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 卷8

東晉 瞿曇僧伽提婆譯

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卷第八

未曾有法品第四有十經初一日誦

未曾有侍者
薄拘
地動及瞻波
郁伽手各二

(三二)中阿含未曾有法品未曾有經第一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

爾時尊者阿難則於晡時從坐起往詣佛所稽首禮足却住一面白曰:「世尊我聞世尊迦葉佛時始願佛道行梵行世尊迦葉佛時始願佛道行梵行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迦葉佛時始願佛道行梵行兜瑟哆若世尊迦葉佛時始願佛道行梵行兜瑟哆天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迦葉佛時始願佛道行梵行兜瑟哆世尊後生以三事勝於前生兜瑟天者天壽天色天譽以此故兜瑟哆天歡喜踊躍歎此天子甚奇甚特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所以者何彼後來生以三事勝於前生兜瑟哆天者天壽天色天譽世尊迦葉佛時始願佛道行梵行兜瑟世尊後生以三事勝於前生兜瑟哆天壽天色天譽以此故兜瑟哆天歡喜踊躍歎此天子甚奇甚特有大如意足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所以者何後來生以三事勝於前生兜瑟哆天者天色天譽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聞世尊在兜瑟哆於彼命終知入母胎是時震動一切天地以大妙光普照世間乃至幽隱諸闇冥處無有障蔽謂此日月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光所不照者彼盡蒙耀彼眾生者因此妙光各各生知有奇特眾生生有奇特眾生生若世尊在兜瑟哆於彼命終知入母胎是時震動一切天地以大妙光普照世間乃至幽隱諸闇冥處無有障蔽謂此日月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光所不照者彼盡蒙耀彼眾生者因此妙光各各生知有奇特眾生生有奇特眾生生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知住母胎依倚右脇若世尊知住母胎依倚右脇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聞世尊舒體住母胎若世尊舒體住母胎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我聞世尊覆藏住母胎不為血所污亦不為精及諸不淨所若世尊覆藏母胎不為血所污亦不為精及諸不淨所污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知出母胎是時震動一切天以大妙光普照世間乃至幽隱諸闇冥處無有障蔽謂此日月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光所不照者盡蒙耀彼眾生者因此妙光各各生知奇特眾生生有奇特眾生生若世尊知出母是時震動一切天地以大妙光普照世乃至幽隱諸闇冥處無有障蔽謂此日月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大威神光所不照者彼盡蒙耀彼眾生者因此妙光各各生知有奇特眾生生有奇特眾生生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舒體出母胎若世尊舒體出母胎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我聞世尊覆藏出母胎不為血所污亦不為精及諸不淨所若世尊覆藏出母胎不為血所污亦不為精及諸不淨所污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初生之時有四天子手執極細衣住於母前令母歡喜歎此童子甚奇甚特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大威神若世尊初生之時有四天子手執細衣住於母前令母歡喜歎此童子甚奇甚特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大威神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初生之時即行七步不恐不怖亦不畏懼觀察諸方若世尊初生之時即行七步恐不怖亦不畏懼觀察諸方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初生之時則於母前而生大池其水滿岸令母於此得用清若世尊初生之時則於母前而生大池其水滿岸令母於此得用清淨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初生之時上虛空中雨水注下一冷一暖灌世尊身若世尊初生之時上虛空中雨水注下一冷一暖世尊身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初生之時諸天於上鼓天妓樂天青蓮華紅蓮華赤蓮華白蓮華天文陀羅花及細末栴檀香散世尊上若世尊初生之時天於上鼓天妓樂天青蓮華紅蓮華赤蓮華白蓮華天文陀羅華及細末栴檀香散世尊上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一時在父白淨王家晝監田作坐閻浮樹下離欲離惡不善之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得初禪成就遊爾時中後一切餘樹影皆轉唯閻浮樹其影不移蔭世尊身於是釋白淨往觀田作至作人所問曰:『作人童子何處?』作人答曰:『天童子今在閻浮樹下。』是釋白淨往詣閻浮樹釋白淨日中後一切餘樹影皆轉移唯閻浮樹其影不移世尊身便作是念:『今此童子甚奇甚特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所以者何日中之後一切餘樹影皆轉移閻浮樹其影不移蔭童子身。』若世尊日中之一切餘樹影皆轉移唯閻浮樹其影不移蔭世尊身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聞世尊一時遊鞞舍離大林之中於是世尊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入鞞舍離城而行乞乞食已竟收舉衣鉢澡洗手足以尼師著於肩上往入林中至一哆羅樹下尼師趺坐是時中後一切餘樹影皆轉移唯哆羅樹其影不移蔭世尊身是釋摩訶男中後仿佯往至大林釋摩訶男日中後見一切餘樹影皆轉移唯哆羅樹其影不移蔭世尊身便作是念:『沙門瞿曇甚甚特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所以者何日中之後一切餘樹影皆轉移唯哆羅樹其影不移蔭沙門瞿曇身。』若世尊日中之後一切餘樹影皆轉移唯哆羅樹其影不移蔭世尊身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一時遊鞞舍離大林之中爾時諸比丘置鉢露地世尊鉢亦在其中有一獼猴持佛鉢去諸比丘訶:『恐破佛鉢。』佛告諸比丘:『莫訶不破鉢也。』彼獼猴持佛鉢去至一娑羅樹徐徐上於娑羅樹上取蜜滿鉢徐徐下樹還詣佛所即以蜜鉢奉上世尊世尊不受獼猴却在一面𣚰去蟲既去蟲已還持上佛佛復不受獼猴復却在於一面取水著蜜中持還上佛世尊便受獼猴見佛取蜜鉢已歡喜踊躍却行弄舞迴旋而去若世尊令彼獼猴見世尊取蜜鉢已歡喜踊躍却行弄舞迴旋去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

我聞世尊一時遊鞞舍離獼猴水邊高樓臺觀爾時世尊曝曬坐具抖擻拂拭是時非時雲來普覆虛空欲雨而住須待世尊世尊曝曬坐具抖擻拂拭舉著一處已持掃住屋基上於是大雲已見世尊收舉坐具便下大雨於卑高地滂平滿世尊令彼大雲已見世尊收舉坐具便下大雨於卑高地滂滿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一時遊跋耆中在溫泉林娑羅樹王下坐爾時中後一切餘樹影皆轉移唯娑羅樹王其影不移蔭世尊身於是羅摩園主行視園時日中後見一切餘樹影皆轉移唯娑羅樹王其影不移蔭世尊身便作是念:『沙門瞿曇甚奇甚特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所以者何日中之後一切餘樹影皆轉移唯娑羅樹王其影不移蔭沙門瞿曇身。』若世尊日中之後一切餘樹影皆轉移唯娑羅樹王其影不移蔭世尊身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一時在阿浮神室中爾時世尊過夜平著衣持鉢入阿浮村而行乞食乞食已收舉衣鉢澡洗手足以尼師著於肩上入神室爾時天大雷雨雹殺四耕者二人彼送葬時大眾喧閙其聲高大音響震動於是世尊則於晡時坐而起從神室出露地經行彼大眾中有一人見世尊則於晡時坐而起從神室出地經行即往詣佛稽首作禮隨佛經行見在後問彼人曰:『以何等故大眾喧鬧聲高大音響震動耶?』彼人白曰:『世尊今日天大雷雨雹殺四牛耕者二人彼送葬時大眾喧閙其聲高大音響震動世尊向者不聞聲耶?』世尊答曰:『我不聞聲。』復問:『世尊向為眠耶?』答曰:『不也。』復問:『世尊不聞此大聲耶?』答曰:『如是。』爾時彼人便作是念:『甚奇甚特極息至寂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之所行所以者何寤而不聞此大音聲。』若世尊而不聞此大音聲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一時在鬱鞞羅尼連然河邊阿闍惒羅尼拘類樹下初得佛道爾時大雨至于七日高下悉滿潢澇橫流世尊於中露地經行其處塵起若世尊潢澇橫流世尊於中露地經行其處塵起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魔王六年求其長短能得便厭已而還若世尊魔王六年隨逐世求其長短不能得便厭已而還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七年念身念不斷若世尊七年念身常念不斷者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於是世尊告曰:「汝從如來更受持此未曾有法阿難來知覺生知住知滅常知無不知時如來知思想生知住知滅常知無不知是故阿難汝從如來更受持此未曾有。」

佛說如是尊者阿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未曾有法經第一竟二千九百十七字

(三三)中阿含未曾有法品侍者經第二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王舍城

爾時多識名上尊長老比丘大弟子等謂尊者拘隣若尊者阿攝貝尊者跋提釋迦王尊者摩訶男拘隷尊者惒破尊者耶舍尊者邠耨尊者維摩羅尊者伽惒波提尊者須陀耶尊者舍梨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難提尊者金毘羅者隷婆哆尊者大目尊者大迦葉尊者大拘絺羅尊者大周那尊者大迦旃延尊者邠耨加寫長老尊者耶舍行籌長老如是比餘多識名德上尊長老比丘大弟子等亦遊王舍城並皆近佛葉屋邊住

是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年老體轉衰弊壽過埀訖須侍者汝等見為舉一侍者令瞻視我可非不可受我所說不失其義。」

於是尊者拘隣若即從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我願奉侍可非不可及受所說不失其義。」

世尊告曰:「拘隣若汝自年老體轉衰弊壽過垂訖汝亦自應須瞻視者拘隣若還本坐。」於是尊者拘隣若即禮佛足便還復坐

如是尊者阿攝貝尊者跋提釋迦王者摩訶男拘隸尊者惒破尊者耶舍尊者邠尊者維摩羅尊者伽惒波提尊者須陀耶尊者舍梨子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難提尊者金毘羅尊者隸婆哆尊者大目尊者大迦葉尊者大拘絺羅尊者大周那尊者大迦旃延尊者邠耨加寫長老

尊者耶舍行籌長老即從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世尊我願奉侍可非不可及受所說失其義。」

世尊告曰:「耶舍汝自年老體轉衰壽過垂訖汝亦自應須瞻視者耶舍還本坐。」於是尊者耶舍即禮佛足便還復

爾時尊者大目連在彼眾中便作是:「世尊欲求誰為侍者意在何比丘令瞻視可非不可及受所說不失其義寧可入如其像定觀眾比丘心。」於是尊者大目連即入如其像定觀眾比丘心者大目連即知世尊欲得賢者阿難以為侍者意在阿難欲令瞻視可非不可受所說不失其義於是尊者大目即從定起白眾比丘曰:「諸賢知不世尊欲得賢者阿難以為侍者意在阿難欲令瞻視可非不可及受所說不失其義諸賢等今應共至賢者阿難所勸喻令為世尊侍者。」

於是尊者大目連及諸比丘共至尊者阿難所共相問訊却坐一面是時尊者大目連坐已語曰:「賢者阿難汝今知不佛欲得汝以為侍者,『意在阿難令瞻視我可非不可受我所說不失其義。』阿難猶村外不遠有樓閣臺觀向東開日出光照在於西壁賢者阿難世尊亦然欲得賢者阿難以為侍者,『意在阿難令瞻視我可非不可受我所說不失其義。』賢者阿難汝今可為世尊侍者。」

尊者阿難白曰:「尊者大目我不堪任奉侍世尊所以者何諸佛世尊難可難侍謂為侍者尊者大目猶如王雄象年滿六十力盛牙足體具難可難近謂為看視也尊者大目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亦復如是難可難近謂為侍者尊者大目我以是故不任侍者。」

尊者大目連復語曰:「賢者阿難我說喻智者聞喻即解其義賢者阿難如優曇鉢華時生於世賢者阿難如來無所等正覺亦復如是時時出世賢者阿難汝可速為世尊侍者瞿曇當得大果。」

尊者阿難復白曰:「尊者大目若世尊與我三願者我便然可為佛侍者云何為三願不著佛新故衣願不食別請佛食願不非時見佛尊者大目若世尊與我此三願者如是我便為佛侍者。」

於是尊者大連勸尊者阿難為侍者已即從繞尊者阿難而便還去往詣佛所𥡳首禮却坐一面白曰:「世尊我已勸喻賢者阿難為佛侍者世尊賢者阿難從佛求三願云何為三願不著佛新故衣願不食別請佛食願不非時見佛尊者大目若世尊與我此三願者如是我便為佛侍者。』」

:「大目阿難比丘聰明智慧知當有譏論或諸梵行作如是語:『阿難比丘為衣故奉侍世尊。』大目若阿難比丘聰明智慧豫知當有譏論或諸梵行作如是語:『阿難比丘為衣故奉侍世尊。』謂阿難比丘未曾有法大目阿難比丘聰明智慧豫知當有譏論或諸梵行作如是語:『阿難比丘為食故奉侍世尊。』大目若阿難比丘聰明智慧豫知當有譏或諸梵行作如是語:『阿難比丘為食故奉侍世尊。』是謂阿難比丘未曾有法阿難比丘善知時善別時知我是往見如來時知我非往見如來時知比丘眾比丘尼眾是往見如來時知比丘眾丘尼眾非往見如來時知優婆塞優婆私眾是往見如來時知優婆塞眾優婆私眾非往見如來時知眾多異學沙門梵志是往見如來時知眾多異學沙門梵志非往見如來時知此眾多異學沙門梵志能與如來共論知此眾多異學沙門梵志不能與如來共論知此食噉含消如來食已安隱饒知此食噉含消如來食已不安隱饒益知此食噉含消如來食已得辯才說法此食噉含消如來食已不得辯才說法是謂阿難比丘未曾有法

大目阿難比丘雖無他心智而善知如來晡時從坐起為人說今日如來行如是如是現法樂居審如所說諦無有異是謂阿難比丘未曾有法。」

尊者阿難作是說:「諸賢我奉侍佛來二十五年若以此心起貢高者無有是相。」若尊者阿難作此說是謂尊者阿難未曾有

尊者阿難復作是說:「諸賢我奉侍佛來二十五年初不非時見佛。」若尊者阿難作此是謂尊者阿難未曾有法

尊者阿難復作是說:「諸賢我奉侍佛來二十五年未曾為佛所見訶責除其一過此亦為他故。」若尊者阿難作此說是謂尊者阿難未曾有法

者阿難復作是說:「諸賢我從如來受八萬法聚受持不忘若以此起貢高者無有此。」若尊者阿難作此說是謂尊者阿難未曾有法

尊者阿難復作是說:「諸賢我從如來受八萬法聚初不再問除其一句彼亦如是不易。」若尊者阿難作此說是謂尊者阿難未曾有法

尊者阿難復作是說:「諸賢我從如來受持八萬法聚初不見從他人受法。」若尊者阿難作此說是謂尊者阿難未曾有

尊者阿難復作是說:「諸賢我從如來受持八萬法聚初無是心我受此法為教語諸賢但欲自御自息自般涅槃故。」若尊者阿難作此說是謂尊者阿難未曾有法

尊者阿難復作是說:「諸賢此甚奇甚特謂四部眾來詣我所而聽法若我因此起貢高者無此相亦不豫作意有來問者我當如是如是答諸賢但在隨其義應。」若尊者阿難作此說是謂尊者阿難未曾有法

尊者阿難復作是說:「諸賢此甚奇甚特謂眾多異學沙門梵志來問我事我若以此有恐怖有畏懼身毛竪者都無此相亦不豫作意有來問者我當如是如是答諸賢但在坐隨其義應。」若尊者阿難作此說是謂尊者阿難未曾有法

復次一時尊者舍梨子尊者大目尊者阿難在舍衛國是時尊者舍梨子問曰:「賢者阿難汝奉侍佛來二十五年頗憶有時起欲心耶?」尊者阿難白:「尊者舍梨子我是學人而不離。」尊者舍梨子復語曰:「賢者阿難我不問汝學以無學我但問汝奉侍佛來二十五年汝頗憶有起欲心耶?」尊者舍梨子復再三問曰:「賢者阿難汝奉侍佛來二十五年憶有時起欲心耶?」尊者阿難亦至再三白:「尊者舍梨子我是學人而不離欲。」尊者舍梨子復語曰:「賢者阿難我不問汝學以無我但問汝奉侍佛來二十五年汝頗憶有起欲心耶?」於是尊者大目連語曰:「者阿難速答速答阿難汝莫觸嬈上尊長。」於是尊者阿難答曰:「尊者舍梨子我奉侍佛來二十五年我初不憶曾起欲心所以者何我常向佛有慚愧心及諸智梵行人。」若尊者阿難作此說是謂尊者阿難未曾有

復次一時世尊遊王舍城在巖山中世尊告曰:「阿難汝臥當如師子臥法。」者阿難白曰:「世尊獸王師子臥法云何?」世尊答曰:「阿難獸王師子晝為食行行已入窟若欲眠時足足相累伸尾在後右脅而臥過夜平旦回顧視身若獸王師子身體不見已不喜若獸王師子其身周正見已便彼若臥起從窟而出出已頻呻頻呻已自觀身體自觀身已四顧而望四顧望已便再三吼再三吼已便行求食獸王師子臥法如。」

尊者阿難白曰:「世尊獸王師子臥法如是比丘臥法當復云何?」

世尊答曰:「阿難若比丘依村邑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入村乞食護持身守攝諸根立於正念彼從村邑乞食已竟收舉衣鉢澡洗手足以尼師著於肩上至無事處或至樹下或空室中或經行或坐禪淨除心中諸障礙法晝或經行或坐禪淨除心中諸障礙已復於初夜或經行或坐禪淨除心中諸障礙法於初夜時或經行或坐禪淨除心中諸障礙已於中夜時入室欲臥敷著床上襞僧伽梨作枕右脅而臥足足相累意係明正念正智恒念起想彼後夜時速從臥起或經行或坐禪淨除心中諸障礙法如是比丘師子臥法。」尊者阿難白曰:「如是比丘師子臥法。」

尊者阿難復作是說諸賢世尊教我師子喻臥法從是已來不復以左脅而臥。」若尊者阿難作此說謂尊者阿難未曾有法

復次一時世尊遊拘尸那竭住惒跋單力士娑羅林中爾時世尊最後欲取般涅槃時告曰:「阿難汝往至雙娑羅樹間可為如來北首敷床如來中夜當般涅槃。」

尊者阿難受如來教即詣雙樹於雙樹間而為如來北首敷床敷床已訖還詣佛所稽首禮足却住一面白曰:「世尊已為如來於雙樹間北首敷床唯願世尊自當知時。」

於是世尊將尊者阿難至雙樹僧以敷床上襞僧伽梨作枕右脅而臥足足相累最後般涅槃時尊者阿難執拂侍佛以手抆淚而作是念本有諸方比丘眾來欲見世尊供養禮事皆得隨時奉見世尊供養禮事若聞世尊般涅槃已便不復來奉見世尊供養禮事我亦不得隨時見佛供養禮事。」

於是世尊問諸比丘:「阿難比丘今在何處?」諸比丘白:「世尊尊者阿難執拂侍佛以手抆淚而作是念:『本有諸方比丘眾來欲見世尊供養禮事皆得隨時奉見世尊供養禮事聞世尊般涅槃已便不復來奉見世尊供養禮事我亦不得隨時見佛供養禮事。』」

世尊告曰:「阿難汝勿啼泣亦莫憂慼以者何阿難汝奉侍我身行慈意行慈無二心安樂無量無邊無限阿難若過去時諸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有奉侍者無勝於阿難若未來諸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有奉侍者亦無勝汝阿難我今現在如來無所等正覺若有侍者亦無勝汝所以者何阿難善知時善別時知我是往見如來時知我非往見如來時知比丘眾比丘尼眾是往見如來時知比丘眾比丘尼眾非往見如來時知優婆塞眾優婆私眾是往見如來時知優婆塞眾優婆私眾非往見如來知眾多異學沙門梵志是往見如來時知眾多異學沙門梵志非往見如來時此眾多異學沙門梵志能與如來共論知此眾多異學沙門梵志不能與如來共論此食噉含消如來食已得安隱饒益知此食噉含消如來食已不得安隱饒益知此食噉含消如來食已得辯才說法知此食噉含消如來食已不得辯才說法復次阿難汝雖無他心智而逆知如來晡時從預為人說今日如來行如是如是現法樂居審如所說諦無有異。」

於是世尊欲令尊者阿難喜告諸比丘:「轉輪聖王得四未曾有法云何為四剎利眾往見轉輪王若默然時見已歡喜若所說時聞已歡喜志眾居士眾沙門眾往見轉輪王若默然時見已歡喜若所說時聞已歡喜阿難比丘亦復如是得四未曾有法云何為四比丘眾往見阿難若默然時見已歡喜若所說時已歡喜比丘尼眾優婆塞眾優婆眾往見阿難若默然時見已歡喜若所說時聞已歡

復次阿難為眾說法有四未曾云何為四阿難比丘為比丘眾至心說法非不至心彼比丘眾亦作是念:『願尊者阿難常說莫令中止。』彼比丘眾聞尊者阿難說法終無厭足然阿難比丘自默然住為比丘尼優婆塞眾優婆眾至心說法非不至優婆眾亦作是念:『願尊者阿難常說莫令中止。』優婆眾聞尊者阿難說法終無厭足然阿難比丘自默然住

復次一時佛般涅槃後不久尊者阿難遊於金剛住金剛村中是時尊者阿難無量百千眾前後圍繞而為說法於是尊者金剛子亦在眾中者金剛子心作是念:「此尊者阿難故是學人未離欲耶我寧可入如其像定以如其像觀尊者阿難心。」於是尊者金剛子便入如其像定以如其像定觀尊者阿難心者金剛子即知尊者阿難故是學人而未離

於是尊者金剛子從三昧起向尊者阿難而說頌曰

山林靜思惟
涅槃令入心
瞿曇禪無亂
不久息跡證。」

於是尊者阿難受尊者金剛子教離眾獨行精進無亂彼離眾獨行精進無亂族姓子所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唯無上梵行訖彼即於現法自知自覺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受有知如真尊者阿難知法已乃至得阿羅訶尊者阿難作是說:「諸賢我坐床上下頭未至枕頃便斷一切漏得心解脫。」尊者阿難作此說是謂尊者阿難未曾有法

尊者阿難復作是說:「諸賢我當結趺坐而般涅槃。」尊者阿難便結坐而般涅若尊者阿難結趺坐而般涅槃是謂尊者阿難未曾有法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侍者經第二竟四千三百九十九字

(三四)中阿含未曾有法品薄拘羅經第三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般涅槃後不久尊者薄拘羅遊王舍城在竹林蘭哆園

爾時有一異學是尊者薄拘羅未出家時親善朋友中後仿佯往詣尊者薄拘羅所共相問訊坐一面異學曰:「賢者薄拘羅我欲有所問為見聽不?」

尊者薄拘羅答曰:「異學隨汝所聞已當思。」

異學問曰:「賢者薄拘羅於此正法律中學道幾時?」

尊者薄拘羅答曰:「異學我於此正法律中學道已來八十年。」

異學復問曰:「賢者薄拘羅汝於此正法律中學道已來八十年頗憶曾行婬欲事耶?」

尊者薄拘羅語異學曰:「汝莫作是問更問餘事。『賢者薄拘羅於此正法律中學道已來八十年頗憶曾起欲想耶?』異學汝應作是問。」

於是學便作是語:「我今更問賢者薄拘羅汝於此正法律中學道已來八十年頗憶曾起欲想耶?」

於是尊者薄拘羅因此異學問便語諸比丘:「諸賢我於此正法律中學道已來八十年以此起貢高者都無是想。」若尊者薄拘羅作此說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尊者薄拘羅作是說:「諸賢我於此正法中學道已來八十年未曾有欲想。」若尊者薄拘羅作此說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復次尊者薄拘羅作是說:「諸賢我持糞掃衣來八十年若因此起貢高者都無是相。」若尊者薄拘羅作此說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復次尊者薄拘羅作是說:「諸賢持糞掃衣來八十年未曾憶受居士衣曾割截作衣未曾倩他比丘作衣未曾用針縫衣未曾持針乃至一縷。」若尊者薄拘羅作此說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復次尊者薄拘羅作是說:「諸賢我乞食來八十年若因此起貢高者都無是相。」若尊者薄拘羅作此說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復次尊者薄拘羅作是說:「諸賢我乞食來八十年未曾憶受居士請未曾超越乞食曾從大家乞食於中當得淨好極妙豐饒食噉含消未曾視女人面未曾憶入比丘尼未曾憶與比丘尼共相問訊乃至道路亦不共語。」若尊者薄拘羅作此說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復次尊者薄拘羅作:「諸賢我於此正法律中學道已來八十未曾憶畜沙彌未曾憶為白衣說法乃至四句頌亦不為說。」若尊者薄拘羅作此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復次尊者薄拘羅作是說:「諸賢我於此正法律中學道已來八十年未曾有病乃至彈指頃頭痛者未曾憶服藥乃至一片訶梨勒。」若尊者薄拘羅作此說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尊者薄拘羅作是說:「諸賢我結趺坐於八十年未曾。」若尊者薄拘羅作此說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復次尊者薄拘羅作是說:「諸賢我於三日夜中得三達證。」若尊者薄拘羅作此說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復次尊者薄拘羅作是:「諸賢我結趺坐而般涅槃。」尊者薄拘羅便結趺坐而般涅槃若尊者薄拘羅結趺坐而般涅槃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

尊者薄拘羅所說如是彼時異學及諸比說已歡喜奉行

薄拘羅經第三竟九百八十字

(三五)中阿含未曾有法品羅經第四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鞞蘭若在黃蘆園

婆羅羅王牟梨遮阿羅子色像巍巍光耀暐曄夜將向旦往詣佛所世尊足一面

世尊問曰:「婆羅大海中阿羅無有衰退阿羅壽羅樂羅力諸阿羅樂大海中耶?」

婆羅羅王牟梨遮阿子答曰:「世尊我大海中諸阿羅無有衰退於阿羅壽羅色羅樂羅力諸阿羅樂大海中。」

世尊復問曰婆羅大海中有幾未曾有法令諸阿羅見已樂中。」

婆羅答曰:「世尊我大海中有八未曾有法令諸阿羅見已樂中何為八世尊我大海從下至上周迴漸廣均調轉上以成於岸其水常滿未曾流出若我大海從下至上周迴漸廣均調轉上以成於岸其水常滿未曾流出者是謂我大海中第一未曾有法諸阿羅見已樂中

復次世尊我大海潮未曾失時世尊若我大海潮未曾失時者是謂我大海中第二未曾有法諸阿羅見已樂中

復次世尊大海水甚深無底極廣無邊世尊若我大海甚深無底極廣無邊者是謂我大海中第三未曾有法諸阿羅見已樂中

復次世尊我大海水鹹皆同一味世尊若我大海水鹹皆同一味者是謂我大海中第四未曾有法諸阿羅見已樂中

復次世尊我大海中多有珍寶無量種種珍琦充滿其中寶名者謂金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螺璧珊瑚馬瑙瑇瑁赤石琁珠若我大海中多有珍寶無量種種珍琦充滿其中珍寶名者謂金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螺璧珊瑚馬瑙赤石琁珠者是謂我大海中第五未曾有諸阿羅見已樂中

復次世尊我大海中大神所居大神名者謂阿塔惒羅剎魚摩竭婆留泥帝麑帝麑帝麑伽羅復次大海中甚奇甚特眾生身體有百由延有二百由延三百由至七百由延身皆居海中世尊若大海中大神所居大神名者謂阿塔惒羅剎魚摩竭婆留泥帝麑帝麑伽羅提帝麑伽復次大海中甚奇甚特眾生身體有百由有二百由延有三百由延有至七百由身皆居海中者是謂我大海中第六未曾有法諸阿羅見已樂中

復次世尊我大海清淨不受死屍若有命終者過夜風便吹著岸上世尊若我大海清淨不受死屍若有命終者過夜風便吹著岸上者是謂我大海中第七未曾有法諸阿羅見已樂

復次世尊我大海閻浮洲中有五大河恒伽二曰搖尤那三曰舍牢浮四曰阿夷羅婆提五曰摩企悉入大海既入中已各捨本名皆曰大海世尊若我大海閻浮洲中有五大河一曰恒伽二曰搖尤那三曰舍牢浮四曰阿夷羅婆提五曰摩企入大海既入中已各捨本名皆曰大海者是謂我大海中第八未曾有法諸阿羅見已樂中

世尊是謂我大海中有八未曾有法諸阿羅見已樂中世尊於佛正法律中有幾未曾有法令諸比丘見已樂中。」

世尊答曰:「婆羅我正法律中亦有八未曾有法令諸比丘見已樂中云何為八婆羅大海從下至上周迴漸廣均調轉上以成於其水常滿未曾流出婆羅我正法亦復如是漸作漸學漸盡漸教婆羅若我正法律中漸作漸學漸盡漸教者是謂我正律中第一未曾有法令諸比丘見已樂中

復次婆羅如大海潮未曾失時婆羅我正法律亦復如是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施設禁戒諸族姓子乃至命盡不犯戒婆羅邏若我正法律中為比丘丘尼優婆塞優婆施設禁戒諸族姓子乃至命盡終不犯戒者是謂我正法律中第二未曾有法令諸比丘見已樂中

復次婆羅如大海水甚深無底極廣無邊婆羅我正法律亦復如是諸法甚深甚深無底廣無邊婆羅若我正法律中諸法甚深深無底極廣無邊者是謂我正法律中第三未曾有法令諸比丘見已樂中

復次婆羅如大海水鹹皆同一味婆羅我正法亦復如是無欲為味覺味息味及道味婆羅若我正法律中無欲為味覺味息味及道味者是謂我正法律中第四未曾有法令諸比丘見已樂中

復次婆羅如大海中多有珍寶無量種種珍琦充滿其中寶名者謂金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螺璧珊瑚馬瑙𤦛赤石琁珠婆羅我正法律亦復如是多有珍寶無量種種珍琦充滿其中珍寶名者謂四念處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支聖道婆羅若我正法律中多有珍寶無量種種珍琦充滿其中珍寶名者謂四念處四正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支聖道者是謂我正法律中第五未曾有法令諸比丘見已樂中

復次婆羅如大海中大神所居大神名者謂阿塔惒羅剎魚摩竭婆留泥帝麑帝麑伽羅提帝麑伽復次大海中甚奇甚特眾生身體有百由有二百由延有三百由延有至七百由身皆居海中婆羅我正法律亦復如聖眾大神皆居其中大神名者謂阿羅向阿羅訶阿那含向阿那含斯陀含向斯陀須陀洹向須陀洹婆羅若我正法律中聖眾大神皆居其中大神名者謂阿羅訶阿羅訶阿那含向阿那含斯陀含向斯陀含陀洹向須陀洹者是謂我正法律中第六未曾有法令諸比丘見已樂中

復次婆羅大海清淨不受死屍若有命終者過夜風便吹著岸上婆羅我正法律亦復如是聖眾清淨不受死若有不精進人惡生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彼雖聖眾之中然去聖眾遠聖眾亦復去離彼婆羅若我正法律中聖眾清淨不受死屍若有不精進人惡生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彼雖在聖眾之中然去聖眾遠聖眾亦復去離彼遠者是謂我正律中第七未曾有法令諸比丘見已樂中

復次婆羅如大海閻浮洲中有五大河一曰恒伽二曰搖尤那三曰舍牢浮四曰阿夷羅婆提五曰摩企悉入大海既入中已各捨本名皆曰大海婆羅我正法亦復如是剎利種族姓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彼捨本名同曰沙門梵志種居士種工師種族姓子剃除鬚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彼捨本同曰沙門婆羅若我正法律中剎利種族姓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學道彼捨本名同曰沙門梵志種居士工師種族姓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捨家無家學道彼捨本名同曰沙門者是謂我正法律中第八未曾有法令諸比丘見已樂中

婆羅是謂正法律中有八未曾有法令諸比丘見已樂中婆羅於意云何若我正法律中有八未曾有法若汝大海中有八未曾有法此二種未曾有法何者為上為勝為妙為最?」

婆羅白曰:「世尊我大海中有八未曾有法不及如來八未曾有法不如千倍萬倍不可比不可喻可稱不可數但世尊八未曾有法為上為妙為最世尊自歸於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佛說如是婆羅羅王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羅經第四竟二千三百六十二字

中阿含經卷第八一萬六百五十八字初一日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