚癡者
不能入此法
逆流迴生死
深妙甚難解
著欲無所見
愚闇身所覆

是故梵天我默然而說法。」爾時梵天復白佛言:「世間大敗壞今如來獲此正法何默然不說令世間不聞耶唯願世尊演正法流布於世世間亦有垢薄聰明眾生易度者能滅不善法成就善法。」爾時梵天說此語已復說偈言

摩竭雜垢穢
而佛從中生
願開甘露門
為眾生說法。」

爾時世尊受梵天勸請已即以佛眼觀察世間眾生世間生世間長有少垢有多垢利根鈍根有易度有難度畏後世罪滅不善法成就善法猶如鉢池鉢頭拘牟頭池分陀利池鉢頭拘牟分陀利華有初出地未出水或有已出地與水齊或有出水塵水不著如來亦復如是以佛眼觀世間眾生世間生世間長少垢多垢利根鈍根易度難度畏後世罪能滅不善法成就善法爾時世尊即與梵天而說此

梵天我告汝
今開甘露門
諸聞者信受
不為嬈故說
梵天微妙法
牟尼所得法。」

爾時梵天知世尊受勸請已禮世尊足遶三匝而去即沒不現爾時世尊復作是:「我今當先與誰說法聞便即解?」即念:「蘭迦蘭垢薄利根聰有智我今寧可先與說法。」念已復更智生今阿蘭迦蘭命終已經七日亦有諸天來白我言:「阿蘭迦蘭命終來七日。」時佛作是念言:「何其苦哉汝有所此法極妙如何不聞若得聞者速疾得。」時世尊復作是念:「我今當先與誰說法速疾得解?」念言:「欝頭藍子垢薄利根聰明有智我今寧可先與說法。」念已復更智生欝頭藍子昨日命終諸天亦來白我言欝頭藍子昨日命終。」佛言:「何其苦哉汝有所此法微妙如何不聞若得聞者速得解。」

爾時世尊復作是念:「我今先當與誰說法聞我法者速得解脫?」念言:「此五比丘執事勞苦不避寒暑侍衛供養我今寧可先與說法耶?」時世尊復作是念:「五比丘今於何居止?」即以天眼清淨過於天人觀五比於波羅㮈國仙人鹿苑中見已即往詣彼仙人鹿苑所時見優陀耶梵志亦在路行遙見世尊前白佛言:「瞿曇諸根寂靜顏色怡悅汝師是誰為從誰學為學何法?」爾時世尊以偈報言

一切智為上
一切欲愛解
自然得解悟
云何從人學
我亦無有師
亦復無等侶
世間唯一佛
澹然常安隱
我是世無著
我為世間最
諸天及世人
無有與我等
欲於波羅㮈
轉無上法輪
世間皆盲冥
當擊甘露鼓。」

梵志問言:「向瞿曇所說我無著最勝者聞其義。」佛以偈報言

我脫一切結
得盡於諸漏
我勝諸惡法
陀我最勝。」

爾時梵志默然時世尊捨去往仙人鹿苑所五比丘遙見世尊來各各相誡勅言:「此瞿曇沙門行不著路迷荒失志若來至此汝等莫與言語亦莫禮敬更別施小座令坐。」世尊漸漸至五比丘所時五比丘不自覺起迎禮敬或有為敷座者或有為執衣鉢或取水與洗足者時世尊作是念:「此愚癡人不能堅固其志共作制限而復自壞何以故不堪佛威我今寧可即就座而坐。」五比丘見如來坐已皆稱名:「汝如。」時佛告五比丘言:「汝等莫稱名:『汝如來至真等正覺。』如來威神無量最勝汝若稱名汝如來。』長夜受苦無量。」時五人語言:「瞿曇本所造苦行執持威儀猶不能得上人法神通智見有所增益得自娛樂況今行不著路迷荒失志。」佛告五人言:「汝等曾聞我有二言返覆不?」報言:「瞿曇昔來不聞有二。」佛言:「汝等來我今已獲甘露當教授汝汝等能承受我言者如是不久必有所所以族姓子以信牢固從家捨家為道修無上梵行者於現法中自身作證而自娛樂生分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受有比丘出家者不得親近二邊樂習愛欲或自苦行非賢聖法勞疲形神不能有所辦比丘除此二邊已更有中道眼明智明永寂休息成神通得等覺成沙門涅槃行云何名中道眼明智明永寂休成神通得等覺成沙門涅槃行此賢聖八正道正見正業正語正行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謂中道眼明智明永寂休息成神通等正覺沙門涅槃行聖諦何謂為聖諦苦聖諦苦集聖諦苦盡聖諦苦出要聖諦何等為苦聖諦生苦老苦死苦會苦愛別離苦所欲不得苦要言之五盛陰苦是謂苦聖諦復次當知苦聖諦我已知此當修八正道正見正業正語正行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何等為苦集聖諦緣愛本所生與欲相應是謂苦集聖諦復次當滅此苦集聖諦我已滅作當修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云何名苦盡聖諦彼愛永盡無欲滅捨出要解脫永盡休息無有樔窟是謂苦盡聖諦復次當以苦盡聖諦為證我已作證當修八正道見乃至正定何等是苦出要聖諦此賢聖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是謂苦出要聖諦次當修此苦出要聖諦此苦出要聖諦我已此苦聖諦本未聞法智生眼生覺生明生通生慧生得證復次當知此苦聖諦本所未聞法智生乃至慧生復次我已知苦聖諦本未聞法智生眼生覺生明生通生慧生是謂苦聖諦此苦集聖諦本未聞法智生眼生明生通生慧生復次當滅此苦集聖諦本未聞法智生乃至慧生復次我已滅此苦集聖諦本未聞法智生乃至慧生是謂苦集聖此苦盡聖諦本所未聞法智生乃至慧生復次此苦盡聖諦應作證本未聞法智生乃至慧生復次此苦盡聖諦我已作證本未聞智生乃至慧生此苦出要聖諦本未聞法智生乃至慧生復次當修苦出要聖諦本未聞法智生乃至慧生復次我已修此苦出要聖諦本未聞法智生乃至慧生是謂四聖諦若我不修此四聖諦三轉十二行如實而不知者我今不成無上正真道然我於四聖諦三轉十二行如實而知我今成無上正真無疑滯如來說此四聖諦眾中無有覺悟者如來則為不轉法輪若如來說四聖諦眾中有覺悟者如來則為轉法輪沙門婆羅門魔若魔天天及世間人所不能是故當勤方便修四聖諦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出要聖諦當如是學。」時世尊說此法時五比丘阿若憍陳如塵垢盡得法眼生爾時世尊已知阿若憍陳如心中所得便以此言而讚曰:「阿若憍陳如已知阿若憍陳如已知!」從是已來名阿若憍陳如時地神聞如來所說便即相告語:「今如至真等正覺於波羅㮈仙人鹿苑所轉無上法輪本所未轉沙門婆羅門魔若魔天及人不能轉者。」地神唱聲聞四天王忉利兜術天化樂天他化天展轉相告語:「今如來至真等正覺於波羅㮈仙人鹿苑轉無上法輪沙門婆羅門魔若魔天天及人所不能轉。」爾時一念頃須臾間展轉相告語聲乃徹梵天爾時尊者阿若憍陳如法得法成辦諸法已獲果實前白佛言:「今欲於如來所修梵行。」佛言:「比丘於我法中快自娛樂修梵行盡苦原。」時尊者憍陳如即名出家受具足戒是謂比丘中初受具足戒阿若憍陳如為首

時尊者阿若憍陳如前白佛言:「我今欲入波羅㮈城乞食願聽!」佛言:「比丘宜知是時。」時尊者阿若憍陳如即從座起頭面禮世尊足已著衣持鉢入波羅㮈城乞食爾時世尊與尊者阿濕摩訶摩男比丘說法勸令歡喜所謂法布施持戒生天之法呵欲不淨有漏繫縛讚歎出離為樂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見法得法獲果實前白佛言:「我等欲於如來所出家修梵行。」佛言:「比丘於我法中快自娛樂修梵行盡苦源即名出家受具足戒。」時阿濕卑摩訶摩男比丘前白佛言:「我等欲入波羅㮈城乞食。」佛言:「比丘宜知是時。」時尊者阿濕卑等即從坐起頭面禮世尊足已著衣持鉢入波羅㮈時世尊與婆提婆敷二人說法勸令歡所謂法者布施持戒生天之法呵欲不淨有漏繫縛讚歎出離為樂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見法得法成辦諸法前白佛言:「我等欲於如來所修梵行盡苦源。」佛言:「比丘於我法中快自娛樂修梵行盡苦源即名受具足戒。」時婆提婆敷二人前白佛言:「我等欲詣波羅㮈乞食。」:「宜知是時。」尊者婆提等即從坐起頭面禮世尊足已著衣持鉢入波羅㮈城乞時世尊與三人說法人乞食二人所得食足六人共食若世尊五人中與二人說法三人乞食三人所得食足六人共食爾時世尊勸喻五比丘漸漸教訓令發歡喜心時世尊食後告五比丘:「比丘色無我若色是我者色不增益而我若色是我者應得自在欲得如是色不用如是以色無我故而色增長故受諸苦不能得隨意欲得如是色便得不用如是色便不得受想行識亦復如是云何色是常耶色無常耶?」諸比丘白佛言:「色無常。」佛言:「若色無常者是苦是樂耶?」諸比丘白佛言:「世尊色是苦。」佛言:「若色無常苦者變易法汝等云何色是我是彼是彼是我所不?」對曰:「非也。」「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是故諸比丘一切色過去未來現在色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一切色非我非彼非彼所非我所應作是如實正觀智慧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如是比丘賢聖弟子作是觀已厭患色已厭患便不已不著便得解脫已解脫便得解脫智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有受想行識亦復如是。」爾時世尊說此法時五比丘一切有漏心解脫得無礙解脫智生爾時此世間有六羅漢五弟子如來至真正覺為六

爾時世尊遊波羅㮈國時波羅㮈國有族姓名耶輸伽父母有此一子愍念瞻視不去目前父母與設三時殿春夏冬使其子常遊戲其中五欲娛樂時童子於五欲中極自娛樂已疲極眠睡眠睡覺已即觀第一殿又見諸人所執樂器縱橫狼藉更相荷枕頭髮却臥鼾睡齘齒寱語已恐怖身毛為竪即生厭離意不欲與會此為苦哉有何可貪?」即捨所居殿更詣中殿到彼觀其殿舍并如前無異生恐怖身毛為竪即生厭離不欲與會此為苦哉有何可貪?」即捨去詣第三殿見亦復如上倍生恐怖身毛為竪生厭離心不欲與會亦復如上即還出殿詣佉城門時尸佉門神遙見童子來見已便:「此童子來必欲見如來更無餘我當開門使去。」即與開門時童子出尸佉城門已詣婆羅河側到已於河岸上金屐婆羅河詣仙人鹿苑所爾時世尊在露處經行遙見童子來即敷座而坐佛常法圓光遍照耶輸伽童子遙見如來顏貌端正生喜悅心前至世尊所到已白言我今苦厄無所歸趣願救濟我。」佛告童子來此處無為此處無厄此處安隱欲求永寂無為者欲盡無愛滅盡涅槃也。」爾時耶輸伽童子禮世尊已在一面坐世尊漸與說法勸令發歡喜心所謂法者布施持戒生天之法呵欲不淨讚歎出離為樂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見法得法成就諸法自身得果證前白佛言:「我欲於如來所淨修梵行。」佛言:「比丘來於我法中快自娛樂修梵行盡苦。」時耶輸伽即受具足戒

第一殿舍盡皆睡已求覓耶輸伽不見往至中殿求之亦不復至第三殿舍求索亦復不見時諸宮往至其母所白言:「大家今者耶輸伽不知所在。」時母即速疾至其父所告言知不今不知兒為何所在。」時父在彼中殿沐浴梳頭速疾即勅左右人言於波羅㮈國斷諸巷道。」自出尸佉城門婆羅河所見子金屐在河側便作是念:「子必當渡河。」即尋迹渡河往仙人鹿苑中爾時如來遙見耶輸伽父來即以神力使耶輸伽父見佛不見其子至佛所白言:「沙門頗見我子耶輸伽不?」佛言:「汝今且坐或當見汝子。」耶輸伽父念言:「此大沙門甚奇甚特乃見慰勞如是也。」時耶輸伽父禮佛足已在一面坐世尊漸與說法令發歡喜呵欲不淨讚歎出為樂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見法得法成辦諸法自審得果證已前白佛言:「我今歸依佛依法歸依僧唯願世尊聽為優婆塞自今已去盡形壽不殺生乃至不飲酒。」是為最初優婆塞三自歸耶輸伽父為首

爾時世尊與耶輸伽父說法時耶輸伽身漏盡意解得無礙智解脫爾時世間有七羅漢弟子有佛為七爾時世尊即攝神足使耶輸伽父見子去佛不遠坐即到耶輸伽所語言汝母在後失汝不知所在極懷愁憂欲自害汝可往瞻省勿令自害。」時耶輸伽瞻視世尊顏時世尊告耶輸伽父言:「云何族姓子學智學道諸塵垢盡得法眼淨作如是觀已有漏心得解脫云何長者已捨欲還復能習欲不耶?」對曰:「不也。」「如是耶輸伽族姓子已學智學道諸塵垢盡得法眼淨彼作如是觀已有漏心得解脫不復習欲如本在俗時也。」「今耶輸伽族姓子善獲大利學智學道無漏心解脫諸塵垢盡得法眼淨作是觀已有漏心解脫願世尊今受我請及耶輸伽并侍比丘。」爾時世尊默然受請然耶輸伽不肯受別請,「尊未聽我受別請。」佛言:「自今已去聽受別請有二種有僧次請有別請。」時耶輸伽知如來默然受請即從坐起禮佛足而語耶輸伽母及其本二言:「汝今知不輸伽身在大沙門所修梵行我今日請大沙門及耶輸伽侍從後來汝今知時可供辦所須。」耶輸伽母及其本二即辦具種種所須飲食已往白時到爾時世尊到時著衣持鉢耶輸伽侍從通已二人往其父舍到已就座而坐時耶輸伽母及本二奉世尊種種所須飲食食訖攝鉢更取一小座於如來前坐爾時世尊漸次與說微妙法勸令發歡喜心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法得法成就諸法即白佛言:「自今已去歸依佛法僧聽為優婆我自今已去盡形不殺生乃至不。」是謂最初受三自歸優婆耶輸伽母及其本二為首時世尊與耶輸伽母及其本二說法已即從坐起而去

爾時世尊遊波羅㮈國時耶輸伽有少小同友四人在波羅㮈住一名無垢二名善臂三名滿願四名伽梵婆提聞耶輸伽在大沙門所修梵行各念言:「此戒德必不虛修沙門梵行亦不虛何以故乃使此族姓子從其受學修梵行彼族姓子能於彼修梵行我等寧可於大沙門所修梵行?」爾時同友四人即往詣耶輸伽所語言汝今於大沙門所修梵行為勝耶?」耶輸伽報言:「我從大沙門所修梵行甚為微妙。」四人語耶輸伽言:「我亦欲於大沙門所出家修梵行。」時耶輸伽即將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白世尊言:「此四同友波羅㮈住今欲從如來出家修梵行願慈愍聽出家修梵行。」時世尊即聽漸次為說勝法勝法者布施持戒生天之法呵欲不讚歎出離為樂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見法得法成就諸法得果證前白佛言:「我等欲從如來所修梵行。」佛言:「來比於我法中快修梵行盡苦即名為出家受具足戒。」即如先所見重觀察便得盡有漏心得解脫無礙解脫智生時此世間有十阿羅漢弟子如來為十一

爾時世尊遊波羅㮈國時耶輸伽少小同友有五十在波羅㮈城外住聞耶輸伽在大沙門所修梵行各生念言:「此戒德所修梵行不何以故知今此族姓子在大沙門所修梵行以是故知彼族姓子能於彼修梵行我今寧可往詣大沙門所修梵行耶?」爾時同友五十人等往詣耶輸伽所語言:「此處勝修梵行妙耶?」耶輸伽報言:「此處勝修行亦妙!」此五十人語耶輸伽言:「我亦欲於大沙門所出家修梵行。」時耶輸伽即將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已白世尊:「此五十同友在波羅㮈城外住今欲從如來出家修梵行願世尊慈愍聽出家修梵行。」時世尊即聽漸次為說勝法所謂法布施持戒生天之法呵欲不淨讚歎出離為樂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法得法成就諸法得果證前白佛言:「我等欲從如來所出家修梵行。」佛言:「來比丘我法中快修梵行盡苦即名為受具足。」如先所見重觀已有漏心解脫無礙解脫智生時此世間有六十阿羅漢弟子如來為六十一

爾時世尊遊波羅㮈國時有同友五十人來向波羅㮈國欲成婚姻在波羅㮈城外處處遊觀漸詣仙人鹿野苑時五十人等遙見世尊顏貌端正眾相殊特見已發歡喜心於如來所即前頭面禮足在一面座已時世尊與說勝法勸令發歡喜心所謂勝法者布施持戒生天之福呵欲不淨讚歎出離為樂即於坐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得法見法成就諸法得果證前白佛:「世尊我等欲從如來所出家修梵行。」:「來比丘於我法中快修梵行盡苦即名受具足戒。」如先所見重觀有漏心解脫無礙解脫智生時世間有百一十阿羅漢弟子佛為百一十一

爾時世尊遊波羅㮈國時伊羅鉢羅龍王自出恒河水所居手執金鉢盛滿銀粟銀鉢盛滿金粟諸龍女八日十四日十五日而說此偈

何者王中上
染者與染等
云何得無垢
何者名為愚
何者流所漂
得何名為智
云何流不流
而名為解脫?」

龍王言:「若有宣暢此偈義者我當持金鉢盛銀粟銀鉢盛金粟及所將龍女盡當與我求如來等正覺。」時眾人大集或有人觀金鉢銀粟銀鉢金粟或有往觀諸龍女者或有往欲與龍王分別偈義者時有一梵志名那羅陀住波羅㮈城側垢利根多智聰明時那羅陀出波羅㮈城詣龍王所到已語龍王言:「汝今說偈我欲與汝廣演其義。」爾時伊羅鉢羅龍王即以偈向那羅陀說言

何者王中上
染者與染等
云何得無垢
何者名為愚
何者流所漂
得何名為智
云何流不流
而名為解脫?」

龍王言:「若有宣暢分別此偈義者我當持金鉢銀粟銀鉢金粟及所將龍女盡當與之我求如來等正覺。」時那羅陀梵志語伊羅龍王言:「且止龍王却後七日當廣演此偈義。」時那羅陀梵志誦此偈通還入波羅㮈城復作是念:「此中何者高才大德沙門婆羅門我當以此偈問之。」作是念:「此不蘭迦葉眾中長大為人師導眾人宗仰名稱遠聞所知如海多人供養今宜可往彼問此偈義?」時那羅陀梵志往至迦葉所以此偈與不蘭迦葉迦葉聞此偈實不知蹙眉瞋目出惡音項脈脹瞋恚熾盛不答彼即捨去是念:「今當更於何處求沙門婆羅門而問此偈義?」中路復作是念:「末佉梨劬奢夷頭翅欽婆羅提侈婆休迦若毘羅吒子尼揵子等在於眾中為師首眾人宗仰名稱遠聞所知如海多人供養今宜可往彼問此偈義。」時那羅陀梵志往至末佉梨尼乾子等所以此偈彼聞此偈實不知即蹙眉瞋目出惡音聲努項脈脹瞋恚熾盛不能答見已即復捨去作是念:「更於何處求沙門婆羅門而問此?」即念言:「此大沙門瞿曇在大眾中為師首眾人宗仰名稱遠聞所知如海多人供養我今宜可往彼問此偈義。」復作是念餘有沙門婆羅門耆年出家學久猶尚不能解此偈義況此沙門瞿曇年尚幼稚出家日豈能解?」復作是念:「年雖幼稚亦不可輕亦有年少出家學道得阿羅漢神足自由者我今當往詣彼沙門問此偈義。」那羅陀梵志出波羅㮈城往詣仙人鹿苑到已舉手與如來共相問在一面白世尊言:「欲有所問若沙門瞿曇聽者我當相問。」佛言:「梵志汝欲有問隨意。」時那羅陀復生此念:「我見彼諸沙門婆羅門有賜我顏色不與我解亦不言隨所問今所見者甚為奇特。」爾時梵志即以偈向佛說

何者王中上
染者與染等
云何得無垢
何者名為愚
何者流所漂
得何名為智
云何流不流
而名為解脫?」

爾時世尊以偈報那羅陀梵志言

第六王為上
染者與染等
不染則無垢
染者謂之愚
愚者流所漂
能滅者為智
能捨一切流
天及於世間
不與流相應
不為死所惑
能以念為主
諸流得解脫。」

爾時那羅陀從如來聞此偈善諷誦讀已即從坐起禮世尊足遶三匝而去還入波羅㮈城時伊羅鉢龍王七日後自出龍宮將諸龍女持金鉢盛銀粟銀鉢盛金粟而說此偈

何者王中上
染者與染等
何者名無垢
何者名為愚
何者流所漂
得何名為智
云何流不流
而名為解脫?」

若有能演說此偈義者當以此金鉢盛銀銀鉢盛金粟及所將龍女盡當與之欲求無上正真等正覺。」爾時多有人或有看金鉢盛銀粟者或有看銀鉢盛金粟者或有看龍女者或有欲聽那羅陀梵志解說偈義者爾時那羅陀梵志出波羅㮈城往詣伊羅鉢龍王宮語龍王:「所論偈者一一說之吾當與汝分別解。」時龍王即以此偈向那羅陀說

何者王中上
染者與染等
何者名無垢
何者名為愚
何者流所漂
得何名為智
云何流不流
而名為解脫?」

時那羅陀復以報龍王言

第六王為上
染者與染等
不染則無垢
染者謂之愚
愚者流所漂
能滅者為智
能捨一切流
天及於世間
不與流相應
不為死所惑
能以念為主
諸流得解脫。」

時伊羅鉢龍王問言:「云何梵志汝自有此智而說耶為從沙門婆羅門聞而說耶?」報言龍王我無此智說今有沙門瞿曇釋子出家學道成無上正真等正覺從彼聞而說。」龍王便作是念:「釋迦文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於世耶已出現於世耶?」即問那羅陀:「今日如來為在何處住?」報言:「今近在仙人鹿苑住。」時龍王語那羅陀:「可共至鹿苑所禮如來至真等正覺。」時那羅陀及龍王將八萬四千眾前後圍遶往仙人鹿苑到世尊所到已禮世尊足在一面立那羅陀共相問訊在一面坐八萬四千眾或有禮如來足在一面立者或有擎拳共相問訊在一面坐者或有向如來自稱姓名而在一面坐者或叉手視如來在一面坐者或有默然不語在一面坐者八萬四千眾已坐定世尊漸次為說勝法勸令發歡喜所謂法者布施持戒生天之法呵欲不讚歎出離為樂時那羅陀及八萬四千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見法得法成就諸法得果證前白佛言:「我等自歸依佛法僧唯願世尊聽為優婆塞盡形壽不殺生乃至不飲酒。」時伊羅鉢龍王悲泣不能自勝或時踊躍歡喜時那羅陀語龍王言:「今者悲泣為惜金鉢盛銀粟銀鉢盛金粟及龍女等而悲泣耶?」龍王報:「我不以此諸物故悲泣那羅陀當知今取金鉢盛銀粟銀鉢盛金粟應取無苦若須波羅㮈城中剎利女婆羅門女居士工師女者我當勸令何以故那羅汝不能與龍女共會。」那羅陀報龍王:「金鉢盛銀粟銀鉢盛金粟我不須龍女亦不須我今欲於如來所修梵行。」爾時那羅陀梵志見法得法成就諸法自知得果前白佛言:「唯然世尊我今欲於如來所出家修梵行。」佛言:「來比丘於我法中快修梵行盡苦即名受具足戒。」如先所見重觀察已有漏心解脫無礙解脫智生時世間有一百一十一阿羅漢佛為百一十

爾時世尊告龍王言:「汝何故悲泣不能自勝耶?」時龍王白佛言:「世尊我念古昔迦葉佛時修梵行故犯戒壞伊羅鉢樹葉當有何報應世尊我由此業報故生長壽龍中如來般涅槃法滅盡後我乃當轉此龍我失彼此二邊利不得修梵行以是悲泣不能自勝。」爾時世尊復問龍王言汝以何緣復歡喜耶?」龍王白佛言:「我身自從迦葉佛聞而告我言:『却後當有釋迦牟尼佛出現於世為如來至真等正覺。』如今所見如實不異我作此念:『未曾有如來智慧所見如實無二。』以是故歡喜踊躍不能自勝。」佛告龍王:「汝今歸依佛法僧。」答言:「我今歸依佛法僧。」是為畜最初受三自歸伊羅鉢龍王為首

爾時世尊以偈告諸比丘

我已脫一切
天及於世間
汝亦脫一切
天及於世間。」

爾時魔波旬以偈向世尊說

汝為諸
天及於世間
一切眾
沙門不得脫。」

爾時世尊復以偈報波旬言

我脫於諸縛
天及於世間
一切縛得脫
我今已勝汝。」

爾時波旬復以偈報佛言

汝內有結縛
心在於中行
以是隨逐汝
沙門不得脫。」

爾時世尊復以偈報波旬言

世間有五欲
意識為第六
我於中無欲
我今得勝汝。」

時魔波旬作是念:「如來鑒察我意皆悉知。」即懷愁憂不樂自隱形還歸本處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說此偈言

我今一切解
天及於世間
汝等一切解
天及於世間。」

佛告諸比丘:「汝等人間遊行勿二人共行我今欲詣留頻螺大將村說法。」對曰:「世尊!」諸比丘受教已人間遊行說法有聞法得信欲受具足戒時諸比丘將欲受具足戒者詣如來所未至中道失本信意不得受具足戒諸比丘以此事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汝等即與出家具足欲受具足戒者應作如是教令剃鬚著袈裟脫革屣右膝著地合掌教作如是語:『我某甲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於如來所出家如來至真等正覺是我所尊。』如是第二第三竟。『我某甲已歸依佛歸依歸依僧於如來所出家如來至真等正覺是我所尊。』如是第二第三。」佛言:「自今已去聽三語即名受具足戒。」

爾時世尊遊欝鞞羅劫波園中時有欝鞞羅跋陀羅跋提同友五十人將諸婦女於此園中共相娛樂同友中一人無婦以錢雇一婬女將來共相娛樂婬女即偷其人財物逃走時諸同友見其失物即於中求覓此婬女遙見如來顏貌端正諸根寂定見已便發歡喜心於如來所即前白世尊言:「大沙門頗見一婦人來此不?」佛問言:「汝等是何童子求何等婦女耶?」答言:「大沙門當知欝鞞羅跋陀羅跋提同友五十人於此園中與諸婦女共相娛樂一同友無婦以錢雇一婬女來在此共相娛樂即便偷其物逃走知所在我今同友等故來於此求覓此女。」佛問言:「云何童子寧自求耶求婦女耶?」童子言:「寧自求不求婦女。」佛言:「諸童子且與汝說法。」時童子等禮世尊足在一面爾時世尊與童子等說勝法勸令發歡喜心所謂法者布施持戒生天之法呵欲不淨讚歎出離為樂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見法得法成就諸法得果證白佛言:「我等諸童子欲於如來所出家修梵行。」佛言:「來比丘於我法中快修梵行盡即名為受具足戒。」

爾時世尊遊欝鞞羅時欝鞞羅婆界有梵名欝鞞羅迦葉於彼住止將五百螺髻梵志為最尊師首鴦伽摩竭國中皆稱為阿羅漢爾時世尊詣欝鞞羅迦葉所已語言:「吾欲借室寄止一宿可爾?」:「不惜但此室有毒龍極惡恐相害耳。」:「無苦但見借龍不害我。」迦葉報言:「此室寬廣欲宿隨意。」時世尊即入石室自敷坐具結直身正意爾時毒龍見如來默然坐已即放煙如來亦放烟龍見如來放烟已復放火如來亦復放火時石室中烟火俱起時迦葉遙見石室烟火俱起便作是念:「瞿曇沙門極端正可惜必為毒龍所害無疑。」時世尊作是念:「我今宜可取此毒龍不傷其體而降伏之。」即以神力降之不傷龍身毒龍身放烟火漸漸減少來身中放無數種種光明青黃赤白琉璃時如來即降毒龍盛著鉢中明日清往欝鞞羅迦葉所語言:「汝欲知不所言毒龍者吾已降之今在鉢中。」迦葉念言:「沙門瞿曇有大威德神足自在乃能降此毒龍無所傷害此沙門瞿曇雖神足自在得阿羅漢不如我得阿羅漢。」迦葉言:「大沙可於此止宿吾當給食。」佛告迦葉:「汝能身自白時到者我當受汝請。」迦葉白言:「沙門但在此止宿我當自來白時到。」時如來即於迦葉所食已還石室宿

時世尊其夜寂靜火光三昧照彼石室然大時迦葉夜起見石室火光見已便作是念:「今大沙門極端正止彼石室為火所燒。」即將徒眾圍遶石室住清旦迦葉白佛言:「時已到可往就食。」又復問言:「沙門昨夜何故有大火光?」佛告迦葉:「我昨夜入火光三昧令此石室然大明。」迦葉念言:「此大沙門有大威神於夜寂靜入火光三昧照此石室沙門瞿曇雖得不如我得羅漢。」爾時世尊食迦葉食已更詣一林於彼止宿

明日迦葉往世尊所白時到可往就食佛告言:「汝竝在前吾尋後往。」爾時世尊遣迦葉已詣閻浮提名閻浮提者由有閻浮樹故如來往彼取閻浮果先至迦葉座上而坐迦葉後到見佛先在坐見已白言:「云何大沙門先遣我前來今云何已在前至耶?」佛告迦:「我發遣汝在前已我詣閻浮提取閻浮先來至此坐此果色好香美汝可食之。」迦葉報言:「大沙門此便為供養我已大沙門自食此是大沙門所應食。」迦葉念:「此大沙門有大神足自在得阿羅漢如我得阿羅漢。」時世尊食迦葉食已還本林住

時迦葉明日清旦往詣世尊所到已白:「今時已到宜可就食。」佛告迦葉:「汝竝在吾尋後至。」時世尊遣迦葉已詣閻浮提去彼不遠有呵梨勒樹取呵梨勒果迦葉至在座而坐時迦葉後至見如來先問言:「大沙門先遣我言當尋後至何先至坐我座耶?」佛告迦葉:「我遣汝後閻浮提去彼不遠有呵梨勒樹我詣彼取呵梨勒果來到此此呵梨勒果色好香美可取食之。」迦葉報言:「大沙門此便為得供養已大沙門可自食此是大沙門所應食。」迦葉念言:「此大沙門有神足自在得阿羅漢雖爾不如我得阿羅漢。」阿摩勒果鞞醯勒果如是時如來食迦葉食已本林止宿

明日迦葉往詣如來所白言:「已到可就食。」佛告迦葉:「汝竝在前吾尋後。」世尊遣迦葉已北詣欝單越取自然先至在座而坐迦葉後至見已問:「大沙門先遣我言:『竝在前當尋後至。』何今者先至耶?」佛言:「吾遣汝後北至欝單越取自然粳米來至此坐此米色好香美汝可取食之。」迦葉報言:「且止此便為得供養已可自取食之此是大沙門所應食者。」迦葉念言:「此大沙門有神足自在得阿羅雖爾不如我得阿羅漢。」時世尊還詣本林止宿

明日清旦迦葉往詣佛所白言:「時到可就食。」佛告迦葉:「汝竝在前正爾後往。」時世尊遣迦葉已往詣忉利天取曼陀羅花先至迦葉座上坐時迦葉後見已白言:「大沙門先遣我言:『吾尋後至。』云何今先至坐耶?」佛告迦葉:「吾遣汝已到忉利天取此花先來至此坐此花色好香氣芬馥迦葉須者便可取之。」迦葉報言大沙門我便為得供養已大沙門可自取用之。」迦葉念言:「甚奇有大神足自在得阿羅漢雖爾不如我得阿羅漢。」世尊食迦葉食已還詣本林止宿其夜四天王持供養具來詣世尊所皆欲聞法供養夜暗時放光明照四方猶如大火聚合掌禮如來足已在前而住時迦葉夜起見彼林有大光明照四方如大火聚明日清旦往如來所白言:「時已到可往就食。」又問言大沙門昨夜云何有此光明照四方如大火聚?」佛告迦葉:「昨夜四天王持供養具來詣我所欲聽受法是其光明照四方非火。」迦葉言:「甚奇甚特大沙門有大神力使四天王來聽法大沙門有大神足自在得阿羅漢雖爾故不如我得阿羅漢。」時世尊食迦葉食已還詣本林

時釋提桓因持供養具來欲聞法夜闇時放大光明照四方如大火聚踰於前光清淨無瑕穢叉手合掌禮如來在前而住聽法迦葉夜起見光明照四方踰於前光清淨無瑕穢已明日往世尊所:「時到可往就食。」又復問:「大沙門昨夜有大火光照於四方如大火聚踰於前光清淨無瑕穢是何光明?」

四分[*]卷第三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