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 卷10

東晉 瞿曇僧伽提婆譯

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

勸請品第十九

(一)

聞如是

一時佛在摩竭道場樹下

世尊得道未久便生:「我今甚深之法難曉難了難可覺知不可思惟休息微妙智者所覺知能分別義理習之不厭即得歡喜設吾與人說妙法者人不信受亦不奉行者唐有其勞則有所損我今宜可默然何須說法!」

爾時梵天在梵天上知如來所念猶如士夫屈伸臂頃從梵天上沒不現來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爾時梵天白世尊曰:「此閻浮提必當壞三界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於世應演法寶然今復不暢演法味願如來普為眾生廣說深法又此眾生根若不聞者永失法眼此應為法之遺子猶如優鉢蓮華拘牟頭華分陀利華雖出於地未出水上亦未開敷是時彼華漸漸欲生故未出水或時此華以出水上或時此華不為水所著此眾生類亦復如是死所見逼促諸根應熟然不聞法而便喪者不亦苦哉今正是時唯願世尊當為說法。」

爾時世尊知梵天心中所念慈愍一切眾生故說此偈曰

梵天今來勸
如來開法門
聞者得篤信
分別深法要
高山頂
普觀眾生類
我今有此法
昇堂現法眼。」

爾時梵天便作是念:「如來必為眾生說深妙法。」歡喜踊躍不能自勝頭面禮足已還天上

爾時梵天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

聞如是

一時佛在波羅㮈國仙人鹿苑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此二事學道者不應親近云何為二事所謂著欲及樂之此是下卑凡賤之法又此諸苦眾惱百是謂二事學道者不應親近如是此二事已我自有至要之道得成正覺智生意得休息得諸神通成沙門果於涅槃云何為至要之道得成正覺眼生智生意得休息得諸神通成沙門果至於涅槃所謂此賢聖八品道是所謂等見等治等語等業等命等方便等念等定此名至要之道我得成正覺眼生智生意得休息得諸神通成沙門果至於涅槃如是諸比當學捨上二事習於至要之道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喜奉行

羅云迦葉
二難大愛道
誹謗梵法
二事最在後

(三)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釋提桓因至世尊所到已頭面禮在一面住白世尊曰:「云何比丘斷於愛心得解脫乃至究竟安隱之處無有諸人所敬?」

爾時世尊告釋提桓因曰:「拘翼比丘聞此空法解無所有得解了一切諸法如實知之身所覺知苦樂之法若不苦不樂之法即於此身觀悉無常皆歸於空彼已觀此不苦不樂之變不起想無有想則無恐怖無恐怖般涅槃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復受有如實知之是謂釋提桓因丘斷於愛欲心得解脫乃至究竟安隱之無有災患人所敬。」

爾時釋提桓因禮世尊足已繞三匝而退

當於爾時尊者大目犍連去世尊不遠結跏趺坐正身正意念在前爾時尊者大目犍連便作是念:「向者帝釋得道跡而問事耶為不得道跡問義耶我今當試之。」爾時尊者大目犍連即以神足伸臂頃便至三十三

爾時釋提桓因遙見大目犍連遠來起奉迎並作是語:「善來尊者大目犍連尊自不至此亦大久矣願欲與尊論說法義在此處坐。」

是時目犍連問釋提桓因曰:「尊與汝說斷愛欲之法我欲聞之今正是可與我說之。」

釋提桓因白言:「我今諸天事猥多或自有事或復有諸天事我所者即時而忘昔者目連與諸阿須倫共鬪當鬪之日諸天得勝阿須倫退爾時我身躬往自戰尋復領諸天還上天宮坐最勝講因鬪勝故故名為最勝講堂巷成陌陌相值一一階頭七百樓閣一一樓閣各七玉女一一玉女各有七使人願尊目連在彼觀看。」

爾時釋提桓因及毘沙門天在尊者目連後往至最勝講堂所是時釋提桓因及毘沙門天王白大目犍連曰:「是最勝講堂悉可遊看。」

連曰:「天王處極為微妙皆由前身所作福祐故致此自然寶堂猶如人間小有樂處各自慶賀如天宮無異皆由前身作福所致。」

釋提桓因左右玉女各各馳走莫知所人間有所禁忌皆懷慚愧是時釋提桓因所將玉女亦復如是遙見大目犍連來各各馳走莫知所湊

大目連便作是念:「此釋提桓因意甚放逸宜可使懷恐怖。」是時尊者大目犍連即以指案地彼宮殿六變震動是時釋提桓因及毘沙門天王皆懷恐怖衣毛皆竪而作是:「此大目犍連有大神足乃能使此宮殿六返震動甚奇甚特未曾有是!」

是時目犍連便作是念:「今此釋身以懷恐怖今宜可問其深義。」「云何拘翼如來所說除愛欲經者今正是時唯願與我等說。」

釋提桓因報言:「目連我前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住是時我即白世尊曰:『云何比丘斷於愛欲心得解脫乃至究竟至無為處無有患苦人所敬?』爾時世尊便告我言於是拘翼諸比丘聞法已都無所著亦不著色盡解一切諸法了無所有知一切諸法已若苦若樂不苦不樂觀了無常滅盡無餘亦無斷壞觀此已都無所已不起世間想復無恐怖無恐怖便般涅槃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復受有如實知之是謂釋提桓因比丘斷欲心得解脫乃至究竟無為之處無有患苦人所敬。』爾時我聞此語已便禮世尊足遶三匝即退而去還歸天上。」

是時尊者大目犍連以深法之語向釋提桓因及向毘沙門具分別之爾時連具說法已猶如士夫屈伸臂頃從三十三天沒不現便來至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爾時目犍連即於座上白世尊曰:「如來前與釋提桓因說除欲之法唯願世尊當與我說之。」

爾時世尊告目犍連曰:「汝當知之釋提桓因來至我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爾時釋提桓因問我:『云何世尊比丘斷愛欲心得解脫?』我告釋提桓因曰:『拘翼若有比丘解知一切諸法空無所有亦無所著盡解一切諸法了無所有知一切諸法無常滅盡無餘亦無斷壞觀此已都無所著已不起世間想復無恐怖已無恐怖便般涅槃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有如實知之是謂釋提桓因比丘斷欲心得解脫。』爾時釋提桓因即從[*]坐起頭面便退而去還歸天上。」

爾時大目犍連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世間有此二人見雷電霹靂無有恐怖云何為二人獸王師子漏盡阿羅漢是謂比丘有此二人在於世間若見雷電霹靂不懷恐怖是故比丘當學漏盡阿羅漢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此二法令人無有智慧云何為二法不喜問勝人但貪睡眠無精進意是謂比丘有此二法令人無有智慧復有二法令人成大智慧云何二法好問他義不貪睡眠有精進意是謂比丘有此二法令人有智慧遠離惡法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六)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此二法令人貧無有財貨云何為二法若見便禁制之又自不肯布施是謂比丘有此二法令人貧賤無有財寶比丘有二令人富貴云何為二法若見人與他物時助其歡喜己好布施是謂比丘有此二令人富貴如是諸比丘當學惠施有貪心。」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七)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此二法令人生貧賤家云何為二法不孝父母諸尊師長亦不承事勝是謂比丘有此二法令人生貧賤家諸比丘復有二法生豪族家云何為二恭敬父母兄弟宗族將至己家惠施所有是謂比丘有此二法生豪族家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八)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梵志女名須深往至尊者大拘絺羅到已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彼梵志女須深白拘絺羅曰:「優蹋藍弗羅勒迦藍深法中竟不受化各取命終世尊記此二人曰:『一人生不用處一人生有想無想處此二人盡其壽命各復命終一人當為邊地國王傷害人民不可稱計一人當為著翅惡狸飛行走獸無得脫者命終之後各生地獄中。』然復世尊不記彼人何時當盡苦際何故世尊不記彼人當盡苦際?」

爾時尊者拘絺羅語須深女人曰:「所以世尊不皆由無人問此義故是故世尊不記彼人何時當盡苦際。」

須深女人曰:「於是如來以取涅槃是故不得問之若當在世者問其義如今尊者拘絺羅與我說彼人何時當盡苦際?」

爾時尊者拘絺羅便說此偈

種種果不同
眾生趣亦然
自覺覺人者
我無此辯說
禪智解脫辯
憶本天眼通
能盡苦
我無此辯說。」

爾時須深女人便說此偈

善逝有此智
質直無瑕穢
勇猛有所伏
求於大乘行。」

是時尊者拘絺羅復說此偈

是意甚難得
能獲異法要
難為能
向於奇特事。」

爾時尊者與彼須深女人具說法要便發喜心彼女人即從頭面禮足便退而去

須深女人聞尊者拘絺羅所說歡喜奉行

(九)

聞如是

一時尊者摩訶迦遮延國深池水側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爾時尊者迦遮延有此名流聞四遠尊者長姦茶婆羅門在此遊化爾時婆羅門聞尊者迦遮延在此池側遊化將五百比丘者長老功德具足,「我今可往問訊彼人。」是時上色婆羅門將五百弟子往至尊者迦遮延共相問訊在一面坐爾時彼婆羅門問尊者迦遮延曰:「如迦遮延所行此非法年少比丘不向我等諸高德婆羅門作禮。」

遮延曰:「婆羅門當知彼如來至真等正覺說此二地云何為二地一名老地二名壯。」

婆羅門問曰:「何者老地何者?」

迦遮延曰:「正使婆羅門年在八十九十彼人不止婬欲作諸惡行是謂婆羅門雖今在壯地。」

婆羅門曰:「何者年壯住在老地?」

迦遮延曰:「婆羅門若有比丘年在二十或三十四十五十彼亦不習婬欲不作惡行是謂婆羅門年壯在老地。」

婆羅門曰:「此大眾中頗有一比丘不行婬法不作惡行乎?」

迦遮延曰:「我大眾中無有一比丘習欲作惡者。」

羅門即從禮諸比丘足並作是語:「汝今年少住於老我今年老住少地。」爾時彼婆羅門復往至迦遮延所頭面禮足而自陳說:「我今自歸迦遮延及比丘僧盡形壽不殺。」

迦遮延曰:「汝今莫自歸我我所自歸者汝可趣向之。」

婆羅門曰:「尊者迦遮延為自歸誰?」

尊者迦遮延便長跪向如來所般涅槃處有釋種子出家學道我恒自歸彼然彼人即是我師。」

婆羅門曰:「此沙門瞿曇為在何我今欲見之。」

迦遮延曰:「彼如來已。」

婆羅門言:「若如來在世者我乃可百千由旬往問訊之彼如來雖涅槃我今重自歸作禮及佛盡其形壽不復殺。」

爾時上色婆羅門聞尊者迦遮延所說喜奉行

(一〇)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二人出現世間甚難得遇云何為二人能說法人出現於甚難得值能聞法人受持奉行甚難得是謂比丘有此二人出現世間甚難得是故諸比丘當學說法當學聞法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歡喜奉行

(一一)

聞如是

一時佛遊摩竭國界漸來至毘舍離城爾時在毘舍離闇婆婆利園中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爾時闇婆婆利聞世尊來在園中與大比丘五百人俱彼女駕乘羽寶之車便往出毘舍離城道口到世尊所下車往至世尊所

爾時世尊遙見彼女來便告諸比丘皆悉專精勿起邪想。」

是時女人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世尊說極妙

說極妙法已女白佛言:「世尊當受我請及比丘僧。」爾時世尊默然受女女見世尊默然受請已即從頭面禮足復道而歸

爾時毘舍離城男女大小世尊在闇婆婆利園中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城中有五百童子乘種種之車——其中或乘白車白馬衣蓋幢幡從皆白其中或乘赤車赤馬衣蓋幢幡從皆赤或乘青車青馬衣蓋幢幡侍從皆青或乘黃車黃馬衣蓋幢幡侍從皆黃——威容嚴如諸王法出毘舍離城往至世尊所到之頃道逢彼女打車馳向城內

諸童子問女曰:「汝是女人應當羞辱以打牛走車馳向城內?」

時女報曰:「諸賢當我明日請佛及比丘僧是故走車耳。」

子報曰:「我亦欲飯佛及比丘僧今與汝千兩純金可限明日使我等飯。」

時女報曰:「族姓子我不聽許。」

童子復報:「與汝二千乃至百千兩金是非聽明日使我等飯佛及比丘僧。」

女報言:「不聽許所以然者世尊恒說:『有二希望世人不能捨離云何為二利望命望。』誰能保我至明日者先請如來今當辦。」

諸童子各振其手:「我等爾許人不如女人也。」作是語已各自別去

諸童子往至世尊所頭面作禮在一面住爾時世尊見童子來告諸比丘:「汝等比丘觀諸童子威容服飾如天帝釋出遊觀時等無差別。」

爾時世尊告童子曰:「世間有二事最不可云何為二復之人作小恩常不忘況復大者諸童子有此二事不可得童子當知念有識使小恩不忘況復大者。」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知恩識
恒念教授人
智者所敬侍
名聞天世人

如是諸童子作是學。」

爾時世尊具與諸童子說微妙法聞已各從坐起頭面禮足便退而去

是時女人即其夜辦種種甘饌飲食敷諸坐具清旦便白:「時到今正是唯願世尊臨顧鄙舍。」

爾時世尊著衣持將諸比丘前後圍遶往至毘舍離城是時女見世尊坐定擎食上佛及比丘僧飯佛及比丘僧已行清淨水已更取小金鏤座在佛前坐

爾時女白世尊:「闇婆婆利園用奉上如來及比丘僧使當來過去現在眾僧得止住中願世尊受此園。」

爾時世尊為彼女故便受此園便說此呪願

園果施清涼
樑渡人民
近道作圊廁
人民得休息
晝夜獲安隱
其福不可計
諸法戒成就
死必生天上。」

爾時世尊說此即起而去

爾時佛所說歡喜奉行

斷愛及師子
無智少於財
家貧須深女
迦旃法說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