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寶藏經 卷2

元魏 吉迦夜共曇曜譯

雜寶藏經

雜寶藏經卷第二

六牙白象緣

兔自燒身供養大仙緣

善惡獼猴緣

佛以智水滅火緣

波羅㮈國有一長者子共天神感王行孝緣

迦尸國王白香象養盲父母并和二國緣

波羅㮈國弟微諫兄遂徹承相勸王孝化天下緣

梵摩達夫人妬忌傷子法護緣

駝驃比丘被謗緣

離越被謗緣

波斯匿王醜女賴提緣

波斯匿王女善光緣

昔王子兄弟二人被驅出國緣

須達長者婦供養佛獲報緣

娑羅那比丘為惡生王所苦惱緣

內官贖所犍牛得男根緣

兩內官共諍道理緣

(一〇)六牙白象

昔舍衛國有一大長者生一女子自識宿初生能語而作是言:「不善所作無慚所作惡害所作背恩所作。」作此語已默然而止此女生時有大福德即為立字名之為賢漸漸長大極敬袈裟恭敬袈裟因緣出家作比丘尼不到佛邊精勤修習即得羅漢悔不至佛邊便往佛向佛懺悔佛言:「我於彼時已受懺悔。」

諸比丘疑怪問佛:「此賢比丘尼何以故從出家來不見佛今日得見佛懺悔何因緣?」

佛即為說因緣:「昔日有六牙白象多諸群眾此白象有二婦一名賢二名善林中遊行值蓮花意欲與賢善賢奪去賢見奪華生嫉妬心:『彼象愛於善賢而不愛我。』時彼山中有佛塔賢常採花供養即發願言:『我生人中自識宿命并拔此白象牙。』即上山頭自撲而死尋生毘提醯王家作女自知宿命年既長大梵摩達王為婦念其宿怨語梵摩達言與我象牙作床者我能活耳若不爾者不能活。』梵摩達王即募獵者:『若有能得象牙來者當與百兩金。』即時獵師詐被袈挾弓毒箭往至象所

時象婦善賢見獵師已即語象王:『彼有人來。』象王問言:『著何衣服?』答言:『身著袈裟。』象王言:『袈裟中必當有善無有惡也。』獵師於是遂便得近毒箭射善賢語其夫:『汝言:「袈裟中有善無。」云何如此?』答言:『非袈裟過乃是心中煩惱過也。』善賢即欲害彼獵師象王種種慰喻說法不聽令害又復畏五百群象必殺此獵師藏著歧間五百群象皆遣遠去獵師言:『汝須何物而射於我?』答言:『我無所須梵摩達王募索汝牙故來欲取。』象言。』答言:『不敢自取如是慈悲覆育於我若自手當爛墮。』白象即時向大樹所自拔牙出以鼻絞捉發願而與:『牙布施願我將來拔一切眾生三毒之牙。』獵師取牙便與梵摩達王

爾時夫人得此牙已便生悔心而作是言:『我今云何取此賢勝淨戒之牙?』大修功德而發誓言:『願使彼將來得成佛時於彼法中出家學道阿羅漢。』

汝等當知爾時白象我身是也爾時獵師者提婆達多是也爾時賢者比丘尼是也爾時善賢者耶輸陀羅比丘尼。」

(一一)自燒身供養大仙

舍衛國有一長者子於佛法中出家常樂親里眷屬不樂欲與道人共事亦不樂於讀經行道佛勅此比丘使向阿練若處修習得阿羅漢六通具足

諸比丘疑而白佛言:「世尊出世甚奇甚特如是長者子能安立使得阿練若處得阿羅漢道具六神通?」

佛告諸比丘:「非但今日能得安乃於往昔安立。」

諸比丘白佛言不審世尊過去安立其事云何?」

佛告諸比:「過去之時有一仙人在山林間時世大山中菓蓏根莖枝葉悉皆枯乾爾時仙共兔親善而語兔言:『我今欲入聚落乞食。』兔言:『當與汝食。』於是兔便自拾薪聚又語仙人:『必受我食天當降雨汝三日住華菓還出便可採食莫趣人間。』作是語已即大然火投身著中仙人見作是思惟:『此兔慈仁我之善伴為我食能捨身命實是難事。』時彼仙人生大苦惱即取食之菩薩為此難行苦行釋提桓因宮殿震動而自念言:『今以何因緣殿震動。』觀察知是兔能為難事感其所為即便降雨仙人遂還食菓蓏爾時修得五神通

欲知爾時五通仙者今比丘爾時兔者今我身是也我捨身故使彼仙人住阿練若處獲五神通況我今日能令此比丘遠離眷屬住阿練若阿羅漢獲六神通?」

(一二)惡獼猴

佛在王舍城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依止提婆達多常得苦惱依止如來世尊者現得安樂後生善處得解脫道。」

佛告比丘言非但今日乃往過去時有二獼猴各有五百眷屬值迦尸王子遊獵圍將欲至一善獼猴語一惡獼猴言:『我等今渡此河可得免難。』惡獼猴言:『我不能渡。』善獼猴語諸獼猴言:『毘多羅樹枝桿極長。』即挽樹枝渡五百眷屬惡獼猴眷屬以不渡故即為王子之所獲得爾時善獼猴者我身是也爾時惡獼猴者提婆達多是所將眷屬時苦惱今依止者亦復如是爾時依止我者長夜受樂現得名稱供養將來得人天解脫爾時依止提婆達多者長夜受衰現身得惡名稱人不供養將來墮三惡是故諸比丘遠離惡知識親近善知識善知識者長夜與人安隱快樂以是之故應當親近善知識惡知識應當遠離所以者何惡知識者燒燋今世後世眾苦集聚。」

(一三)以智水滅三火

有國名南方山佛欲往彼國於中路至一聚落宿值彼聚落造作吉會飲酒醉亂不覺火起燒此聚落諸人驚怕知所各相謂言:「我等唯依憑可免火難。」便白佛言:「世尊願見救濟。」

佛言:「一切眾皆有三火貪欲瞋怒愚癡之火我以智滅此三火此言若實此火當滅。」作是語已火即時滅諸人歡喜信重於佛佛為說法得須陀洹道

諸比丘疑怪:「世尊出世甚奇甚特為此村落作大利益聚落火滅心垢亦滅。」

佛言:「非但今日為作利益於過去世亦曾為彼諸人作大利益。」

諸比丘問:「不審世尊過去利益其事云何?」

佛言過去之世雪山一面有大竹林多諸鳥獸依彼林住有一鸚鵡名歡喜首彼時林風吹兩竹共相其間火出燒彼竹林鳥獸恐怖無歸依處爾時鸚鵡深生悲心憐彼鳥獸翅到水以灑火上心精懃故感帝釋宮令大震動釋提桓因以天眼觀有何因緣我宮殿動乃見世有一鸚鵡心懷大悲欲救濟火盡其身力不能滅火釋提桓因即向鸚鵡所而語之言:『此林廣大數千萬里汝之翅羽所取之水不過數滴何以能滅如此大火?』鸚鵡答言:『我心弘曠精懃不懈必當滅若盡此身不能滅者更受來身誓必滅之。』釋提桓因感其志意為降大雨火即得滅

爾時鸚鵡今我身是爾時林中諸鳥獸者今大聚落人民是也我於爾時滅彼火使其得安今亦滅火得安。」

又問:「復以何緣得見諦道?」

佛言:「此諸人民迦葉佛時受持五戒由是因緣今得見諦獲須陀洹道。」

(一四)羅㮈國有長者子天神感王行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告諸比丘言若有人欲得梵天王在家中者能孝養父梵天即在家中欲使帝釋在家中者能孝養父母即是帝釋在家中欲得一切天神在家中者但供養父母當知一切天神已在家中但能供養父母便為和在家中欲得阿闍梨在家中者但供養父母即是阿闍梨在其家中若欲供養諸賢聖及佛若供養父母諸賢聖及佛即在家。」

諸比丘言:「如來世尊極為希有恭敬父。」

佛言:「非但今日極為希有恭敬父母過去世亦曾希有恭敬父母。」

比丘問言:「去恭敬其事云何?」

佛言:「往昔波羅㮈國一貧人唯生一子然此一子多有兒息家貧窮時世飢儉以其父母生埋地中活兒子隣比問言:『汝父母為何所在?』答言我父母年老當至死我便埋之以父母食分欲養兒子使得長大。』第二家聞謂此是理如此展轉遍波羅㮈國即以為復有一長者亦生一子此子聞之為非是即作是念:『當作何方便却此非?』遂白父言:『父今可應遠行學讀使知經。』其父便去少得學讀而便還家年轉老子為掘地作好屋舍以父著中與好飲食作是思惟:『誰當共我除此非法?』天神現身而語之言:『我今與汝以為伴侶。』天神䟽紙問王四事:『若能解此䟽上事者為汝擁護若不解者却後七日當破王頭令作七分四種問者一者何物是第一財何物最為樂三者何物味中勝物壽最長牓著王門上。』

國王得已問國:『誰解此者若有解者欲求何事皆滿所願。』長者子取此文書解其義言:『信為第一財正法最為樂實語第一味智慧命第一。』解此義已還著王門頭天神見已大歡喜王亦大歡喜王問長者子言:『誰教汝此語?』答言:『我父教我。』王言:『汝父安在?』者子言:『願王施無畏我父實老違國法故藏著地中願聽臣所說大王父母恩重如天地懷抱十月推乾去濕養大教授人事此身成立父母得見日生活所作父母之力假使左肩擔父肩擔母百年復種種供養猶不能報父母之恩。』時王問言:『汝欲求何等?』答言:『無所求唯願大王去此惡法。』王可其言下國內:『若有不孝於父母者當重治其。』

欲知爾時長者子今我身是我於爾為彼一國惡法成就孝順之法以此因緣自致成佛是以今日亦復讚嘆孝順之法。」

(一五)尸國王白香象養盲父母并和二國

昔佛在舍衛國告諸比丘:「有八種人應決定施不復生疑父母以佛及弟子來之人遠去之人病人看病者。」

諸比丘白佛言:「如來世尊甚奇甚特於父母所常讚嘆恭敬。」

佛言:「我非但今日過去已來恒尊重恭敬。」

諸比丘問言:「尊重讚嘆其事云何?」

佛言:「過去久遠有二國王一是迦尸國王二是比提醯國王比提醯王有大香象香象力摧伏迦尸王軍迦尸王作是念言我今云何當得香象摧伏比提醯王軍?』有人言:『我見山中有一白香象。』王聞此已即便募言:『誰能得彼香象者我當重賞。』應募多集軍眾往取彼象象思惟言若我遠去父母盲老不如調順往至王。』爾時眾人便將香象向於王邊王大歡為作好屋氍氀𣰅敷著其下與諸彈琴鼓瑟以娛樂之與象飲食肯食之時守象人來白王言:『象不肯食。』自向象所上古畜生人語王問象:『汝何故不食?』象答言:『我有父母年老眼無與水草者父母不食我云何食?』白王言:『我欲去者王諸軍眾無能遮我但以父母盲老順王來耳王今見聽還去供養終其年壽自當還來。』王聞此語極大歡喜。『便是人頭之象此象乃是象頭之人。』先迦尸國人惡賤父母恭敬因此象故王即宣令一切國內:『若不孝養恭敬父母者當與大罪。』尋即放象還父母所供養父母隨壽長短父母喪亡來王所

王得白象甚大歡喜莊嚴伐彼國象語王言:『莫與鬪諍凡鬪諍法所傷害。』王言:『彼欺凌我。』象言:『聽我使往令彼怨敵不敢欺侮。』王言:『汝若去者或能不還。』答言:『無能遮我使不還者。』象即於是往彼國中比提醯王聞象來至極大歡自出往迎既見象已而語之言:『即住我。』象白王言:『不得即住我立身違言誓先許彼王當還其國汝二國王應除怨惡自安其國豈不快乎?』即說偈

「『得勝增長怨
負則益憂苦
不諍勝負者
其樂最第一。』

爾時此象說此偈已即還迦尸國從是以二國和好

爾時迦尸國王今波斯匿王比提醯王阿闍世王是爾時白象今我身是由我爾時孝養父母故令多眾生亦孝養父母爾時能使二國和好今日亦。」

(一六)羅㮈國弟微諫兄遂徹承相勸王教化天下

昔者世尊語諸比丘:「當知往昔波羅㮈國有不善法流行於世父年六十與著敷使守門戶爾時有兄弟二人兄語弟:『汝與父敷使令守門。』屋中唯一敷小弟便截半與父而白父言:『大兄與非我所與大兄教父使守門。』兄語弟:『何不盡與敷截半與之?』弟答言:『有一敷不截半與後更何處得?』兄問:『更欲與誰?』弟言:『豈可得不留與兄?』兄言:『何以與我?』弟言:『當年老子亦當安汝置於門中。』兄聞此語驚愕曰我亦當如是?』弟言:『誰當代兄?』便語兄:『如此惡法宜共除捨。』兄弟相將共至輔相所以此言論向輔相說輔相答言:『我等亦有老。』輔相啟王王可此語宣令國界孝養父母斷先非法不聽更爾。」

(一七)摩達夫人妬忌傷子法護

佛在王舍城語提婆達多言:「我恒深心慈念於汝及身口意於汝無惡今可共懺。」婆達多罵詈而去

諸比丘言:「云何如來慈心若此提婆達多反更惡罵?」

佛言:「非但今於過去時波羅㮈國有王名梵摩達人名不善意有子法護聰明慈仁就師教時梵摩王將諸婇女於園苑中而遊戲安樂以飲殘酒送與夫人夫人瞋恚而作是言:『我寧刺法護咽中取血而飲飲此酒。』王聞是語瞋恚而言:『學中喚法護。』法護來已其咽子白父言:『我無過罪王唯有一子何為殺我?』王言:『我不殺汝母意耳能白汝母懺悔令彼[*]歡喜終不殺汝。』兒即向母懺悔而作是言:『唯有我一子亦無過罪何為殺我?』母不受悔便刺兒咽與血使飲。」

佛言:「爾時父拘迦離是彼時母者提婆達多是彼時子者我身是也我於爾時都無惡心不受我悔今日亦爾不受我悔我於爾時雖為所都無一念瞋恨之心況於今日而當忿恚有惡心也?」

(一八)驃比丘被謗

昔有比丘名曰駝驃有大力士力出家精得阿羅漢威德具足恒營僧事五指出而賦眾僧種種敷具由是佛說營事第彌多比丘自薄福德當次會處飲食麤乃反恚言:「若此駝驃料理僧事我終不得好食自活當設方便。」彌多有姊作比丘尼往共相教謗於駝驃乃至滿三駝驃厭惡即昇虛空作十八變入火光三昧虛空中如火焰滅無有屍骸。「誹謗貪嫉使賢聖猶尚滅身況復凡夫是以智者慎誹謗莫輕言說。」

時諸比丘即便問佛:「驃比丘有何因緣而被誹謗復以何得是大力復以何因逮得羅漢?」

佛言過去世時人壽二萬歲時有佛名曰迦葉爾時迦葉佛法中有年少比丘面目端正色美妙彼年少比丘乞食未還有一少婦惑著是色看此比丘眼不捨離駝驃比丘時為會見此婦隨逐比丘目不暫即便謗言:『此女必與彼比丘通。』由是因墮三惡道受苦無量乃至今日餘殃不猶被誹謗又以過去迦葉佛時出家學今得羅漢以其過去經營僧事驢馱米溺於深泥即能挽出緣是之故得力士。」

(一九)越被謗

昔罽賓國有離越阿羅漢山中坐禪有一人失牛追逐蹤跡徑至其所爾時離越煮草染衣衣自然變作牛皮染汁變成為血所煮染草變成牛肉所持鉢盂變牛頭牛主見已即捉收縛將詣於王王即付獄經十二年恒為獄監馬除糞離越弟子得羅漢者有五百人觀覓其師知所在業緣欲盡有一弟子見師乃在罽賓獄中即來告王:「我師離越在王獄中願為斷。」王即遣人就獄檢校王人至唯見有威色憔悴鬚髮極長而為獄監馬除糞還白王言:「獄中都無沙門道士唯有獄卒比丘。」弟子復白王言願但設教諸有比丘悉聽出獄。」王即宣諸有道人悉皆出獄尊者離越於其獄鬚髮自落袈裟著身踊在虛空作十八王見是事歎未曾有五體投地白尊者言:「願受我懺悔。」即時來下受王懺悔

即問言:「以何業緣在於獄中受苦經年?」者答言:「我於往昔亦曾失牛隨逐蹤跡一山中見辟支佛獨處坐禪便誣一日一夜以是因緣墮落三塗毒無量餘殃不盡至得羅漢猶被誹謗。」

(二〇)斯匿王醜女賴提

昔波斯匿王有女名曰賴提有十八醜不似人見皆恐怕時波斯匿王募於國中其有族姓長者之子窮寒孤獨者仰使將爾時市邊有長者子孤獨單己乞索募人見之將來詣王王將此人入於後而約勅言:「吾生一女形貌醜惡不中示今欲妻卿可得爾不?」時長者子白王:「王所約勅假使是狗猶尚不辭何況王女而不可也?」王尋妻之為立宮室約勅長者子言:「此女形醜慎莫示人出則鎖閉戶以為常則。」有諸長者子為親友飲醼遊戲每於會日諸長者子婦皆來集會唯此王女獨自不來於是諸人共作要言:「後日更會仰將婦來有不來重讁財物。」遂復作會貧長者子猶故如不將婦來諸人便共重加貧長者子敬受其罰諸人已復共作要言:「明日更會不將婦來復當重罰。」如是被罰至二三亦不將來詣於會所貧長者子到家中語其婦言:「我數坐汝為人所罰。」婦言何故夫言:「諸人有要飲會之日盡仰將婦詣於會所我被王勅不聽將汝以示外人故數被罰。」婦聞此語甚大慚愧自悼慨晝夜念佛於是後日更設醼會復獨去婦於室內倍加懇惻而發願言:「來出世多所利益我今罪惡獨不蒙潤。」佛感其心從地踊出始見佛髮敬重歡已髮即異變成好髮次見佛額漸覩眉目耳鼻身口隨所見已歡喜轉深其身即醜惡都盡貌同諸天

諸長者子密共議:「王女所以不來會者必當端正異於常或當絕醜是故不來我等今當勸其夫令無覺知解取鑰匙開門往看。」即飲使解取鑰匙相將共往開門看之見此王女端正無雙便還閉門詣於本處爾時其猶故未還以鑰匙繫著腰下其夫覺已尋還向家開門見婦端正殊異怪而問之:「汝何天神處我屋宅?」婦言:「我是君婦賴提。」夫怪而問之所以卒爾婦時答言我聞君數坐我被罰心生慚愧懇惻念佛尋見如來從地踊出見已歡喜身體變好。」貧長者子極大歡喜尋入白王:「王女身體自然變好今求見王。」王聞歡喜尋即喚看歡喜情甚疑怪將詣佛所而白佛:「世尊此女何緣生於深宮身體醜惡人見驚怪復以何因今卒變好?」

佛告王言乃往過去有辟支佛日日乞食到一長者門前時長者女持食施辟支佛見辟支佛身體麤惡而作是言:『此人醜惡形如魚皮髮如馬尾。』爾時長者女者今王女是施食因緣生於深宮毀呰辟支佛故身體醜惡生慚愧懇惻心故而得見我歡喜心故體變好。」

爾時眾會聞佛所說恭敬作禮歡喜奉行

(二一)斯匿王女善光

昔波斯匿王有一女名曰善光聰明端正父母憐愍舉宮愛敬父語女言:「汝因我力舉宮愛敬。」女答父言:「我有業力不因父。」如是三問答亦如前王時瞋忿今當試汝有自業力無自業力約勅左右於此城中覓一最下貧窮乞人時奉王教尋便推覓得一窮下將來詣王王即以女善光付與窮人王語女言:「若汝自有業力不假我者從今以往事驗可知。」女猶答言:「有業力。」即共窮人相將出去問其夫言汝先有父母不?」窮人答言:「我父先舍衛城中第一長者父母居家都以死盡無所依怙是以窮乏。」善光問言:「汝今頗知故宅處不?」答言:「知處垣室毀壞遂有空地。」光便即與夫相將往故舍所周歷其行處其地自陷地中伏藏自然發出以珍寶雇人作舍未盈一月宮室屋宅都悉成就宮人充滿其中奴婢僕使不可稱計

王卒憶念:「我女善光云何生活?」有人答言:「宮室錢財不減於王。」王言:「語真實自作善惡自受其報。」王女即日其夫主往請於王王即受請見其家內𣯾𣰆莊嚴舍宅踰於王宮王見此已歎未曾有此女自知語皆真實而作是言我自作此自受其報。」

王往問佛:「此女先作何福業得生王家身有光明?」

佛答王言:「過去九十一劫有佛名毘婆尸彼時有王名曰王有第一夫人毘婆尸佛入涅頭王以佛舍利起七寶塔王第一夫人以天冠拂飾著毘婆尸佛像頂上以天冠中如意珠著於光明照因發願言:『使我將來身有光明紫磨金尊榮豪貴莫墮三惡八難之處。』

爾時王第一夫人者今善光是迦葉佛時復以餚饍供養迦葉如來及四大聲聞夫主遮斷婦勸請言:『莫斷絕我我今使得充足。』夫還聽婦供養得訖爾時夫者今日夫是爾時婦者今日婦是夫以爾時遮婦之故恒常貧窮以還聽故要因其婦得大富貴無其婦時後還貧賤善惡業追未曾違錯。」

王聞佛所說深達行業不自矜深生信悟歡喜而去

(二二)子兄弟二人被驅出國

昔有王子兄弟二人被驅出國到曠路中糧食都盡弟即殺婦分肉與其兄嫂使食兄得此肉不噉自割脚肉夫婦共弟婦肉盡欲得殺兄言:「莫殺!」以先藏肉還與弟食既過曠野到神仙住處取華以自供食弟後病亡唯兄獨在是時王子見一被刖無手足人生慈悲心採取菓實刖人王子為人少於欲採華菓去其婦在後與刖人通已有私情其夫於一日中逐夫採華河岸邊而語夫言:「取樹頭華菓。」夫語婦言下有深河或當墮落。」婦言:「以索繫腰當挽索。」小近岸邊婦排其夫墮著河中以慈善力去而不沒死於河有國王崩彼國相師推求國中誰應為遙見水上有黃雲蓋相師占已:「黃雲蓋下必有神人。」遣人水中而往迎接立以為王

王之舊婦擔彼刖人展轉乞索到王子國國人皆稱有一好婦擔一刖壻恭承孝順乃聞於王王聞是已遣人喚到殿前王問婦言:「此刖人者爾夫?」答言:「實是。」王時語言:「識我不也?」答言不識。」王言:「汝識某甲不?」向王看然後慚愧王故慈心遣人養活

佛言:「欲知王即我身是爾時婦者旃遮婆羅門女帶謗我者是也爾時刖手足者提婆達多是。」

(二三)達長者婦供養佛獲報

昔佛在世須達長者最後貧苦財物都盡客作傭力得三炊作飲食時炊已訖值阿那律來從乞食須達之婦即取其鉢盛滿飯與後須菩提摩訶迦葉大目揵連舍利弗等次第來乞其婦悉亦各取其鉢飯施與末後世尊自來乞食亦與滿鉢於是須達在外行還從婦索食婦答夫:「其若尊者阿那律來汝當自食施於尊?」答言:「寧自不食當施尊者。」「若復迦葉大目揵連須菩提舍利弗乃至佛來汝當云何?」答言:「寧自不食盡以施與。」婦語夫言朝來諸聖盡來索食所有之食盡用施之。」夫語婦言:「我等罪盡福德應生。」即發庫穀帛飲食悉皆充滿用盡復生

(二四)羅那比丘為惡生王所苦惱

昔優填王子名曰娑羅那心樂佛法出家學道頭陀苦行山林樹下坐禪繫念時惡生王將諸婇女遊觀至於此林駕憩息即便睡眠諸婇女等以王眠故共遊戲於一樹下見有比丘坐禪念定至其所禮敬問訊爾時比丘為其說法後尋覺求覓婇女遙見樹下有一比丘貌端正其年壯美諸婇女等在前聽法往問言:「得阿羅漢?」答言:「不得。」「阿那[*]含不?」答言:「不得。」「得斯陀含?」:「不得。」「得須陀洹不?」答言:「不得。」「得不淨觀不?」答言:「不得。」王便大瞋作是言曰汝都無所得云何以此生死凡夫與諸婇共一處坐。」即捉撾打遍身傷壞諸婇女:「此比丘無過。」王轉增瞋恚又見被打哭懊惱王倍瞋劇

是時比丘心自念:「過去諸佛能忍辱故獲無上道又復過去忍辱仙人被他刖耳鼻手足猶尚能忍況我今日身形固完而當不忍?」如此思惟默然忍受受打已竟舉體疼痛轉轉增劇不堪其苦復作是念:「我若在俗是國王子當紹王位兵眾勢力不減彼王今日以我出家單獨便見欺打。」深生懊惱即欲罷道還歸於家即向和迦旃延所辭欲還答言:「汝今身體新打疼痛且待明小住止息然後乃去。」時娑羅那受教即宿於其夜半尊者迦旃延便為現夢使娑羅那自見己身罷道歸家父王已崩即紹王位大集四兵伐惡生王既至彼國列陣共戰為彼所敗兵眾破喪身被囚執惡生王得娑羅那已遣人持刀將欲殺去時娑羅那極大怖畏即生心念:「願見和雖為他殺不以為恨。」其時應念知執錫持鉢欲行乞食於其前現而語之言:「子我常種種為汝說法鬪諍求勝終不可得不用我教知可如何?」答和:「今若救濟弟子之命更不敢。」爾時迦旃為娑羅那語王人言:「願小停住聽我啟王救其生命。」作是語已便向王所後王人不肯待住遂將殺去臨欲下刀心中驚怖失聲覺即具以所夢見往白和

答言:「生死鬪戰都無有勝所以者何夫鬪戰法以殘他為勝殘害之道現在愚情用快其意將來之世墮於三塗受苦無量若其不如為他所喪失己身殃延眾庶增他重罪地獄更相殘殺家不息輪轉五道有終竟覆尋之何補身瘡楚之痛汝今欲離生死怖懼鞭打痛者當自觀身以息怨謗所以者何是身者眾苦之本渴寒熱生老病死蚊䖟毒獸之所侵害是諸怨眾多無量汝不能報何獨欲報惡生王也欲滅怨者當滅煩惱煩惱之害無量身世怨雖重害一身煩惱之怨害善法身世怨雖酷害有漏臭穢之身由是觀之怨害之起煩惱為根今不伐煩惱之賊云何乃欲伐惡生王也?」如是種種為其說法

時娑羅那聞此語已心開意解獲須陀洹深樂大法倍加精進未久行道得阿羅漢

(二五)官贖所犍牛得男根

昔乾陀衛國有一屠兒將五百頭小牛欲刑時有內官以金錢贖牛作群放去以是因緣現身即得男根具足還到王家遣人通:「某甲在外。」王言:「是我家自恣而行未曾通白今何故爾?」王時即喚問其所以答王言曰:「向見屠兒將五百頭小牛而欲刑治臣即贖放以是因緣體得具故不敢入。」王聞喜愕深於佛法信敬心夫以華報所感如此況其果報豈可量也

(二六)諍道理

昔波斯匿王於臥眠中聞二內官共諍道一作是言:「我依王活。」一人答言:「我無所自業力活。」王聞此已情可於彼依王活而欲賞之即遣直人語夫人言:「我今當使一人往者重與錢財衣服瓔珞。」於是尋遣依王活者持己所飲餘殘之酒以與夫人爾時此人持酒出戶鼻中血出得前進會復值彼自業活者即倩持酒與夫人夫人見已憶王之言賜其錢財衣服瓔珞還於王王見此人深生怪惑即便喚彼依王活者而問之言:「使云何不去?」答言:「我出戶外卒得衂鼻竟不堪任即便倩彼持王殘酒以與夫人。」王時歎言:「我今乃知佛語為實自作其業自受其報不可奪也。」由是觀之善惡報行業所致非天非王之所能與

雜寶藏經卷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