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 卷9

東晉 瞿曇僧伽提婆譯

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卷第九

慚愧品第十八

(一)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二妙法擁護世云何為二法所謂有慚有愧也諸比丘若無此二法世間則不別有父有母有兄有弟妻子知識尊長大小便當與猪……六畜之類而同一等以其世間有此二法擁護世間則別有父母兄弟妻子尊長大小亦不與六畜共同是故諸比丘當習有慚有愧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世有二人無有厭足而取命終云何為二人所謂得財物恒藏舉之復有得物而喜與人是謂二人無有厭足而取命終。」

爾時有比丘白世尊曰:「我等世尊不解此略說之義云何得物藏舉云何得物與人唯願世尊廣演其。」

世尊告曰:「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當為汝分別其義。」

對曰:「如是。」

爾時佛告諸比丘於是有族姓子學諸或習田作習書疏或習計算或習天文或習地理或習卜相或學遠使或作王佐不避寒飢寒懃苦而自營己彼作是功力而獲財物彼人不能食噉亦不與妻子亦不與奴婢親親之屬皆悉不與彼所得財物或王劫奪復被賊或火燒水分散異不獲其利即於家中有人分散此物不得停住是謂比丘得財藏舉者也

彼云何得財分布有族姓子學諸或習田或習書䟽或習計算或習天地理或習卜相或學遠使或作王佐不避寒飢寒懃苦而自營己彼作是功力而獲財物彼人惠施眾生給與父母奴婢妻子亦復廣及沙門婆羅門造諸功德種天上之福是謂比丘得而惠施是謂比丘二人無厭足如前一人得財物而舉者當念捨第二人得而廣布當學此業如是諸比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常當法施勿習食所以然者汝等今有果報之祐使我弟子恭敬於法不貪利養設貪利養者有大過於如來所何以故謂眾生類不分別法毀世尊教已毀世尊教後不復得至涅槃道我便有恥所以然者謂如來弟子貪著利養不行於法不分別法毀世尊不順正法已毀世尊教復不涅槃汝今比丘當念法施勿思欲施便得稱譽聞四遠恭敬於法不貪財物則無有羞恥所以然者如來弟子以好法施不貪思欲之施是謂比丘當念法施勿學財施汝等比丘吾說此義為因何義而說此緣乎?」

爾時諸比丘白世尊曰:「願世尊事事分別。」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一人請吾供養然吾爾時有遺餘法而可除棄有二比丘從遠方來形體困篤色變易爾時我便語彼比丘作是語:『有遺餘法而可除棄隨時須者便可取之而自營己。』一比丘便作是念:『世尊今日有遺餘法而可除棄隨時須者便可取之設復我等不取食者便當以此食淨地若著水中我等宜取此食以充虛加得氣力。』爾時彼比丘復作是學:『佛亦作是說:「當行法施莫行思欲之施所以然者施中之上無過財施然復法施於中最尊。」我今堪任竟日不食猶得自濟不須受彼信施之福。』爾時彼比丘便自息意取彼施形體困篤不自顧命

彼時第二比丘復作是念:『世尊亦有遺餘之法而可除者設我等不取食者便當困篤今以此食用充虛乏加得氣力晝夜安寧。』爾時彼比丘便取食之晝夜安隱氣力充足。」

佛告諸比丘:「比丘雖復取彼供養除去虛乏氣力充足如先前比丘可敬可貴甚可尊重比丘長夜名稱遠聞於律知足易充易滿諸比丘當學法施勿學思欲之施我前所由此因緣。」

爾時世尊說此語已便從起而去

是時眾多比丘復作是念:「向者尊略說其要竟不廣普便從入寂靜今此眾中誰能堪任於此略義而廣普演其義者也?」是時眾多比丘復作是念:「今尊舍利弗世尊所譽我當盡共詣彼舍利弗所。」是時眾多比丘便往至尊者舍利弗所共相禮拜在一面坐一面坐已是時多比丘所可從世尊聞事盡向舍利弗說之

是時尊者舍利弗告諸比丘:「云何世尊弟子貪著利養不修行法云何世尊弟子貪修行法不貪利養?」

爾時眾多比丘白舍利弗曰:「我等乃從遠來請問其義得修行尊者舍利弗堪任者便與我等廣演其。」

舍利弗告曰:「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當與汝廣演其義。」

爾時眾多比丘對曰:「如是。」

舍利弗告曰:「世尊弟子所學寂靜念安聲聞弟子不如是學世尊吐教所應滅法而諸比丘亦不滅之於中懈怠起諸亂想所應為者而不肯行所不應為者便修行之諸賢長老比丘於三處便有羞恥云何為三世尊常樂寂靜之處爾時聲聞不作是學長老比丘便有世尊教人當滅此法比丘不滅此法長老比丘便有羞於中起亂想之念意不專一長老比丘便有羞恥

諸賢當知中比丘於三處便有羞恥云何為三世尊常樂寂靜之處爾時聲聞不作是學中比丘便有羞恥世尊教人當滅此法然彼比丘不滅此法中比丘便有羞恥於中起亂想之念意不專一比丘便有羞恥

諸賢當知年少比丘於三處便有羞恥云何為三世尊弟子常樂寂靜之處爾時聲聞不作是學年少比丘便有羞恥世尊教人當滅此法然彼比丘不滅此法年少比丘便有羞恥於中復起亂想之念意不專一年少比丘便有羞恥諸賢貪著於財不著於法。」

諸比丘白舍利弗曰:「云何比丘貪著於法不著於財?」

利弗曰:「於是比丘世尊樂寂靜之處聲聞亦學如來樂寂靜之處世尊所說滅此諸比丘便滅此法不懈不亂應行者便修行之所不應行者便不行諸賢當知長老比丘於三處便有名稱云何為三世尊樂寂靜之處聲聞亦樂寂靜之處長老比丘便有名稱世尊教人當滅此法爾時比丘便滅此法長老比丘便有名於中不起亂想之念專一長老比丘便有名稱

諸賢當知中比丘於三處便有名稱云何為三世尊樂寂靜之處聲聞亦樂寂靜之處中比丘便有名稱世尊教人當滅此法爾時比丘便滅此法中比丘便有名稱於中不起亂想之念意常專一比丘便得名稱

諸賢當知年少比丘於三處便有名稱云何為三於是比丘世尊樂寂靜之處年少比丘亦樂寂靜之處年少比丘便有名稱世尊教人當滅此法爾時比丘便滅此法年少比丘便有名稱於中不起亂想之念意常專一年少比丘便有名

諸賢當知貪之為病災患瞋恚亦貪婬瞋恚滅者便得處中之道眼生智生休息得至涅槃為病亦復極煩惱燒煮憍慢亦深幻偽不真無慚無愧不能捨離婬欲敗正增上慢亦復不捨此二慢滅便得處中之道眼生智生諸縛休得至涅槃。」

比丘白曰:「云何尊者舍利弗處中之道眼生智生諸縛休息得至涅槃?」

利弗言:「諸賢當知所謂賢聖八品道是正見正治正語正行正命正方便正念正三是謂諸賢處中之道眼生智生諸縛休息得至涅槃。」

爾時眾多比丘聞尊者舍利弗所歡喜奉行

(四)

聞如是

一時佛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爾時世尊到時著衣持鉢入羅閱城乞食在一街巷爾時彼巷有一梵志婦欲飯食婆羅門即出門遙見世尊便往至世尊所問世尊曰:「頗見婆羅門不?」

爾時尊者大迦葉先在其巷世尊便舉手指示曰:「此是婆羅門。」

是時梵志婦熟視如來面默然不語爾時世尊便說此

無欲無恚者
去愚無有癡
漏盡阿羅漢
是謂名梵志
無欲無恚者
去愚無有癡
以捨結使聚
是謂名梵志
無欲無恚者
去愚無有癡
以斷吾我慢
是謂名梵志
若欲知法者
三佛之所說
至誠自歸彼
最尊無有上。」

爾時世尊告大迦葉曰:「汝可往為此梵志便現身宿罪。」

是時迦葉從佛受往至梵志婦舍已就座而坐是時彼婆羅門婦便供辦餚饍種種飲食以奉迦葉

是時迦葉即受食欲度人故人說此達嚫

祠祀火為上
眾書頌為最
王為人中尊
眾流海為上
眾星月為首
照明日為先
四維及上下
於諸方域境
天與世間人
佛為最尊上
欲求其福者
當歸於三佛。」

是時彼梵志婦聞此語已即歡喜踊躍能自勝前白大迦葉曰:「願梵志恒受我請在此舍食。」

是時大迦葉即受彼請彼處受彼食是時婆羅門婦見迦葉食訖更取一卑座在迦葉前是時迦葉以次與說微妙之法所謂論者施論戒論生天之欲為不淨斷漏為上出家為要尊者大迦葉已知彼梵志婦心開意解甚懷歡喜諸佛所可常說法者

是時尊者大迦葉悉為梵志婦說之時梵志婦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猶如新淨白褻無有塵垢易染為色時梵志婦亦復如是即於座上得法眼淨彼已得法見法分別其法無有狐疑已逮無畏自歸三尊聖眾受持五戒是時尊者大迦葉重志婦說微妙法已即從起而去

迦葉去未久時婦夫婿來至家羅門見婦顏色甚悅非復常人婆羅門即問其婦婦即以此因緣具向夫婿說之婆羅門聞是語已便將其婦共詣精舍往至世尊所婆羅門與世尊共相問訊在一面坐婆羅門婦頭面禮世尊足在一面坐婆羅門白世尊曰:「向有婆羅門來至我家今為所?」

爾時尊者大迦葉去世尊不遠結跏趺正身正意思惟妙法

爾時世尊遙指示大迦葉曰:「此是尊長婆羅門也。」

婆羅門曰:「瞿曇沙門即是婆羅門耶沙門與婆羅門豈不異乎?」

世尊告曰:「欲言沙門者即我身所以然者我即是沙門諸有奉持沙門戒律我皆已得如今欲論婆羅門者亦我身所以然者我即是婆羅門也諸過去婆羅門所持法行吾已悉知欲論沙門者大迦葉是所以然者諸有沙門律迦葉比丘皆悉欲論婆羅門者亦是迦葉比所以然者諸有婆羅門奉持禁戒迦葉比丘皆悉了知。」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我不說梵志
能知呪術者
唱言生梵天
此則不離縛
無縛無生趣
能脫一切結
不復稱天福
即沙門梵志。」

爾時婆羅門白世尊曰:「言結縛者何等名為結乎?」

世尊告曰:「欲愛是結瞋恚是結愚癡是結如來者無此欲愛永滅無餘愚癡亦復如是如來無復此結。」

婆羅門:「唯願世尊說深妙法無復有此諸結縛。」

是時世尊漸與彼婆羅門說微妙之論所謂論者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為不淨斷漏為上出家為要爾時世尊知婆羅門心開意解甚懷歡喜古昔諸佛常所說法爾時世尊盡為婆羅門說之

婆羅門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如新淨白褻無有塵垢易染為色時婆羅門亦復如是即於座上得法眼淨彼已得法見法分別其法無有狐疑已逮無自歸三尊聖眾受持五戒為如來真子無復退還

爾時彼婆羅門夫婦聞佛所歡喜奉行

(五)

聞如是

一時佛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爾時王阿闍世有象名那羅祇梨極為兇弊暴虐勇健能緣彼象力使摩竭一國無不靡

爾時提婆達兜便往至王阿闍世所而作是說:「大王當知今此象惡降伏眾怨可以飲彼象醉清旦沙門瞿曇必來入城乞食當放此醉象蹋蹈殺之。」

王阿闍世聞提婆達兜教即告令國中:「日清旦當放醉象勿令人民在里巷遊行。」

是時提婆達兜告王阿闍世曰:「若彼沙門瞿曇有一切智知當來事者明日必不入城乞食。」

王阿闍世曰:「亦如尊教設有一切智明日清旦不入城乞食。」

爾時羅閱城內男女大小事佛之者聞王阿闍世清旦當放醉象害於如來聞已各懷愁憂便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住白世尊曰:「明日清旦願世尊勿復入城所以然者王阿闍世今有教令勅語城內人民之類:『明日勿復在里巷行來吾欲放醉象害沙門瞿曇設沙門有一切智明日清旦不入城乞食。』唯願世尊勿復入城害如來世人喪無復救護。」

世尊告曰:「諸優婆塞懷愁惱所以然者如來之身非俗數身不為他人所害終無此事諸優婆塞當閻浮里地東西廣七千由旬南北長二十一千由旬瞿耶尼縱廣八千由旬如半月逮縱廣九千由旬土地方正欝單縱廣十千由旬土地圓如滿月正使此四天下醉象滿其中如似稻叢林其數如猶不能得動如來況復害於如來終無此事

則捨四天下復有如千天千日月千須彌山千四海水千閻浮提千瞿耶尼千弗千欝單[*]千四千三十三天千兜術天千豔天千化自在天千他自在天此名千世界乃至二千世界此名中千世界乃至三千世界此名三千大千世界滿其中伊羅鉢龍王猶不能動如來一毛況復此象欲害如來終無是處所以然者如來神力不可思如來出世終不為人所傷害也汝等各歸所在如來自當知此變趣。」爾時世尊與四部眾廣為說微妙之法優婆塞優婆斯聞正法已各從頭面禮足便退而去

爾時世尊清旦著衣持鉢欲入羅閱城乞是時提頭賴吒天王將乾沓惒從東侍從世尊是時毘留王將拘槃侍從如來西毘留將諸龍侍從如來北方天王拘毘羅剎鬼侍從如來是時釋提桓因將諸天人數千萬眾兜術天沒來至世尊所梵天王將諸梵天數千萬眾從梵天上來至世尊四天王及二十八天大鬼神王各各相謂言:「我等今日當觀二神龍象共鬪者勝負?」

羅閱城四部之眾遙見世尊將諸比丘入城乞食時城內人民皆舉聲喚曰王阿闍世復聞此聲問左右曰:「此是何等乃徹此間?」

侍臣對曰:「此是如來入城乞食人民見已故有此聲。」

阿闍世曰:「沙門瞿曇亦無聖道不知人心來變之驗。」王阿闍世即勅象師:「汝速將象飲以鼻帶利劍即放使走。」

爾時世尊將諸比丘詣城適舉足入門天地大動神尊天在虛空中散種種五百比丘見醉象各各馳走莫知所如彼暴象遙見如便走趣向侍者阿難見醉象來在世尊不自安處白世尊曰:「此象暴惡將恐相宜可遠之。」

世尊告曰:「勿懼阿難吾今當以如來神降伏此象。」

如來觀察暴象不近不遠便化左右作諸師子王於彼象後作大火坑彼暴象見左右師子王及見火坑即失尿放糞無走突處便前進向如來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汝莫害於龍
龍現甚難遇
不由害龍已
而得生善處。」

爾時暴象聞世尊說此偈如被火燃即自解劍向如來跪雙膝投地以鼻舐如來足世尊伸右手摩象頭而作是說

瞋恚生地獄
亦作蛇蚖形
是故當捨恚
更莫受此身。」

爾時神尊諸天在虛空中以若干百千種花散如來上是時世尊與四部鬼神說微妙法爾時見降象男女六萬餘人諸塵垢盡得法眼淨八萬天人亦得法眼彼醉象身中刀風起身壞命終生四天王宮

爾時比丘比丘尼諸優婆塞優婆夷及天鬼神聞世尊所說歡喜奉行

(六)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尊者難陀著極妙之衣色曜人目著金廁履屣飾兩目手執鉢器入舍衛城爾時多比丘遙見尊者難陀著極妙之衣入舍衛城乞食爾時眾多比丘便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一面坐須臾退坐白世尊曰:「向者難陀比丘著極色曜人目入舍衛城乞食。」

爾時尊告一比丘:「汝速往至難陀比丘所:『如來呼卿!』」

對曰:「如是世尊!」彼比丘受世尊教頭面禮足而去往至難陀比丘所到已難陀曰:「世尊呼卿。」

是時難陀聞比丘語來至世尊所到已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世尊告難陀曰:「汝今何故著此極妙之則著履屣入舍衛城乞食?」尊者難陀默然不語

世尊復重告曰:「云何難陀豈不以信牢固出家學道乎?」

難陀對曰:「世尊!」

世尊告曰:「汝今族姓子不應律行以信固出家學道何由復著極妙之衣摩治形服欲入舍衛城乞食與彼白衣有何差別?」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何日見難陀
阿練行
心樂沙門法
頭陀度無極

汝今難陀更莫造此如是之行。」

爾時尊者難陀及四部眾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七)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尊者難陀不堪行梵行欲脫法習白衣行

爾時眾多比丘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眾多比丘白世尊曰:「難陀比丘不堪行梵行欲脫法服習居家行。」

爾時世尊告一比丘:「汝往至難陀所:『如來喚卿。』」

對曰:「如是世尊!」彼比丘受世尊教即從禮世尊足便退而至彼難陀比丘所云:「世尊喚。」

難陀對曰如是。」爾時難陀比丘尋此比丘至世尊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是時世尊告難陀:「云何難陀不樂修梵行欲脫法衣白衣行乎?」

難陀對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何以故難陀!」

難陀對曰:「欲心熾然不能自。」

世尊告曰:「云何難陀汝非族姓子出家學道乎?」

難陀對曰:「如是世尊我是族姓子以信牢固出家學道。」

世尊告曰:「汝族姓子此非其宜捨家學道修清淨行云何捨於正法習穢污難陀當知有二法無厭足若有人習此法者終無厭足云何為二法所謂欲及飲酒是謂二法無厭若有人習此二法終無厭足緣此行果亦不能得無為之處是故難陀當念此二法後必成無漏之報汝今難陀善修梵行趣道之果靡不由之。」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蓋屋不密
天雨則漏
人不惟行
怒癡
蓋屋善密
天雨不漏
人能惟行
怒癡。」

爾時世尊復作是念:「此族姓子欲意極多今宜可以火滅火。」是時世尊即以神力手執難陀猶如力人屈伸臂頃將難陀至山上爾時山上有一復有一瞎獼猴在彼住止是時世尊右手執難陀而告之曰:「難陀頗見此瞎獼猴不?」

對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何者為妙為孫陀利釋種妙耶為此瞎獼猴妙乎?」

難陀對曰:「猶如有人傷極惡犬鼻復加毒塗彼犬倍惡此亦如是孫陀利釋女今以此瞎獼猴相比可為喻大火𧂐燒山野加益以火轉熾然此亦如是我念彼釋女不去心懷。」

爾時世尊如屈伸臂頃從彼山不現便至三十三天三十三天上諸天普集善法講堂去善法講堂不遠有宮殿五百玉女自相娛樂純有女人有男子爾時難陀遙見五百天女作倡伎自相娛樂見已問世尊曰:「此是何等百天女作倡自相娛樂?」

世尊告曰:「難陀自往問之。」

是時尊者難陀便往至五百天女所見彼宮舍敷好坐具若干百種純是女人無有男子是時尊者難陀問彼天女曰:「汝等是何天女各相娛樂快樂如是?」

天女報曰:「我等有五百人悉皆清淨無有夫主我等聞有世尊弟子名曰難陀是佛姨母兒彼於如來所清淨修梵行命終之後當生此間與我等作夫主共相娛樂。」

是時尊者難陀甚懷喜悅不能自勝便作:「我今是世尊弟子且又復是姨母兒諸天女皆當為我作婦。」是時難陀便退而去至世尊所

世尊告曰:「云何難陀彼玉女何所言說?」

難陀報:「彼玉女各作是說:『各無夫主聞有世尊弟子善修梵行終之後當來生此。』」

世尊告曰:「難陀汝意云難陀汝意云何?」

難陀報曰:「爾時即自生:『我是世尊弟子又且復是佛姨母兒此諸天女盡當與我作妻。』」

世尊告曰:「快哉難陀善修梵行我當與汝作證使此五百女人給使。」

世尊復:「云何難陀孫陀利釋女妙耶為是五百天女妙乎?」

難陀報曰:「如山頂瞎獼猴在孫陀利前無有光澤無有色此亦如是孫陀利在天女前亦復如是無有光澤。」

世尊告曰:「汝善修梵我當證汝得此五百天。」

爾時世尊便作是念:「我今當以火滅難陀火。」猶如力人屈伸臂頃世尊右手執難陀臂將至地獄中爾時地獄眾生受若干苦惱爾時彼地獄中有一大鑊空無有人見已便生恐懼衣毛皆竪前白世尊:「此諸眾生皆受苦唯有此釜而獨空無人。」

世尊告曰:「此者阿毘地獄。」

爾時難陀倍復恐怖衣毛皆白世尊曰:「此是阿毘地獄自空亦無罪人?」

世尊告曰:「汝難陀自往問之。」

尊者難陀便自:「云何獄卒此是何此是何獄空無有人?」

獄卒報曰:「比丘當釋迦文佛弟子名曰難陀彼於如來所淨修梵行身壞命終生善處天上於彼壽千歲快自娛樂復於彼終生此阿毘此空鑊者即是其。」

尊者難陀聞此語已便懷怖懅衣毛皆竪即生此念:「之空釜正為我耳。」來至世尊所頭面禮足白世尊曰:「願受懺悔我自罪緣不修梵觸嬈如來。」

爾時尊者難陀便說此偈

人生不足貴
天壽盡亦喪
地獄痛酸苦
唯有涅槃樂。」

爾時世尊告難陀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涅槃者最是快樂難陀聽汝懺悔自知有咎於如來所今受汝悔過後更莫犯。」

爾時世尊屈伸臂頃手執難陀從地獄不現便至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告難陀曰:「汝今難陀二法云何為二法所謂止與觀也復當更修二法何為二生死不可樂知涅槃為樂謂二法復當更修二法云何為二法所謂智與辯也。」爾時世尊以此種種法向難陀

是時尊者難陀從世尊受教已禮世尊足便退而去至安陀園到已在一樹下結趺坐正身正意繫念在前惟如來如此言教是時尊者在閑靜處思惟如來教不去須臾所以族姓子以信牢固出家學道修無上梵行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有如實知之尊者難陀便成阿羅漢

已成阿羅漢整衣服至世尊所頭面禮足一面坐是時尊者難陀白世尊曰:「世尊前許證弟子五百天女者今盡捨之。」

世尊告:「汝今生死已盡梵行已立吾即捨之。」

便說偈曰

我今見難陀
修行沙門法
諸惡皆以息
頭陀無有失。」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言:「得阿羅漢者今難陀比丘是亦是難陀比丘。」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八)

聞如是

一時佛在釋翅瘦迦毘羅越拘留園與大比丘五百人俱

爾時大愛道瞿曇彌便往世尊所頭面禮足白世尊:「願世尊長化愚冥恒護生命。」

世尊告曰瞿曇彌不應向如來作是言:『如來無窮恒護其命。』」

是時大愛道瞿曇彌即說此

云何禮最勝
世間無與等
能斷一切疑
由是說此語?」

爾時世尊復以偈報瞿曇彌曰

精進意難缺
恒有勇猛心
平等視聲聞
此則禮如來。」

是時大愛道白世尊曰:「自今[*]以後當禮世如來今勅一切眾生意無增減人中及阿須倫如來為最上。」

是時世尊可大愛道所即從坐起頭面禮足便退而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聲聞中第一弟子廣識多知所謂大愛道是。」

是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九)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此二人於如來而興誹謗云何為二人謂非法言是謂法非法是謂二人誹謗如來復有二人不誹謗如來云何為二所謂非法即是非法真法即是真法是謂二人不誹謗如來是故諸比丘非法當言非法真法當言真法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此二人獲福無云何為二所謂應稱譽者便歎譽之不應稱者亦不稱歎之是謂二人獲福無復有二人受罪無量何等為二所謂可反更誹謗不應稱嘆者而更稱嘆比丘莫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喜奉行

增壹阿卷第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