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度集經 卷6

吳 康僧會譯

六度集經

六度集經卷第六

精進度無極第四此有十九章

精進度無極者厥則云何精存道奧之無怠臥坐行步喘息不替其目髣髴恒覩諸佛靈像變化立己前矣厥耳聽聲恒聞正真垂誨德音鼻為道香口為道手供道事足蹈道堂不替斯志呼吸之間矣憂愍眾生長夜沸海洄流輪轉毒加無救菩薩憂之猶至孝之喪親矣若夫濟眾生之路前有湯火之難毒之害躬危命喜濟眾志踰六冥之徒獲榮華矣。」

(五五)

昔者菩薩時為凡人聞佛名號相好功德巍巍諸天共宗則高行者眾苦都滅矣菩薩存想吟泣無寧:『吾從得天師經典翫誦執行以致為佛愈眾生病令本淨乎?』時佛去世無除饉眾莫由受隣有凡夫其性貪殘覩菩精進志:『吾知佛三戒一章爾欲稟乎?』菩薩聞其喜無量稽首足下伏地請戒知偈者曰:『斯為無上正真最正覺道法御天人師之要教也子欲徒聞之豈其然乎?』答曰:『問法厥義何之?』:『爾審懇誠者身毛一孔一針刺之血流身痛心不悔者尊教可聞矣。』答曰:『聞佛則殞吾欣為之豈況刺身而生存者乎?』布針以刺身血若流菩薩喜於聞法得無痛之定

天帝釋覩菩薩志銳為其愴然化令舉身一毛孔者有一針矣其人覩之照厥志高即授之:『守口攝意身無犯惡除是三行得賢徑是諸如來無所著正真尊最正覺戒真說。』菩薩聞戒歡喜稽首顧視身針霍然不現弈弈氣力踰前天人鬼龍靡不歎懿志進行高踵指相尋遂致得拯濟眾生。」

佛告諸比丘:「授菩薩偈者調達是調達雖知佛偈猶盲執燭彼不自明何益於己菩薩銳志度無進如是。」

(五六)

昔者菩薩為獼猴王常從五百獼猴遊時世枯旱眾果不豐其國王城去山不隔以小水猴王將其眾入苑食果司以聞王曰:『密守令得去。』王知之愴然而曰:『吾為眾長禍福所由貪果濟命而更誤眾。』勅其眾曰:『布行求。』眾還競各連續以其一端縛大樹枝王自腰登樹投身攀彼樹枝短身勅其眾曰:『疾緣。』眾以過畢俱絕墮水邊岸絕而復蘇國王晨往案獲大獼猴能為人語叩頭陳云:『貪生恃澤附國時旱果乏干犯天苑咎過在我原赦其餘蟲身朽肉可供太官一朝之。』歎曰:『蟲獸之長殺身濟眾有古賢之弘仁吾為人君豈能如?』為之揮涕命解其縛扶著安土勅一國中恣猴所食有犯之者罪與賊同向皇后陳其:『古賢之行未等於茲吾仁彼踰崑崙矣。』后曰:『善哉奇矣斯蟲也王當恣其所食無令眾害。』王曰吾已命矣。』」

佛告諸比丘:「獼猴王者吾身是也國王者阿難是也五百獼猴者今五百比丘是菩薩銳志度無極精進如是。」

(五七)

昔者菩薩身為鹿王力勢踰眾仁愛普群鹿慕從所遊近苑牧人以聞王率眾合圍逼之鹿王乃知垂泣而曰:『等斯厄由我也吾將沒命濟爾群。』鹿王就索下前兩足曰:『登吾踊出爾等可全矣。』群鹿如之咸獲免矣身肉決裂若流泉躃地纔息其痛難言群鹿啼呼徘徊不去人王覩其體殘血流丹地不見鹿眾:『斯者何以?』鹿王對曰:『執操不淑稟命為獸尋求美草以全微命干犯國境罪應身肉雖盡五藏完具尚存惟願太官給一朝膳。』王曰:『爾何緣若茲乎?』鹿王本末陳其所以王惻然為之流淚曰:『爾為畜生含乾坤之弘仁毀命以濟眾吾為人君苟貪好殺殘所生?』即布重命勅國黎庶自今絕獵無貪鹿肉舉鹿安厝平地群鹿覩其王仰天悲號各前舐瘡分布採藥咀咋人王覩焉重為抆淚曰:『君以子愛育其眾眾以親恩慕其君為君之道可不仁乎?』自斯絕殺尚天即祐之國豐民熙遐邇稱仁民歸若流。」

佛告鶖鷺子:「鹿王者吾身是也五百鹿者今五百比丘是也人王者阿難菩薩銳志度無極精進如是。」

(五八)

昔者菩薩身為鹿王名曰修凡九色覩世希有江邊遊戲覩有溺人呼天求哀鹿愍之曰:『人命難得而當殞乎吾寧投危以濟彼矣。』即泅趣之曰:『爾勿恐也吾角騎吾背今自相濟。』人即如之鹿出人息微殆絕人活甚喜遶鹿三匝叩頭陳曰:『人道難遇厥命惟重夫投危濟吾重命二儀終始弗忘願為奴使供給所乏。』鹿曰:『爾去以吾軀命累終身夫有索無云覩之。』溺人敬諾:『沒命不。』

國王名摩因稟操淳和慈育黎王之元后厥名和致夢見鹿王身毛九其角踰犀寐寤以聞:『欲以鹿之皮角為衣為若不獲之妾必死矣。』王重曰:『。』晨向群說鹿體狀布命募求獲者封之一縣金鉢滿之銀粟銀鉢滿之金粟之若斯溺人悅焉:『吾獲一縣金銀滿終身之樂鹿自殞命余何豫哉?』即馳詣宮如事陳聞啟之斯須面即生癩口為朽臭重曰:『斯鹿有靈王當率眾乃獲之耳。』王即興兵渡江尋之

鹿時與烏素結厚友然其臥睡不知王來烏曰:『友乎王來捕子。』鹿疲不聞啄耳重云:『王來殺爾。』鹿驚覩王彎弓向己疾馳造前跪膝叩頭曰:『天王假吾漏刻之命欲陳愚情。』王覩鹿然即命息鹿曰:『王重元后勞躬副之吾終不免矣王處深宮之內焉知微蟲之處斯乎?』王手指云:『癩人啟之。』鹿曰:『吾尋美草食之覩溺人呼天求哀吾愍投危濟之其人上岸喜叩頭曰:「吾命且喪而君濟之給水草為終身奴。」吾答之曰:「爾去自在所慎無向人云吾在斯。」』鹿王又曰:『寧出水中浮草木上著陸地不出無反復人也劫財殺主其惡可原受恩圖逆斯酷難。』王驚曰:『斯何畜生而懷弘慈沒命濟物不以為艱斯必天!』王善鹿之言而進德命國內曰:『自今日恣鹿所敢有犯者罪皆直死。』王還元后聞王放之恚盛心碎死入太山天帝釋聞王建志崇仁嘉其若茲化為鹿類盈國食穀諸穀稼掃土皆盡以觀其志黎庶訟之王曰:『凶訛保國不若守信之喪矣。』釋曰王真信矣。』遣鹿各去穀豐毒害消諸患自滅。」

佛告諸比丘:「時鹿王者吾身是也烏者阿難是也鶖鷺子是也溺人者調達是也王妻者今調達妻菩薩銳志度無極精進如是。」

(五九)

昔者菩薩身為馬王名曰常處海邊漂流人海彼岸有婬女鬼其數甚多若覩商人即化為城郭居處田園伎樂飲食變為美人顏華要請商人樂娛之鬼魅惑人皆留匹偶一年之間鬼厭故以鐵錞刺其飲其血食其肉吮其髓馬王遙覩婬鬼噉人為之流淚因飛渡海之海彼岸獲成擣馬王食飲畢登山呼曰:『誰欲度者?』如此三矣商人聞之喜曰:『常聞神馬哀度危難今其!』喜而趣之:『哀度吾等。』馬曰:『爾等去者鬼必當提子示爾號呼而追有顧戀之心吾去鬼必復以鐵錞爾血吞爾肉正心存善可得全命矣欲歸者騎吾背援吾頸自由所執更相攀援必活覩親也。』商人信用其言者皆獲全命歸覩六親婬惑之徒信鬼妖蠱靡不見噉夫信正去邪現世永康。」

佛告諸比丘:「時馬王者吾身是也菩薩銳志度無極精進如是。」

(六〇)

昔者菩薩身為魚王有左右臣皆懷高行常存佛教食息不替食水生菜苟以全命慈育群小護自尋潮遊戲以佛戒不覺人以網群魚巨細靡不惶灼魚王愍曰:『慎無恐矣一心念佛願眾生安普慈弘誓天祐猶響疾來相尋吾濟爾等。』魚王以首倒殖泥中尾舉眾皆馳出群魚得活靡不附親。」

佛告諸比丘:「時魚王者吾身是也左右臣者大目揵連菩薩銳志度無極精進如。」

(六一)

昔者菩薩身為龜王晝夜精進思善方便令眾生神得本無又有龜王處深山俱覩蝘蜒登樹自投如斯無寧菩薩占曰:『斯危身之吾等宜早避之為善。』其一龜王專愚自由不從真言菩薩盡心濟其從者令得免難十日之後眾就樹燕息蝘蜒自投墮象耳中驚啼呼羣象犇赴其來橫踐殺諸龜王恚曰:『知事若茲而不指云吾死爾生心善乎累劫尋爾逢必殘戮。』」

佛告諸比丘善占龜者吾身是也自專不去者調達是也菩薩銳志度無極精進如是。」

(六二)

昔者菩薩為鸚鵡王眾三千有兩鸚鵡踰眾口銜竹以為車乘其上飛止遊戲常乘上下前後左右鸚鵡各五百眾六面輔翼合有三千貢獻所珍娛樂隨時王深自惟:『亂德無由獲定吾將權焉。』託病不食佯死棄其諸眾者以覆之各捐而去王興求諸鸚鵡眾詣他山鸚鵡王所曰:『吾王喪願為臣僕。』:『爾王死者以屍相示若其真喪吾將納爾眾。』還取屍霍然不見布行索獲其王矣僉然為禮復故供養:『吾尚未喪爾等委捐諸佛明訓覩世無道可宗沙門以鬚髮為亂志之穢故捐之崇無欲行爾等讙邪聲亂獨而無偶上聖齊德。』言畢飜飛閑處窈寂棄欲無為思惟定行諸穢都滅如天金。」

佛告諸比丘:「時鸚鵡王者吾身菩薩銳志度無極精進如是。」

(六三)

昔者菩薩身為鴿王眾五百於國王苑翱翔索食國王覩之勅令牧夫張捕其眾巨細無有子遺籠而閉之米肥肉太官以供肴膳鴿王見拘一心念佛悔過興慈:『令眾生拘者得疾離八難無如我也。』謂諸鴿曰:『佛經眾戒貪為元首貪以致榮者猶餓夫獲毒飲矣得志之樂其久若電眾苦困己其有億載爾等捐食身命可全矣。』眾對之曰:『拘處籠將欲何?』王曰:『違替佛教縱情貪欲靡不喪身者也。』己自捐食日耗間關得出顧謂餘曰:『除貪食可如我也。』言畢飛去。」

佛告諸比丘:「鴿王者身是也菩薩銳志度無極精進如是。」

(六四)佛說蜜蜂王經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佛告弟子:「當勤精進聽聞諷誦莫得懈怠陰蓋所覆吾念過去無數劫時有佛名一切度王如來無所著最正覺時為一切諸天人民不可計數而說經法是時眾中有兩比丘其一比丘名精進辯一比丘名德共聽經法精進辯者聞經歡喜應時即得阿惟越致神通具足德樂睡眠不覺獨無所得精進辯謂德樂:『者難值億百千世時乃一出耳當曼精進為眾作本如何睡眠夫睡眠者陰蓋之罪自勗勉有覺寤心。』時德樂聞其教詔便即經行於祇樹間甫始經行復住睡眠是煩亂不能自定詣泉水側坐欲思惟坐睡眠精進辯便以善權往而度之作蜜蜂王飛趣其眼如欲驚覺而坐畏此蜂王須臾復睡蜜蜂王飛入腋下其胸腹德樂心中懅悸不敢復睡泉水中有雜色花種種鮮潔蜜蜂王飛住華上食甘露時德樂端坐視之畏復飛來不敢復思惟蜂王觀其根本王食味不出華須臾之頃蜂王睡眠墮污泥中身體沐浴已復還飛住其華上德樂向蜜蜂王說此偈言

「『是食甘露者
其身得安隱
不當復持歸
遍及其妻子
如何墮泥中
自污其身體
如是為無黠
其甘露味
又如此華者
不宜久住中
日沒華還合
求出則不能
當須日光明
爾乃復得出
長夜之疲冥
如是甚勤苦。』

時蜜蜂王向德樂說偈報言

「『佛者譬甘露
聽聞無厭足
不當有懈怠
無益於一切
五道生死海
譬如墮污泥
愛欲所纏裹
無智為甚迷
日出眾華開
譬佛之色身
華還合
世尊般泥
值見如來世
當曼精進受
除去睡陰蓋
莫呼佛常在
深法之要慧
不以色因緣
其現有智者
當知為善權
善權之所度
有益不唐舉
而現此變化
亦以一切故。』

時德樂聽聞其說即得不起法忍諸法本逮陀隣尼乃知精進辯善權方便常獨經行不復懈怠應時亦得不退轉地。」

佛告阿難:「爾時精進辯者今我身是也德樂彌勒是也。」

佛語阿難:「我爾時俱與彌勒共聽經法彌勒時睡眠獨無所得我爾時不行善權而救度者彌勒于今在生死中未得度脫聞是法者常當精進廣勸一切皆令除去睡眠之蓋當造光明智慧之本。」

說是事時無央數人皆發無上平等度意菩薩銳志度無極精進如是

(六五)佛以三事笑經

昔者菩薩為清信士歸命三尊慈弘仁普恕濟群生守清不盜布施等至貞淨不妷觀捐內婬信同四時重如須彌絕酒不尊孝喻親以正月奉六齋精進無倦所生遇佛德行日隆遂成如來無所著真覺道法御天人師教化周旋。」

時行歷市一老斗量賣魚哀慟:「皇天吾子何咎而早喪身子存賣魚吾豈勞乎?」覩其然笑之口光五色度市斯須又覩大猪浴尿行路佛復笑焉阿難整服稽首而:「屬笑人多莫由敬質而今重笑必有教詔願釋眾疑為後景模。」

世尊告曰:「阿難吾笑有三因緣一曰觀彼老之愚其為弘普矣日以𦌘網殘群生命蓋無絲髮之惻隱子自喪而怨諸天呼㘁驚怖下愚之行非二儀之仁賢聖之恕也笑耳昔者飛行皇帝福巍巍志憍行今為斗量魚斯二矣不想人天壽八十億四千萬劫意專著空不能空空于本無福盡受罪今在斗中斯三矣。」

難質曰:「飛行皇帝逮彼尊天其德巍巍何故不免於罪乎?」

世尊曰:「禍福非真當有何夫處尊榮施四等恩覺四非常可免若因貴自遂快心從邪福盡受自古來然追己猶影尋形響之應聲豈有貴賤哉惟吾前世為清信士有隣人好奉鬼蠱𦾨為群不信作惡重禍響應每至齋日吾要入佛正真之聽沙門眾散說淨法以為德本防絕凶而子婬荒訛云有務吾詣佛廟子往亂道自斯之後吾之所生逢佛聞法與沙門齊志德行日隆遂成如來無所著真道最正覺道法御天人師為三界尊號曰法王隣人好事鬼術殘賊群生泆蕩女色酒亂不孝自謂得志輪轉三道苦毒無量吾已為佛子續為臭蟲是以笑之。」

佛告阿:「吾累劫稟經採義親樂沙門獲斯巍巍矣菩薩銳志度無極精進如是。」

(六六)小兒聞法即解經

昔有比丘精進守法少持禁戒初不毀犯梵行在精舍止所可諷誦是般若波羅蜜說經聲妙無能及者其有聞此比丘音聲莫不歡喜有一小兒厥年七歲外牧牛遙聞比丘誦說經聲即尋音往詣精舍中禮比丘已却坐一面聽其經言說色本聞之即解兒大歡喜經句絕已便問比丘比丘應答不可兒意是時小兒反為解說其義甚妙昔所比丘聞之歡喜甚悅怪此小兒乃有智慧非是凡人兒即去還至牛所所牧牛犢散走入山兒尋其追逐求索爾時虎害此小小兒命終魂神即轉生長者家第一夫人作子

夫人懷妊口便能說般若波羅從朝至暮初不懈息其長者家素不知恠此夫人口為妄語謂呼鬼病下問譴祟無所不至無能知者長者甚愁知夫人那得此病家中內外皆悉憂惶時比丘入城分衛詣長者門遙聞經聲心甚喜悅住門有頃主人偶見此比丘亦不作禮比丘怪之:『此賢者家內說經聲妙乃爾乎今此長者不與我語。』即問長者內中誰有說深經者音聲微妙乃如是耶!』長者報言:『我內中婦聞得鬼病晝夜妄語口初不息。』比丘爾乃知長者家為不解法比丘報言:『此非鬼病但說尊經佛之大道願得入內與共相見。』長者言:『!』即將比丘入至婦所婦見比丘即為作禮比丘呪願:『得佛疾。』便與比丘相難說經法披解比丘甚喜長者問言:『此何等病?』丘報言:『無有病也但說深經甚有義理此夫人所懷妊兒是佛弟子。』長者意解留比丘與作飲食飲食畢訖比丘便退展轉相謂:『有一長者夫人懷妊甚可奇口誦尊經所說如流其音妙好解釋經理甚深。』

後日長者復請比丘普及眾僧悉令詣舍食具時至皆到坐定行水食已呪願達嚫夫人出禮眾比丘却坐一面復為比丘快說經法諸有疑難不能及者盡為比丘具足解說僧踊躍歡喜而退日月滿足夫人在產得男又無惡露其兒適生叉手長般若波羅蜜夫人產已還如本時無所復知如夢寤已了無所識長者即復呼眾僧比丘都集往覩小兒說經故事無躓礙是時眾僧各各一心觀此小兒本皆不能知長者問言:『此為何等?』比丘答:『真佛弟子慎莫驚疑好養護之此兒後大當為一切眾人作師吾等悉當其啟受。』

時兒長大至年七歲悉知微妙俗皆備與眾超絕智度無極諸比丘等皆從受學經中誤脫有所短少皆為刪定足其所乏兒每入出有所至止輙開化人使發大乘長者家室內外大小五百人皆從兒學發摩訶衍意悉行佛事所教授城郭市里所開發者八萬四千人皆發無上正真道意弟子乘者五百人比丘聞兒所說本漏意解志求大乘者皆得法眼淨。」

佛告阿難:「是時小兒者吾身是時比丘者迦葉佛是也如是阿難我往昔時一從比丘聞摩訶衍品讚善開解意歡喜不轉精進不忘深識宿命自致無上平等正覺一聞之德乃尚如是何況終日遵修道者菩薩銳志度無極精進如是。」

(六七)殺身濟賈人經

昔者菩薩與五百商人俱入巨海欲採眾入海數月所獲重載盈舟將旋本土道逢飄風雷電震地水神雲集四周若城眼中出火波涌灌山眾人啼曰吾等死矣!』恐怖易色仰天求哀菩薩愴然心生計曰:『吾之求佛但為眾生耳神所惡死屍為危命濟眾斯乃開士業矣吾不以身血注海海神惡之意者船人終。』謂眾人曰:『爾等屬手相持并援吾身。』眾人承命菩薩即引刀自𠛑海神惡焉漂舟上岸眾人普濟

船人抱屍號天:『斯必菩薩非凡庸。』躃踊呼天:『寧令吾等命殞于茲無喪上德之士矣。』其言真誠上感諸天帝釋覩菩薩之弘慈覩世希有帝釋身下斯至德菩薩將為聖雄今自活之。』以天神藥灌其口中并通塗屍菩薩即忽然起坐與眾相勞帝釋以名寶滿其舟中倍于前即還本土九親相見靡不歡悅窮濟乏眾生敷宣佛經開化愚冥其國王服菩薩德詣稟清化君仁臣忠土持戒家有孝子國豐毒歇黎庶欣欣終生天長離眾苦菩薩累劫精進不休至得佛。」

佛告諸比丘:「殺身濟眾者吾身是天帝釋者彌勒五百商人者今坐中五百應真是也菩薩銳志度無極精進如。」

(六八)

昔者菩薩為獨母子朝詣佛廟捐邪崇真稽首沙門稟佛神化朝益暮明日採識眾經古賢孝行仰慕猶餓所處之國其王無道貪財重薄賢賤民王念無常:『吾為不善死將入太山乎何不聚金以貢太山王耶?』於是斂民金設重令曰:『若有匿銖兩之金其罪至死。』如斯三年民金都盡王訛募曰:『有獲少金以貢王者妻以季之上爵。』童子啟母曰:『以金錢一枚著亡父口中欲以賂太山今必存可取以獻王也。』母曰:『。』兒取獻焉問所由獲金對曰:『父喪亡時以金著口中欲賂太山實聞大王設爵求金始者掘塚發木取金。』王曰:『父喪來有年?』對曰:『十有一年。』:『爾父不賂太山王耶?』對曰:『眾聖之書佛教佛經曰:「為善福追作惡禍隨禍之與福猶影響焉。」身以避影撫山以關響其可獲乎?』王曰不可。』:『夫身即四大也命終四大離靈逝變隨行所之何賂之有大王前世布施為德今獲為王又崇仁愛澤遐邇雖未得道後世必復為王。』王心歡喜大赦獄囚還所奪金。」

佛告諸比丘:「時王欲以民間餘金殘戮害無罪者菩薩覩民哀號為之揮淚投身命乎厲濟民塗炭民感其潤奉佛至戒國遂豐沃童子者吾身是也菩薩銳志度無極精進如。」

(六九)調達教人為惡經

昔者菩薩位為天王精存微行志進若流每到齋日乘于馬車巡四天下宣佛奧典開化眾生消其令崇如來應儀正真覺天中之天眾聖中王道教之尊可離三塗眾苦之調達亦為魔天王行四天教人為惡從心所欲無有太山殃禍之行逢菩薩問曰:『子何行乎?』答曰:『教民奉佛修上聖德。』調達曰:『吾教民恣世無禍為善勞志無益。』菩薩曰爾避吾道。』答曰:『子為善猶金銀吾尚惡猶剛鐵剛鐵能截金銀金銀不能截剛鐵不下道吾斬子矣。』調達惡盛禍成生入太夫人為惡皆死入三塗三塗善靡不昇天雖處尊榮而懷不如三塗懷佛一言也。」

佛告諸比丘:「教人善天王吾身是也導人為惡魔天者調達薩銳志度無極精進如是。」

(七〇)殺龍濟一國經

昔者菩薩伯叔齊志俱行學道仰慕諸佛難逮之行誦經釋義開導六冥練棄內垢止觀寂定每聞諸國闇於三尊輙往導令奉六度正真妙行時有大國其王誘之授其邪偽率土承風事蠱道風雨不時妖怪首尾菩薩伯叔自相謂曰:『吾之本土三尊化行人懷十善仁臣忠父義子孝夫信婦貞比門有賢等將復誰化乎國信妖龍處之吞其黎庶無救夫建志求佛為斯類矣可以道化喻之以仁龍含凶吾等。』叔曰:『佛戒以殺為凶虐之活生仁道之首也將如彼何?』伯曰:『殘一人者其罪百劫龍吞一國吾懼恒沙劫畢厥殃未除矣苟貪尠味斯須之利覩太山燒煑之咎吾心愍然人道難獲佛法難聞除龍濟國導以三尊六度高行禍若絲髮二儀爾化為象吾為師二命不殞斯國不濟也。』稽首十方誓:『眾生不寧余之咎矣吾後得佛當度一。』象造龍所師子登之龍即奮勢霆耀雷師子踊吼龍之威靈師子赫勢普地為震命絕矣諸天稱善靡不歎仁菩薩終生第四天上

一國全命抱屍哀:『斯必孰仁若茲。』門徒尋之覩師普慈殺身濟眾哀慟稱德各又進行宣師道化王逮臣民始知有佛率土僉曰:『之仁化乃至於茲乎!』殯葬二屍舉國哀慟王即命曰:『有不奉佛六度十善而事妖鬼舉眷屬。』自斯之後剎有千數沙門比肩而行國內士女皆為清信高行四境寧遂致太平。」

佛告諸比丘:「時兄吾身是弟者彌勒是也毒龍者調達菩薩銳志度無極精進如是。」舉眷屬同丹本與螣同

(七一)彌勒為女身經

昔者菩薩為天帝釋尊榮高其志恒存非常非身之想坐則思惟教化愍愚愛智誨以智慧精進無休其宿友受婦人身為富姓妻財色不覺無常居市坐肆釋化為商人佯有所市至婦人前住婦人喜悅令兒馳歸取獨坐床欲以坐之商人乃熟視婦人而笑婦執高操意怪商人住笑非宜取床遲還即搏之商人又住笑側有一播鼗踊戲商人復笑之有父病者子以牛祠鬼商人亦笑之有一婦人抱兒仿行過市中兒刮面血流交頸商人復笑之於是富姓妻問曰:『君住吾前含笑不止吾屬搏兒意興由子子何以笑?』商人:『卿吾良友今相忘乎?』婦人悵然意益不悅怪商人言商人又曰:『吾所以笑搏兒者兒是卿父靈旋為卿作子一世之間有父不識何況長久乎播鼗兒者本是牛牛死靈魄還為主作子家以牛皮用貫此鼗兒今播弄踊躍戲舞不識此皮是其故體故笑之耳殺牛祭者父病請求生以殺不祥之甚猶服以救斯父方終終則為牛累世屠戮受禍無已今此祭牛命終靈還當受人體脫憂苦故復笑之刮母面兒兒本小妻是嫡妻女情心懷嫉妬常加酷妾含怨恨壽終則生為嫡妻子今來報攫面傷體故不敢怨耳是以笑之眾生之心其為無恒古憎今愛何常之有斯皆一世見而不知豈況累劫經曰:「以色自壅者盲於大道專聽邪聲者不聞佛音之響也。」吾是以笑世榮若電恍惚即當覺非常莫與愚竝崇修德操六度妙行吾今反居後日必造子門。』言竟忽然不現婦悵而歸齋肅望慕一國咸聞王逮群寮靡不欽延

商人後果在門狀醜衣弊:『吾友在內爾呼之來。』門人入告以狀言婦出曰:『爾非吾友矣。』釋笑而:『變形易服子尚不識豈況異世捨斯受彼乎?』重曰:『爾勤奉佛佛時難值高行比丘難得供事命在呼吸無隨世惑。』言畢不現舉國歡各執六度高妙之行。」

佛告鶖鷺子:「爾時婦人者彌勒是也天帝釋吾身是也菩薩銳志度無極精進如是。」

(七二)女人求願經

昔者菩薩身為女人厥婿稟氣兇愚妬忌每出商行以妻隣獨母母奉佛戒為清信行時佛入國王逮臣民靡不受戒母聞經還為婦說之婦喜歎曰:『斯即無上正真道最正覺者也。』從母聞佛即遙稽首齋日母曰:『可往聽?』婦喜曰:『。』尋之城忽存婿妬悵然不悅旋居自鄙:『吾殃重乎?』母還為陳:『天龍鬼神帝王臣民聽經或得沙門四道者或受菩薩決者佛時難值經法難聞爾還為乎?』婦聞佛德淚具陳婿妬之意母曰:『可試一行。』婦曰:『。』明日即隨母行覩佛五體投地却立靜視佛相好念佛清淨真是天尊佛問女爾來何願?』即稽首而對:『我聞佛為無上正最正覺道法御天人師德如恒沙若虛空六通四達得一切智勢來請尊佛哀我。』世尊告曰:『佛為一切護恣汝所。』女人稽首曰:『夫人處世未獲本無者以欲故為匹偶居令我世世與至德偶居同志無嫉妬二曰身口意行端正絕三曰世世虔奉三尊心垢日消進道無諸佛祐助眾邪不能遏獲一切濟眾生難。』眾祐歎曰:『善哉善哉令汝得。』婦大歡喜稽首退歸本居厥婿賈還舟水行當以斯日至天帝覩婦高行願無雙助喜歎善為興風住其舟行明日乃臻

婦後壽終神生有道之家容華光世年長出為國儒士之妻國稱高婿入海採寶欲濟窮民婦居家以禮自衛猶城衛寇國王后妃大臣妻妾靡不仰則詣門雲集稟婦德儀婦夜寐覺憶世無常:『榮富猶幻孰獲長存躬為坏舟我神載之猶獲月影望天寶者也勞心苦身何益於己夢幻皆空天神世榮其歸若茲明晨當索無上正真天中之天為吾師。』晨興即覩石塔在庭佛像金耀書經歎佛為眾聖之師三界婦喜歎曰:『是則如來應儀正真最正覺者乎!』五體投地遶廟三匝散華燒香然燈懸晨夜肅虔稽首恭禮王后國婦清風退邪崇真隣有兇夫賈逢婦婿子妻造妖虛立鬼廟朝暮香熏呪咀妖蠱願令爾喪不祥之甚。』婿歸婦啟曰:『妾前一夜覺世無常晨覩宗靈無上正真絕妙之像來在中庭妾今供事燒香然燈懸繒奉朝夕禮拜稽首自歸子當事之必合聖。』婿大歡喜一心肅虔國人巨細僉然承風如是八萬四千餘歲。」

佛告鶖鷺子爾時婦人者吾身是也時婿者彌勒是也母者鶖鷺子是也隣兇夫者調達是也菩薩銳志度無極精進如是。」

(七三)然燈授決經

昔者菩薩身為女人少寡守節歸命三尊處貧樂道精進不倦蠲除兇利賣膏為時有沙門年在西夕志存高行不遑文學內否之類謂之無明矣禮敬有偏終始無分衛麻油以供佛前獨母照貢不缺日除饉稽首佛足手質曰:『除饉其雖尠明戒具行高然燈供養後獲何福?』世尊歎曰:『善哉問也除饉却無數劫當為如來無所著真道最正覺項有重光將導三界眾生得其為無數。』獨母聞之馳詣佛所稽首陳:『除饉然燈膏即吾所貢云其當獲為無上正真道將導眾生神本無天人鬼龍靡不逸豫願加哀復授吾決。』佛告女:『女身不得為佛緣一覺道魔天飛行皇帝斯尊巍巍非女人身所得作也夫欲獲彼當捐穢體受清淨身。』女稽首曰今當捐之。』還居淨浴遙拜而曰:『夫身者四大之有非吾長保也。』登樓願曰:『以今穢身惠眾生之飢渴者乞獲男躬受決為佛若有濁世眾生盲冥背正向邪無知佛者吾當於彼拯濟之也。』自高投下觀者寒慄佛知至意化令地軟猶天綩綖覩身無害即化為男厥喜無量馳詣佛所踊躍而云:『受世尊恩已獲淨身願加哀吾尊決。』佛歎之曰:『爾之勇猛世所希有得為佛無懷疑望然燈除饉其得佛時當授汝號。』天人鬼龍聞當為佛皆向拜賀還居咨各加精進爾時勸發群生不可計數。」

佛告鶖鷺子:「時老比丘者光佛是也獨母者吾身菩薩銳志度無極精進如是。」

六度集經卷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