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 卷35

東晉 瞿曇僧伽提婆譯

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卷第三十

七日

(七)

聞如是

一時佛在阿闍江水邊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大均頭在閑靜之處而作是念:「頗有此義益功德為無此?」是時均頭即從座起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均頭白佛言:「世尊者在閑靜之處而作是念:『頗有此理所行眾事得益功德耶?』我今問世尊唯願說之。」

世尊告曰:「可得增益功德。」

均頭白佛云何得增益功德?」

世尊告曰:「增益有七事其福不可稱量亦復無人能算計此者何為七於是族姓子若族姓女未曾起僧伽藍處於中興立者福不可計

復次若善男子善女人能持床座施彼僧伽藍者及與比丘僧是謂均頭第二之福不可稱計

復次均頭若善男子善女人以食施彼比丘僧是謂均頭第三之福不可稱

復次均頭若善男子善女人以遮雨衣給施比丘僧者是謂均頭第四功德其福不可

復次均頭若族姓子女若以藥比丘僧者是謂第五之福不可稱計

復次均頭若善男子善女人曠野作好井者是謂均頭第六之功德也不可稱

均頭善男子善女人近道作舍使當來過去得止宿者是謂均頭第七功德不可稱

是謂均頭七功德其福不可若行若坐正使命終其福隨後如影隨形其德不可稱言當有爾許之福亦如大海水不可升斗量之言當有爾許之此七功德亦復如是其福不可稱限均頭善男子善女人當求方便成辦七功德如是均頭當作是學。」

爾時均頭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八)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當修行死想思惟死想。」

彼座上有一比丘白世尊言我常修行思惟死想。」

世尊告曰:「汝云何思惟修行死想?」

比丘白佛言:「思惟死想時意欲存七日思惟七覺意於如來法中多所饒死後無恨如是世尊我思惟死想。」

世尊告曰:「比丘此非行死想之行此名為放逸之法。」

復有一比丘白世尊言:「我能堪任修行死想。」

世尊告曰:「汝云何修行思惟死?」

比丘白佛言:「我今作是念:『意欲存在六如來正法已便取命終此則有。』如是思惟死想。」

世尊告曰:「比丘汝亦是放逸之法思惟死想也。」

有比丘白佛言:「欲存在五日。」或言四日言三日二日一日者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比丘此亦是放逸之法非為思惟死。」

爾時復有一比丘白世尊言:「修行死想。」比丘白佛言:「我到時著衣持入舍衛城乞還出舍衛城歸所入靜室中思惟七覺意而取命終此則思惟死想。」

世尊告曰:「比丘此亦非思惟修行死汝等諸比丘所說者皆是放逸之行非是修行死想之法。」

是時世尊重告比丘:「其能迦利比丘者此則名為思惟死想比丘者善能思惟死想厭患此身惡露不淨若比丘思惟死想在前心不移動出入息往還之數於其中間思惟七覺意則於如來法多所饒益所以然者一切諸行皆空皆寂起者滅者皆是幻化無有真是故比丘當於出入息中思惟死想便脫生如是比丘知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九)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波斯匿王即勅群臣:「速嚴寶羽吾欲往世尊所禮拜問訊。」

是時大王即出城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如來與無圍遶說法是時七尼復有七裸形人復有七黑梵志復有七裸形婆羅門去世尊不遠而過

是時斯匿王見此諸人去世尊不遠而過即白佛言:「觀此諸人經過不住皆是少欲知足無有家業今此世間阿羅漢者此人最為上所以然者於眾人中極為苦行不貪利養。」

世尊告曰:「大王竟未識真羅漢不以裸形露體名為阿羅漢大王當知皆非真實之行當念觀察久遠又復當觀可親知親可近知近所以然者去久遠世時有七梵志在一處學年極衰弊以草為衣裳食以菓蓏起諸邪見各生此:『我等持此苦行之法使後作大國王求釋四天王。』

爾時有阿私陀天師是諸婆羅門祖父知彼梵志心中所念即從梵天上來至七婆羅門所是時阿私陀天師去天服飾作婆羅門形在露地經行是時七梵志遙見阿私陀經行各懷瞋恚而作是語此是何等著欲之人在我等梵行人前行今當呪灰滅之。』是七梵志即手掬水灑彼梵志呪曰:『汝今速為灰土!』然婆羅門遂懷瞋恚天師顏色倍更端所以然者慈能滅瞋是時七梵志便作是念:『我等將不為禁戒退轉乎我等正起瞋恚彼人便自端。』

爾時七人與天師便說此偈

「『為天乾沓和
羅剎鬼神乎
是時名何等
我等欲知之。』

是時阿私師即時報偈曰

「『非天乾沓和
非鬼羅剎神
天師阿私陀
今我身是也

「『我今知汝心中所念故從梵天上來下耳梵天去此極為玄遠帝釋身亦復如是轉輪聖王亦不可得不可以此苦行作四天王。』

是時天師阿私陀便說此偈

「『心內若干念
外服而麁
但勤修正見
遠離於惡道
戒清淨行
口行亦復然
遠離於惡念
必當生天上。』

是時七梵志白天師曰:『審是天師乎?』報曰:『梵志不以裸形得生天上未必修此苦行得生梵天之處又非露暴形體作若干苦行得生彼處能攝心意使不移動便天上不可以卿等所習得生彼處。』大王觀察此義不以裸形名為阿羅凡夫之人欲知真人者此事不復真人能分別所習凡夫之行又復凡夫之人不能知凡夫之行真人便能知凡夫之行但大王知之當方便知久遠非適今也當以觀之如是大王當以方便學之。」

爾時波斯匿王白世尊言:「如來所說甚為快哉非世人所能曉了然國事欲還所止。」

佛告王曰:「王宜知。」

爾時王即從禮世尊足便退而去

爾時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〇)

聞如是

一時佛在釋翅迦毘羅衛國尼拘屢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爾時世尊食後從尼拘屢園往至毘羅耶致聚中一樹下坐是時執杖釋種出迦毘羅越至世尊所在前默然而住爾時執杖釋種問世尊言:「沙門作何勅教為何等論?」

世尊告曰梵志當知我之所論非天鬼神所能及亦非著世復非住世我之所論正謂斯。」

是時執杖釋種頭嘆吒已便退而去如來即從座起還詣所止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向者在彼園中坐有執杖釋種來至我所而問我言:『沙門為作何等論?』吾報之:『我之所論非天世人所能及也著世復非住世我之所論正謂斯耳。』是時執杖釋種聞此語已便退而去。」

爾時有一比丘白世尊言:「云何亦不著世復非住?」

世尊告曰:「如我所論者都不著世今於欲而得解脫斷於釋種狐疑無有眾我之所論者正謂此耳。」尊作此語已即起入室

是時諸比丘各相謂言:「世尊向所論者略說其義誰能堪任廣說此義乎?」諸比丘自相謂言:「世尊恒嘆譽尊者大迦今唯有迦延能說此義耳。」

是時眾多比丘語迦延曰:「向者如來略說其唯願尊者廣演事事分別使諸人得解。」

延報曰:「猶如聚落有人出於彼村欲求真實之物彼若見大樹便取其枝葉而捨之去然今汝等亦復如是捨如來已來從枝求實然彼如來皆觀見之靡不周遍照明世間為天人導如來者是法之真主汝等亦當有此時節然當遇如來說此義。」

諸比丘對曰:「如來雖是法之真主廣演其義然尊者為世尊記堪任廣說其義。」

延報曰:「汝等諦聽思念之當演說分別其義。」

諸比丘對曰甚善。」是時諸比丘受其教

延告曰今如來所言:『我之所論非天鬼神能及亦非著世復非住世然我於彼而得解脫斷諸狐疑無復猶豫如今眾生之好喜鬪訟起諸亂想。』又如來言:『我不於中起染著心。』此是貪欲使瞋恚邪見欲世間使憍慢使疑使無明使或遇刀杖苦痛之與人鬪訟若干不善之行起諸亂想不善行若眼見色而起識想三事相因便有更樂有更便有痛有痛便所覺覺便有想有想便稱量之起若干種想著之念聞聲鼻嗅舌甞味身更細滑意知法而起識想三事相因便有更樂有更樂便有痛有痛便以有覺便有想想便稱量之於中起若干想著之念是貪欲使瞋恚使邪見使憍慢使欲世間使癡使疑使皆起刀杖之變興若干種不可稱計

若有人作是說:『亦無眼亦無而有更樂。』此事不然設復言:『無更樂痛者。』此亦不然設言:『無痛而有想著者。』此事不然設復有人言:『無耳無聲無鼻無舌無味無身無細滑無意無法而言有識者。』終無此理也設言:『無識而有更樂者。』此事不然:『無更樂而言有痛者。』此事不然設言:『無痛而有想著者。』此事不若復:『有色於中起識。』此是必然若言:『耳聲鼻香舌味身細滑意法於中起識者。』此事必然諸賢當知由此因緣尊說曰:『我之所論天及世人若魔天不能及者亦不著世復不住世然我於欲而得解脫斷於狐疑無復猶豫。』世尊因此緣略說其義耳汝等不解者更至如來所重問此義設如來有所說者好念奉持。」

眾多比丘聞迦延所亦不言善不言非即從座起而去自相謂言:「我等當持此義往問如來設世尊有所說者當奉行之。」

是時眾多比丘往至世尊所禮足在一面坐爾時眾多比丘以此緣本具白世尊爾時如來告比丘曰:「延比丘聰明辯廣演其義設汝等至吾所問此我亦當以此與汝說之。」

爾時阿難在如來後是時阿難白佛言:「此經義理極為甚猶如有人行而遇甘露取而食之極為香美食無厭足此亦如是其善男子善女人所至到處此法而無厭足。」白世尊:「此經名何等當云何奉行。」

佛告阿:「此經名曰甘露法味當念奉行。」

爾時阿難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增壹阿莫畏品第四十

(一

聞如是

一時佛在釋翅迦毘羅衛尼拘屢園中

是時摩呵男釋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摩呵男釋白世尊言躬從如來受此言教:『諸有善男子善女人斷三結使成須陀洹名不退轉必成道果更不求諸外道異學亦復不觀察餘人所。』設當爾者此事不然我若見暴牛即時恐懼衣毛皆竪復作是念:『設我今日懷此恐懼當取命終者為生何處?』」

世尊摩呵男:「勿起恐畏之心設當取命終墮三惡趣所以然者今有三消滅之義何為三如有著於婬欲而起惱亂復起害心向他人已無此欲則不起殺害之心於現法中不起苦惱諸有惡不善法欲自害己設無此者則無擾亂便無愁憂摩呵男此三義諸惡不善法便墮在下善之法便在於上亦如瓶在水中壞時瓦石便沈在下便浮在上此亦如諸惡不善之法便在於下諸善之法便浮在上摩呵男當知我昔日未成佛道優留毘六年勤苦羸瘦如似百年之人皆由不食之所致若我欲起時便自墮地我復作是念:『設我於中命終者當生何處?』我復作是念:『我今命終者必不生惡道中。』然復義趣不可從樂至樂要當由苦然至樂

我爾時復遊在仙人窟中爾時尼揵子在彼學道是時尼揵子舉手指日體學道或復蹲而學道我爾時往至彼所語尼揵子汝等何故離舉手翹足乎?』彼尼揵子曰瞿曇當知昔我先師作不善行今所以苦欲滅其罪今雖露形體有慚辱分消滅此事瞿曇當知行盡苦亦盡苦盡行亦盡苦行便至涅槃。』

我爾時復語尼揵子曰:『此事不然由行盡苦亦亦不由苦盡行亦盡得至涅槃苦行盡得至涅槃者此事然矣但不可從樂至樂。』尼揵子曰:『娑羅王從樂至有何苦哉?』我爾時復語尼揵子曰:『娑羅王樂何如我樂?』尼揵子報我言:『羅王樂勝汝樂也。』我爾時復語尼揵子曰:『娑羅王能使我七日七夜結跏趺坐形體不移動乎正使六乃至一日結跏趺坐乎?』尼揵子報曰:『不也瞿曇!』世尊告曰:『我能堪任結跏趺坐形不移云何尼揵子誰者為樂娑羅王樂為我樂耶?』尼揵子:『瞿曇沙門樂。』

摩呵男此方便知不可從樂至要當從苦至樂猶如摩呵男大村左有大池水一由旬水滿其中若復有人來取彼一云何摩呵男水何者為多水多為池水多乎?」

摩呵男曰:「水多非一水多也。」

世尊告曰:「此亦如是賢聖弟子諸苦已盡永無復有餘存在者如水耳如我眾中最下道者不過七死七生而盡苦際復勇猛精進便為即得道跡。」

爾時世尊重與摩呵男說微妙之法彼聞法已即從座起而去

爾時摩呵男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

聞如是

一時尊者伽波羅在鹿城中

是時有一婆羅門年垂朽邁昔與尊者那伽羅少小舊欵是時婆羅門往至那伽羅所共相問訊在一面坐

爾時志語那伽羅曰:「汝今樂之中最為快樂。」

那伽羅曰:「汝觀何等義而作是說於樂之中最為快樂。』?」

婆羅門報曰:「我頻七日七男兒死皆勇猛高才智慧難及近六日之中十二作使人無常能堪作使無有懈近五日四兄弟無常多諸無事不近四日父母命終年向百歲捨我去世近三日二婦復死貌端世之希有又復家中有八窖珍寶昨日求之而不知處如我今日遭此苦惱不可稱計尊者今日永離彼患無復愁以道法而自娛樂我觀此義已作是說:『於樂之中最為快樂!』」

是時尊者那羅告彼梵志曰:「汝何為不作方便使彼爾許之人而不命終乎?」

梵志對曰:「我亦多作方便欲令不死又不失亦復隨時布施作諸功德祠祀諸天供養諸長老梵志擁護諸神呪術亦能瞻視星宿亦復能和合藥草亦以甘饌飲食施彼窮厄如此之比不可稱也然復不能濟彼命根。」

是時尊者那伽羅便說此偈

藥草諸呪術
衣被飲食具
雖施而無益
猶抱身苦行
正使祭神祠
香花及沐浴
計挍此原本
無能療治者
假使施諸物
精進持梵行
計挍此原本
無能療治者。」

是時梵志問曰:「當行何法使無此苦惱之?」

是時尊者那伽羅便說此偈

恩愛無明本
興諸苦惱患
彼滅而無餘
便無復有苦。」

是時彼梵志正聞語即時便說此偈

雖老不極老
所行如弟子
願聽出家學
使得離此災。」

是時尊者那伽羅即授彼三衣使出家又告之曰:「汝今比丘當觀此身從頭至此髮齒為從何來形體腸胃悉從何來設從此當至何所比丘勿多憂念世間苦惱又當觀此毛孔之中求方便成四諦。」

是時尊者那伽羅便說此偈

除想勿多憂
不久成法眼
無常行如電
不遇此大幸
一一觀毛孔
生者滅者原
無常行如電
施心向涅槃。」

是時彼長老比丘受如是言教在閑靜之思惟此所以族姓子剃除鬚髮以信堅固出家學道者欲修無上梵行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胎如實知之是時彼比丘便成阿羅漢是時有天是彼比丘舊知識見彼比丘成阿羅漢已便往至那伽羅所在虛空中而說此偈

得具足戒
在彼閑靜處
得道心無著
除諸原惡本。」

是時彼天復以天華散尊者上即於空中沒不

爾時彼比丘及聞尊者那伽羅所說歡喜奉行

(三)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觀七處之善察四法於此現法之中名為上人云何觀七處之善於是比丘以慈心遍滿一二方三方四方四維上下亦復如是於世間以慈心遍滿其中護心亦復如是諸根具足飲食自量恒自覺如是比丘觀七處

云何比丘察四處之於是比丘內自觀身除去愁憂身意止外復觀身意止內外觀身身意止內自觀痛痛意止外自觀痛痛意止內外觀痛痛意止內觀心心意止外觀心心意止外觀心心意止除去愁憂無復苦患內觀法法意止外觀法法意止內外觀法法意如是比丘觀四法之善

若復比丘是七處善及察四法於此現法中是故比丘當求方便辦七處之善及觀四法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

聞如是

一時佛在釋翅毘羅越城尼拘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是時眾多比丘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眾多比丘白世尊言:「我等欲詣北方遊化。」

世尊告曰:「宜知是。」世尊復告比丘曰汝等為辭舍利弗比丘乎?」

諸比丘對曰:「世尊!」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往辭舍利弗比丘所以然者舍利弗比丘恒與諸梵行人教其法說法無厭足。」

爾時世尊與諸比丘說微妙之法諸比丘聞法已從座起禮世尊足遶佛三匝便退而去

舍利弗在釋翅神寺中遊爾時眾多比丘往至舍利弗所共相問訊在一面坐是時眾多比丘白舍利弗言:「我等欲詣北方人間遊化辭世尊。」

舍利弗言:「卿等當北方人民沙門婆羅門皆悉聰明智慧難復有人民來相試若當來問卿:『賢師作何等論?』設當作是問者欲云何報?」

諸比丘報曰:「設當有人來問者我當以此義報之:『色者無常其無常者即是苦苦者無我無我者以空無我彼空如是智者之所觀也識亦復無常無我其實空者彼無我如是智者之所學也此五盛陰皆空皆寂因緣合會皆歸於磨滅不得久住八種之道將從有七我師所說正謂此耳。』若剎利婆羅門人民之類問我義者我等當以此義報之。」

是時舍利弗語眾多比丘曰:「汝等堅持心意勿為輕。」

是時舍利弗具足與諸比丘說微妙即從座起而去

是時眾多比丘去不遠舍利弗告:「當云何行八種道及七?」

是時眾多比丘白舍利弗言:「我等乃從遠來欲聞其義唯願說之。」

舍利弗報:「汝等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今當說。」[*]比丘而受其教

舍利弗告曰:「若一心念正見者念覺意不亂也等治者念一心一切諸法法覺意也等語者身意精進精進覺意也等業者一切諸法得生喜覺意也命者知足於賢聖之財悉捨家財安其形猗覺意也等方便者得賢聖四諦盡除去諸結定覺意也等念者觀四意止身無牢固皆空無我護覺意也等三昧者不獲者獲不度者度不得證者使得證也設當有人來問此義:『云何修八種道及七法?』等當如是報之所以然者八種道及七其有比丘此者有漏心便得解脫

我今重告其有比丘修行思惟八種道及七法者彼比丘便成二果而無狐疑羅漢且捨此事若不能多一日之中行此八種道及七法者其福不可稱計得阿那含若阿羅漢是故諸賢當求方便行此八種道及七法者於取道無有狐疑。」

爾時諸比丘聞舍利弗所說歡喜奉行

(五)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世尊迦葉曰:「汝今年朽邁無少壯宜可受諸長者衣裳及其飲。」

大迦葉白佛言:「我不堪任受彼衣食此納衣隨時乞食快樂無比所以然者將來有比丘形體柔軟心貪好衣食便於禪退轉不復能行苦業又當作是語:『過去佛諸比丘等亦受人請受人衣食我等何為不法古時聖人乎?』坐貪著衣食故便當捨服為白衣使諸聖賢無復威神四部之眾漸漸減少聖眾減少如來神寺復當毀壞如來神寺毀壞故經法復當是時眾生無復精光無精光壽命遂是時彼眾生命終已皆墮三惡趣猶如今日眾生之類為福多者皆生天上當來之世為罪多者盡入地獄。」

世尊告曰:「善哉迦葉多所饒益為世人民作良迦葉當知涅槃後千歲餘當有比丘於禪退轉不復行頭陀之法著補納衣長者請衣食亦復不在樹下閑居之處好喜莊飾房舍亦不用大小便為藥但著餘藥草極甘美者於其中貪著財貨悋惜房舍恒共鬪諍爾時檀越施主篤信佛法好喜惠施不惜財物是時檀越施主命終之後盡生天上丘懈怠者死入地獄中如是迦葉一切諸行皆悉無常不得久保

又迦葉將來之當有比丘鬚髮而習家業左抱男右抱女又執箏簫在街巷乞食爾時檀越施主受福無窮況復今日至誠乞食者如是迦葉一切行無常不可久

迦葉當知來之世若有沙門比丘當捨八種道及七種如我今日於三阿僧祇劫所集法寶將來諸比丘以為歌曲在眾人中乞食以自濟命檀越施主彼比丘眾猶獲其福況復今日而不得其福乎

我今持此法付授迦葉及阿難比丘所以然者吾今以向八十然如來不久當取滅度持法寶付囑二人善念誦持使不斷絕布世間其有遏絕聖人言教者便為墮邊是故今日囑累汝經法無令脫失。」

是時大迦葉及阿難即從座起長跪叉手白世尊:「以何等故以此經法付授二人不囑累餘人乎又復如來眾中神通第一不可稱計然不囑累?」

世尊告迦葉曰:「我於天上人中終不見此人能受持此法寶如迦葉阿難之比然聲聞中亦復不出二人上者過去諸佛亦復有此二人受持經法如今迦葉阿難比丘之比極為殊妙所以然者過去諸佛頭陀行比丘法存則存法沒則沒然我今日迦葉比丘留住在世彌勒佛出世然後取滅度由此因緣今迦葉比丘勝過去時比丘之眾又阿難比丘云何得勝過去侍者過去時諸佛侍者聞他所說然後乃然今日阿難比丘如來未發語便解不復語皆悉知之由此因緣阿難比丘勝過去時諸佛侍者是故迦葉阿難吾今付授汝囑累汝此法寶無令缺減。」

爾時尊便說偈言

一切行無常
起者必有滅
無生則無死
此滅最為。」

是時大迦葉及阿難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增壹阿卷第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