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譯雜阿含經 卷7

失譯

別譯雜阿含經

別譯雜阿含經卷第

二誦第二

(一二二)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彼城中有伎人主號曰動髮往詣佛所佛所已頭面禮足却坐一面而作是言:「我於昔者曾從宿舊極老伎人邊聞:『伎場上施設戲具百千萬人皆來觀看彈琴作倡鼓樂絃歌種種戲笑所作訖命終之後生光照天。』如是所說為實為?」佛告之曰:「汝今莫問是事。」彼伎主第二第三亦如是問佛悉不答

爾時來語伎主言:「我今問汝隨汝意答若有伎於伎場上施設戲具彈琴作倡鼓樂絃以是事故百千種人皆悉來集如此諸本為愛欲瞋恚愚癡之所纏縛復更造作放逸之事豈不增其貪癡耶譬如有人繩所縛以水澆之逾增其急如是諸人先為三毒之所纏縛復更於彼伎場之上作倡伎唯當增其三毒熾盛如是伎主汝為斯命終得生光照天者無有是處若有人計於伎場上作眾伎樂命終生於光照天者說是人名為邪見邪見之果生於二處若墮地獄或墮畜生。」佛說是已彼伎主悲泣墮淚佛告伎主:「以是因緣故汝三請我不為汝說。」

爾時伎主白佛言:「世尊我今不以聞佛語故而便涕泣我愍如斯諸伎愚無智所作不善彼於長夜作如是見於未來世當受大苦常被欺誑為人所輕若有伎人作如是言:『於伎場上作倡伎樂命終生彼光照天。』如是之言名大妄語若以此業生光照天無有是處世尊我從今日更不造彼如是惡業。」佛即告言:「汝今真實於未來世必生善處。」

爾時伎主及諸比丘聞佛所說喜奉行

(一二三)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彼城中有善鬪將為聚落主往詣佛頂禮佛足問訊已訖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我於昔者曾從宿舊耆老邊聞:『若欲戰要當莊嚴所持器仗牢自防護勇猛直進無有怯弱能破前敵傷殺物命使餘軍眾皆悉退散作是事已命終得生箭莊嚴天。』」彼時鬪將作如是問佛告之曰:「不須說汝於今所問義趣甚為不善。」第二第三亦如是

佛復告言:「汝已慇懃三問於我汝若能當為汝說諸有戰者牢自莊嚴善知鬪最為陣首勇猛前進如是戰將豈不作意方便欲得傷害彼諸軍眾作是念言:『云何當繫縛於彼傷害於彼令其壞盡。』寧可不生如是念耶戰將汝於眾生所起三邪惡業等名為三邪惡業所謂即是身口意也若以如是三不善身壞命終得生天者有是處戰將汝今若如是見者即是邪見邪見之業必生二處或在地獄或墮畜生。」鬪將聞佛語已悲泣流淚佛復告曰:「我以是故三請不說今為汝說何故涕泣?」

鬪將白佛言:「世尊我不為聞是說故而生悲惱憐愍諸鬪戰者長夜愚闇孩無智所作不善常為此事於未來世當受大苦是惡業而實不得生於天中若以此業而生彼箭莊嚴天者實無是處世尊我從今更不作於如是邪見。」佛即讚言:「善哉善哉汝所說甚為希有。」

爾時鬪將聞佛所說頂禮還

(一二四)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爾時善調馬師聚落主往詣佛所頂禮佛在一面坐佛告調馬師曰:「以幾因緣令馬得調?」

馬師言:「瞿曇以三事故能令馬調一向須二者一向須麁三者。」

佛語之言:「若斯三事不能調者復當云何?」

馬師對曰:「打令命。」馬師即言:「瞿曇汝為無上調御之師調丈夫時以幾事調?」

佛言:「亦以三事調御二者麁語三者不濡不麁而得調伏云何名為一向須如佛告比丘:『汝若修三業善者獲善果報是天此是人。』是名一向以濡而得調伏云何名麁如說三惡道此是身口意業造惡果報云何名麁而身口意有諸善業生人天此是身口意善所獲果報亦說身口意有諸惡業當墮三塗斯亦身口意所獲果是則名為亦麁亦而調眾生。」

馬師白:「若以此三不調伏者當云何調?」

佛告之曰與其切言若不調者深加毀害。」

馬師對曰:「汝沙門常說不殺云何言害?」

佛言:「馬師如是言如來者實不應殺所不應作如來世尊以此三事用調眾生若不調者終不與語亦不教詔亦不指授。」佛告馬師:「於汝意云何如來若不教授設不與語設不指授是者則名毀害是真毀害。」

馬師對曰:「實爾如來若當不與其語不教授法實成毀害甚於世害。」馬師復言:「瞿曇我自今斷毀害更不造惡。」

佛即讚言:「馬師如汝所說實為真正。」

爾時馬師聞佛所說歡喜頂禮而去

(一二五)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聚落主名曰惡性往詣佛所頂禮佛在一面坐即白佛言:「世尊如世有人無所修惱觸於他作惱觸語是故諸人稱其人名為極惡。」

佛告聚落主:「設有一人惱觸於彼作惱害語出惱語故他瞋忿以是之故名為惡性不修正見正業正語正念正方便正志正定不修正定故惱觸於彼以惱觸故極生瞋忿以瞋忿故出瞋忿出瞋語故名為惡性。」

村主言:「希有瞿實如所言以惱觸故實名惡性我以不修正見故為彼觸惱以惱觸故稱我惡性切世人咸皆稱我以為惡性從是已來名為惡性。」村主復言:「瞿曇云何得不惱觸?」

無惱觸得無惱雖復為彼之所惱觸不惱於雖復為彼之所惱語而不惱語以惱雖為他惱不生心惱以不惱故世人咸稱能忍善者亦復於彼生忍善想若如是者修正見修正見故正業正語正命正志正方便正定正念修正定故為他所觸而不生惱不生惱故名為忍善。」

村主言:「希有瞿曇所說甚善實如所言我以不修正見故為他所惱為他惱故出惱觸言是以世人稱我惡性生惡想故名惡性不修八正道故為他所觸出惱觸語遂至瞋忿有是想故世人稱我以為惡性。」

村主言:「瞿曇我從今如是惡性卒暴我慢凶險我當捨棄。」

佛讚之曰:「若如是實為甚善。」

彼村主聞佛所說歡喜頂禮而去

(一二六)

爾時有聚落主名如意珠頂髮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即白佛言:「世尊我於往日在王宮殿與諸輔相共一處坐臣眷屬詳議講論所謂作沙門者為得捉於以不得捉金不彼眾中有一人言:『令捉者竟有何過應當得捉。』有一人言:『不應得捉沙門釋子不捉金寶。』世尊如是二語為得名為稱法而說為不稱說若作斯語為毀佛非過言耶為是佛說為非是乎?」

佛告聚落主:「若作是說斯名謗我不稱說名為過說然我所說實不同彼何以故為比丘沙門釋子法不應捉金等錢寶若捉金等錢寶彼非沙門釋子之法佛之教法轉勝端嚴佛如是說為比丘者不應捉於金等錢設有捉者非沙門法。」

村主言:「彼時於大眾中亦作是說沙門釋子實不應捉金等錢若有捉者宜應自恣放逸五欲。」彼村主聞佛所說頂禮而去

當於爾時阿難比丘侍立佛側以扇扇佛告阿難曰:「可召諸比丘依此王舍城而止者盡集講。」爾時阿難奉佛教已如佛所命勅諸比丘盡集講堂諸比丘各來集已阿難詣佛禮佛足在一面白佛言:「世尊諸比丘僧依王舍城迦蘭陀竹林者皆來集在講堂之唯願世尊宜知是時。」

爾時世尊即往講堂於眾僧前敷座而坐佛告比丘:「有如意珠頂髮聚落主來至我所頂禮我已而作是言:『於往日在王宮殿與諸輔相共議講論沙門之法為應捉持金等錢寶為不捉耶眾中有一人言:「假令沙門捉持錢寶及金銀等有何過咎但捉無苦。」復有人言:「沙門之法不應捉金等錢寶。」二人其語不此二人言何者稱法?』我即答言:『沙門釋子不應捉持金等錢寶。』聚落主而作是:『昔時於彼眾中亦作是語如斯沙得捉金等及以錢寶亦應恣令受於五欲。』彼村主聞我所說歡喜而去。」

佛告諸比丘汝等當知彼如意珠頂髮聚落主於眾人前作師子吼言:『沙門法不應受取金銀錢寶。』諸比丘從今已後若有所須欲捉之者當作草木及捉糞想寧捉糞穢不捉寶物。」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頂禮而去

(一二七)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瞻國竭城祇池岸聚落主號王頂髮來詣佛所頂禮尊在一面坐佛告之曰:「此世間中多有眾生依二種法一貪欲樂二名習於無益身事非聖之法徒受無益損減習於欲樂是名下賤繫累之法受欲樂者凡有三種云何為三一者聚非法財害物自樂己身而為己身作正樂因此亦不名供養父母亦不名與妻子及其僮僕亦非親友知識眷屬輔弼己者亦復不名為供養供給沙門婆羅門福田等若如是者不修上道不作樂因不得樂報是名第一欲樂設受欲樂或時如法不如法或為殘害或不殘害以樂己身安樂父母妻子僮僕親友眷屬輔弼己者悉皆供養供給與正安樂然不施與沙門婆羅門諸福田亦復不修正道不作樂因不求樂報不作生天因緣是名第二欲樂。」

佛復告聚落:「若有集於財如法而聚為殘害如法故不造殘惡故自己身正受其樂亦名正理供養父母及與妻子僮僕親友輔成己者皆名正與安樂正事給養時時供養沙門婆羅門修立福田修於上道種於樂因求樂果報作生天因緣是名第三受於欲樂我今為諸受欲樂者皆悉同說設受欲我說下賤設受欲樂我說為中設受欲樂我說為上何者下賤非法聚財又不非法聚自樂己身而為己身作正樂因此亦不供亦不名與妻子僮僕親友眷屬亦不隨時供養沙門婆羅門諸福田等不修上道不作樂因不得樂報不作生天因緣是名為下何等名中設受欲樂或時如法或不如法為殘害以自樂身亦復安樂父母妻子僮僕親屬乃至不作生天因緣是名為中云何名如法聚財不作殘害身正受樂理供養父母及與妻子僮僕親友乃至能作生天因緣是名為上

何等無益三種苦身所謂苦非聖法無有義利若有苦身心已變壞犯禁戒身心內外一切俱熱追念此事無時暫離現在之世不離煩熱終不能得過人之法是名初無益苦身法若復有人雖不犯心亦不變然復稱於身心二業內外俱適修學是事現在之世不離煩惱終不能得過人之法是名第二無益苦身復次若更有人雖不犯戒心不變異然復稱於身心二業外俱適修念此事現在之世不離惱熱有少增進過人之法或得少智或得見法或少禪是名第三無益苦身

聚落主我亦不說無益苦行都為一種有一行名為下品有苦行名為中品又有苦行名為上品云何名下初毀戒時心已變壞身心內外一切俱追念此事無時暫離於現在世不離煩終不能得過人之法是名為下云何名中若復有人雖不犯戒心亦不變然復稱於身心二業內外俱適修學此事於現在世不離惱熱亦不能得過人之法是名為中云何名若更有人雖不犯戒心不變異然復稱於身心二業內外俱適修學此事於今現不能永斷一切煩惱有少增進過人之法或得少智或得見法或觸禪樂是名為上

聚落主除是二邊趣向於道所謂三種欲樂及以三種無益苦身趣向中道何等名為捨於三種欲樂之事及以三種無益苦身中道耶聚落主貪染欲樂惱害自亦惱害自他俱害現集諸惡於當來世亦集諸以此因緣心煩悲受諸苦惱設盡欲亦無自苦亦不苦他亦復無有自他之苦現在之世不集諸苦於未來世亦復不集一切眾苦以是義故得現法樂離眾惱熱不擇時節得近涅槃於現在世能得道果智者自明了無滯不隨他教是名初中道聚落復有中道離於惱熱不擇時節得近涅智者自知不隨他教所謂正見正語正命正定正方便正志正念是名第二中。」說是法時王頂髮聚落主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爾時王頂髮聚落主知法見法得法疑彼岸離於疑惑不隨他教不受異見佛法中得自在辯即從坐起整衣服合掌向佛白佛言:「世尊我於今日已得出過依於佛亦復歸依法僧我持優婆塞從今盡壽歸依三寶。」

爾時王頂髮聚落主聞佛所說歡喜踊躍頂禮而去

(一二八)

爾時世尊遊行於末牢村邑漸次至於優樓頻螺聚落在鸚鵡閻無果林中姓聚落主遙聞世尊遊末牢邑至優樓頻螺聚落鸚鵡閻無果林作是思惟:「我聞世尊瞿曇所說之法能滅現在一切苦習我亦欲滅現在一切苦習宜應詣彼聽斯妙法彼或為我說於盡滅苦習之道。」彼驢姓思惟是已即出聚落往世尊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佛言:「世尊我聞如來所說之法能滅眾生現在苦習善哉世尊垂哀矜愍願為敷演現在能滅苦習之義。」

爾時世尊即告之曰:「我若為汝說於過去曾更無量眾苦滅習法汝或時信或不信或樂不樂我今亦欲為汝說於未來無量眾苦滅苦習法而汝或信或不信或樂不樂。」佛復告曰:「我於今者即於此處汝說於滅苦習法汝當諦聽至心受持諸有眾生起小苦處而此苦中種種差別是等眾因欲而生皆習於欲欲為根本欲為因。」

聚落主復白佛言:「善哉世尊今我根不解略說唯願垂愍廣演斯義令我開。」

佛復告言:「今我問汝隨所樂答此優樓頻螺聚落中所有民眾假設有人盡繫縛之加諸罵辱皆悉斬戮汝頗於中生苦惱不?」

落主言:「雖復憂慘不必一向生大苦惱。」復白佛言:「世尊此優樓頻螺聚落之中是我愛者則能生我憂悲苦惱心不悅豫非我愛者我所欲非我所念於斯等邊我則無有憂悲苦惱。」

佛告之曰:「聚落主是故當知一切種種苦惱之生皆由於欲悉因於欲欲為根本。」復告言:「聚落主於汝意云何若汝子未生依於母未見聞時頗於彼所有欲親昵愛念心不?」

對曰:「無也。」

佛復告言:「汝子依母而生長汝若見時頗生欲親愛念以不?」

對曰:「。」

佛言:「汝子依母生已漸大設當敗壞王賊劫奪若如是者汝生苦惱憂悲念不?」

聚落主:「若遭是事當于爾時我心愁毒若死若近死況復不生憂悲苦惱?」

佛復告言:「是故當一切種種苦惱之生皆因於欲悉從欲生欲為根本。」

聚落主言:「希有世尊所說甚善為方喻。」復白佛言:「我子設當在于遠處遣使往看使若還遲我與其母心意不安怪使遲我子將不平安耶?」

佛言:「聚落主是故當眾生苦惱種種憂悲皆因於欲由欲而欲為根本使四愛敗壞變異便生四種憂悲苦若三亦皆生於憂悲苦惱若有一愛便生一憂悲苦惱若無愛者是則無有憂悲苦惱離於塵垢如池蓮華不著。」

說是法時驢姓聚落主遠離塵垢得法眼淨見法得法解法知法度疑離惑不從他心不趣異道於佛教法獲得辯力即從坐起衣服合掌白佛而作是言:「世尊我已出離依三寶從今日夜為優婆塞盡我形壽生清淨信。」聞佛所說歡喜頂禮而去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二九)

爾時世尊與千二百五十大比丘僧千優婆塞五百乞兒而自圍遶遊行摩竭提從一聚落至一聚落從城至城乃至到彼那羅健陀城賣園林於中止住閉口姓聚落主是尼乾陀弟子聞佛在摩竭提遊乃至是中到此園林作是念言:「我當往白師尼乾陀然後往詣瞿曇邊。」閉口姓即往尼乾陀所頂禮其足在一面坐尼乾陀即告之言:「汝能以二種論難瞿曇不如兩取於魚既不得吐又不得斯二種論亦復如是能令於彼不得吐。」

聚落主言唯願教我我當往問何等二論能令瞿曇不得吐?」

尼乾陀言:「汝詣彼所如我辭曰:『今瞿曇頗欲利益諸家不若不利益與諸凡愚有何差別若言利益汝今云何將千二百比丘千優婆塞五百乞兒從一聚落至一聚從城至城破壞諸家所經之處為汝踐摧壞傷毀如雹害禾是名破壞非為利益。』」

爾時閉口受其教已詣賣佛所粗相問訊在一面坐即白佛言:「瞿曇汝今寧可不欲增長利益於諸家耶汝豈不常讚嘆增長利益者乎?」

佛告之曰:「我於長夜恒欲增長利益之法。」

聚落主而作是言:「汝若利何故今者於飢饉世與千二百比丘千優婆塞五百乞兒俱從一聚落至一聚落從城至城破壞諸家斯非增長利益之法所為損如雹害禾汝壞人民亦復如是。」

佛告之:「我憶九十一劫已來無有一家以熟食施而致損減汝今且觀一切諸家多饒財寶屬僮僕象馬牛羊是富基業有不從施而得不盡從施我獲斯果報有八因緣能壞諸若為王賊所侵為火所燒大水所漂失所伏藏生於惡子不解生業威逼用財惡子無用於財貨一切世人皆云:『八事能破居。』我今更說第九之破言第九者所謂無離是九種外言沙門瞿曇能破諸家有是處若棄如是九種因緣言沙門瞿曇破諸家不增長者無有是處不捨是語不捨是欲如斯等人猶如拍毱必墮地獄。」

閉口姓聚落主聞是語已生驚怖憂惱厭惡毛為竪起禮佛足歸命於佛而作是言:「我今誠心向佛懺悔我甚愚癡猶如所作不善今於佛前虛妄不實下賤妄語唯願哀聽我懺悔!」

佛告之曰:「知汝至心汝實知愚癡猶如所作不善汝於如來阿羅呵作大虛妄鄙賤之業今自知罪心懺悔善法增長惡事退滅我今愍汝受汝懺悔令汝善法增長常不退失。」

閉口姓聚落主聞佛所說歡喜頂禮而去

(一三〇)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那羅乾陀城賣林中爾時閉口姓聚落主而作是念:「今欲見沙門瞿曇不見我師尼乾陀者不得往彼。」即時往詣尼乾陀所頂禮其足在一面尼乾陀即告之曰:「今我教汝作二種難令彼瞿曇既不得吐又不得。」

閉口姓即問之曰:「阿闍梨以何二難能令瞿曇不得吐?」

復告之曰:「汝當往詣彼瞿曇所作如是:『汝可不為利益安樂一切眾生汝亦讚嘆利益安樂一切眾生之法若言不為利益安樂一切眾生與世凡愚有何差別若言我欲利益安樂眾生何不一切等同說法云何而有不為說者?』」

聚落主受其教已往詣佛所粗相問訊在一面坐即白佛言:「汝實不欲利益安樂諸眾生耶豈不常讚如是法乎?」

佛告之曰:「我於長夜常欲利益一切眾生亦恒讚嘆如是之法。」

閉口姓言:「若如是者何不為諸眾生等同說法有不說者?」

佛告之曰:「我今問隨所樂答譬如世人有三種田有一上田良美𱦗極為上好第二田者適處其中第三田者曠野邊遠沙鹵鹹惡有諸田先於何田而下種子?」

閉口姓言:「為利益先種良田望獲大利。」

佛告之言:「若良田次種何田?」

閉口姓言:「次種中者種中田次種下田亦復擲子亦望後時少有所獲。」

佛告之曰:「欲知上田如我弟子諸比丘比丘我為說法初中後善成於己利句義微滿足利益具足清白顯發梵行彼比丘丘尼聽我法已依止我住歸依於我依憑於我為舟主而濟渡之我為開眼令得視瞻住於安樂彼等聞已各作是言:『佛為我說等咸當盡心修行便於我等長夜利益得義得樂。』彼中田者如我弟子優婆塞優婆夷為說法初中後善成就己利句義微妙滿足利益具足清白顯發梵行彼優婆塞優婆夷聽我法已依止於我歸依於我依憑於我為舟主而濟渡之我為開眼令得視瞻住於安樂彼等聞已各作是言:『佛為我說我等咸當至心修行便於我等長夜利益得義得。』欲知下田沙鹵惡者如諸外道我亦為說初中後善乃至顯發梵行彼諸外道各能聽隨其所樂乃至一句解其義趣亦為彼於長夜中救濟利益得義得樂。」

閉口姓聞佛所說而作是言:「希有瞿曇善說美。」

佛告之曰:「為成斯義更說譬喻如世人有三種瓫有一水瓫堅完不損無有孔裂其第二瓫亦完不破無有孔裂第三瓫者亦破亦漏彼人注水先何器?」

對曰:「先於不破漏者完器滿已注第二器其第二器雖完不破然小。」

佛復告言:「滿是瓫已更注何處其第三瓫雖復漏亦應注水為未漏間暫得用故其第一瓫喻我弟子諸比丘比丘尼我為說法乃至令其得義得樂其第二瓫喻我弟子諸優婆優婆夷我為說法乃至得義得樂其第三瓫喻諸外道我為說法若少聽受乃至令其得義得樂。」

閉口姓聚落主聞佛所說生驚怖憂愁厭惡身毛為竪起禮佛足而作是言:「我今誠心向佛懺悔我甚愚癡猶如所作不善面於佛前虛妄不實下賤妄語唯願哀愍聽我懺悔!」

佛告之曰:「知汝至汝實知罪實知愚癡猶如所作不汝於如來阿羅呵所虛妄下賤作斯妄汝今知罪誠心懺悔善法日增惡事退今我愍汝受汝懺悔令汝善法增長不退失。」

閉口姓聚落主聞佛所說歡喜奉頂禮而去

(一三一)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那羅健陀城賣林中爾時結集論者聚落主作是思惟我今不應往見尼乾當到佛所。」作是念已往詣佛問訊已訖在一面坐爾時佛告結集論者聚落主:「彼尼乾陀若提之子為諸弟子說何等法?」

聚落主白佛言:「世尊彼尼乾陀常作是說:『若作殺業隨殺時多必墮惡入于地獄偷盜邪婬及妄語等亦復如隨作時多必墮地獄。』」

爾時世尊告聚落:「若如尼乾之所說者眾生都無墜墮惡趣入于地獄所以者何如尼乾說若作殺業殺時多必墮惡趣入于地獄偷盜邪婬及妄語等亦如是者一切眾生殺生時少不殺時若以時多入地獄者殺生時少不殺時是故不應墮惡趣中入于地獄偷盜邪婬及妄語等亦復如是作業時少不作時多悉皆不應墜墮惡趣入于地獄。」

佛復告聚落:「如汝說者都無有人入于地獄。」

聚落主即白佛言:「實爾瞿曇。」

佛復告聚落主:「世間若有教導者出能有慧分別在思量地以己言辯才是凡夫地為諸弟子說如是法若殺生者盡墮惡道入于地獄隨作業時多以是多業牽入地獄盜竊邪婬并妄語時復如是隨作業時多墮於惡趣入于地獄諸弟子專心信樂彼師所說至心受持作如是言:『我教導主知彼前境見彼所見。』此諸弟子復有弟子而語之言:『我教導主作如是若有殺生時隨殺時多墮於惡趣入于地獄。』弟子作是念言:『我先殺生必墮地獄偷盜邪婬及妄語時必墮惡道入於地。』因此作見即得是見是名邪見不捨是不解疑惑不悔所作惡業之因而猶常作如是惡業心不肯改不能滿足心所解脫亦不滿足慧解脫亦不滿足以心解脫慧解不滿足故誹謗賢聖謗賢聖故即是邪見。」

佛復告聚落主:「設有一人作是邪見墮在惡入於地獄一切眾生皆有因緣染污心垢以是緣故一切眾生得業結使設有佛出正遍知阿羅呵三藐三佛陀佛以種種因緣呵於殺生偷盜邪婬及妄語等亦復如兼讚嘆彼勝法有決定信解。」

復白佛言:「之世尊真實知見種種說法令我得與弟子說如是法種種因緣呵責殺生讚嘆不殺生種種因緣讚不妄語不邪婬不偷盜我於昔已曾殺生偷盜邪婬及妄語等我以此因常自悔責雖自悔責而得名為不作罪是故深自悔責如是惡業以懺悔故除疑悔善業更不殺生偷盜邪婬及妄語等悔責先造後更不作種種惡業以是之心得滿足而獲解脫亦能滿足慧解脫心慧滿不謗賢聖不謗賢聖故便得正。」

佛告聚落主:「以能修於正見緣故身壞命得向善趣生于天上以能懺悔正見之故能淨一切眾生之心亦能淨於眾生結業煩惱罪垢賢聖弟子得聞此事即時修學若時及時分時分中間中間晝夜已過如是時為殺時多不殺時多以義推之殺生時不殺時多我於彼時故作殺生我實不所作非理我從今更不復殺我於一切更不生嫌更不生恨亦不生嫉深生歡生歡喜故深生愛樂生愛樂故深得猗深猗樂故得受於樂以受樂故其心得賢聖弟子心得定故得與慈俱與慈俱無怨嫌恨得於無嫉其心廣大志趣弘無量無邊善修慈故於彼東方一切眾生都無怨嫌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亦復如於一切世界普生慈心作是意解當修立如是善心於善中住。」

爾時世尊取地少土置於爪上問造論姓聚落主言:「大地土多上土多?」

聚落主言:「爪上之土極為尠少不可方喻大地之土百分千分千億分不得比喻共相挍量。」

佛告聚落主:「所有罪業如爪上土大地之土算數譬喻不能量度。」

聚落主言:「如是惡業挍量可知如是少業不能牽人令墮惡道亦不能住亦不可計夫行慈者得功德如大地土殺生之罪如爪上土悲之功德如大地土偷盜之罪如爪上土喜之功如大地土邪婬之罪如爪上土捨之功如大地土妄語之罪如爪上土。」

如來分別如是法時造論姓聚落主聞佛所說遠塵離垢得法眼得法證法見法知法法邊際度諸疑惑不隨他信尋得已辦即起離坐整衣合掌白佛言:「世尊我已得度我已得度今歸依佛歸依法僧為優婆塞盡其形命信心清淨。」聚落主復白佛言:「世尊譬如為利養故作於惡罵日日轉惡尚失己財況復得利我亦如是為得利故親近愚癡不善尼乾我以狂惑親近於彼供養恭敬於彼所不得善利為其所陷將墮地獄尊拔我得離惡趣今重歸佛法僧我盡形壽為優婆塞我先於彼愚癡尼乾所有信心恭敬悉皆捨棄我今第三亦重歸依佛法僧寶盡我形壽為優婆塞不生不信。」

造論姓聚落主聞佛所說歡喜頂禮而去

動搖及鬪諍
調馬與惡性
頂髮并牟尼
王髮及驢
飢饉與種田
說何論為十

別譯雜阿含經卷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