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寶藏經 卷3

元魏 吉迦夜共曇曜譯

雜寶藏經

雜寶藏經卷第三

兄弟二人俱出家緣

仇伽離謗舍利弗等緣

龍王偈緣

提婆達多欲毀傷佛因緣

共命鳥緣

白鵝王緣

大龜因緣

二輔相詭媾緣

山鷄王緣

吉利鳥緣

老仙緣

二估客因緣

八天次第問法緣

(二七)弟二人俱出家

往昔之世有兄弟二人心樂佛法出家學其兄精懃集眾善法修阿練行未久之頃得羅漢道其弟聰明學問博識誦三藏經後為輔相請作門師多與財錢委使營造僧房塔寺時三藏法師受其財物人經地為造塔寺基剎端嚴堂宇瑩制作之意妙絕工匠輔相見已倍生信敬供養供給觸事無三藏比丘見其心即作是念:「寺廟訖成須眾僧安置寺當語輔相使請我兄。」念已語輔相言:「我有一兄在於彼處捨家入道心精進修阿練行檀越今可請著寺上。」相答言:「師所約勅但是比丘不敢違逆復師兄是阿練。」即便遣人慇懃往請來到已輔相見其精懃用行倍加供養

後輔相以一妙㲲價直千萬以與於彼阿練比丘阿練比丘不肯受之慇懃強與然後乃受而作是念:「我弟營事當須財物。」以與之輔相後時以一麤㲲用與三藏三藏得已深生瞋恚又於後日輔相更以一張妙㲲直千萬錢與兄阿練其兄既得以與弟其弟見已倍懷嫉妬即持此㲲至輔相愛敬女所而語之言:「汝父輔相看我厚今彼比丘至止已來不知以何幻惑汝父今於我薄與汝此㲲汝可持向輔相之前縫以為衣若其問者汝可答言:『所愛重阿練若者捉以與我。』輔相必定瞋不共語。」女語三藏言:「我父今敬彼比丘如愛眼睛亦如明珠云何卒當而?」三藏復言:「汝若不爾與汝永斷。」女人:「何故太卒當更方宜?」情不能已便受此㲲於其父前裁以為衣爾時輔相見㲲即識而作念言:「彼比丘者甚大惡人得我之㲲不自供給反以誑惑小兒婦女。」於是後日阿練若來不復出迎顏色變異

時此比丘見輔相爾心自思惟:「必有異人毀謗於我使彼爾耳。」即昇空中作十八變輔相見已深懷敬服即與其婦禮足懺悔恭敬情濃倍於常日即驅三藏及其己女悉令出國

佛言:「爾時三藏我身以謗他於無量劫受大苦惱乃至今日為孫利之所毀謗爾時此女由謗聖故被驅出窮困乞活是以世人於一切事當明察莫輕誹謗用招咎罰。」

(二八)離謗舍利弗等緣

昔有尊者舍利弗目連遊諸聚落到瓦師值天大雨即於中宿會值中先有一牧牛之女在後深處而聲聞人不入定時無異凡夫故不[*]知見彼牧牛女舍利弗目連其容端心中惑著便失不尊者舍利弗目連從瓦窰出離善於形相觀人顏色知作欲相不作欲相見牧牛女在後而出其女顏色有成欲相不知彼女自生惑著而失不淨即便謗言尊者舍利弗目連婬牧牛女。」向諸比丘說是事時諸比丘即便三諫:「莫謗尊者舍利弗目連。」時仇離心生瞋嫉倍更忿盛

有一長者名曰尊者舍利弗目連說法要得阿那含命終生梵天上即稱名為婆時婆於天上離謗尊者舍利弗目連即便來下至仇離房中離問言:「汝是阿誰?」答言我是婆。」「為何事來?」梵言:「我以天耳聞汝謗尊者舍利弗目連汝莫說尊者等有如此事。」如是三諫諫之不止反作是:「汝婆言得阿那含阿那含者為不還何以來至我邊若如是者佛語亦。」梵言:「不還者謂不還欲界受生。」

時仇於其身上即生惡瘡從頭至足小如豆往至佛所而白佛言:「云何舍利弗目連婬牧牛女?」佛復諫言:「汝莫說是舍利目連是事。」聞佛此語倍生瞋恚時惡疱瘡轉大如㮈第二又以此事而白於佛復諫言:「莫說此事。」疱瘡轉大如拳第三不其疱轉大如瓠身體壯熱入冷池中令氷池甚大沸熱疱瘡盡潰即時命終摩訶波地獄

爾時比丘白佛言:「世尊何因緣尊者舍利弗目連等為他重謗?」

:「過去劫時舍利弗目連等曾為凡夫辟支佛出瓦師亦有牛女從後而出即便謗言:『彼比丘者必與此女共為交通。』由是業緣墮三惡道中受無量苦雖得聖先緣不盡猶被誹謗當知聲聞不能為眾生作大善知識所以者何若舍利弗目連為仇現少神足離必免地獄不為現故使仇離墮於地獄如此之事。」

佛作是說:「菩薩人如鳩留孫佛時有一仙人名曰定光共五百仙人在於山林中草窟裏住時有婦人偶行在此值天降雨風寒理極無避雨處即向定光寄宿一夜明日出去諸仙人見之即便謗言:『此定光仙必共彼女不淨行。』爾時定光知彼心念恐其誹謗墮於地獄即昇虛空高七多羅樹作十八諸仙人見已而作是言:『身能離地四指無有婬欲何況定光昇虛空中有大神變而有欲事我等云何於清淨人而起誹謗?』時五百仙即五體投地曲躬懺悔是之故得免重罪當知菩薩有大方便是眾生善知。」

佛言:「爾時定光仙人者彌勒是也爾時五百仙人者今長老等五百比丘是也。」

(二九)龍王偈

佛在王舍城提婆達多往至佛所惡口罵阿難聞已極生瞋恚驅提婆達多令而語之曰:「汝若更來我能使大苦惱。」

諸比丘見已白佛言:「希有世尊來常於提婆達多生慈愍心而提婆達多於如來所恒懷惡心阿難瞋恚即驅使去。」

佛言:「非但今日於過去世亦曾如此於迦尸國時有龍王兄弟二人一名大達二名優婆大達恒雨甘雨使其國內草木滋長五穀成熟畜生飲水皆得肥壯牛羊時彼國王多殺牛羊至於龍所祠於龍龍即現身而語王言:『我既不食何用殺生而祠我為?』數語不改兄弟相將遂避此處更到一小龍住處名屯度脾度脾龍晝夜瞋恚惡口罵詈大達語言:『莫瞋恚比爾還去。』優婆大達極大忿怒語之言:『唯汝小龍常食蝦蟇我若吐氣吹汝眷屬皆使消滅。』大達語弟:『莫作瞋我等今當還向本處迦尸國王渴仰我。』迦尸國王作是言曰:『二龍若來隨其所以乳酪祀更不殺生。』龍王聞已即還本處

於是大達而作是偈言

「『盡共合和至心聽
極善清淨心數法
菩薩本緣所說事
今佛顯現昔偈
天中之天三佛陀
如來在世諸比丘
更出惡言相譏毀
大悲見聞如此言
集比丘僧作是說
諸比丘依我出家
非法之事不應作
汝等各各作麤語
更相誹謗自毀害
汝不聞知求菩提
慈忍難苦行
汝等若欲依佛法
應當奉行六和敬
智者善聽學佛道
為欲利益安眾生
普於一切不惱害
修行若聞應遠惡
出家之人起忿諍
猶如氷水出於火
若欲隨順出家法
應斷瞋諍合道行
我於過去作龍王
兄弟有二同處住
第一兄名為大達
第二者名優婆達
俱不殺生持淨戒
有大威德厭龍形
恒向善趣求作人
若見沙門婆羅門
修持淨戒又多聞
變形供養常親近
八日十四十五日
受持八戒撿心意
捨己住處詣他方
有龍名曰屯度脾
見我二龍大威德
知己不如生嫉恚
恒以惡口而罵詈
膖頷腫口氣麤出
瞋怒心盛身脹大
出是惡聲而謗言
幻惑諂偽見侵逼
聞此下賤惡龍罵
大達極瞋恚
請求其兄大達言
以此惡語而見毀
恒食蝦蟇水際住
如此賤物敢見罵
若在水中惱水性
若在陸地惱害人
聞惡欲忍難可堪
今當除滅身眷屬
一切皆毀還本處。』
大力龍王聞弟言
所說妙偈智者讚
若於一宿住止處
少得供給而安眠
不應於彼生惡念
知恩報恩聖所讚
若息樹下少蔭涼
不毀枝葉及花
若於親厚少作惡
是人終始不見樂
一飡之惠以惡報
是不知恩行惡人
不生復消滅
如林被燒而燋
後還生長復如故
背恩之人善不生
若養惡人百種供
終不念恩必報
譬如仙人象依住
生子即死仙養活
長大狂逸殺仙人
樹木屋盡蹋壞
惡人背恩亦如是
心意輕躁不暫停
譬如洄澓中有樹
不修親友無返復
如似白㲲甄叔染
若欲報怨應加善
不應以惡而毀害
智者報怨皆以慈
擔負天地及山海
此擔乃輕背恩重
一切眾生平等慈
是為第一最勝樂
如渡河津安隱過
慈等二樂亦如是
不害親友是快樂
滅除憍慢亦是樂
內無德行外憍逸
實無有知生憍慢
好與強諍親惡友
名稱損減得惡聲
孤小老者及病人
新失富貴羸劣者
貧窮無財失國主
苦厄無所依
於上種種困厄者
不生憐愍不名仁
若至他國無眷屬
得眾惡罵忍為快
能遮眾惡鬪諍息
他國人不識
不在己邦眾所輕
若於異國得恭敬
皆來親附不瞋諍
即是己國親眷屬
世間富貴樂甚少
衰滅苦惱甚眾
若見眾生皆退失
制不由己默然樂
怨敵力勝自羸弱
親友既少無所怙
自察如是默然樂
非法人所貪且慳
不信無慚不受言
於彼惡所默然樂
瞋恚甚多殘害惡
好加苦毒於眾生
如此人邊默然樂
不信強梁喜自高
得逆諂偽詐幻惑
於如此人默然樂
破戒兇惡無慮忍
恒作非法無信行
於此人所默然樂
妄語無愧好兩舌
邪見惡口或綺語
自高深計我
極大慳貪懷嫉妬
於此人所默然樂
若於他處不知己
亦無識別種性行
不應自高生憍慢
至餘國界而停住
衣食仰人不自在
若得毀罵皆應忍
他界寄住仰衣食
若為基業欲快樂
亦應如上生忍辱
若住他界仰衣食
乃至下賤來輕己
諸是智者宜忍受
在他界住惡知友
愚小同處下賤人
智者自隱如覆火
猶如熾火猛風吹
炎著林野皆焚燒
瞋恚如火燒自他
此名極惡之毀害
瞋恚欲心智者除
若修慈等瞋漸滅
未曾共住輙親善
恒近惡者是癡人
不察其過輙棄捨
作如上事非智者
若無愚小智不顯
如鳥翅不能飛
智者無愚亦如是
以多愚小及無智
不能覺了智有力
以是義故諸賢哲
博識多聞得樂住
智者得利心不高
失利不下無愚癡
所解義理稱實說
諸有所言為遮惡
安樂利益故宣辯
為令必解說是語
智者聞事不卒行
思惟籌量其實
明了其理而後行
是名自利亦利他
智者終不為身命
造作惡業無理事
不以苦樂違正法
終不為己捨正行
智者不慳無嫉恚
亦不嚴惡無愚癡
危害垂至不恐怖
終不為利讒搆人
亦不威猛不怯弱
又不下劣正處中
如此諸事智者相
威猛生嫌懦他輕
去其兩邊處中行
或時默然如瘂者
或時言如王者
或時作寒猶如雪
或時現熱如熾火
高大如須彌
或時現卑如臥草
或時顯現如王
或時寂滅如解脫
或時能忍飢渴苦
或時堪忍苦樂事
於諸財寶如糞穢
自在能調諸瞋恚
或時樂縱伎樂
或時恐怖猶如鹿
或時威猛如虎狼
觀時非時力無力
能觀富貴及衰滅
忍不可忍是真忍
忍者應忍是常忍
於羸弱者亦應忍
富貴強盛常謙忍
不可忍忍是名忍
嫌恨者所不嫌恨
於瞋人中常心淨
見人為惡自不作
忍勝己者名怖忍
忍等己者畏鬪諍
忍下劣者名盛忍
惡罵誹謗愚不忍
如似兩石著眼中
能受惡罵重誹謗
智者能忍花雨象
若於惡罵重誹謗
明智能忍慧眼
猶如降雨於大石
石無損壞不消滅
惡言善語苦樂事
智者能忍亦如石
若以實事見罵辱
此人實語不足瞋
若以虛事而罵辱
彼自欺誑如狂言
智者解了俱不瞋
若為財寶及諸利
忍受苦樂惡罵謗
若能不為財寶利
設得百千諸珍寶
猶應速疾離惡人
樹枝被斫不應
人心已離不可親
便從異道遠避去
可親友者滿世間
先敬後慢而輕毀
亦無恭敬不讚歎
如似白輕飛去
智者遠愚速應離
好樂鬪諍懷諂曲
喜見他過作兩舌
妄言惡口亦綺語
輕賤毀辱諸眾生
更出痛言入心髓
不護身業口與意
智者遠離至他方
嫉妬惡人無善心
見他利樂及名稱
心生熱惱大苦毒
言語善意極惡
唯智能遠至他方
人樂惡欲貪利養
諂曲要取無慚愧
內不清淨外亦然
智者速遠至他方
若人無有恭恪心
憍慢所懷無教法
自謂智者實愚癡
慧者遠離至他方
此處飲食得臥具
并諸衣被憑活路
應當擁護念其恩
猶如慈母救一子
愛能生長一切苦
先當斷愛而離瞋
悉能將人至惡趣
自高憍慢亦應捨
富貴親友貧賤離
如此之友當速遠
若為一家捨一人
若為一村捨一家
若為一國捨一村
若為己身捨天下
若為正法捨己身
若為一指捨現財
若為身命捨四
若為正法捨一切
正法如蓋能遮雨
修行法者法擁護
行法力故斷惡趣
如春盛熱得蔭涼
修行法者亦復然
與諸賢智趣向俱
多得財利不為喜
若失重寶不為憂
不常懃苦求乞索
堅實大丈夫
施他財寶甚歡喜
世間過惡速捨離
安立己身深於海
是名雄健勝丈夫
若解義理眾事巧
為人柔軟共
諸人歎說善丈夫。』
大達作是言
我今於兄倍信敬
假使遭苦極困厄
終不復作諸惡事
若死若活得財產
及失財產不造惡
兄今當知我奉事
願以持戒而取死
不以犯戒而取生
何故應當為一生
而可放逸作惡行
生死之中莫放逸
我於生死作不善
遭值惡友造非法
得遇善友以斷除。』」』」
佛入宿命了說
告諸比丘是本偈
爾時大達是我身
大達是阿難
當知爾時屯度脾
即是提婆達多身
比丘當知作是學
是名集法總攝說
宜廣行應恭敬
諸比丘僧修是法。」

(三〇)婆達多欲毀傷佛因

佛在王舍城告提婆達多言:「汝莫於如來生過患心自取減損得不安事自受其。」

諸比丘言:「希有世尊提婆達多於如來常生惡心世尊長夜慈心憐愍柔軟共。」

佛言:「不但今日乃往過去迦尸之國[*]㮈城有大龍王名為瞻蔔常降時雨使穀成熟十四日十五日時化作人形持五戒布施聽法時南天竺國有呪師來竪箭結呪取瞻蔔龍王時天神語迦尸王:『有呪師將瞻蔔龍王去迦尸國。』王即出軍眾而往逐之彼婆羅門便復結呪使王軍眾都不能動王大出錢財贖取龍王婆羅門第二更來呪取龍王諸龍眷屬興雲降雨雷電霹靂欲殺婆羅門龍王慈心語諸龍眾:『莫害彼命善好慰喻令彼還去。』第三復來時諸龍等即欲殺之龍王遮護不聽令殺即放使去爾時龍王我身是爾時呪師提婆達多是我為龍時尚能慈心數數救濟況於今日而當不慈。」

(三一)命鳥

佛在王舍城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提婆達是如來弟云何常欲怨害於佛?」

佛言:「但今日昔雪山中有鳥名為共命一身二一頭常食美欲使身得安隱一頭便生嫉妬之心而作是言:『彼常云何食好我不曾得?』即取毒食之使二頭俱死欲知爾時食甘我身是也時食毒提婆達昔時與我共有一身猶生惡心今作我弟亦復如是。」

(三二)鵝王

佛在王舍城提婆達多推山壓佛放護財欲蹋於佛惡名流布提婆達多於眾人向佛懺悔嗚如來足無眾人時於比丘中惡口罵佛諸人皆言:「提婆達多向佛懺悔心極調順無故得此惡名流布。」

諸比丘言:「希有世尊提婆達多甚能諂偽於眾人前調順向佛於屏處時惡心罵佛。」:「不但今日乃往過去時有蓮花池多有水鳥在中而住時有鸛雀在於池中徐步舉脚諸鳥皆言:『此鳥善行威儀庠序不惱水性。』時有白鵝而說偈言

「『舉脚而徐步
音聲極柔軟
欺誑於世間
誰不知諂詭?』

鸛雀語言:『何為作此語來共作親善。』白鵝答:『我知汝諂詭終不親善。』汝欲知爾時鵝即我身是也爾時鸛雀提婆達。」

(三三)因緣

佛在王舍城提婆達多心常懷惡欲害世乃雇五百善射婆羅門使持弓箭詣世尊所弓射佛所射之箭成拘物頭分陀利華波頭摩華優鉢羅華五百婆羅門見是神變皆大怖畏即捨弓箭禮佛懺悔在一面坐佛為說法皆得須陀洹復白佛言:「願聽我等出家學道。」佛言:「來比丘!」鬚髮自落法服著重為說法得阿羅漢道

諸比丘白佛言:「世尊神力為希有提婆達多常欲害佛然佛恒生大。」

佛言:「非但今日於過去時波羅[*]㮈國有一商主名不識恩共五百賈客入海採寶到迴淵處遇水羅剎而捉其船不能得前眾商人等極大驚皆共唱言:『天神地神日月諸神誰能濟我厄也?』有一大龜背廣一里來向船所負載眾人即得渡海時龜小睡不識恩者欲以大石打龜頭諸商人言:『我等蒙龜濟難活命殺之不不識恩也。』不識恩曰:『飢急爾恩?』便殺龜而食其肉即日夜中大群象蹋殺眾人爾時大龜我身是也時不識恩者提婆達多是五百商人者百婆羅門出家得道者是我於往昔彼厄難今復拔其生死之患。」

(三四)輔相詭媾

佛在王舍城提婆達多作種種因緣欲得殺佛然不能得時南天竺國有婆羅門善知呪術和合毒藥提婆達多羅門所即合毒藥以散佛上風吹此藥墮己頭上即便悶絕躃地欲死醫不能阿難白佛言:「世尊提婆達多被毒欲。」佛憐愍故為說實語:「我從菩薩成佛已來於提婆達多常生慈悲無惡心者提婆達多毒自當滅。」作是語已毒即消滅

諸比丘言:「希有世尊提婆達多恒起惡心於如來所如來云何猶故活之?」

佛言:「非但今惡心向我過去亦爾。」

問佛言:「惡心於佛其事云何?」

佛言:「過去之世迦尸國中波羅[*]㮈城有二輔相一名斯那二名惡意斯那常順法行惡意恒作惡事好為詭媾而語王言:『斯那欲作逆事。』王即收諸天善神於虛空中出聲而言:『如此賢人實無過罪云何拘繫?』諸龍爾時亦作是語群臣人民亦作是語王便放之第二惡意劫王庫藏著斯那舍王亦不信而語之言:『汝憎嫉於彼橫作。』王言:『捉此惡意付與斯那仰使斷之。』斯那即教惡向王懺悔惡意自知有罪便走向毘提醯王所作一寶篋盛二惡蛇見毒具足毘提醯王遣使送與彼國國王并及斯那二人共看莫示餘人。』王見寶篋極以嚴飾心大歡喜即喚斯那欲共發看斯那答言遠來之物不得自看遠來不得即何以故彼有惡人或能以惡來見中傷。』王言:『我必欲看。』慇懃三諫王不用語復白王言:『不用臣語王自看之臣不能看。』王即發看兩眼盲冥不見於物斯那憂苦愁悴欲死遣人四出遍歷諸國遠覓良藥既得好藥以治王眼平復如故爾時王者舍利弗是爾時斯那我身是也爾時惡提婆達多是。」

(三五)鷄王

佛在王舍城提婆達多往至佛所而作是:「如來今者可閑靜住以此大眾付囑於。」佛言:「食唾癡人我尚不以諸大眾等囑舍利弗云何乃當付囑於汝?」婆達多瞋罵而去

諸比丘言:「世尊提婆達欲作種種苦惱於佛又多方便欺誑如。」

佛言:「不但今日於過去世雪山之側山鷄王多將鷄眾而隨從之鷄冠極赤體甚白語諸鷄言:『汝等遠離城邑聚落莫為人民之所噉食我等多諸怨嫉好自慎護。』時聚落中有一猫子聞彼有鷄便往趣之在於樹下徐行低視而語鷄言:『為汝婦汝為我夫而汝身形端正可愛上冠赤身體俱白我相承事安隱快樂。』說偈言

「『猫子黃眼愚小物
觸事懷害欲噉食
不見有畜如此婦
而得壽命安隱者。』

爾時鷄者我身是也爾時猫者提婆達昔於過去欲誘誑我今日亦復欲誘誑我。」

(三六)利鳥

佛在王舍城爾時提婆達多作是念言:「有五百青衣鬼神恒常侍衛佛有十力百千那羅延所不能及我今不能得害還奉事觀其要脉而傷害之乃可得殺。」便於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大眾之中向佛懺悔而作是念:「受我懺悔得作方便不受我悔足使如來惡名流布。」便白佛:「世尊受我懺悔我欲於彼閑靜之處自修其志。」佛言:「法無諂誑諸諂誑者無有法。」外道六師皆言:「提婆達多好向佛懺悔佛不受懺悔。」

丘言:「提婆達多諂曲向。」

佛言:「非但今日過去久遠波羅[*]㮈國有王名梵摩達作制斷殺時有獵師仙人衣服殺諸鹿鳥人無知者有吉利鳥語諸人言:『此大惡人雖著仙人衣實是獵常行殺害而人不知。』眾人皆信吉利鳥實如其言爾時吉利鳥者我身是也爾時獵師提婆達爾時王者舍利弗是也。」

(三七)

佛在王舍城爾時阿闍世王為提婆達多日送五百釜飯多得利養諸比丘皆白世尊言:「阿闍世王日為提婆達多送五百釜。」佛言:「比丘提婆達多得利養事。」說偈言

芭蕉生實枯
蘆竹葦亦然
駏驉懷妊死
騾䮫亦復然
愚貪利養害
智者所嗤笑。」

說是偈已告諸比丘言:「提婆達多非但今日為利養所害誹謗於我過去亦爾。」

丘問佛言:「過去之事其義云何?」

佛言:「往昔波羅[*]㮈國仙山之中有二仙人其一老者獲五神通其一壯者竟無所得時老仙人即以神力往欝單越取成熟粳米而來共食之復至閻浮樹取閻浮亦來共到忉利天取天須陀味來共食之仙人心生白老者言:『教授我修五神通。』老仙人言:『若有好心五神通必有利益若無好心反為惡害。』啟請:『唯願教我。』時老仙人便教五通尋即獲得既得五神通於眾人前現種種神足於是已後大得名稱利養乃於老者生嫉妬心處處誹謗即退失神足諸人聞作是言曰:『老仙人者宿舊有德是壯仙人橫生誹謗。』便皆瞋之城門下遮不聽使入便失利養欲知爾時老仙人者我身是也爾時壯仙人者提婆達。」

(三八)估客因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比丘等用佛語者得涅槃天人之道用提婆達多語者悉墮地獄受大苦惱佛言:「非但今日奉我教者得大利益用提婆達獲於大苦往昔亦爾過去之世有二俱將五百商人到曠野中有夜叉鬼化作年少著好衣頭戴花鬘彈琴而行語賈客言:『不疲極也載是水草竟何用為近在前頭有好水草從我去來當示汝道。』一賈客主尋用其言。『我等今棄所載水草。』便輕行在前而去一賈客言:『我等今者不見水草慎莫擲棄。』前棄水草者死盡不棄之者達到所在爾時不棄水草者我身水草者提婆達是也。」

(三九)天次第問法

昔佛在世於夜忽有八天次第而來至世尊所其初來者容貌端光照一里有十天女以為眷屬來詣佛所至心頂禮却在一面佛告天曰:「汝以修福得受天五欲自娛快獲安樂。」於時此天即白佛:「世尊我雖生處天上心常憂苦所以者以我先身修行之時父母師長沙門婆羅門雖為忠孝心生恭敬然於其所能慇懃恭敬禮拜迎來送去以是業緣報實少不如餘天以不如故自責修行不能滿足。」

復有一天容貌身光及其眷屬倍勝前來至佛所頭面禮足却在一面佛告天曰:「汝生天上快得安樂。」天白佛言世尊我雖生處天上亦常憂苦所以者何以我前世修行之時父母師長所門婆羅門生忠孝心恭敬禮拜然而不能為施床𤌢敷具以是業緣今獲果報不如餘天以不如故自責修因不能滿。」

復有一天形貌光明及以眷屬十倍勝來至佛所頭面禮足一面佛告天曰:「汝受天身快得安樂。」天白佛言:「我雖生處天宮常懷憂惱所以者何以我前身父母師長沙門婆羅門忠孝恭敬禮拜為施床敷然於其所不能廣設餚饍飲食以用供養以是業緣今得果報如餘天以不如故心自悔責修因不具故憂惱。」

復有一天容貌光明及其眷屬十倍勝前來至佛所頭面禮足却在一面告天曰:「汝受天身快得安樂。」天白佛言:「雖生天心常憂惱所以者何以我過去父母師長沙門婆羅門忠孝恭禮拜施敷具及以飲食然不聽法以是因今獲果報不如餘天以不如故常自剋修因不滿是故憂惱。」

次復一天身色光明及其眷屬十倍勝前來至佛所頭面禮却在一面佛告天曰:「汝受天身快得安。」天白佛言:「我雖生天心常憂惱所以者以我前世雖復於君父母師長沙門婆羅門能忠孝恭敬禮拜敷具飲食而聽於而不解義以不解故今獲果報不如餘天以不如故心常悔責修因不滿是故憂惱。」次有一天身色光明及其眷屬十倍勝來至佛所頭面禮足却在一面佛告天曰:「汝受天身快得安樂。」天白佛言:「我雖生處天堂心常憂惱所以者何以我前世修行之時雖能於君父母師長沙門婆羅門忠孝恭敬禮拜敷具飲食聽法解義然復不能如說修行以是業緣今獲果報不如餘天以不如故深自悔責修因不滿故憂惱。」

次有一天容貌光明及其眷屬十倍勝前來至佛所頭面禮足却在一面告天曰:「汝受天身快得安樂。」天白佛言我於今日得生天宮五欲自娛所須之物應念輙至真實快樂無諸憂惱所以者何以我前世修因之時父母師長沙門婆羅門忠孝恭敬禮拜敷具飲食聽法能解其義如說修行以是因緣受天果報身形端正光明殊妙眷屬眾多勝餘諸天以修此行故得果滿足以滿足故得最勝果勝果一切諸天無有及者以無及者心得快樂。」

雜寶藏經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