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志果經

東晉 竺曇無蘭譯

寂志果經

No. 22 [No. 1(27), No. 125(43.7)]

佛說寂志果

聞如是

一時佛遊王舍城耆域奈與比丘眾千二百五王阿闍世七月十五日過新歲臘與群臣百官俱眷屬圍繞上寂安觀謂群臣言:「諸卿當知如是我修非時愁悒不改雖得此歲憒慘不次當何方便除其怵?」有臣白王:「當以五樂消散憂。」有臣:「當作名倡巧妙異妓鼓樂絃歌可以療憂。」有臣白王:「宜以四種象馬車步勇猛兵消除悒憒。」有臣白王:「不蘭迦葉莫軻離惟瞿阿夷耑其今離迦旃先比盧尼揵子等是諸師者各與五百之眾此大城可嚴大駕造與相見談聽歡娛離所患。」有童子醫王名曰耆域晉言固活扇侍王王顧:「卿何故默獨無所陳?」域白王:「欲蠲忘憂除患今佛世尊弟子眾俱在奈園可到佛所稽首致敬諮啟疑惑乃得開解。」

王阿闍世便即欲見天中之天答耆域言:「善哉大佳當俱往覲。」域受教嚴五百象五百嚴訖白:「知是時。」王乘駕象名曰仁調與五百侍從導衛前後出王舍城然大炬火王恐住止不前謂耆域言:「佛與幾比丘俱在奈園?」答曰:「有千二百五十。」王曰:「卿得無詐令吾出國道相危乎每至異道諸志所其眾五百音聲揚逸今比丘多而不聞聲?」耆域曰:「莫恐莫不敢不造逆及后貴人惟佛世尊長夜寂然弟子志法則靜然願王前覩上妙光明見佛世尊諸弟子眾意爾乃悅。」

於是王阿闍世見世尊便下所乘屏毖五事脫王冠幘纓絡寶服幢花翠羽去蓋收刀步到講堂耆域曰:「佛為所在?」答曰:「眾比丘前坐者是威神光光功德巍巍。」

王前詣佛問訊對却住一面——觀佛比丘眾悉坐寂定量清淨甚深微妙其心欣然——叉手向佛世尊言:「佛心寂然微妙無念弟子亦爾令我心志于微妙隱定如是。」

有一童子名曰帛賢白其王言:「大王願欲得是行耶?」王白佛言:「唯然世尊願樂眾僧其心歡悅。」

於是王阿闍世白佛言:「願欲有所問儻有聽者乃敢發言。」

佛言:「便問在意所欲。」

:「所可供事及諸所欲娛樂睡眠合聚計校算術印綬大臣百官群從太史占變知人終始受人恭敬或為己身妻子奴婢供養沙門梵志施以上供索安隱吉祥之利頗有立於是佛法律得道證不乎?」

佛言:「大王諸外異道如是誼?」

王白佛言:「曾到不蘭迦葉所:『所有象馬乘車步行財寶侍從篋藏力士勇猛娛樂睡眠合會天人印綬大臣官群從太史占變知人終始所可恭敬所作為或為己身求索安隱或為父母妻子奴婢供養沙門梵志施以上供是我寧得法律之正入寂然道乎?』即報我言:『無有是亦無世尊無答善恩亦無罪福無有父亦無羅漢得道之人供養無福亦無今世後世亦無專行一心道志於是雖有身壽終之後四事散壞心滅歸無後不復雖葬土藏各自腐敗悉盡如空無所復。』唯然世尊我問外師以是見答我心念:『云何而無罪福報應?』譬如有人問奈何以瓜答之問瓜以奈答之不蘭迦葉亦如是也言語顛倒無有本末雖聞彼說以為解。」

王阿闍世白佛言:「我復至莫軻:『何謂小處欲處人無因緣得淨人為有罪福不為無知無見?』亦答我言:『無今世後無力不力無精進一切人得其苦樂。』問六以七答世尊譬如問奈以瓜答問瓜以奈答此異道人如是在我國內問其所問以是見答問其所言不以開解即便捨。」

我復至阿夷耑所:『何謂所住處欲處云何於是法律得至道證?』答我言:『大王人往問亦作是答:「有後世復生。」:「有後世。」』『設有後世復生世間為有為無?』如我意想為有後世或無後世。』或有人往:『儻有後世儻無後世或有是或無是。』人問奈以瓜答問瓜以奈答阿夷耑亦如是問沙門得道之證持異術多事答我言語無次我心念言:『一切王舍城所有異不能開解除我愁意當於何所得沙門梵志令解我意使不憂悒?』見阿夷耑所說無便起捨去

我復至波休迦旃所:『何謂所住處粗問畜生所由於是法律云何得道證?』答我言:『大王其有人得受身者無因亦無緣無有亦無貢高積累賊害於住立而得住處於是得身無有失者所想知想而自流行謂罪福善惡其有人所斷截目所覩見有諍訟有身壽盡不憂命死彼無有說是欲我當死及諸天用人故說壽終沒已於是人間愛欲勞塵天人見欲其欲及便有五賊六十二種其六十二種者無種性俱說六十二事與種性俱無用思想入其八難皆當棄捐常得增益便得安隱已得安隱常在於天已在於天便有八十四大念與幻術與微妙俱便起老病苦無有道人亦無梵志所說如是我戒清淨又離愛欲於欲已盡常隨逐身譬如燈然已然其事如是無得道梵志。』譬如有人問奈以瓜答問瓜以奈答其波休迦旃如是我問沙門得道之通持老病人答我我心念言:『問於道證反以是答?』聞其所言不以為悅不用作解便起捨退

我復至先比盧持所而問之:『問所住欲於是法律云何成道?』答我言:『大王人所作人所當為所斷所奪所見離見所求皆愁憂自推毀瓶離慳貪破壞國城害人民婬泆妄言兩舌飲酒鬪亂犯是事無有罪殃所布施者無有福報害悖逆作眾不善無罪無福亦無所取所無因緣無有至誠亦無質朴縱行義善惡無應。』譬如問奈以瓜答問瓜以奈比盧持亦如是問行法當得道證更答斷絕無有罪福我心念言:『何緣如是?』不以為解即便捨退

我復至尼揵子所問尼揵子:『何謂得所住處欲處有人無耶所受罪福云何為前世事學道為得道不?』答我言:『大王一切現人有所見者所得罪福皆是前世之事緣愛欲而生因緣有老病於是學道有因緣因生子孫然後得道。』譬如問奈以瓜答瓜以奈答我問得道之證反以虛妄見答我聞其語不悅不樂即起捨退。」

王阿闍世白佛言:「遍問諸師不得開解問世尊財寶所在處以所問願答其云何寂志梵志於是法律逮得道證?」

告王言:「在所欲問吾當為汝事事分別心結解我先問王王以意答之云何大王若有人著好衣服供侍王以自娛樂其人不樂居處及本土心自念言:『阿闍世王是我亦是人王以五樂自娛衣服自嚴樂本土不懷居處我當立德離諸罪殃不如除被袈裟作沙門以家之信家為道。』便受法戒奉行道禁不殺盜婬妄言兩舌惡口罵詈不怒嫉於王意何往詣王所白言:『其人好莊嚴供侍王者不樂居處亦不懷土以家之信捨家為道身口意不犯眾惡修行十善。』王奈之何?」

白佛言:「我見其人當歡喜問訊恭修禮敬供養衣服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

佛語王其人未行大法得道果證。」

王白佛言:「取其說。」

佛語王:「我與世間為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世尊便即說法初語亦善中語亦善竟語亦善誼慧妙具講清淨行若尊長者有子聞佛所講說經於如來法律得信利自見於佛法中有大善利即得法忍居家逼於垢塵其出家者為無罣礙便一其心除欲樂盡其形壽奉清淨行念言:『我欲棄家財產門室眷屬下鬚髮被袈以家信出遵道捨所樂立奉比丘戒二百五十不犯道禁護得度法行止禮不失儀撿忽除所有恭畏慎一心平修習正戒也遠離於殺不執刀杖心懷慙愧普安一切不施恐怖其心清淨無所加害遠離盜竊除不與取樂喜惠施心欲放捨所思念安常自護己其心清淨不與不取遠離婬行淨修梵行志于貞潔消滅濁欲其心清淨不為色惑遠離妄語不尚虛誕未曾詐志存誠信所住安諦違世誓其心清淨不懷欺偽不樂兩舌謗敗德未曾傳說鬪亂彼此和解變諍除怨害其心清淨不仇兩舌遠離惡口好罵詈每制自在未曾放恣吐不善言說柔順無麤獷辭聽服踊躍歸仰其心清曾不罵詈遠離綺語發言應節無所毀詳在誼法所說安詳寂靜無失分別情其心清淨志不綺語遠離無𭶑除去愚心不貪他有不求人短己身及人常求大止其心清淨不懷愚癡遠離瞋怒無恚常懷慈志存善權哀護蠕動羞愧安慰一切眾類其心清淨不懷恚怒遠離睡眠心習空行常行寂然安寢思見明想欲得起其心清淨志不睡眠離調戲嘲談行無所著無有卒暴心清淨志不調戲遠離狐疑心不猶豫意一定在於善法其心清淨志不狐疑離邪見今世後世信施得福孝順父母敬賢聖奉修善道信人壽命後當復生道六通平等之行其心清淨無有邪見離諛諂其心質朴不懷巧偽不用斗尺寸侵欺削人不行繫縛及與牢獄無毀無望求欲得明其心清淨志不諛諂遠離男女不樂居妻子愛欲省除區其心清無所榮冀不畜奴客僕從婢妾不樂治其心清淨不妄執事不畜象馬牛羊樂畜獸其心清淨不志車乘不畜鷄犬猪豕無所利求其心清淨鷄猪遠離廬館不飾屋宇不畜田宅園圃果蓏其心清淨不在田舍遠離金銀高廣之座不樂綺麗茵褥几筵其心清淨不寢高牀遠離七寶不畜珍琦捨除玩弄無所榮冀其心清淨不貪財色遠離花香不樂雜馨身不芬薰無所希求其心清淨不志花香遠離非時飯食中節恒以一食終為期其心清淨飯不失時犁地下種莊嚴中間見所為行行沙門事嚴淨其心㷿除諸穢害常行真正節度知足一心在然後為沙門梵志受信施食在土地郡國縣邑所行如法根本常淨莖節枝葉華實亦淨具足種種清淨其種像如是在郡國縣邑作沙門遠離是若有沙門梵志是應食信施所住處善思念其人行常如應。』

有沙門梵志所在受信施食所止住處行不應求索飯食校計合會求索香華衣被床臥珍寶求索其處沙門道人皆遠離是若有沙門梵志食信施食坐高廣處於寶床所行莊校榻筵畫文蓐錦繡若好繒毛竪執持幢拂乘象車馬志求好食常在名色沙門道人皆遠離是若有沙門梵志食信施食沐浴自在所行不應所行斷絕香華自薰求索供養不以道理手執刀蓋校以真珠瓔珞臂腕頸脚身著白淨衣服截樹木如此住行沙門道人當遠離是

若有沙門梵志受信施食自綺其身所住之處其行不應鬪象牛馬鷄羊犬鬪亂於人男女大小往觀戰鬪及眾大會如是之所可求住沙門道人遠離如是若有沙門梵志受信施食自莊嚴身所住以非行不應但行聽象聲群馬車行人牛羊撾鼓歌舞調戲話語如是之法異道道行沙門道人已遠離此若有沙門梵志受人信施食行樗博戲所住非法其行不一便共競諍橛兜㯓君如是之非法所沙門道人已遠離此若有沙門梵志受信施食共鬪諍遘校言語所行非法所住非法其行不應:『此為是法是為非法是不如是是為一法不如卿語我所行法汝所為不應我所為應汝有因我無因緣汝自前在後妄語我得卿卿無所種但行眾惡當見危害我得度卿見棄捐不得自在。』如是諍訟非法之沙門道人已遠離此若有沙門梵志信施食其行不應:『王者云何盜賊云何戰鬪云何飲食云何衣被男女大小云何?』說世事因事好事如是之像非法之言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志受信施食妄說非事其行不應說王者婆羅門說樹木人事說國事於此彼當如是國當有是此人當往彼彼人當來此如是句所言非法沙門道人已遠離此

沙門梵志受信施食而行所為非法其行不坐共語言是為得利是為衰折治生賈販財物之人諂非法之事沙門道已遠離此沙門梵志受信施食學修幻興起邪見說日之怪占觀相妄語有所奪學品術處度術所學呪欺詐術乾陀羅呪孔雀呪雜碎呪術是異術欺詐迷惑如是之像非法之術沙門道人已遠離此也門梵志受信施食學迷惑呪欺詐之術人面像星宿災變風雲雷霧求索良日月之時聚落當雨不雨其地當吉不吉說國王事如是之行非法之術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志受信施食學有若干種非之法畜生之業處方行藥住在所令人短氣吐下淚出動人血脉志不說欺詐術占安隱事如是之像畜生之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志受信施所行非法以斷口說嫁娶事有居某館某舍某堂懷軀某堂嬿某有宮殿為精進行某有堂館無精進行說王者雜事如是之像畜生之業沙門道人已遠

沙門梵志受信施食作若干種畜生邪見之業有占相珠寶馬居家刀刃所見相男子女人大小如是之像邪見之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志受信施或有妖妄之本行非法業無智之事以為智卜問行符呪如是之像邪見之業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志受信施食或見善或見惡豫說米穀當飢貴當平賤有恐怖當有安隱當大疫當死亡如是之邪見之業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受信施食說某國王戰鬪當得勝某國王當不如某國王當出遊觀他國他國王不得自在此當得勝彼當敗壞此王象馬六畜車乘多彼王象馬車乘少如是之像見之業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志信施食共說日月順行日月差錯星宿順星宿差錯日月運行遲疾不順當有災異無常之變日月當蝕或雨霜雹或當霹如是之像邪見之業沙門道人已遠離沙門梵志受信施食便說日月是故順以是不順行星宿順有因緣不順亦有因緣有所罣礙變怪日月西行或言東行或言當蝕又云何不蝕當雷電霹靂如是之像常見證驗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是謂賢聖

我弟子沙門以是奉賢聖戒品行知止足蔽形充口所遊至處鉢隨身無所顧戀譬如飛鳥飛行空中兩翅隨身比丘如是奉賢聖戒心知止足無所希望一曉節度其行安隱盡行安詳不失儀屈伸進止依法從宜起安雅行無所壞持是戒品第一知足門寂定心在安跡諸根不亂守護其心使無想在道目見好色不想求以為好截所受奉行善本其心內住遠離內色守護眼根如是耳聲鼻香舌味身更不以想求亦無所著除諸不可棄療愚癡斷不善法其意內住救使不亂令心根定其比丘奉是賢聖戒第一知足其心寂定禮節根定於內無起而行安隱閑居寂然山藪避巖穴野處其中離世無心念無不貪他有不起愚癡不侵亂人常行慈其意清淨無有癡想所在遊行心無所快善安隱譬如有人遠行求利經過惡得度多獲盈利無所遺亡供給妻室男女親族其人自念:『心甚歡喜。』比丘如是遠離愚癡其心清淨無有垢濁已除恚害喜悅無穢譬如有人得疾著床連年羸頓後日得愈安隱有力飯食消釋心自念言:『我本委厄今得除愈。』比丘如是除瞋恚心熟自思惟心亦歡喜譬如有人為他下使作役終無休閑不得自在後得免脫為良民心自念言:『我本屬人得脫出心亦踊悅。』比丘去疑心無猶豫在清淨欣喜踊躍譬如有人拘閉牢獄楚痛苦毒然後得出心自念言:『我本幽閉今已得脫亦自僥愛。』比丘如是除去狐疑心淨無瑕歡喜比丘除不正心心無瑕想清淨其志譬如有人遭值穀貴恐怖飢餓得濟安隱救攝其命值得豐殖穀米平賤逸豫無畏心自念言:『我本飢匱危困難言今得飽安心亦歡喜。』比丘如是除不正心無眾想行却本清淨無疑心除五蓋遠塵勞力得智慧而脫眾厄刑獄飢餓已去欲眾不善有想有行寂而清淨行第一譬如有人入水洗浴清潔無垢度在岸邊心亦歡喜比丘如是寂然獨處安靜喜悅觀視一切身本所覩無有身普觀無心用寂然喜悅安隱第一一心彼以是其心清淨寂然住立得無有異愛欲除去想行具足所念安隱為善第二一心復以是身得三昧定歡喜安以無罣礙觀視具足無有身類成無所定欣青蓮芙蓉華生於污泥長養水中雖在水中其根葉華實水無著亦無所汙比丘如是於是身與三安隱歡喜彼以是正受之心至于堅住得無有異清淨其心無有欲塵第三一心彼以是心身安隱意定安隱無著設無有普觀遍無所有亦不復歡喜安隱不譬如有山完具無缺廣普無邊東方風來而不能動南西北風亦復如是所以者其下根堅不可動故中有流水清涼無能污者用依山故流滿具足周普遍無所不至用水清淨之故比丘如是是觀身無所愛樂所倚安隱其行具足視無身爾乃普見彼以是心安隱之行淨無瑕堅住無異除去愛欲無苦無樂當第四禪一心譬如有人月七八日著新衣首面悅觀視其無有裸形欲著上好妙衣之故也比丘如是身行清淨其心無歡喜得度行無所處不見有身普觀無用心清淨無有眾穢譬如郡國縣邑遠有大講堂有人在上然火然明其明等不高不下風不能滅鳥不能覆及餘眾類不能翳明堅住不動比丘如是其心不亂堅住不動已得空淨比丘作是了知已得正受其身寂然是四大身從父母生魂神所依棄身不樂常立身心是可患厭不復更受使心無色除去一切形類身諸有種不失根本身心化現諸身具足眾好所缺減譬如拔草木根株明者見知如拔根本不復比丘如是曉了如此身所有見有名色四大合成從父母生食所養為虛偽覆有何堅固滅法魂神所依使住不亂亦不動搖我當立身化現眾身無有色心具足形容諸根無從三昧起化若干形容具足譬如有人出篋中虺明者見之知為四虺之篋丘如是曉了如此是有形之身依所溫四大合成從父母生魂神依之當立身變現眾形無有名色具足形容根無從三昧起化無數身譬如有人從鞘拔明者見之是鞘中有利鐵刀今拔出耳比丘如是曉了如此普觀其人化無數形眾好具足令不缺減

比丘以是三昧正受其心清淨無有瑕穢除去塵勞無欲堅住不動神足之已逮得證神通之慧心無增減其行平尊大自在心念無畏以一身化無數身無數身還為一獨立現變若干之慧牆壁而無礙跡譬如飛鳥遊於虛空入無孔入地無罣如出水經行水譬如履地在虛空中正跏趺坐如飛鳥於是日月威神廣遠以手捉持而捫摸變身上至第梵天譬如巧𭶑陶師調和其泥摸好摸像埏埴作器無所不成丘如是得神通在所變化至于梵天譬如調象馬師調諸象馬皆令成就比丘如是神通變化身至梵天譬如金師所鍛工巧取紫磨金作臂環瓔璅印步耀隨意悉比丘如是神通變化身至梵天比丘持三昧正受心淨無瑕至于證智逮得神通無所著眼能徹視見天上天下善惡所趣耳能徹聽聞諸天人所語及蚑行息人物之聲譬如達士丈夫吹大鳴𮕗立大臺上盡力吹之其聲四聞比丘如是道耳徹聽諸天人善惡所歸皆悉聞知用得道證神通普徹知他人心所念善惡有欲無有怒無怒有慈無慈有癡無癡𭶑𭶑有塵勞無塵勞得道證不得證亂心靜進者怠者功德智慧有量無量皆悉知譬如郡國縣邑不遠有大棚閣若高樓人住其上見無數人行來出入智者見之觀出入者比丘如是見他人心所念善惡是非普及一切世間形類。」

佛言:「其比丘得神通者念過去無央數世慧心癡心見一世十世百世千世萬世萬世無數世往來周旋天地成敗是人本彼來生此其所在處土地名字種姓名長短好醜善惡彼沒生此此沒生彼悉了知之譬如有人從此聚落到聚落坐起言語臥眠不語從彼聚落來還至此坐起言語經行皆識見之比丘如是識知如海見過去無數世事。」

佛言:「比丘得神通其心清徹道眼洞視過於人本見人沒善惡好醜歸善道惡道是人身行善口言善心念善正觀無邪見緣是之本壽終得生天上是人身行惡口言惡心念惡緣是之本身死之後墮惡道中譬如有人住高樓上視行人往來出入及坐歡喜悲哀比丘如是逮得神通道眼徹視清淨無瑕見去來事。」

佛言:「比丘得神通諸漏已盡慧證三不以戲疑解知苦盡諦道諦除流無流無有癡心悉見其本深諦無異見知如是已度欲漏所有癡漏其心淨脫則度脫已度智具足死已斷已逮梵行所作已辦知名色本。」

佛言:「大王是為現在沙門道果。」

於是摩竭王阿闍世起坐稽首佛足自首悔:「願世尊原其罪舋譬如小兒愚癡無失志無有善權佛為法王一切父母常立正法救迷立法無怒害陰蓋若更生願世尊受身歸命自見過惡受勅誡懲改既往修順將來。」

佛言:「大王如仁所言實如小兒愚癡無智迷惑無害其父母命今歸法王為得更生自見罪於是法律為得善利不為有損。」

時王阿闍世叉手向佛:「願世尊受我供施比丘眾。」佛默然即已受請王知受請心喜繞佛三匝稽首而退

王既退去佛不遠告耆域童子:「卿之於我多所饒令吾詣佛啟受法誨得覲世尊免吾罪令重咎微輕。」

佛告諸比丘:「王阿闍世得生忍雖害法王了除瑕穢無有諸漏住於法而不動轉於是坐上塵離諸法眼生。」

王還歸宮即夜設百種飯食餚饍精細明旦往詣佛所稽首佛足白佛言:「以到願尊自屈。」佛即與比丘僧俱眷屬圍往詣王宮佛眾坐定行澡水訖便飯食手自斟酌食澡畢竟王取小榻而坐佛前聽佛說經王白佛:「唯然世尊願受我一夏之請於王舍宮供養所乏及比丘眾當為佛立五百精舍令千二百五十人寢息有所倉庫米穀中宮小大當進所供養。」

:「大王喜悅則所施具足前已受舍衛國長者須達之請一夏矣。」

王白佛言:「彼國長為得善利佛天中天先受其請故。」

為阿闍世王說法令心開解佛說偈言

有作火祠者
一切自謂上
王者人中尊
海為眾流本
星宿中月明
日者晝垂光
上下所往來
謂萌類
天上及世間
佛道為最尊。」

佛說經已王阿闍世諸比丘眾諸天阿須聞經歡喜作禮而去

佛說寂志果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