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㮈女祇域因緣經

後漢 安世高譯

佛說㮈女祇域因緣經

No. 553 [No. 554]

佛說㮈女祇域因緣經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羅閱祇國與大比丘千二百五十人俱菩薩摩訶薩天龍八部眾集會說法

時世人民施者無量有一貧唯有一爛壞手巾意欲布施懼此物惡猶豫未決

爾時座中有一比丘尼名曰㮈女即從座起整服作禮長跪叉手白佛言:「我自念先世生波羅㮈國為貧女人世有佛名曰迦葉時與大眾圍繞說法聞經歡喜意欲布施顧無所有自惟貧賤心用悲感詣他園圃求乞果蓏當以施佛時得一㮈大而香好擎一盂水并一枚奉迦葉佛及諸眾僧佛知至意呪願受之分布水㮈一切周普緣此福祚壽盡生天得為天后下生世間不由胞胎九十一劫生㮈華中端正鮮潔常識宿命今值世尊開示道眼。」

爾時㮈女以偈頌曰

三尊慈潤普
慧度無男女
水果施弘報
緣得離眾苦
在世生華中
上則為天后
自歸聖眾祐
福田最深厚。」

比丘尼㮈女禮已還坐

佛在世時耶梨國王苑中自然生一㮈樹枝葉繁茂實又加大既有光色美非凡王寶愛此㮈自非中宮尊貴美人不得啖此㮈果

國中有梵志居士財富無數一國無雙又聰明博達才智王重愛用為大臣請梵志飯食食畢以一㮈與之梵志見㮈香美非凡乃問:「㮈樹下寧有小栽可得乞不?」王曰:「大多小吾恐妨其大樹輒除去之卿若欲得當相與。」即以一㮈栽與梵志

梵志得歸種之朝夕溉灌日日長大枝條茂好三年生實彩大小如王家㮈梵志大喜自念:「我家資財無數不減於王無此㮈以為不如今已得之為無減王。」取食之而大苦澁了不可食梵志大愁惱乃退思惟:「當是土無肥潤故耳。」乃捉取百牛之以飲一復取一牛煎之為醍醐以灌㮈日日灌之到至明年實乃甘美如王家樹邊忽復生一瘤節大如手拳日日增長梵志心念:「忽有此瘤節恐妨其。」適欲斫去恐復傷樹連日思惟遲徊未而節中忽生一枝正指上向洪直調好高出樹去地七丈其杪乃分作諸枝形如偃蓋花葉茂好勝於本樹梵志怪之:「不知枝上當何所有?」乃作棧閣登而視之見枝上偃蓋之中乃有池水清且香又有眾華彩色鮮明披視華有一女兒在池梵志抱取養長名曰㮈女至年十五顏色端正天下無宣聞遠國

有七國王同時俱來詣梵志求娉㮈女以為夫人梵志大恐怖不知當以與誰乃於園中架一高樓以㮈女著出謂諸王曰:「非我所生自出於㮈樹之上不知是天鬼神女耶鬼魅之七王求之我設與一王六王當怒敢愛惜也女今在園中樓上諸王便自平議有應得者便自取去非我所制也。」

於是七王口共爭之紛紜未決至其瓶沙王中入登樓就之共宿明晨當去㮈女白曰:「大王幸枉威尊接逮於我今復相捨而去若其有子則是王種當何所?」:「若是男兒當以還我若是女兒便以與。」王則脫手金鐶之印以付㮈女以是為便出語群臣言:「我已得㮈女一宿無奇異故如凡人故不取耳。」瓶沙軍中皆稱萬歲:「我王已得㮈女。」六王聞之便各還

瓶沙王去後遂便有時㮈女勅守門人:「若有求見我者當語言我病。」後日月滿生一男兒顏貌端正兒生則手持針藥囊志曰:「此國王之子而執醫器必醫王也。」㮈女即以白衣裹兒勅婢持棄著巷中婢即受勅抱往棄之

時王子無畏清旦乘車欲見大王遣人除屏道路時王子遙見道中有白物即住車問傍人言:「此白物是何等?」答言:「此是小兒。」問言:「死活?」答言:「故活。」子勅人抱取覓乳母養之以活

梵志將此小兒還付㮈女名曰祇域至年八歲聰明高才學問書䟽越殊倫匹與隣比小兒遊戲心常輕諸小兒以不如己兒共罵之:「無父之子婬女所生何敢輕我?」祇域愕默而不答便歸問母曰:「我視曹皆不如我而反罵我言:『無父之子。』我父今為在何許?」母曰:「汝父者正瓶沙王是。」祇域曰:「瓶沙王乃在羅閱祇國去此五百里何緣生我如母言何以證之?」母則出印鐶示之曰:「此則汝父鐶也。」祇域省之瓶沙王印文便奉持此鐶往到羅閱祇徑入宮門門無訶者即到王前為王作禮長跪白王言:「我是王子㮈女所今年八歲始知是大王種類故持鐶印遠來歸家。」

王見印文覺憶昔之誓知是其子愴然矜之以為太子涉歷二年阿闍世王生祇域因白:「我初生時手把針藥囊是應當為醫也王雖以我為太非我所樂王今自有嫡子生矣應襲尊我願得行學醫術。」王則聽之王曰:「汝不為太子者不得空食王祿應學醫道。」王即命勅國中諸上手醫盡術教之而祇域但行嬉戲受學諸師責謂之曰:「醫術鄙陋誠非太子至尊所宜當學然大王之命不可違廢受勅已來積有日月而太子初不受半言之方若王問我我何以對?」

祇域曰:「生而有醫證在手故白大王捐棄榮學醫術豈復懈怠師督促直以諸師之道無足學者故耳。」便取本草藥方針脈諸經具難問師師窮無以答皆下為祇域作禮長跪叉手曰:「今日益知太子神聖實非我等所及也向所問諸事皆是我師歷世疑義所不能通願太子具悉說之開解我曹生年之結。」祇域便為解說其義諸醫歡喜皆更起頭面作禮承受其法

爾時祇域即自念言:「王勅諸醫都無可學者誰當教我學醫道聞彼德叉尸羅國醫姓阿提梨字賓迦羅極善醫道彼能教。」

爾時祇域童子即往彼國詣賓迦羅所白言:「大師我今請仁者以為師範。」從學醫經七年已自念言:「我今習學醫術何當有已?」即往師所白言:「我今習學醫術何當有已?」時師即與一籠器及掘草之具:「汝可於德叉尸羅國面一由旬求覓諸草有非是藥者持來。」

時祇域即如師勅於德叉尸羅國面一由旬求覓非是藥者周竟不得非是藥者所見草木一切物善能分別知所用處非藥者彼即空還往師所白如是言:「師今當知我於德叉尸羅國求非藥草者面一由旬周竟不見非藥者所見草木盡能分別所入用處。」

師答祇域言:「汝今可去醫道已我於閻浮提中最為第一我若死後有汝。」

於是祇域便行治病所治輒愈國內知名欲入宮於宮門前逢一小兒擔樵祇域望悉見此兒五腸胃縷悉分明祇域心念:「《本草經有藥王樹從外照內見人腹此兒樵中得無有藥王耶?」即往問兒:「樵幾錢?」:「十錢。」便雇錢取樵下樵置地冥不見腹中祇域更心思惟:「不知束中何所為是藥王?」便解兩束一一取之以著小兒腹上無所照見輒復更取如是盡兩束樵最後有一小枝栽長尺餘試取以具見腹內祇域大喜知此小枝定是藥悉還兒樵兒既已得錢如故喜而去

爾時祇域自念:「我今先當治誰此國既小又在邊方我今寧可還本國始開醫道。」於即還歸婆迦陀城婆迦陀城中有大長者婦十二年中常患頭痛眾醫治之而不能

時祇域聞之即往其家語守門人言:「白汝長者有醫在門外。」時守門人即入白:「門外有。」

長者婦問言:「醫形貌何似?」答言:「是年少。」彼自念言:「老宿諸醫治亦不況復年少?」即勅守門人語言:「我今不須醫。」

守門人即出語言:「我已為汝白長者長者婦言:『今不須醫。』」祇域復言:「白汝長者婦但聽我若差者隨意與我物。」

時守門人復白之:「作如是言:『但聽我治若差隨意與我物。』」者婦聞已自念言:「若如是無所損。」勅守門人喚入

時祇域入詣長者婦所問言:「何所患苦?」答言患如是如是復問:「病從何起?」答言從如是如是起復問:「病來久近?」答言許時彼問已語言:「我能治汝。」彼即取好藥以酥煎之灌長者婦鼻病者口中酥唾俱出時病人即器酥便收取唾別棄之

時祇域見已心懷愁惱:「如是少酥不猶尚慳惜況能報我?」病者見已問祇域:「汝愁惱耶?」答言:「實爾。」問言:「何故愁惱?」答言:「我自念言此少酥不淨猶尚慳惜能報我以是故愁耳。」

長者婦答言:「為家不棄之何益可用燃燈是故收取汝但治何憂如是?」彼即治之後病得差時長者與四十萬兩金并奴婢車馬

時祇域得此物已還王舍城詣無畏王子門語守門人言:「汝往白王言:『祇域在外。』」守門人即入白王王勅守門人喚入祇域入已前頭面禮在一面住以前因緣具白無畏王子言以今所得物盡用上王。」王子言:「且止不須便為供養已汝自用之。」此是祇域最初治病

爾時拘睒彌國有長者子輪上嬉戲腸結腹內食飲不消亦不得出彼國無能治者彼聞摩竭國有大醫善能治病即遣使白王拘睒彌長者子病祇域能治願王遣來。」

瓶沙王喚祇域問言:「拘睒彌長者子病能治不?」答言:「!」「若能汝可往治之。」時祇域乘車詣拘睒彌

祇域始至長者子已死樂送出祇域聞聲即問言:「此是何等伎樂鼓?」傍人答言:「是汝所為來長者子已死彼伎樂音聲。」祇域善能分別一切音聲即言:「使迴還此非死人。」語已即便迴還

時祇域即下車取利刀破腹披腸結處示其父母諸親語言:「此是輪上嬉戲使腸結如是食飲不消非是死也。」即為解還復本處縫皮肉合以好藥塗之瘡即愈毛還生無瘡處不異

時長者子即報祇域四十萬兩婦亦與四十萬兩金長者父母亦爾與四十萬兩金祇域念言:「夫為師者須報其今持一百六十萬兩金與德叉尸羅國大師賓迦羅。」念已持金詣師所頭面禮師足奉上此金:「唯願大師哀愍納受!」師曰:「便為供養已我不須此寶。」祇域慇懃至到賓迦羅乃受此金祇域奉辭禮足而去

爾時國中有迦羅越家女年十五臨當嫁日忽頭痛而死祇域聞之往至其家問女父曰此女常有何病夭亡?」父曰:「女小有頭日月增甚今朝發作尤甚於常以致絕命。」

祇域便進以藥王照視頭中見有刺蟲大小相生乃數百枚鑽食其腦腦盡故死便以金刀破其頭悉出諸蟲封著甖中以三種膏塗瘡一種者補蟲所食骨間之一種生腦一種治外刀瘡告女父曰:「令安靜慎莫使驚日當愈平復如故日我當復來。」

祇域適去女母便更啼哭:「我子為再死也豈有破頭腦當復活父何忍使人取子那爾。」父止之曰:「祇域生而把針藥棄尊榮位行作醫師但為一此乃天之醫王豈當妄耶囑語汝言慎莫使驚。』而汝今反啼哭以驚動之將令此兒不復得生。」母聞父言止不復哭共養護寂靜七日七日晨明女便吐氣而寤從臥覺:「我今者了不復頭痛身體皆安誰護我者使得如是?」父曰:「汝前已死醫王祇域故來護汝破頭出蟲以得更生。」便開甖出蟲示之女見太便驚怖深自慶幸:「域神乃如是我促得報其恩。」父曰:「祇域與我期言今日當來。」

於是須臾祇域便來女歡喜出門迎頭面作禮長跪叉手曰:「願為祇域作婢終身供養以報更生之恩。」祇域曰我為醫師周行治病居無常處何用婢為汝必欲報恩者與我五百兩金我亦不用此所以求者凡人學道法當謝師師雖無以教我為弟子今得汝金當以與之。」女便奉五百兩金祇域祇域受以與因白王:「暫歸省母到維耶梨國。」

爾時國中復有迦羅越家男兒好學武事一木馬高七尺餘日日學習騙上初學得上馬久久益習忽過去失據地而死祇域聞之便往以藥王照視腹中見其肝反戾向後氣結不通故死復以金刀破腹探料理還肝向前畢以三種神膏塗之一種補手所持之處一種通利氣息合刀瘡畢囑語父曰:「慎莫令驚三日當愈。」父承教勅寂靜養視至於三日兒便吐氣而寤狀如臥覺即便起坐須臾祇域亦兒歡喜出門迎頭面作禮長跪白言:「願得為祇域作奴終身供養以報再活之恩。」祇域:「我為醫師周行治病病者之家爭為我使當用奴為我母養我勤苦我未有供養之恩報母卿若欲謝我恩者可與我五百兩金以報母恩。」於是取金以上㮈女還歸羅閱祇祇域治此四人馳名天下莫不聞知

又南有大國去羅閱祇八千里瓶沙王及諸小國皆臣屬之其王病疾積年不苦瞋恚睚眥殺人——人舉目視之亦殺低頭不仰亦殺使人行遲亦殺疾走亦殺左右侍者不知當何措手足醫師合藥輒疑恐有毒亦殺之前後所殺傍臣宮女及醫師之輩不可病日增甚毒熱攻心短氣如火燒身聞有祇域即為下書勅瓶沙王徵召祇域祇域聞此王多殺醫師大以恐怖瓶沙又其年小恐為所殺欲不遣畏見誅伐父子相守晝夜愁憂知何計

爾時瓶沙王乃將祇域俱往佛所面禮足而白佛言:「世尊彼王惡性恐殺醫為可往不?」佛告祇域:「汝宿命時與我約俱當救護天下我治內病汝治外病我得佛故如本願會生我前此王病篤來迎汝如何不往急往救護之作方便令病必愈王不殺汝。」祇域便承佛威神到王所診省脈理及以藥王照之見王五及百脈之中血氣擾擾悉是蛇之毒周匝身體

祇域白王:「王病可治治之保愈然宜入見太后諮議合藥若不見太后藥終不成。」王聞此語不解其故意甚欲怒然患身病宿聞祇域之名故遠迎之冀必有益且是小兒知無他奸忍而聽之即遣青衣黃門將入見太后

祇域白太后:「王病可治今當合藥宜密啟其方不可宣露宜屏左。」太后即逐青衣黃門

祇域因白太后王病見身中血氣悉是蛇蟒之毒似非人王為定是誰子太后以實語我我能治之若不語我王病則。」

太后曰:「我昔於金柱殿中晝臥忽有物來我上者時恍惚若夢若覺狀如魘夢遂與通情然而寤見有大蟒長三丈餘從我上去覺有王實是蟒子也我羞恥此未曾出童子今乃覺之何若神妙若病可治願以王命委囑童子今者治之當用何藥?」

祇域曰:「唯有醍醐耳。」太后曰:「童子慎莫醍醐而王大惡聞醍醐之氣又惡聞醍醐之名前後醍醐而死者數千百汝今必當殺汝以此飲王終不得下願更用他藥。」

祇域曰:「醍醐治毒毒病惡聞醍醐是也王病若微及是他毒為有餘藥可以愈之蟒毒既重又已身體非醍醐終不能消今當煎化令成水無氣無味王意不覺自當飲之藥下必愈無可憂也。」便出見王曰:「向入見太后已啟藥方今當合之十五日當成今我有五願王若聽我病可即愈若不聽我病不可愈。」

王問五願盡何等事?」

祇域曰:「一者願得王甲藏中新衣未歷軀者與我二者願得令我獨自出入無呵者三者願得日日獨入見太后及王后莫得禁呵我四者願王飲藥當一仰令盡莫得中息五者願得王八千里白象與我乘之。」

王聞大怒曰:「子何敢求是五願促具解之若不能解今棒殺汝汝何敢求我新衣為欲殺我便著我衣我身耶?」

祇域曰:「合藥宜當精潔齋戒而我來日久衣被皆塵垢故欲得王衣以之合藥。」

王意解:「如此大佳汝何故欲得自出入宮門令無禁呵欲因此將兵來攻殺我耶?」

祇域曰:「王前後使諸師醫皆嫌疑之無所委信又誅殺之不服其藥群臣皆言王當復殺我而王病已甚恐外人生心作亂令我自入不見禁呵外人大小皆知王信必服我藥病必當愈則不敢生逆亂之心。」

王曰:「大佳汝何故日日獨入見我母及我婦欲作婬亂耶?」

祇域曰:「王前後殺人甚多下大小各懷恐怖皆不願王之安隱無可信今共合藥因我顧睨之間便投毒藥所不覺則非小故思惟可信者恩情無有母與婦故敢入見太后王后與共合藥當煎十五日乃成故欲日日入伺候火。」

王曰:「大佳汝何故使飲藥一仰令盡不得中息為欲內毒恐我覺耶?」

祇域:「藥有氣味宜當相及若其中息不相繼。」

王曰:「大佳汝何故欲得我象乘此象是我國寶一日行八千里我所以威伏諸國正怙此象汝欲乘之為欲盜以歸家與汝父攻我國耶?」

祇域曰:「乃南界山中有神妙藥去此四千王飲藥宜當即得此草重復服之故欲乘此象詣往採之朝去暮還令藥味相及。」王意大解皆悉聽之

於是域煎醍醐十五日成化如清水凡得五升便與太后王后俱捧藥出白王:「可服願被白象置殿。」王即聽之王見藥但如初無氣味不知是醍醐又太后王后身自臨合信其非毒便如本要一飲而盡祇域便乘象去還羅閱祇國

爾時祇域適行三千里祇域年小力膂尚微不堪疾迅頭眩疲極便止息臥

到日過中王噫氣出聞醍醐臭便更大怒曰:「小兒敢以醍醐中怪兒所以求我白象正欲叛去。」

王有勇士之臣名曰烏神足步行能及此象即呼烏曰:「汝急往逐取兒生將以還欲目前捶殺之汝性常不廉貪於故名為烏此醫師輩多喜行毒若兒為汝設食慎莫食也!」

烏受勅便行及之於山中:「何故以醍醐中王而云是藥王故令我追呼汝還汝急隨我還陳謝自首庶可望活故欲走今必殺汝終不得脫。」

祇域自念:「雖作方便求此白象復不得脫今當復作方便何可隨去?」乃謂烏言:「我朝來未食必當死寧可假我須臾得於山間啖果飲水飽而就死乎?」

烏見祇域小兒畏死懼怖言辭辛苦而聽之:「促食當去不得久留。」

域乃取一梨食其半以毒藥著爪甲中以分餘半便置於地又取一杯水先飲其又行爪下毒於餘水中復置於地乃歎:「水及梨皆是天藥既清香且美其飲食此者令人身安百病皆愈氣力兼倍恨其不在國都之下百姓當共得之而在深山之人不知也。」便進入山索求他果

烏性既不能忍於飲食又聞祇域歎為神藥見祇域已飲食之謂必無毒便取餘梨食盡飲餘水便下痢痢如注水躃地而起輒眩倒不能復動

祇域曰:「王服我藥病必當愈然今藥力未行餘毒未盡我今往者必當殺我汝無所知起欲得我以解身負故使汝病病自無苦慎莫動搖三日當差若起逐我必死不疑。」便上象而去

祇域則過墟聚語長伍曰:「此是國王使今忽得病汝等急往舁取歸家好養護之厚其床席給與糜粥慎莫令死死者王滅汝國。」語畢便去遂歸本國

長伍承勅迎取養護三日毒歇下絕烏便歸見王叩頭自陳曰:「實愚癡違負王教信祇域言飲食其餘水為其所中下痢三日始今自知當死。」

比烏還三日之中王病已差王自追:「悔遣烏。」見烏來還且悲且喜曰賴汝不即將兒來當我恚時必當捶殺我得其恩命得生活而反殺之逆戾不細。」前後所殺者悉更厚葬復其家門賜與錢財思見祇域欲報其恩即遣使者奉迎祇域祇域雖知王病猶懷餘怖不復欲往

爾時祇域復詣佛所接足頂禮佛言:「彼王遣使來喚為可往不?」

佛告祇域:「汝本宿命已有弘誓當成功德得中止今應更往汝已治其外病我亦當治其內病。」

祇域便隨使者去王見祇域甚大歡引與同坐把持其臂曰:「賴蒙仁者之恩今得更生當何以報當分國土以半相與宮中婇女庫藏寶物悉當分半幸願仁者受。」

祇域曰:「我本為太子小國亦有民人珍寶具足不樂治國故求為醫當行治病當用土地婇女寶物為皆所不用王前聽我五願外病已愈今若聽一願內病可復除愈。」

王曰:「唯聽仁教請復聞一願之事。」

祇域曰:「願王請佛從受明法。」因為王說佛功巍巍特尊王聞大喜曰:「今欲遣烏臣以白象迎佛可得致不?」

祇域曰:「不用白象一切遙知人心所念但宿齋戒清淨供具燒香向佛作禮長跪白請佛必自來。」王如其言佛明日與千二百五十比丘俱來飯食已畢為王說經王意開解便發無上正真道心舉國大小皆受五戒恭敬作禮而去

又㮈女生既奇異長又聰明從父學問知經道諸術殊勝於父加達聲樂如梵天諸迦羅越及梵志家女合五百人皆往從學以為大師㮈女常從五百弟子授經術或相與遊戲園池作音樂國人不解其故便生譏謗呼為婬女五百弟子皆號婬黨

又㮈女生時國中復有須漫及波曇女亦同時俱生須漫女者生於須漫華中國有迦羅越家常笮須漫以為香膏笮膏石邊忽作瘤節大如彈丸日日長大如手拳石便見石節之中有聚聚如射出墮地三日而生須漫又三日成華舒中有小女兒迦羅越取養之名曰須漫長大姝好及才明智慧亞次㮈女

爾時又有梵志家浴池中自然生青蓮華加大日日長益如五華舒見中有女兒梵志取養之名波曇女長大又好才明智慧如須漫女

諸國王聞此二女顏容絕世交來求娉之二女曰:「我生不由胞胎出草華之中是與凡人不同何宜當隨世人乃復嫁耶?」聞㮈女聰明容貌絕世無與生與我同體皆辭父母往事㮈女作弟子明經智慧皆勝此五百人

爾時佛入維耶梨國㮈女便率將弟子五百人出迎佛頭面作禮長跪白言:「願佛明日到我園中飯食。」佛默然受之㮈女還歸其供具

佛進入城國王又出宮迎佛禮畢長跪請佛:「願明日到宮。」佛言:「㮈女向已前請王後之矣。」

王曰:「我為國王至心請必望依許㮈女但是婬女日日將百婬弟子行作不軌何為捨我而應其請?」

佛言:「此女非婬女其宿命有大功德已供養三億佛曾又與須漫波曇女俱為姊㮈女最大須漫次之波曇最小生於大姓財寶饒富姊妹相率供養五百比丘尼日日施設飲食及作衣服隨所無乏皆悉盡其壽命三人常發誓言:『願我後世逢佛得自然化生不由胞胎遠離穢垢。』如本願生值我時

又昔雖供養比丘尼其作豪富家兒言語嬌溢時時或戲笑比丘尼曰:『諸道人於日久必當欲嫁迫有我等供養撿押不得放恣情意。』故今者受此餘殃雖日虛被此五百弟子時亦并力相助供養同心歡喜今故會生果復相隨

祇域爾時為貧家作子㮈女供意甚慕樂而無資財乃常為比丘尼掃除掃除潔淨已輒發:『令我能掃除天下人身病穢如是快耶!』

㮈女憐其貧窮又加其勤常呼為子其比丘尼有疾病時常使祇域迎醫及合湯藥:『令汝後世與我共獲是。』祇域迎醫所治悉愈乃誓曰:『願我後世為大醫王常治一切四大之病所向皆。』皆宿日因緣今故為㮈女作子皆如本願。」王聞佛語乃長跪悔過却期後日

佛明日便與諸比丘到㮈女園具為說本願功德女聞經開解并五百弟子同時歡喜出家修行精懃不懈皆得阿羅漢道

佛告阿難:「汝當受持為四眾說莫令斷絕切眾生慎身勿生憍慢放逸㮈女往昔時戲比丘尼故今被婬謗汝當修行意業恒發善願聞者隨喜信樂受持生誹謗墮於地獄餘報畜生經百千劫後報為人貧窮下賤不聞正法家生恒值惡王身不具足汝當修行受持讀誦盡未來際常使不絕。」

爾時阿難從座而起稽首禮足長跪合掌佛言:「世尊此法之要當名何經?」

佛語阿難此經名曰㮈女祇域因緣經』,修行法用如上供養比丘比丘尼施藥迎醫隨喜發誓今獲果報如是受持。」

佛說經已大眾人民天龍八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說㮈女祇域因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