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度集經 卷1

吳 康僧會譯

六度集經

No. 152

六度集經卷第一

布施度無極此有十章

聞如是

一時佛在王舍國鷂山中與五百應儀菩薩千人共中有菩薩名阿泥佛說經道寂然無念定在經眾祐知之為說:「菩薩六度無極難逮高行疾得為佛何謂為六一曰布施二曰持戒三曰忍辱四曰精進五曰禪定六曰明度無極高行

布施度無極者厥則云何慈育人物悲愍群邪喜賢成度護濟眾生跨天踰地潤弘河海布施眾生飢者食之渴者飲之寒衣熱涼疾濟以藥車馬舟輿眾寶名妻子國土索即惠之太子須大拏布施貧乏若親育子屏逐愍而不。」

(一)

昔者菩薩其心通真覩世無常榮命難盡財布施天帝釋覩菩薩慈育群生布施濟眾功勳巍巍十方懼奪己位因化為地獄現于其前曰:『布施濟眾終魂靈入于太山地獄燒煮萬毒為施受害爾惠為乎?』菩薩報曰:『豈有施德而入太山地獄者乎?』釋曰:『爾其不信可問辜。』菩薩問曰:『爾以何緣處地獄乎?』罪人:『吾昔處世空家濟窮拯拔眾厄今受重辜處太山獄。』菩薩問:『仁惠獲殃施者如之乎?』釋曰:『受惠者命終昇天。』菩薩報曰:『吾之拯濟為眾生假如子云誠吾願矣慈惠受罪吾必為之危己濟眾菩薩上志也。』釋曰:『爾何志願尚斯高行?』答曰吾欲求佛擢濟眾生令得泥洹不復生。』釋聞聖趣因却叩頭曰:『實無布施慈濟眾生遠福受禍入太山獄者也子德動乾坤懼奪吾位故示地獄以惑子志愚欺聖人原其重尤。』既悔過畢稽首而退菩薩慈惠度無極行布施如是。」

(二)

昔者菩薩為大國王號薩布施眾生恣其所索愍濟厄難常有悲愴天帝釋覩王慈惠德被十方天神鬼龍僉然而曰:『帝尊位初無常人戒具行高慈惠福隆命盡神遷則為天。』懼奪己位欲往試之照真偽帝命邊王曰:『今彼人王慈潤霶霈福德巍巍志求奪吾帝位爾化為鴿疾之王所佯恐怖求哀彼王彼王仁惠受爾歸吾當尋後從王索爾王終不還必當市肉以當其處吾詭不止王意清許終不違會自割身肉以當其重也若其秤肉隨而自重肉盡身痛其必悔矣意有悔者所志不成。』

釋即化為鷹邊王化為鴿鴿疾飛趣于王足下恐怖而云:『大王吾命窮矣!』王曰:『莫恐莫恐吾今活。』鷹尋後至向王說曰:『吾鴿爾來鴿是吾願王相還。』王曰:『鴿來以命相歸已受其歸吾言守信終始無違爾苟得自足爾令重百倍。』鷹曰:『吾唯欲鴿不用餘肉希王當相惠而奪吾食乎?』王曰:『受彼信重天地何心違之乎當以何物令置鴿歡喜去矣?』鷹曰:『若王慈惠眾生者割王肌肉令與鴿等吾欣而受。』王曰:『大善!』即自割髀肉秤之令與鴿重等鴿踰自重自割如斯身肉都盡未與重等身瘡之痛其為無量王以慈忍心願鴿活又命近臣曰:『爾疾殺我秤髓令與鴿重等吾奉諸佛受正真之重戒濟眾生之危厄雖有眾邪之惱猶若微風焉能動山乎?』

鷹照王懷守道不移惠難齊各復本身帝釋邊王稽首于地:『大王欲何志尚惱苦若茲?』人王曰:『不志天帝釋及飛行皇帝之位吾覩眾生沒于盲冥不覩三尊不聞佛教恣心于凶禍之行投身于無擇之獄覩斯愚惑之惻愴誓願求佛拔濟眾生之困厄令得泥洹。』天帝驚曰:『愚謂大王欲奪吾位相擾耳將何勅誨?』王曰:『使吾身瘡如舊令吾志尚布施濟眾行高踰今。』天帝即使天醫神藥傳身瘡愈色力踰前身瘡斯須然都愈釋却稽首遶王三匝歡喜而去自是之後布施踰前菩薩慈惠度無極行布施如是。」

(三)

昔者菩薩貧窶尤困與諸商人俱之他其眾皆有信佛之志布施窮乏濟度眾等人僉曰:『眾皆慈惠爾將何施?』答曰:『身假借之類靡不棄捐吾覩海魚巨細相心為吾當以身代其小者令得須臾之命也。』即自投海大魚飽小者得活魂靈化為鱣魚之王有里數

邊有國其國枯旱黎庶飢饉更相吞噉為流淚曰:『眾生擾擾其苦痛哉吾身有里數之肉可供黎民旬月之乏。』即自身上于國渚舉國噉之以存生命輦肉數月而魚猶生天神下曰:『爾為忍苦其可堪何不放壽可離斯痛也?』魚曰:『吾自絕命神逝身腐民後飢饉將復相噉吾不忍。』心為其感矣天曰:『菩薩懷慈難齊。』天為傷心:『爾必得佛眾生矣。』

有人以斧斫取其首魚時死矣魂靈即感為王太子生有上聖之明四恩弘慈潤齊二儀愍民困窮言之哽然國尚旱退食絕獻頓首悔過曰:『民之不善在我身願喪吾命惠民雨澤。』哀慟猶至孝之子遭聖父之喪矣精誠達遠有各佛五百人來之其國界

王聞心喜若無身奉迎稽首請歸正殿皇后太子靡不肅虔最味法服供足所乏五體投地稽首叩頭涕泣而曰:『吾心穢行濁不合三尊四恩之教苦酷人民罪當伐己被下劣枯旱累載黎庶飢饉怨痛傷情除民灾以禍罪我。』佛曰:『爾為仁慈惻仁惠德齊帝釋諸佛普知今授汝慎無慼也便疾勅民皆令種穀。』王即如命男女就業家無不修稻化為蓏臣以聞王曰:『須熟。』蓏實覆國皆含稻穬容數斛苾芬香聞一國舉國欣懌歎詠王德四境讎國皆稱臣妾黎民雲集國界日長率土持戒歸命三尊王及臣民壽終之後皆生天上。」

佛言:「時貧人者吾身是累劫仁惠拯濟眾生功不徒朽今果得號天中天為三界雄菩薩慈惠度無極行布施如是。」

(四)

昔者菩薩時為逝心恒處山澤專精念道不犯諸惡食果飲水不畜微餘慈念眾生愚癡自每覩危厄沒命濟索果蓏道逢乳虎虎乳之後疲困乏食心荒欲還食子菩薩覩之愴然心哀念眾生處世憂苦其為無量母子相吞其痛難言流淚迴身四顧索可以食虎以濟子命無所見內自惟曰夫虎肉食之類也。』深重思惟:『吾建志學道但為眾生沒在重苦欲以濟之令得身命永安耳吾後老死身會棄捐如慈惠濟眾成德。』即自以首投虎口中以頭與者欲令疾死不覺其痛耳虎母子俱全諸佛歎德上聖齊功天龍善神有道志者靡不愴然進行或得溝不還應真緣一覺有發無上正真道意以斯猛志跨諸菩薩九劫之前誓於五濁為天人師度諸逆惡令偽順道菩薩慈惠度無極行布施如是。」

(五)

昔者菩薩為大國王國名乾夷王號偏內明外仁顏和正平民從其化獄無繫黎民貧乏恣所求索慈惠和潤恩如帝

他國逝心服王仁施從眾所欲群邪毀真詣宮門曰:『吾聞明王濟黎民之困乏猶天潤之普覆。』告衛士曰:『可聞乎?』近臣以聞王即現矣

逝心現曰:『王仁澤被于四國有識之類靡不咨嗟執所願欲以上聞。』王曰:『大善!』逝心曰:『王尚施無違時宜應用人首為事願乞王首以副望矣。』王曰:『吾首何好而欲得之乎吾有眾寶益以惠子。』逝心不受又使工匠作七寶首各數百枚以與逝心逝心曰:『欲王首耳。』

王未甞逆人即自下殿以髮纏樹曰:『吾以首惠子。』逝心拔刀疾步而進樹神覩之忿其無道以手其頰身即繚戾面為反向手垂刀王得平康臣民稱壽悲喜交集諸天歎德可謂內施乎四王擁護眾毒消歇境界無病五穀豐熟牢獄裂毀君民欣欣。」

佛告諸沙門:「時乾夷國王者即吾身也心者調達是菩薩慈惠度無極行布施如。」

(六)

昔者菩薩為大國王理民以慈月月巡行貧乏拔濟鰥寡疾藥糜粥出巡狩則命後車具載眾寶衣被醫藥者葬之每覩貧民輙自咎責:『君貧德民窮君富德民家足今民貧則吾貧矣。』王慈若斯名被十方

第二帝釋坐為其熱釋心即懼曰:『彼德巍巍必奪吾位吾壞其志即畢乎!』便自變化為老梵志從王乞銀錢一千王即惠之:『西𥥧恐人盜願以寄王。』王曰:『吾國無盜。』重曰:『。』王即受之

又化為梵志詣宮門近臣以聞王即現之梵志歎曰:『大王功名流布八極德行希有今故遠來欲有所乞。』王曰:『甚善!』:『吾宿薄祐生在凡庶欣慕尊欲乞斯國。』王曰:『大善!』即與妻子乘而去

天帝復化為梵志從王乞車以車馬惠之與妻子進路依山止宿有五通道士與王為友憶王德視其宿覩之失國心禪息覩天帝釋貪嫉奪國委頓道士以神足忽然之王所:『將欲何求勞志若茲?』:『吾志所存子具知之。』道士即化為一轅之車以送王還各離矣

天化為梵志復乞其車惠之轉進未至彼國數十里天復化為前梵志來索銀錢王曰:『吾以國惠人忘子錢。』梵志:『三日必還吾錢。』王即以妻子各質一家得銀錢一千以還梵志侍質家女女浴脫身珠璣眾寶以懸著架天化為鷹撮衣寶去女云:『!』錄之繫其兒與質家兒俱臥天夜往殺質家兒矣死家取兒付獄母子俱繫毀形呼嗟無救泣終日罪成棄市

王賃得銀錢一千行贖妻歷市覩之存念十方諸佛自悔過曰:『吾宿命惡乃致茲!』心入禪神通之明覩天所為空中有聲曰:『何不急殺之乎?』王曰:『吾聞帝釋普濟眾生赤心惻愴育過慈母含血之類莫不蒙祐爾為無惡緣獲帝位乎?』釋懷重毒惡熟罪成生入太山天人龍鬼莫不稱善

地主之王即釋妻子之罪二王相尋問其具陳所由國無巨細靡不墮淚地主之王分國而治故國臣民尋王所在率土奉迎二國君民一哀一喜

時王吾身是妻者俱夷是子者天帝調達是山中梵志舍利弗是彼國王者彌勒是菩薩慈惠度無極行布施如是。」

(七)

昔者菩薩為大國王理民以正心無偏然不遊觀國相啟曰:『願一出遊。』王曰:『!』明日即出人民悅豫普得其所國富姓居舍妙雅瓦以金銀服飾光道:『吾國豐哉!』心甚欣豫還宮憶之:『諸理家何益於國乎?』勅錄其財為軍儲

有一理家其私財有三千萬以疏現王王怒曰:『何敢面欺乎?』對曰:『少來治生有私財宅中之寶五家之分非吾有也。』何謂私財?』對曰:『心念佛業口宣佛教行佛事捐五家分興佛宗廟敬事賢眾供其衣食慈養蜎飛蠕動蚑行之類心所不安不以加之斯之福德隨我所之影隨形所謂私財也五家分者一水三賊四官五為命盡身逮家寶捐之於世已當獨逝之門未知所之世如幻故不敢有之也計五家分可有十億斯為禍之窠藪常恐危豈敢有之願士眾輦之以除吾憂。』

王曰:『誠哉斯。』即遣之去退入齋房心精思即醒:『身尚不保豈況國土妻子眾可得久長乎?』即撰錄佛經誦文釋義心垢進貞臣納忠諫大赦其國民寶群僚議寬正謂群臣曰:『夫不覩佛經妙義重戒者其為聾盲矣彼理家富我貧矣!』即勅國界散出財寶賑給貧困恣民所欲立佛廟寺懸諸沙門身自六齋如斯三年四境寧盜賊都息五穀熟成民無飢寒王後壽即上生第二天。」

佛告諸沙門:「時王者吾身是理家者鷺子是勸王觀國者阿難是菩薩慈惠度無極行布施如是。」

(八)

昔者菩薩為大理家名曰仙歎財富無覩佛明典覺世無常榮命難保財非己有有布施功德不朽令告黎民:『有貧乏恣願取之。』如斯數月寬民財乏仙歎念曰:『市藥供護眾疾耳。』即市良藥濟眾生命慈育普至恩無不周累年之惠德香遠熏四方病者馳來首尾歎其弘潤以德配天

財賄都盡身行採寶去家百餘里於一水上逢數乘車載重病者:『爾所之乎?』答曰:『仙歎所庶全餘命。』仙歎即還從王貸金五百兩市藥以病者悉瘳自與商人入海採寶所獲弘多還國置舟步行道乏無水仙歎得一井水人汲之却自取飲商人覩其所得白珠光耀絕眾毀聖殘仁共排仙歎投之于井菩薩仁德感神動祇天神接承令不毀傷

商人還國王曰:『仙歎何之?』對曰:『去國即不知所之。』:『爾乃殺之乎!』:『不也。』

井覩空傍穴尋之而進出彼家井行得其本國王曰:『何緣空還乎?』對曰:『不遇。』思曰:『其必有以!』商人問:『爾誠首之即活欺者死矣。』即皆首之獄定罪仙歎涕泣馳詣宮門叩頭請罪王曰:『違政也。』又重請曰:『愚者倒見未足明責原其無知也。』王嘉仙歎之仁覆原商人之凶罪勅令還物商人僉:『仙歎不奉佛者豈有斯仁乎?』各擇名寶以還之矣仙歎各受其半商人叩頭曰蒙祐命全願盡納焉。』於斯受之以還王金又大布施王逮臣民相率受戒子孝臣忠天神國豐民康四境服德靡不稱。」

佛言:「時仙歎者是我身也菩薩慈惠度無極行布施如是。」

(九)

昔者菩薩從四姓生墮地即曰:『眾生萬吾當濟焉不覩佛儀不聞明法開其除其盲聾令之覩聞無上正真眾聖之王明範之。』布施誘進靡不服從矣九親驚曰:『古世之來未聞幼孩而為斯將是天龍鬼神之靈乎當卜之焉。』即答親曰:『吾為上聖之所化懷普明之自然非彼眾妖慎無疑矣。』言畢即默親曰:『兒有乾坤弘潤之志將非凡夫乎!』兒曰普施

年有十歲佛諸典籍流俗眾術靡不貫綜辭親濟眾布施貧乏親曰:『吾有之上名也爾可恣意布施眾貧矣。』對曰:『不足。』乞作沙門:『法服應器以斯濟眾生願也。』親憶兒始生之誓無辭即從其願聽為沙門

教化經一大國國有豪姓亦明眾覩普施儀容堂堂光華性惔怕淨若天金有上聖之表將為世雄也謂普施曰:『有欲相告願足聖人吾有陋女願給箕之使。』答曰:『大善須吾還也。』即進路之海邊附載度海上岸入山無人處遙覩銀城宮殿明好有毒蛇遶城七匝體大百圍見普施來仰然舉首施念曰:『斯含毒類必有害心吾當興無蓋之慈以消彼毒也夫兇即火也慈即水以水滅火不滅!』即坐興慈定願令眾生早離八難心去惡念逢佛見法與沙門會得聞無上正真明道心開垢如吾所見也。』興斯慈定蛇毒即滅垂首而眠

普施登其首入城城中有天神覩普施來欣豫而曰:『久服聖德今來翔茲吾本心也願留一時九十日。』普施然天王即以事委付近臣身自供饌朝夕肅懷稟受諸佛非常非身之高之明法普施進路天王以明月真珠一枚送之:『以珠自隨明四十里志願發眾寶滿足若後得佛願為弟子親侍聖側。』普施曰可

即復前行覩黃金城嚴飾踰銀又有毒蛇圍城十四倍前舉首數丈普施復思弘慈之定蛇毒即消垂首而眠登之入城中天人覩普施歡喜曰:『久服靈耀翔茲甚善願留二時百八十日吾願盡養惟留威神。』即然許之留為說法無上明行訖即辭退天人復以神珠一枚送之明耀八十里之所願眾寶滿其里數。『若子得道願為弟神足無上。』

受其神珠即復進路琉璃城光耀踰前又有毒蛇巨軀甚大遶城二十一匝仰首目當彼城門復坐深思普慈之定誓濟眾生毒歇垂首登之而入城中天人喜辭猶前,『請留三時願供所志。』期竟辭退又送神珠一枚明耀百六十里珠之所在眾寶尋從滿其明內在志所欲無求不獲。『子若得無上正真覺道者吾願為弟子有最明之智。』:『必獲爾願。』普施得珠曰:『斯足以濟眾生之困乏。』其舊居

海諸龍神僉會議曰:『吾等巨海斯三珠為吾榮華道士悉得吾等何榮寧都亡諸寶不失斯珠。』海神化為凡人普施前立曰:『吾聞仁者獲世上寶可得觀?』即以示之其首即取其珠施惟曰:『吾歷險阻經跨巨海乃獲斯寶欲以拯濟眾生困乏反為斯神所見奪乎?』:『爾還吾珠不者吾竭爾海。』海神答曰:『言何虛斯之巨海深廣難測孰能盡之天日可殞巨風可却海之難竭猶空難毀。』

普施曰:『昔吾光佛前願得道力覆眾海指擢須彌天地又移諸剎佛從吾志與吾願吾今得之今爾鬼𩲐髮之邪力焉能遏吾正真之勢乎?』即說經曰:『吾自無數劫來飲母乳湩啼哭之淚身死血流海所不受恩愛難絕生死難吾尚欲絕恩愛之本止生死之神世抒之不盡世世抒之。』住併兩足抒海水投鐵圍外

有天名遍淨遙聞之深自惟曰:『昔吾於光佛前聞斯人獲其志願必為世尊度眾生。』助其抒水十分去八海神悔怖曰:『斯何人哉而有無極之靈乎斯水盡矣吾居壞也。』即出眾寶空其諸藏以與普施普施不受:『欲得吾珠耳。』諸神其珠普施返其水

旋其本土尋路布施所過之國國無貧民處處諸無不改操戒十開獄大赦潤逮眾生至得佛。」

佛告諸沙門:「普施我身白淨王是母者即吾母舍妙是士女今俱夷是銀城中天者今現阿難是金城中天者連是琉璃城中天者舍利弗菩薩累劫勤行四恩誓願求佛拯濟眾菩薩慈惠度無極行布施如是。」

(一〇)

昔者菩薩為大國王名曰長壽太子長生其王仁惻恒懷悲心愍傷眾生願濟度精進不刀杖不行臣民無怨風雨時節寶穀豐沃隣國小王執操暴虐殘為法國荒民貧謂群臣曰:『吾聞長壽其國豐富去斯不遠懷仁不殺無兵革之吾欲奪之其可獲乎?』群臣曰:『。』則興戰士到大國界

蕃屏之臣馳表狀惟願備豫長壽則會群臣議曰:『彼王來者惟貪吾國民眾若與之戰必傷民命己殘民貪而不仁吾不為也。』群臣僉曰臣等舊習軍謀兵法請自滅之無勞聖。』王曰:『彼死弱則吾喪彼兵吾民皆天生育重身惜命誰不然哉全己害賢者不為也。』群臣出曰:『斯天仁之君不可失。』自相率以兵

長壽覺謂太子曰:『彼貪吾國懷毒而來群臣以吾一人之身欲殘民命委國全天民其義可乎?』太子曰:『。』父子踰城改名族隱山草

於是貪王遂入其國群臣黎庶失其舊君猶孝子喪其親哀慟躃踊無門不然貪王募之黃金千斤錢千

長壽出於道樹下坐精思悲愍眾生生死勤苦不覩非常非身為欲所惑其苦無數遠國梵志聞王好施濟眾生之命遠來歸窮於樹下息俱相問訊陳本末梵志驚曰:『天王何緣若茲乎?』流淚自陳:『吾餘年無幾故來乞匃餘命王亡國吾命窮矣。』即為哀慟王曰:『子來歸窮而正值吾失國無以濟子不亦痛乎!』抆淚而曰:『吾聞新王募吾甚重子取吾首可獲重。』答曰:『不然遙服天王仁濟眾生潤等天地故委本土庶蒙自今勅斬首不敢承命矣。』王曰:『身為朽器敢保夫生有死孰有常存若子不會為灰土矣。』梵志曰:『天王天仁之惠必欲殞命以濟下劣者惟願散手相尋。』王即尋從之故城門令縛以聞

國人覩哀號梵志獲賞貪王於四衢生燒殺之群臣啟曰:『臣等舊君當就終沒乞為微饌以贈死靈。』貪王曰:『。』百官黎民哀慟躃踊宛轉靡不呼天太子長生亦佯賣樵當父前立父覩之仰天曰:『父遺誨含兇懷毒於重怨禍萬載非孝子矣諸佛四等弘之潤德韜天地吾尋斯道殺身濟眾猶懼不獲孝道微而況為虐報者乎不替吾言可謂孝矣。』子不忍視父死還入深山

王命終太子哀血流于口:『吾君雖有臨終盡仁之吾必違之當誅毒。』出傭賃為臣種菜臣偶行園覩菜問其意狀園監對曰:『市賃一人妙于園種。』臣現問曰:『悉所能乎?』:『百工之巧吾為其首。』臣請其王令為上饌有踰太官:『斯食誰為之乎?』臣以狀對王即取之為厨監每事可焉擢為近臣告之曰:『長壽王子吾之重讎今以汝為。』:『。』王曰:『好獵乎?』對曰:『臣好之。』王即出獵馳馬逐獸與眾相失與長生俱處山三日遂至飢困解劒授長生枕其膝眠生曰:『今得汝不乎?』拔劒欲斬之憶父:『違父之教為不孝矣。』復劒而止

:『屬夢長生欲斬吾首將何以也?』:『山有強鬼喜為臣自侍衛將何懼?』王復還臥如斯三者遂投劒曰:『為仁父原赦爾命。』:『夢見長生原吾命矣。』太子曰:『長生者吾身是也念父追讎之于今矣吾父臨口遺仁誡令吾遵諸佛忍辱惡來善往之道而吾含極愚之性欲以兩毒相三思父誡三釋劒願大王疾相誅除重患也身死神遷惡意不生。』王悔過曰:『吾為暴虐不別臧子之先君高行純備亡國不可謂上聖乎子存親全行可謂孝乎為豺狼殘生苟飽今命在子赦而不戮豈違之乎今欲返國由何道也?』對曰:『惑路者吾之為也。』將王出林與群寮會:『諸君識長生?』僉曰:『不識。』王曰斯即長生矣今還其國吾返本居自今為伯仲禍福同之。』立太子之日率土悲喜交并莫不稱壽貪王還其國更相貢遂致隆平。」

佛告諸沙門:「時長壽王者身是太子者阿難是貪王者調達是調達世世毒意向我我輙濟之阿難與調達本自無怨故不相害也吾世世忍不可忍制意立行故今得佛為三界尊菩薩慈惠度無極行布施如是。」

六度集經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