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色王因緣經

唐 義淨譯

妙色王因緣經

No. 163

佛說妙色王因緣經

如是我聞

一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從定起已為諸四眾演說無上甘露妙法時有無量百千大眾前後圍遶諸根不動聽聞法要

時諸苾芻既見大眾身心寂靜慇懃聽法咸皆有疑白佛言:「願慈悲為斷疑網如來大師無上法今此中聽法諸人何故慇懃身心不聽聞妙法如飲甘露?」

世尊告曰:「汝等苾芻我於往昔為求法故敬心汝等諦聽善思念之吾當為汝說彼因緣

乃往古昔於婆羅痆斯大城中王名曰妙色以法化世國土豐樂人民熾盛無諸鬪戰詐偽怨賊亦無病苦災橫之事蔗牛羊在處充滿亦無瓦礫荒梗棘刺恩育兆人如觀一子其王敬信意樂賢善自利利發堅固願有慈心希大法愍人眾愛群官除去慳貪常為大捨王之夫人名曰妙容貌端正威儀詳審眾德圓滿人所愛樂其王有一男名端正子年雖幼小忠孝仁慈王所愛念無離左右

後於異時其妙色王心勝法召集群僚而告之曰:『我於妙法情生渴仰卿等宜應為我詢訪。』時諸大臣前白王曰:『大王當知大覺世尊出興世者方有妙。』王報臣曰:『今雖無佛試為我求。』時王即便以箱盛妙金寶懸於幢上鳴鼓宣令普告四方:『若有為我宣勝法者我以金箱報其恩廣設音樂而慶讚之。』如是召經歷多竟無一人能為說法時王渴仰懷憂

爾時帝釋遍觀下界誰善誰惡誰於勝因情無懈倦遂見此王為法憂惱便作是念:『妙色王久勝法我當試之其事虛實?』遂即化作大藥叉身手足異常面目可畏來至眾中而白王曰:『仁求勝法我能說之。』王聞法音歡喜踊躍告藥叉曰:『密跡主有妙法者幸願為說我當諦聽!』藥叉告曰:『大王今者生輕法心謂為易得即令宣說事不應然我身飢何能為說?』王聞語已尋命膳官所有上食速宜奉進藥叉告曰:『王厨之食非我所人熱血肉是我常食。』:『人之血肉何可卒求?』藥叉曰:『王之愛子宜應見與。』聞此語便作是念:『我久辛苦尋求勝法今聞法音便成無價。』時端正子在父邊立聞是語跪白王曰:『願父王勿生憂惱父之所望當令滿足可持我身奉密跡以充其食。』王曰:『汝見求法捨所愛身善哉丈夫隨汝所樂。』其端正子即便以身奉上藥叉藥叉受對王大眾分裂其身噉肉飲血王雖見此慕法情深了無驚懼

時密跡主復告王曰:『仍未飽更與汝妻。』時妙容夫人亦在王側斯語已亦同其子身奉藥叉藥叉受已噉其血肉復告王曰:『然我飢尚未充足。』便白言:『密跡主一子已施妻復重食尚云飢虛隨意當取我願供給無退轉心。』藥叉告曰:『王之自身宜與我食。』王曰:『善哉實不敢悋然我身死如何聞法今我先可聽其妙既受持已當即捨身。』

是時藥叉共王立即於無量百千萬億大眾之中說勝妙伽他曰

「『由愛故生憂
由愛故生怖
若離於愛者
無憂亦無怖。』

王既聞此勝妙法已心生慶幸歡悅無量密跡主曰:『我已聞法如說奉持今我此身意當食。』

時天帝釋見王為法身心不動如妙高山知其必當證無上覺捨藥叉像復天帝信喜內充怡顏前進一手携子一手持而告王曰:『善哉善哉是善丈夫堅裝甲冑破煩惱軍濟度愚迷出生死海觀斯勇猛必當不久能成無上正等菩提汝之妻相付。』時王即便白天帝曰:『善哉善哉憍尸迦降大慈悲為善知識已能滿我樂法之心。』是時天帝於大眾中忽然不現。」

爾時世尊告諸苾芻:「於汝意云何勿生異念彼時妙色王者即我身是端正子者羅怙羅是妻妙容者即耶輸陀羅是汝等當知我往昔時為求法故捨所愛妻子及以已身尚無所悋何況餘物由此緣故今時所有一切大眾從我聞法專心聽受無有疲厭由我昔求法忘勞今於長夜為眾說法亦無疲倦汝等苾芻當學於我恭敬尊重勤求勝既聞法已如說修行勿為放逸。」

爾時諸苾芻及人天眾聞佛說已歡喜奉行

佛說妙色王因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