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支利普超三昧經 卷2

西晉 竺法護譯

文殊支利普超三昧經

文殊師利普超三昧經卷中

幼童品第四

爾時世尊告舍利弗:「假使有人為族姓子族姓女欲疾滅度當發無上正真道意所以者何今吾覩見懼終始難而不肯發無上正真道志願聲聞疾欲滅度續在生死而有所慕然諸菩薩通達精進等住於法逮諸通慧為一切智所以者何乃往久遠過去世時不可計會不可思議無央數劫時有如來號一切達興出于世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為佛!」

佛告舍利弗:「其一切達如來正覺聲聞集會有百億眾其佛壽命住百千歲佛有聲聞上首弟子智慧巍巍名曰超殊神足飄捷名大達於時如來興五濁世明旦正服著衣持鉢與諸聖眾眷屬圍遶有大國號名聞物入於斯城而行分衛其大聲聞智慧最尊侍佛之右神足最上侍佛之左智慧博聞最殊勝者隨從佛後八千菩薩而在前導或化現身若如帝釋或如梵天如四天王或天子形嚴治道路。」

佛告舍利弗:「彼時如來向欲入城見三幼童眾寶莊挍瓔珞其身逍遙中路而共遊戲一幼童遙見如來晃然顯赫威神巍巍無倫諸寂定志性澹泊上調順第一靜降伏諸根如仁賢龍象如大淵渟清澄無垢有三十二大人相八十種好遍布其體如日出時光燿奕奕與大眾俱如星中月時一幼童謂二童曰:『汝等豈見是者則為一切之尊無上眾祐為世福田光明灼灼煒曄難當吾等僉然宜供養其進施者利慶弘大。』以頌讚曰

「『斯者眾生尊
福田無有上
俱供養
施此祚無量。』

第二幼童曰

「『今我無異花
亦無雜澤香
斯聖無等倫
何以供養?』

於是一童即脫頸著珠瓔價直百千以頌讚

「『當以此供養
無上之福田
何所明智者
見斯有所悋?』

於時二童彼童子各各解脫頸著珠瓔手執持而歌頌曰

「『供養正覺
江波
脫無量
住于平等法。』

爾時一童謂二童曰:『汝等以斯德本何所志?』一童子曰

「『其在世尊傍
右面大聲聞
智慧尊第一
吾誓願如斯!』

二童子曰

「『猶如世尊傍
左面大聲聞
神足超最尊
願如斯!』

於時二童謂一童曰:『族姓子以斯德本欲誓何願?』一童報曰

「『如今者如來
至真等正覺
普見一切達
猶若師子步
炤燿大眾
吾身誓若斯
三界尊第一
度脫諸十方。』

時一幼童說此已尋虛空中八千天子俱讚歎曰:『善哉善哉快說此言今仁發意上世間悉蒙救護。』」

佛告舍利弗:「時一切達如來正覺邊有侍者名曰海意博聞最尊而告之曰:『寧見三童各執珠瓔而遊來乎?』對曰:『天中之天!』世尊告曰:『比丘欲知中央幼童建其志性巍巍難量一一步中超越百劫終始之患其一舉足功德之本當更百臨轉輪聖王受帝釋位亦復如斯昇生梵天為梵天王亦當如是一一舉足功德之本更見百佛。』時三幼童往詣一切達如來所稽首足下寶珠瓔散世尊上其發小意為聲聞者所散珠瓔住兩肩上其一童發諸通慧心所散珠瓔在於佛上虛空之中變為交露重閣四峙周莊嚴平等化於其中而如來處之

於是一切達如來尋欣笑者啟問:『唯然世尊以何故笑笑會有意?』來告曰:『海意汝覩於斯二童發聲聞意手執珠瓔散如來乎?』對曰:『已見大聖!』又告比丘:『知二童懼生死難發怯弱意意求救護猶是不發無上正真道意欲得聲聞為尊弟子後來世皆當得證一者智慧最尊二者神足無雙。』」

佛告舍利弗:「卿意疑乎時中央童發諸通慧者則吾身是願右面童者舍利弗是左面童者大目揵連是舍利弗觀卿等本時懼生死難德本不能發無上正真道意心志怯弱欲疾滅不能超速甫因吾法而得無為今寧覩吾諸通慧耶汝等之友為佛弟子乃得解脫以是之故當作斯觀假使有人欲滅度當發無上正真道意所以者所言超速謂諸通慧莫能過者諦而無欺其乘第一普安一群生之類則諸通慧為最微妙特尊無上為無等倫無有為無雙比無能出無罣礙乘一切聲緣覺之乘所不能及是則名曰諸通慧乘。」

佛時說斯大乘法典則一萬人發無上正真道意

彼諸大聲聞賢者舍利弗目揵連大迦葉離越律惒利分耨文陀尼子尊者須菩提等自投于地稽首佛足俱白世尊:「唯然大聖若族姓子族姓女發大意者當供養微妙解脫處至真行所以者何正使百千諸佛世尊為吾等說諸通慧不能堪任無有勢力發通慧心一切慧者無所罣礙殊勝難及寧令吾等犯逆罪在於無間而不中止不捨於無上正真道意而為聲聞所以者何設犯逆罪墜于地獄受諸苦毒其痛會畢從地獄出而不違遠無所罣礙諸通慧心計如今者當何所施無所堪焚燒正真敗壞根於茲佛慧無罣礙智非是佛器譬如終沒之士無益親屬吾等如以聲聞乘而志解脫捨於一切無益眾生譬如此地多所饒潤一切群萌二足四足多足者如是世尊其發無上正真道意天上天下蒙恩獲。」

吾我品第五

爾時世尊說斯本末向欲竟已王阿闍世乘將四部兵象車步騎佛所稽首佛右遶三匝退坐一面白世尊曰:「天中天眾生所住何所依因何緣而興何由得罪?」

告王曰:「住吾我命者眾生由此而造罪釁依猗貪身興緣顛倒群萌因斯而起災。」

又問:「其貪身者根所在?」

世尊答曰:「貪身者無慧為本。」

又問:「其無慧者何所為本?」

答曰:「所念邪則是其本。」

又問:「所念邪何所是根?」

答曰:「虛偽是根。」

又問:「虛偽何所是根?」

答曰:「無實諸想是則為。」

又問:「無實諸想何所是根?」

答曰:「謂無所有無覺是根。」

:「何謂無有無覺?」

答曰:「謂無生無有是謂無。」

又問:「不生不有當何計之數在何所?」

答曰其不生不有彼無有計。」

又問:「狐疑之事何因緣起?」

答曰:「其狐疑者從猶豫起。」

又問:「猶豫為何所是?」

答曰:「賢聖所說誠諦之聞則懷疑斯謂猶豫。」

又問:「何所賢聖何言審諦?」

世尊答:「其賢聖者謂除一切愛欲諸見其審諦者知一切法悉無所有。」

王阿闍世白世尊曰:「謂賢聖無所有者實為虛偽世尊安住從已勞塵而造立之猗著世間諸賢聖所講說者而心猶豫獲不可計殃釁之罪無愆咎無所綴而危其命貪國土於財寶迷于榮貴荒於產業耽利宰民而圖逆害持疑怵惕不能自寧若在歡會戲樂無娛若在中宮若坐若臥有所決正若在獨處聽省國事處群僚上晝夜憂悸不能捨却沈吟之結不歆飲食雖有美饌不以為甘其目昧昧所覩瞢瞢顏貌憔悴心恒戰灼所處不安畏壽終後墜于地獄惟如來其恐怖者能使無懼其盲冥者惠授眼目其沈沒者而拯拔之遭苦惱者使獲大無所歸者而受其歸其無護者而為救濟其貧窮者給施財業其有病者消息療治墮邪徑示以正路其在正路為興大哀其心忍勞不以為患等恤群黎其慈堅固究竟本不以苦樂而有動轉

如來所興救度眾生無所遺漏不捨一人私怙世尊垂恩安慰除其惶懅孤無有救為作救令飢渴者而得飽滿今已虛而欲無所歸願受其歸已沈沒願加拯拔我身得無墮大地獄至于無擇唯然大聖如應說法決我狐疑解散愁結令無猶豫使其重罪而得微輕。」

於時世尊而心念曰:「王阿闍世所說聰達而甚微妙所入之法甚為其餘人者莫能堪任為決狐疑令無餘結首能雪滯礙。」

時舍利弗承佛聖旨謂王阿闍世:「當饌餚饍請濡首童真當決王虛偽塵勞狐疑之結鎮安國土及與中受王床榻眾諸供中宮女及諸侍從獲無量福羅閱祇城摩竭大國無數眾生。」

阿闍世王即前啟白濡首童真加愍哀與其營從受小飡食。」

濡首答曰:「王且止已具足供法律未有是記受于衣服若食饍具悕望加哀。」

王則又:「當何陳露呈現丹赤?」

濡首答曰:「假使大王聞深妙殊特真議不恐不怖不以畏懅不以震慴不難不懼乃為加哀正使大王不想念法非無想無想不想如是行者乃為加哀縱使大王不想去心亦無不想不念來心亦無不於現在心亦無所受乃為加哀設使大王不墮邪見亦不滅除亦無所見亦無不見為加哀。」

王阿闍世又白濡首曰:「今之所說悉法所載惟見愍傷當受其請?」

首答曰:「當知之法律所載不以恩施供養分衛衣食之饍若使大王不計有我不計有人不計有不計有命乃為加哀為受供施設使大王不自愛身不愛他悉無所取乃為加哀使大王不攝不計因緣不在陰種諸入之事無有內法無有外法不受三界不度三界無善不善無不德不處於世亦不度世無罪無福亦無有漏亦無不漏亦不有為亦不無為不捨生死不受滅度是為加。」王答曰:「唯然濡首吾當啟受如斯法議以是之故當就余請哀垂愍傷下劣徒類?」

首答曰:「王當了之設使諸法有所猗者受者有所得者有所救護則不蒙哀得至安如使於法有所著者而為想念有所立處而為放逸皆為依著想念有處放逸之設使大王究竟望畢極至永安乃無有患如令大王復有所作則不荷哀不至安隱。」

阿闍世又問濡首曰:「受何所法而無患至無所有?」

濡首答曰:「若了空者而無所作亦無不作想無願亦無有作亦無不作使大王有所造立而為行者身口意則是所作使不有所作亦無所以身口意而無所造則無所作是故大王一切諸法悉無有相其無所行無所有者則是其相。」

又問濡首:「何謂所行而無所有所造亦無不不減?」

濡首答曰:「假能不念過去已盡不念當來未至不念現在而無所起不想有常無常是為無行亦無不行其能等色於諸因緣而為眾緣不增不減。」

又問[*]濡首:「塵勞之欲為是道乎云何與合?」

濡首答曰:「王意云明者與冥合耶?」

答曰:「不也日明出眾冥𭦓。」

王寧別知冥所去處乎在於何方積聚何所?」

答曰:「不及。」

濡首曰:「如是大王道慧者塵勞則消不知塵勞之所湊處亦無有處無有方面以是之故當了知之道與塵勞而不俱又等塵勞則名曰道等於道者塵勞亦等塵勞與道等無差特一切諸法亦復平等假使分別如斯議者塵勞則道所以者何以塵勞故現有道耳塵勞無形亦無所求塵勞則為道也。」

王又問曰:「云何求於塵勞而為道乎?」

濡首曰:「設有所求不越人心亦不念言是者塵勞是為道也以是之故塵勞為道其塵勞者亦入於道。」

王又問曰云何塵勞而入於道云何為行?」

濡首曰:「於一切法而無所行乃為道行於一切法亦無不是為道行。」

王又問曰:「行道如斯為何歸趣?」

濡首曰:「如是行者為無所趣。」

王又問曰:「道豈不至泥洹乎?」

濡首問:「寧有諸法至滅度乎?」

答曰:「不也。」

濡首曰:「是故大王至無所至為賢聖道。」

又問曰:「其賢聖者為何所處?」

濡首曰其賢聖道則無所住。」

又問曰:「其賢聖道不處禁戒博聞慧乎?」

濡首曰:「賢聖戒者無有行相無放逸相為聖定意無所著相為聖定無所念相為聖智慧王意云何其無所行無有放逸有所處乎?」

:「不也。」

濡首曰:「是之故王當知之無所住者則賢聖道。」

又問曰:「族姓子族姓女云何向道?」

濡首曰:「使所不覩法有常無常亦無所得計諸法有淨無淨有空無空若我無我若苦若樂於諸法者亦無所得不見諸法在於終始若滅度者如是行者為向於道。」

王阿闍世白濡首曰:「以是之故當受請因斯使余離諸顛倒令得解脫分別淨行與諸眷屬而就宮食。」

濡首曰:「向者說之悉無所有無有生者無有善哉與不善哉其無所有無有解脫解脫者則無所有亦無解脫亦無所以者何一切諸法皆自然淨。」

爾時世尊告濡首:「受阿闍世王請以此之緣令無數人逮得至安隱度。」

濡首童真見世尊勸則言當受其請不敢違失如來教故。」

阿闍世王歡喜踊躍已見受請善心生焉稽首佛足及濡首童真一切聖眾便退還出請舍利弗濡首眷屬為有幾人?」

舍利弗答曰:「五百人俱而當往就。」

王入于城還於宮中即夜興設若干食饍百種之味施五百榻無量坐具而敷其上莊嚴宮殿懸繒幡蓋燒名雜香而散眾及四衢路普城內外皆悉掃除灑以香令國人民男大小嚴飾齎持香咸俱奉𨒦濡首童真

總持品第六

於是濡首於初夜中從其室出而自思念:「身不宜與少少人眷屬而俱就於王請今吾且當詣異佛土請諸菩薩皆令普聞講說經法斷諸狐疑就阿闍世王宮而食。」

濡首童真如勇猛士屈伸臂頃忽然不斯須超越八萬佛國東方常名聞其佛號離聞首如來至真等正覺今現在說法為諸菩薩說清淨典其佛世界如來一時等轉六度無自然通達具足廣宣不退轉法其佛國土一切諸樹若干種花菓實茂盛每從其樹常自然出佛聲法聲不退轉輪菩薩眾聲是故世界號常名聞斯道寶聲常不斷絕常名聞

濡首童真詣離聞首佛所稽首足下白其如來:「唯然世尊遣諸菩薩與余俱往至于忍界詣阿闍世宮而就其請。」

離聞首如來告諸菩薩曰:「諸族姓子與濡首俱詣忍世界從意所樂。」於是會中二萬二千菩薩大士同時發聲應:「世尊我等願與濡首俱詣忍界。」

於是濡首與二萬二千菩薩從常名聞國忽然不現至於忍界自處其室濡首會諸菩薩大士而於初夜說總持法

何謂總持所以總統御諸法心未嘗忘無亂心未有捨廢時學智慧業諸法審諦之分別正慧得果證者但文字度至寂然條列一切諸法章句聖要不斷佛教不違法攝取一切賢聖之眾於諸經法部分典籍入於一切殊絕智慧不著眾會亦怯弱遊步眾會宣揚經典無所畏憚出諸天音料簡明於天阿須倫留羅真陀羅摩休暢其音而為說法二十出釋梵音覺了平正知諸根識練邪見諸所立處持觀察一切眾生根所趣所住等心於世八法而不動轉具足一切真正之法隨其罪福報應果證而為說法興發眾生造志業立諸群黎處于禁戒三十其慧普為諸庶代負重擔不以勤勞而有患厭解脫諸法本性清淨以斯本淨而為人演以本淨慧解道誼慧無罣礙習設法施其心堅固未有所說者無有疑結四十不貪一切供養利入而不忘捨諸通慧心力勵集累眾行基靖布施無厭而每勸助於諸通慧禁戒無厭以斯勸化一切眾生忍辱無厭求佛色像精進無厭積眾一心無厭修行專精使無眾智慧無厭入一切行以道法業於此一切而無所生五十

諸族姓子所謂總持攝取一切不可思議諸法要持諸法無所行無行曰總持

又族姓子其總持者攝持諸法何謂總持諸法攬執諸法一切皆空攬執諸法一切無攬執諸法一切無願離諸所行寂寞無形悉無所有亦無所覺亦無所行無有處亦無所生亦無所起亦無所趣亦不滅無來無往亦無所壞亦無所度亦無所亦無所淨亦無不淨亦無所嚴亦無不嚴亦無所著亦無所有亦無所見亦無所聞無所亦無所教亦無有漏亦無想念不離想無應不應亦無顛倒亦無滿足無我無人無壽無命亦無放逸亦無所受亦無所取亦無殊特猶如虛空無有名聞亦無所獲無所破壞亦無有二審住本際一切法界一切諸法住於無本是謂總持

又族姓子切諸法譬若如幻而悉自然總持諸法自然如夢自然如野馬自然如影自然如然如化自然如沫自然如泡自然如空分別諸法而如此者是謂總持。」

濡首曰:「譬如族姓子地之所載無所不統增不減亦無所置不以為厭假使菩薩得總持者則能利益一切眾生恩施救濟無央數眾德之本至諸通慧心而亦無所置不以為厭

譬如族姓子於斯地上一切眾生而仰得活兩足四足靡不應之菩薩大士得總持者亦復如是於群生類多所饒益

譬如族姓子藥草樹木百穀眾果皆因地生假令菩薩逮得總持亦復如是便能興闡一德本諸佛之法

譬如族姓子地之所載亦無所置亦不憂慼不動不搖不以增減菩薩如是亦無所置以憂慼不增不減亦不動搖

譬如族姓子於斯地上悉受天雨不以為厭菩薩如是逮總持者悉受一切諸佛典諸菩薩一切緣覺聲聞之法餘正見士平等行者沙門梵志一切眾生天上世間聞其說法不以為厭聽所說經不以為惓

譬如族姓子地之所種皆以時生不失其節亦不違錯應時滋長菩薩如是逮得總持攝一切諸功德法不侵欺人亦不失時具足所行坐於佛樹處在道場至諸通慧

譬如族姓子勇猛高士在於邦降伏怨敵無不歸依菩薩如是得總持者處於道場坐於佛樹降伏眾魔

譬如族姓子撿一切法有常無常若微妙者安隱非我及計無常及諸瑕穢及苦非我以者何惟族姓子離二故則謂總持

譬如族姓子虛空無不受持亦非總持亦無不持菩薩如是得總持者攬攝一切諸法之

譬如族姓子一切諸法及諸邪見皆悉為空悉總持之菩薩如是得總持者無所不攬持如是救攝一切諸法之是為族姓子總持者無有盡時無有盡則無放逸無放逸則處中間等處者無有身空界如虛空虛空及地則無有二。」

首童真說此言時五百菩薩得斯總持

三藏品第七

時濡首童真於中夜為菩薩大士講三篋藏菩薩祕典。「何謂菩薩篋藏祕要諸經法無不歸入於此篋藏若世俗法度世法有為法無為法若善法不善法有罪無罪法有漏無漏法悉來歸趣入菩薩藏所以者何菩薩篋藏經典要者曉了一切諸法之族姓此三千大千世界百億四天下百億日月百億須彌山王百億大海卷合三千大千世界為一佛土如是族姓子若凡夫法及餘學法若聲聞法緣覺法若菩薩法及與佛法悉來入歸菩薩篋藏所以者何薩篋藏一切攝護聲聞緣覺將養大乘姓子其樹根株堅固盛者枝葉華實則為滋

又族姓子設有攝取菩薩篋藏菩薩大士則為攝取一切諸乘養一切眾德之法薩藏者名無量器所以名曰無量器者譬如大海受無量水含器不可計諸龍揵沓惒阿須倫留羅真陀羅摩睺勒及眾生類在禽獸者含受此等為無限器薩藏者經典祕要亦復如是為無限施度知見器以故名曰菩薩篋藏譬如含血之類生大海者以生於彼不飲餘[*]水惟服海水菩薩如是行菩薩藏不於餘法有所造常修行諸通慧以故名曰菩薩篋

又族姓子菩薩有斯三篋要藏何謂三一曰聲聞二曰緣覺三曰菩薩藏聲聞藏承他音解脫緣覺藏者曉了緣起十二所因分別報應因起所盡菩薩藏者綜理無量諸法正自分別覺

又族姓子其聲聞乘無有三藏其緣覺者亦無斯藏所說法菩薩究練三藏祕要因菩薩法而生三藏——聲聞緣覺無上正真道故曰三藏菩薩說法勸化眾生令處三乘——聲聞緣覺無上正是故菩薩名曰三藏三藏無餘藏何謂為三聲聞學緣覺學菩薩學何謂聲聞學但能炤己身行之相緣覺學者是謂中學行大悲者謂菩薩學至無量慧攝取大其聲聞者不學緣覺之所學者亦不曉了其緣覺者不學菩薩所學亦不曉了又菩薩悉學聲聞所遵學者皆曉了之不願樂彼亦不勸助修其所行學於緣覺所遵學者曉了之不願樂彼亦不勸化使修其乘又菩薩者學於菩薩當所學者悉曉了之願樂勸修其乘所行勸所行已則說聲聞所行解脫亦講緣覺所行解脫菩薩所遵解脫族姓子其有曉了此所學者是則名曰菩薩篋藏如琉器有所盛者應時一切自然性如琉璃色

如是族姓子菩薩假使入菩薩藏所可遊居於諸法者見一切法悉為佛法菩薩假使入菩薩藏不覩諸法而有處設有覺了諸佛乘者不見諸法之所像類其不學於菩薩學者則見諸法而有處所學菩薩之所學者不見諸法而有處所學菩薩之所學者不見諸法有所住處其不修行計斯一切皆為自然如是族姓子假使菩薩入菩薩藏在在所行所遊諸法一切悉見諸佛之法使菩薩入菩薩藏不見諸法有所像類設使曉了諸佛法者則亦不覩諸法之處學菩薩學不見諸法之所歸其不修觀彼則覩見一切諸法而有逆順一切眾生覩不順者菩薩皆見諸法順正於諸法無有一法非佛法者是故名曰菩薩篋藏

又族姓子菩薩藏者說無文字所演順而應時不可計量所立之處不可思垂顯光明靡不通達無有邊際莫不炤曜多所利益悉令歸趣於諸通慧而令群萌悉樂無本假使有學於彼學者甫當學者一切悉當入此菩薩篋藏則至大乘已欲學者當獲者其不至者悉使得至而令普入。」

如是濡首為諸菩薩會者在於中夜說菩薩藏經典祕要廣分別演歸所趣

不退轉輪品第八

[*]濡首童真復於後夜為諸菩薩大士廣宣講不退轉輪金剛句跡。「何謂不退轉輪又族姓子所以名曰不退輪者菩薩說經法時若來聽者悉獲歸不復迴還便講說不退轉輪令其信樂不退轉輪菩薩行者不為眾生造若干行不為諸法修若干不於國土興若干行不於諸佛干行不於諸乘若干行一切所至而悉普見轉於法輪不壞法界是謂乃為轉於法是故名曰不退轉輪彼所轉輪而無斷其輪修理無有二輪其輪如是如悲哀其輪所趣自然之在己所至其輪所趣法界場輪

又族姓子假使菩薩信樂於斯不退轉輪則得解脫己身之患則為信樂一切所信一切所想如來所興悉亦信之以信得於如來者無有二脫亦不如其如來相好解脫諸法之相一切法想信如來脫則無有已離脫相則至自然濟于己身是之行莫能亦莫能踰於斯慧者是故名曰不退轉輪

又族姓子不退轉輪不退于色自然故識亦復如是識不退轉識自然故所以者何則不退轉一切諸法如無本則為法是故名曰不退轉輪其法輪者無有邊限無維無無有斷絕無常其法輪者亦無有門無有二故則法輪門其法輪者無能轉者無所轉故其法輪者亦無所說法輪無言故其法輪亦無名稱無所顯曜輪無獲故又復計此不退轉輪入於無所遊相故澹泊門者無來相故普有所至為空相故一切等御本淨無故名曰不退轉輪

又族姓子不退轉輪有所遊而有所至是故名曰不退轉輪有所放捨徑有所至是故名曰不退轉輪。」

如是濡首謂諸菩薩:「又族姓子所以名曰金剛句跡一切諸法皆悉滅寂何謂滅寂一切諸法族姓子已了空者金剛句跡也諸邪疑六十二故其無者金剛句跡也絕一切諸想念故其無願者金剛句跡也度一切五趣有為令滅寂故其法界者金剛句跡也超越若干諸疆界故其無本者金剛句跡也致無我滅寂故離色欲者金剛句跡蠲除貪欲諸所有故行者金剛句跡不壞本性察無為者金剛句跡也諸法自然故。」

濡首童真為諸菩薩竟於三夜普分別法彼諸菩薩皆得親近光明華三昧菩薩設逮於此定者一一毛孔放百千光一光明化現百千諸佛佛天中之天所在佛土現作佛事開導眾生群萌類迎逆接納聽受法教

變動品第九

爾時王阿闍世明旦早起詣濡首所而稽首:「供具已辦時至可行。」

賢者大迦葉晨朝夙著衣持鉢與諸比丘五百人俱欲入舍衛大城分衛於中路念:「吾行分衛時如可造見濡首童真!」設斯念尋便往至則與濡首言談敘闊演說堅要

濡首而謂之曰:「大迦葉晨何所?」

答曰:「欲行分衛故來諮受。」

濡首曰:「今當就吾食所設與眷屬俱吾當與仁分衛之具。」

迦葉答曰:「具已達吾以法故而來至斯不以食。」

又曰:「迦葉當受供受二事大法供養飲食之饍法亦不失食。」

迦葉答曰:「鄙等之舉以用法故絕饍不食盡其形壽志於法所以者何不從他人乃能得致如斯法門如從仁者所說。」

又問:「今者濡首及諸菩薩為於何食?」

首報曰:「吾等所食及施與者亦不長益亦不耗減不動生死不近泥洹亦不超度凡夫之亦不證明賢聖之法不越聲聞不捨緣覺吾等當說彼之所請其布施者亦不淨除與所識不損而益不至解脫於諸經法亦無所興亦不得法亦無所釋。」

迦葉答曰:「是為大施無極已入無本之所致也。」

爾時濡首心自念言:「今日入城寧可如佛感動變化。」時以眾神足變動三昧而為正受以是定為正受時尋即一切於是三千大千世界普悉等住平若手掌普此佛國其大光明靡不周其在地獄遭苦患者即時休息畜生餓鬼諸不安者尋獲安隱眾生之類心悉開解無慳嫉者亦無諛諂無有瞋恚憍慢之結無所興起亦無熱惱爾時眾生展轉相瞻如父如母覩此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動行天子色行天子悉來集會供樂絃歌倡伎百千雨於天花嚴治

濡首童真這[*]興斯定從其室宇至于城門自然莊路平整既廣且長皆以七寶無央數珍若干挍飾自然出現不可計寶化為寶塹生蓮花芙蓉花充滿煒曄塹上化造而起幢幡花蓋其塹周匝有欄楯欄楯左右有寶樹而甚高大以諸寶繩展轉連綿繫諸寶樹一一寶樹邊有寶皆置香爐燒諸名香一一香[*]爐燒諸香者聞四十里諸樹中間化寶浴池八味水盈滿池中底悉金沙以寶欄楯周匝繞池璃為悉生青蓮芙蓉諸寶樹下以寶為地一切寶地列寶香而燒名香一一寶樹五百玉女儼然羅住各各建立布施之

濡首以斯定三昧正受應時即有為彼異學外道之師示現變化巍巍無量靡不亘

濡首童真則從坐起著衣持鉢而欲發行謂迦葉曰:「大迦葉便可在前今尋後所以者何尊大迦葉年耆宿素修梵行久為沙門未見如來而出家學計於世間所有羅漢皆從仁後有所啟受以是之故宜當在吾今在後。」

迦葉答曰:「計於法律不以年歲而為尊長法律所載智慧為尊神智聖達乃可為博聞才辯乃曰為尊諸根明徹乃曰為尊法律所記以斯為尊由是計之濡首童真智慧巍巍博聞普達辯才無礙曉了一切眾生根本以是之故最長弘遠仁為大尊宜當在前余應在後今欲假喻分別此。」迦葉又曰:「師子之子生未久雖為幼氣力未成其師子子有所遊步其氣所流野鹿諸聞其猛氣皆悉奔走若有大象而有六牙其歲六十又身高大若以革繩繫之三重聞師子子威猛之氣恐怖畏懅跳騰盡斷三重繫馳走奔突入于山谷谿㵎林藪之間若入大水而自沈沒樹禽藏竄水居魚鼈潛逃于淵又諸飛鳥翔翱虛空發意菩薩亦復如是假使發意智慧道力未孚心猶憍仰師子步過諸聲聞緣覺之路一切眾魔自在宮殿懷恐懼不能自安設師子子見餘師子威力猛勢若師子吼聞其音聲不恐不怖亦不懷所畏難益以踊躍衣毛悅乘其力勢亦當鳴吼如是濡首大士聞佛師子吼時不恐不怖亦不懷無所畏難歡喜踊躍安心生焉吾亦當習猶如今佛師子之吼假使有說平等正真聲聞緣覺如來為尊發意菩薩則是為本斯言至誠平等無邪所以者何由是出生一切諸法而普顯現以故明知濡首為其年幼少則是聖長宜當在前吾當從後。」

首童真尋在前行菩薩次之諸聲聞眾乃繼其蹤濡首嚴莊寶路則雨天花無數伎樂不鼓自鳴應時其地六[*]反震動其大光明靡不灼徹

於時濡首所現變化威神感動大光明雨花香熏諸音樂聲相和而鳴入王舍城王阿闍世籌慮:「濡首與二萬三千眾菩薩俱及諸聲聞眷屬圍遶而來進路即懷恐今吾整設五百人供來者猥多安能周遍當焉所坐以何飼之?」心又念言:「濡首童真果相疑誤則發此心?」

應時濡首威神聖德之所建立息意天王即自化身金鬼神妙體則謂王阿闍世曰:「大王且止勿以為慮無用勞濡首童真善權方便智慧無極大功德威靈赫奕恢闡神力光祚堂堂昇路一人之食能以周遍三千大千世界生疇類悉令充滿何況於斯二萬三千眷屬來者以是之故不足勞慮大王且安勿復加一切來者悉當豐足所以者何濡首大求得無盡眾祐難量。」

王阿闍世應時踊躍不能自勝則以弘意念於濡首如佛世尊

王阿闍世與諸群臣中宮官屬齎持花香雜搗衣服之具幢幡繒蓋伎樂琴瑟箜篌奉迎濡首稽首禮畢侍從濡首入城歸宮濡首與諸眷屬初入城時城內民各齎所有以來供養

時於會中有一菩薩名曰普觀濡首告:「族姓子使其殿舍容會者。」尋即受教察其左右而普周觀阿闍世殿自然寬大懸繒花蓋立幢幡其地平博散眾花香

有菩薩名曰法超濡首告曰:「族姓子辦眾座。」應時受教舉手彈指於彼殿館二萬三千床座自然具足種飾微妙莊嚴無數座具而敷其上濡首童真諸菩薩眾悉俱就座聲聞次之

王見濡首與諸菩薩聲聞坐畢前自啟:「且待斯須增辦供具?」

首答曰:「大王自安自當備足勿以為勞。」

時四天王與其眷屬悉來供侍濡首童真又天帝良善夫人及餘玉女無央數千齎持天上栴檀雜香蜜香搗香以用供散一切菩薩及諸聲聞時諸菩薩見諸花香及諸玉女無玉女想無花香想梵忍跡天化作梵志摩納之手執拂扇住侍濡首左面以扇扇之諸梵天子各執拂扇侍諸菩薩立而扇焉王不現其身在於虛空垂貫真珠從其貫珠出八味水清涼且美供給所當其諸菩薩一切聲聞其前各各有垂貫珠而出美水亦給所用

王阿闍世心自念言:「是諸菩薩而不齎當於何食?」濡首知王心念而告之曰:「斯諸正士有所遊至不齎鉢行所可遊行諸佛國這坐欲食鉢自然至斯諸菩薩本所建立又彼如來昔所造願鉢從虛空來在。」

王阿闍世問濡首曰:「是諸菩薩從何佛國來世界名何如來正覺號曰何等?」

濡首答曰:「界名常名如來號離聞現在說法是諸菩薩從彼而來就於仁食欲得聽省王之狐疑所懷虛妄。」

諸菩薩志所建立如來本願鉢於空中自然飛來投於無八味浴池洗滌清諸族姓子二萬千諸龍各齎香著諸菩薩掌中

時王見茲倍用踊則前稽首濡首童真濡首童真而告王曰可設供宜知是時。」王即受教則便陳列干種食琦妙珍供具悉遍食不消是阿闍世本所供施五百人悉令二萬三千皆得飽足食如故

阿闍世王白濡首:「如故而不消?」

濡首答曰:「如今仁者狐疑未盡疑不盡故猶斯食用不消索。」

時諸菩薩飯食畢竟尋以其鉢擲空中無所依據而不墮落

王阿闍世問濡首曰:「今斯諸鉢為何所止?」

濡首答曰:「猶如大王狐疑所存此諸鉢亦處於彼。」

時王答:「鉢無所立?」

濡首答曰:「猶如大王所有狐疑亦無所立今此諸鉢無所依據而不墮落法如是悉無所有亦無所住以是諸法亦無墮落。」

文殊師利普超三昧經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