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 卷34

東晉 瞿曇僧伽提婆譯

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卷第三十

七日品第四十之一

(一)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眾多比丘食後皆集普會講堂如是論議:「須彌山極為廣大非眾山所及甚奇甚特高廣極峻如是不久當復壞敗無有遺餘依須彌山更有大山亦復壞敗。」

爾時世尊以天耳聞眾多比丘而作是論即從往至彼講堂所即就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在此為何等欲何所施行?」

諸比丘對曰:「諸人集此其法事向所論說皆自如法。」

世尊告曰:「比丘汝等出家正應法論亦復不捨賢聖默然所以然者若比丘集聚一處當施行二事云何為二一者當共法論二者當賢聖默然汝等論此二事終獲安隱不失時宜汝等向者作何等如法之?」

諸比丘對曰:「今眾多比丘來集此堂作如是論甚奇甚特此須彌山極高廣大然此須彌山如是不久當復敗壞及諸四面鐵圍山亦當如是壞敗。』向者集此作如法論也。」

世尊告曰:「汝等欲聞此世間境界壞敗之變乎?」

諸比丘白佛言:「今正是時唯願世尊以時演使眾生之類心得解脫。」

世尊告諸比丘:「汝等善思念之在心。」

諸比丘對:「如是世尊!」爾時諸比丘從佛受教

世尊告曰:「須彌山者極為廣大非眾山所及比丘欲知須彌山出水上高八萬四千由入水亦深八萬四千由旬然須彌山四種寶所造水精琉璃又有四角亦四種所水精琉璃金城銀銀城金精城琉璃琉璃城水精然須彌山有五種天在彼居止皆由宿緣而住彼云何為五所謂彼銀城中有細脚天在彼居止彼金城中有尸利沙天在彼居止水精城中有歡悅天在彼居止琉璃城中有力盛天在彼居止銀城中間毘沙門天王在彼居住將諸閱叉不可稱計金城水精城中間毘留叉天王將諸龍神在彼居止水精城琉璃城中有毘留勒天王在彼居止琉璃城銀城中間有提頭賴吒天王在彼居止

比丘當知須彌山下有阿須倫居止若阿須倫欲與三十三天共鬪時先與細脚天共鬪設得至金城與尸利沙天共鬪勝尸利沙天復至水精城與歡悅天共鬪至琉璃城勝彼天便共三十三天共鬪

比丘當知須彌山頂三十三天在彼居止夜照明光自相照故致此耳依須彌山日月流行日天子城縱廣五十一由旬月天子縱廣十九由旬最大星縱廣一由旬最小星縱廣二百步須彌山頂東西廣八萬四千由旬近須彌山南有大鐵圍長八萬四千里高八萬里又此山表有尼彌陀山圍彼山尼彌陀山復有山名佉羅山去此山復更有山名沙山去此復更有山名馬頭山復更有山名毘那耶山次毘那耶有山名鐵圍大鐵圍山

圍中間有八大地獄一一地獄有十六隔子彼鐵圍山於閻浮里地多所饒益閻浮里地設無圍山者此間恒當臭處鐵圍山表有香積山香積山側有八萬四千白象王止住彼間各有六牙金銀彼香山中有八萬四千窟諸象在彼居止皆金水精琉璃所造最上象者釋提因躬自乘之轉輪聖王乘之香積山側有摩陀池皆生鉢蓮華拘牟頭華然彼諸象掘根而食摩陀池水側復有山名闍伽羅然彼山皆生若干種草木悉在彼間依彼山皆有神通得道之人而次復有山名般荼婆次復有山名耆闍此是閻浮里地所依之處

比丘當知或有是時若此世間欲壞敗時然天不降所種生苗不復長大諸有小河泉悉枯竭一切諸行皆歸無常不得久住丘當知或有是時此四大駛河所謂恒伽婆叉亦復枯竭而無遺餘如是比丘無常百變正謂此耳

比丘或有是時若此世間有二日出時是時百草樹木皆悉如是比丘無常變易不得久停是時諸泉源小水皆悉枯竭比丘當知若二日出爾時四大海水百由旬內皆悉枯竭漸漸至七百由旬水自然竭

比丘當知若世間日出大海水千由旬內水自然漸漸乃至七千由旬水自然竭

比丘當知若四日出現世時四大海水深千由旬在比丘一切諸行皆悉無常不得久住

丘當知或有是時若世間有五日出時時四大海水餘有七百由旬水漸漸至百由比丘當知若五日出時是時海水一由旬漸漸水竭而無遺餘若五日出時餘正有七尺水在日出時海水盡竭無有遺比丘當知一切行無常不得久住

比丘當或有是時六日出時此地厚六萬八千由旬皆悉烟出須彌山亦漸漸融壞若六日出此三千大千國土皆悉融壞猶如陶家燒瓦器也是時三千大千剎土亦復如是洞然火出靡不周遍比丘當知若六日出時大地獄亦復消滅人民命終依須彌山五種之天亦復命終三十三天乃至他化自在天亦復命終宮殿皆空若六日出時是時須彌山及三千大千剎土皆悉洞然而無如是比丘一切行無常不得久住

比丘當知或有是時若七日是時此地雖厚六萬八千由旬及三千大千剎土皆悉火起復七日出時此須彌山漸漸融壞百千由旬自然崩落永無有餘亦復不見塵烟之分況見灰乎是時三十三天乃至他化自在天宮殿皆悉火然此間火炎乃至梵天上新生天子在彼天宮者由來不見劫燒見此炎普懷恐懼畏為火所燒然彼舊生天子等曾見劫燒便來慰勞後生天子:『汝等勿懷恐此火終不來至此間。』比丘當知七日出時從此間至六天乃至三千大千剎土悉為灰土亦無形質之兆如是比丘一切行無常不可久保皆歸於盡爾時人民命終盡生他方剎土若生天上設復地獄中眾生宿罪生天上若他方剎土設彼地獄眾生罪未畢者復移至他方剎土比丘當若七日出時無復日月光明星宿之兆時日月無復晝夜是謂比丘由緣報致此壞敗

比丘復當知劫還成就時有是時火還自滅虛空之中有大雲起漸降雨是時此三千大千剎土水遍滿其中水乃至梵天上比丘當知是時此水漸漸停住而自復有風起名曰隨嵐吹此水聚著一處是時彼風千須彌山千祇彌陀山千尼彌陀山千佉羅山千伊沙山千毘那千鐵圍山千大鐵圍山復生八千地獄復生千馬頭山千香積山千般荼婆山千閻浮千瞿耶尼千弗于逮千欝復生千復生千四天王宮千三十三天千兜千化自在天千他化自在天

比丘當知或有是時水滅地復還生是時地上自然有地肥極為香美於甘露欲知彼地肥氣味猶如甜桃酒比丘當知或有此時光音天自相謂言:『等欲至閻浮觀看彼地形還復之時。』音天子來下世間見地上有此地肥便以指甞著口中而取食之是時天子食地肥多者轉無威神又無光明身體遂重而生骨肉即失神足復能又彼天子食地身體不重亦復不失神足亦能在虛空中飛行

是時天子失神足者皆共哭自相謂言:『我等今日極為窮厄復失神足。』即住世間不能復還天上遂食此地肥各相視顏色彼時天子欲意多者便成女人遂行情欲共相娛樂是謂比丘初世成時有此流布世間是舊常之法女人必出於世亦復舊法非適今也是時餘光音天見此天子墮落皆來呵罵而告之曰汝等何為行此不淨之行?』是時復作是念:『我等當作方便宜共止宿使人不見。』轉轉作屋舍自覆形體是謂比丘有此因有屋舍

比丘當知或有是時地肥自然入地後轉生粳米極為鮮淨亦無皮極為香好令人肥白朝收暮生暮收朝是謂比丘時始有此粳米名生比丘或有是時人民懈怠不勤生活彼人便作是念:『我今何為日日收此粳米應當二日一收。』是時彼人二日一收粳米爾時民展轉懷由此轉有生分

復有眾生語彼眾生言:『我等共取粳米。』是時彼人報:『取二日食糧。』此人聞已復生此念我當儲四日食糧。』即時辦四日食糧復有眾生語彼眾:『可共相將外收粳米。』此人報曰:『收四日食糧。』彼人聞已便生此:『吾當辦八日食糧。』即辦八日食儲爾時彼粳米更不復生

是時眾生各生此念:『世間有大災患今此粳米遂不如本今當分此粳米。』即時分粳米爾時眾生復生此念:『今可自藏粳米當盜他粳米。』是時彼眾生自藏粳米便盜他粳米彼主見盜粳米彼人曰:『汝何故取吾粳米今捨汝罪後莫更犯。』爾時世間初有此盜心是時復有眾生聞此復自生:『我今可藏此已粳米當盜他粳米。』是時彼眾生便捨己物而取他物彼主語彼人曰:『汝今何為取我粳米乎?』然彼人默然不對是時物主即時手相加自今已後更莫相侵

是時多人民聞眾生相盜各共自相世間有此非法各共相盜今當立守田人使守護田其有眾生聰明高才者當立為田主。』是時即選擇主而語之曰:『等當知世間有此非法竊盜汝今守田當其直諸人民來取他粳米者。』爾時即安比丘當知爾時其守田號為剎利種皆是舊法非為。」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始有剎利種
姓中之上者
聰明高才人
天人所敬

爾時其有人民侵他物者是時剎利取罰之彼人不改其𠎝故復犯之是時剎利之主勅作刀杖取彼人而梟其首世間初有此殺生是時眾多人民聞此:『其有竊盜粳米者剎利主即取殺。』皆懷恐懼衣毛皆竪作草盧於中坐禪修其梵行而一其心捨離家業妻子兒婦獨靜其志修於梵行因此有婆羅門名姓是時便有此二種姓出現世間

比丘當知彼時由盜故便有殺生由殺故便有刀杖是時剎利主告人民曰其有端高才者當使統此人民。』又告之曰:『其有人民竊盜者使其罪。』爾時便有此毘舍種出現於世

爾時多有眾生便生此念:『今日眾生之類各共殺生業之所致今可來往周旋以自生活。』爾時便有首陀羅種姓出現世間。」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初有剎利種
次有婆羅門
第三名毘舍
次復首陀姓
有此四種姓
漸漸而相生
皆是天身來
而同為一色

比丘當知爾時有此殺盜心無復有此自然粳米

爾時便有五種穀子一者根子二者莖子四者五者及餘所生種子是謂五種之子皆是他方剎土風吹使來取用作種以此自濟如是比丘間有瑞應便有生使今日有五盛陰身不得盡於苦際此名為劫成敗時之變易也吾與汝說諸佛世尊常所應行今盡與汝說之當樂閑居靜處念坐禪勿起今不精誠後悔無益此是我之教。」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

聞如是

一時佛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是時摩竭國王阿闍世在群臣中而作是說:「極為熾盛人民眾多吾當攻伐攝彼邦土。」

是時阿闍世王告婆利迦婆羅門曰:「汝今往至世尊所持吾姓名往問訊世尊禮敬承事云:『王阿闍世白世尊言:「意欲祇國為可爾不?」』設如來有所說者善思惟來向吾說所以然者如來語終不有二。」

是時婆羅門受王教勅往至世尊所共相問訊在一面坐是時婆羅門白佛言:「阿闍世禮敬世尊承事問訊又復重白:『欲往攻伐祇大國。』先來問佛為可爾?」

爾時彼婆羅門以衣覆頭脚著象牙腰帶利劍說法

是時世尊告阿難:「祇人民修七法者終不為外寇所云何為七若當祇國人民盡集一處而不散者便不為他國所壞初法不為外寇所敗

復次阿難祇國人上下和祇人民不為外人所是謂第二之法不為外寇所壞

復次阿難祇國人亦不婬他著他女人色是謂第三之法不為外寇所壞

復次阿難祇國不從此間而傳至彼亦復不從彼間傳來至此是謂第四之法不為外寇所壞

復次阿難祇國人供沙門婆羅門承事禮敬梵行人者是謂第五之法是時便不為外寇所

復次阿難祇國人民不貪著他財寶者是謂第六法不為外寇所壞

復次阿難祇國人民皆同一心不向神寺專精其意便不為外寇所壞也是謂第七之法不為外寇所壞阿難祇人修此七法者終不為外人所壞。」

是時梵志白佛言:「設當彼人成就一法猶不可壞何況七法而可壞乎世尊國事猥多欲還所止。」爾時梵志即從起而去

彼梵志爾時世尊告諸比:「我今當說七不退轉法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諸比丘白佛言:「唯然世尊!」

爾時諸比丘從佛受教世尊告曰:「云何七不退轉比丘當知若比丘共集一處皆共和上下相奉轉進於上修諸善法而不退亦不為魔所得便是謂初法不退

復次眾僧和合順從其教轉進於上退轉不為魔王所壞是謂第二之法不退轉也

復次比丘不著事務不修世進於上不為魔天所得其便是謂第三不退之法

復次比丘不諷誦雜書役其情意轉進於上不為魔王其便是謂第四不退轉

復次勤修其法除去睡眠恒自警轉進於不為弊魔而得其便是謂第五不退轉

復次比丘不學算術亦不使人習樂閑靜修習其法轉進於上為弊魔其便是謂第六不退轉

復次比丘起一切世間不可樂想習於禪行忍諸法教轉進於上不為魔所得其便是謂不退轉法若有比丘成就此七法共和便不為魔得其便也。」

爾時世尊說此偈言

除去於事業
又非思惟亂
設不行此者
亦不得三昧
能樂於法者
分別其法義
比丘樂此行
便致三昧定

是故比丘當求方便成此七法如是諸比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七使汝等善思念之。」

諸比丘對曰:「如是世尊!」是時比丘從佛受教

世尊告曰:「云何為七一者貪欲使二者瞋恚使三者憍慢使四者癡使者疑使六者見使七者欲世間使是謂有此七使使眾生之類永處幽闇纏結其身流轉世間無有休息亦不能知生死根原猶如彼二牛一黑一白共同一共相牽引不得相遠此眾生類亦復如是為此貪欲使無明使所纏結不得相離餘五使亦復追從五使適從七使亦然若凡之人為此七使所縛流轉生死不得解脫不能知苦之

比丘當知由此七使便有三惡趣地獄畜生餓鬼由此七使不能得度弊魔境界然此七使之法復有七藥云何為七貪欲使者念覺意治之瞋恚使者法覺意治之邪見使者精進覺意治之欲世間使者喜覺意治之憍慢使者覺意治之疑使者定覺意治之無明使者覺意治之是謂比丘使用七覺意治之

比丘當知我本未成佛道為菩薩坐道樹下便生斯念:『欲界眾生為何等所繫?』復作是念:『此眾生類為七使流轉生永不得我今亦為此七使所繫得解脫。』爾時復作是念:『此七使為用何治?』復重思惟:『此七使者當用七覺意治我當思惟七覺意。』思惟七覺意漏心便得解脫後成無上正真之道日之中結跏趺坐重思惟此七覺意是故比丘若欲捨七使者當念修行七覺意法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七種人可事可敬是世間無上福田云何七種人謂七人者一者行慈二者行悲三者行喜者行護五者行空六者行無七者行無是謂七種之人可事可敬是世間無上福田所以然者其有眾生行此七法於現法中獲其果報。」

爾時阿難白世尊言何以故不說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乃說此七事乎?」

世尊告曰:「行慈七人其行與須陀洹乃至佛其事不同供養須陀洹乃至佛不現得報然供養此人者於現世得報是故阿難當勤加勇猛成辦七法如是阿難當作是學。」

爾時阿難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

聞如是

一時佛在毘舍離獼猴池側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是時世尊到時著衣持及將阿難入毘舍離乞食爾時毘舍離城內有大長者名毘羅先饒財多寶不可稱計然復慳貪無惠施之心唯食宿福不造新爾時彼長者將諸婇女在後宮作自相娛樂

爾時世尊往詣彼巷而問阿難曰:「今聞作倡樂為是何家?」

阿難白佛:「是毘羅先長者家。」

佛告阿難:「長者却後七日命終當生哭地獄中以然者此是常法若斷善根命終之皆生[*]涕哭地獄中今此長者宿福更不造新。」

阿難白佛言:「頗有因緣使此長者七日不命終乎?」

佛告阿難:「無此因緣得不命終昔所種行今日此不可。」

阿難白:「頗有方宜令此長者不生[*]涕哭地獄乎?」

佛告阿難:「有此方宜可使長者不入地獄耳。」

阿難白佛:「何等因緣使長者不入地獄?」

佛告阿難:「設此長者剃除鬚髮著三法衣出家學道者便得免此罪也。」

阿難白佛言:「今我能使此長者出家學道。」

爾時阿難辭世尊已往至彼長者在門外立是時長者遙見阿難來即出奉迎便請使坐阿難語長者曰:「今我是一切智人邊聞然如來今記:『汝身却後七日當身壞命終[*]涕哭地獄中。』」

長者聞已即懷恐懼衣毛皆竪白阿難曰:「頗有此因緣使七日中不命終乎?」

阿難告曰:「無此因緣令七日中得免命終。」

長者復白言:「有因緣我今命終不生[*]涕哭地獄中乎?」

阿難告曰:「世尊亦有此教:『若當長者剃除鬚著三法衣出家學道者便不入地獄中。』汝今可宜出家學道得到彼岸。」

長者白言阿難並在前我正爾當往。」

是時阿難便捨而去長者便作是念:「言七日者猶吾今宜可五欲自娛樂然後當出家學。」

是時阿難明日復至長者家語長者曰一日餘有六日在可時出家。」

長者白:「阿難並在前正爾當尋從。」然彼長者猶故不去

是時阿難二日三日乃至六日至長者語長者曰:「可時出家後悔無及設不出家者今日命終當生[*]涕哭地獄中。」

長者白阿難曰:「尊者並在前正爾當隨後。」

阿難告曰:「長者今日以何神足至彼間方言先遣吾耶但今欲共一時。」

是時阿難將此長者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白佛:「今此長者欲得出家學道唯願如來當與剃除鬚髮使得學道。」

佛告阿難:「汝今躬可度此長者。」

是時阿難受佛教勅即時與長者剃除鬚髮教令著三法衣使是時阿難教彼比丘曰:「汝當念修行念法念比丘僧念戒念施念天念休念安般念身念死當修行如是之法是謂比丘行此十念者便獲大果報得甘露法味。」

是時毘羅先修行如是法即其日命終生四天王中

是時阿難即闍維還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爾時阿難白世尊言:「向者比丘毘羅先者今已命為生何處?」

世尊告曰:「今此比丘命終生四天。」

阿難白佛言:「於彼命終當生何?」

世尊告曰:「於彼命終當生三十三天轉生兜術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彼命終復還來生乃至四天王中是謂阿難毘羅先比丘七周旋天人之中最後得人身出家學道當盡苦際所以然者斯於如來有信心故

阿難當知此閻浮提地南北二萬一千由旬東西七千由旬設有人供養閻浮里地人其福為多不?」

阿難白佛言甚多甚多世尊!」

佛告阿難:「若有眾生如𤛓牛頃信心不絕修行十念者其福不可量無有能如是阿難當求方便修行十念如是阿難當作是學。」

爾時阿難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六)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說極妙之法竟善義理深邃具足得修梵行此經名為淨諸漏法汝等善思念之。」

丘對曰如是世尊!」是時諸比丘從佛受教

世尊告:「彼云何為淨諸漏法或有有漏緣見得斷有有漏親近得斷或有有漏離得斷或有有漏娛樂得斷或有有漏儀得斷或有有漏思惟得斷

彼云何有漏由見得斷於是凡夫之人不覩聖人順從如來之法不能擁護賢聖之法親近善知識不與善知識從事其聞法所應思惟法者亦不分別不應思惟者而思惟之未生欲漏而生已生欲漏便增多生有漏而生已生有漏便增多未生無明漏而生已生無明漏便增多此法不應思惟而思惟之

彼云何法應思惟然不思惟此所言思惟法者未生欲漏使不生已生欲漏而滅之未生有漏令不生已生有漏而滅之未生無明漏令不生已生無明漏而滅之是謂此法應可思惟而不思惟所不應思惟者便思惟之思惟者復不思惟之未生欲漏而生已生欲漏而增多未生有漏而生已生有漏而增多未生無明漏而已生無明漏而增多彼人作如是思惟云何有過去久遠我今當有過去久遠?』復思惟:『無過去久遠云何當有過去久遠為誰有過去久遠云何復有當來久今當有將來久遠?』或復言:『無將來久遠何當有將來久遠為誰有將來久遠云何眾生久遠此眾生久遠為從何來此命終當生何處?』彼人起此不祥之念便興六見展轉生——有我見審有此見無有我見審興此見有我見無我見中起審見又復自觀身復興此見於己而不見己復興此見於無我而不見無我於中起此見爾時彼人復生此邪見我者即是今世亦是後世於世而不朽敗亦不變易復不移動是謂名為邪見之聚邪見災患皆由此生而不可療亦復不能捨遂增苦本由是不為沙門之行涅槃之道

又復比丘賢聖弟子不失次善能擁護與善知識共從事彼能分別不可思惟法亦能所可思惟法亦能知之彼所不應思惟法亦不思惟之所應思惟法而思惟之

彼云何不應思惟法而不思惟之於是諸法未生欲漏而生已生欲漏而增多未生有漏而生已生有漏而增多未生無明漏而生已生無明漏而增多是謂此法不應惟之

彼何等法應思惟者而思惟之諸法未生欲漏而不生已生欲漏而滅之未生有漏而不已生有漏而滅之未生無明漏而不生已生無明漏而滅之是謂此法應思惟

彼不應思惟者亦思惟之可思惟者便思惟之彼作如是思惟便滅三法何為三戒盜設不知則增有漏之行設見知者則不增有漏之行已見有漏便不生是謂此漏見所斷也

彼云何漏恭敬所斷於是比丘堪忍飢寒勤苦風雨蚊虻惡言罵辱身生痛極為煩疼命垂欲斷便能忍之若不爾者便起苦惱設復能堪忍者如是不生是謂此漏恭敬所斷

彼云何漏親近所斷於是比丘心受衣不興榮飾支其形體欲除寒熱欲令風雨不加其身又覆形體不令外露持心隨時乞食不起染著之但欲趣支形體使故新者不守護眾行無所觸犯長夜安隱而修梵久存於世復持心意親近床亦不著榮華服飾但欲除飢寒風雨蚊虻之類趣支其形得行道法又復持心親近醫不生染著之心於彼醫藥但欲使疾病除愈故身體得安隱設不親近者則生有漏之患若親近則無有漏之患是謂此漏親近所斷

彼云何有漏遠離所斷於是比丘除去亂想猶如惡象駱駝蛇蚖深坑危岸峻崖皆當遠離之莫與惡知識從事亦復不與惡人相近能熟思惟不去心首設不將護者則生有設擁護者則不生有漏是謂有漏遠離所斷

彼云何有漏娛樂所斷於是比丘欲想而不捨離設起瞋恚想亦不捨離復起疾想亦不捨離設不捨離者則生有捨離者便能不起有漏是謂此漏娛樂所斷

云何有漏威儀所斷比丘若眼見色不起色想亦不起染污之心具足眼根亦無缺漏而護眼根若耳聞鼻嗅香舌知味身知細滑意知法不起染污之心亦不起想著而護意根不攝其威儀則生有漏若攝其威儀者無有漏之患是謂此漏威儀所斷

彼何等有漏思惟所斷於是比丘修念覺意依無欲依無污依滅盡而求出要修法覺意精進覺意喜覺意猗覺意定覺意護覺意依無欲依無污依滅盡而求出要若不修此者生有漏之患設能修者則不生有漏之患是謂此漏思惟所斷

若復比丘於比丘中諸所有漏見斷者便見斷之恭敬斷者便恭敬斷之親近斷者親近斷之遠離斷者遠離斷之儀斷者威儀斷之思惟斷者思惟斷之是謂比丘具足一切威儀能斷去愛度於四流漸漸越是謂除有漏之法諸佛世尊常所施行一切有形之類今已施行汝等常樂閑居樹勤加精進勿有懈怠今不勤加者後悔無益此是我之訓教。」

爾時丘聞佛所歡喜奉行

增壹阿卷第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