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阿含經 卷17

後秦 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譯

長阿含經

佛說長阿含經卷第十七

(二七)三分沙門果經第八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羅閱祇耆舊童子菴婆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阿闍世韋提希子以十五日月滿時命一夫人而告之曰:「今夜清明與晝無異當何所為作?」

夫人白王言:「今十五日夜月滿時與晝無異宜沐髮澡浴與諸婇女五欲自娛。」

王又命第一太子優耶婆陀而告之曰:「今夜月十五日月滿時與晝無異何所施作?」

太子白王言:「今夜十五日月滿時與晝無異宜集四兵與共謀議伐於邊逆然後還此共相娛樂。」

王又命勇健大將而告之曰:「今十五日月滿時其夜清明與晝無當何所為作?」

大將白言:「今夜清明與晝無異宜集四兵天下知有逆順。」

王又命雨舍婆羅門而告之曰:「今十五日月滿時其夜清明與晝無異當詣何等沙門婆羅門所能開悟我心?」

雨舍白:「今夜清明與晝無異不蘭迦葉於大眾中而為導首多有知識名稱遠聞猶如大海多所容受眾所供養大王宜往詣彼問王若見者心或開悟。」

王又命雨舍弟須尼陀而告之曰:「今夜清明與晝無異宜詣何等沙門婆羅門所能開悟我心?」

須尼陀白言今夜清明與晝無異末伽梨瞿舍利大眾中而為導首多有知識名稱遠聞如大海無不容受眾所供養大王宜往詣彼問訊王若見者心或開悟。」

王又命典作大臣而告之曰:「今夜清明與晝無異當詣何等沙門婆羅門所能開悟我心?」

典作大臣白言:「阿耆多翅舍欽婆羅於大眾中而為導首多有知識名稱遠聞猶如大海無不容受眾所供養大王宜往詣彼問訊王若見者心或開悟。」

王又命伽羅守門將而告之曰:「今夜清明與晝無異當詣何等沙婆羅門所能開悟我心?」

伽羅守門將白言婆浮陀伽旃那於大眾中而為導首有知識名稱遠聞猶如大海無不容受所供養大王宜往詣彼問訊王若見者或開悟。」

王又命優陀夷漫提子而告之曰今夜清明與晝無異當詣何等沙門婆羅門所能開悟我心?」

優陀夷白言:「散若夷毘羅梨沸於大眾中而為導首多所知識名稱遠聞猶如大海無不容受眾所供養大王宜往詣彼問訊王若見者心或開悟。」

王又命弟無畏而告之曰:「今夜清明與晝無異當詣何沙門婆羅門所能開悟我?」

弟無畏白言:「尼乾子於大眾中而為導首多所知識名稱遠聞猶如大海無不容受眾所供養大王宜往詣彼問訊王若見者心或開悟。」

王又命壽命童子而告之曰:「今夜清明與晝無異當詣何等沙門婆羅門開悟我心?」

壽命童子白言:「世尊今在我菴婆園中大王宜往詣彼問訊王若見者心必開悟。」

王勑壽命言:「我所乘寶象及餘五百白象。」

耆舊受教嚴王象及五百象訖白王言:「嚴駕已備唯願知時。」

阿闍世王自乘寶象使五百夫人乘五百牝象手各執炬現王威嚴出羅閱欲詣佛所小行進路告壽命曰:「汝今誑我陷固於我引我大眾欲與。」

壽命白:「大王我不敢欺王不敢陷固引王大眾以與冤家王但前進必獲福慶。」

前進告壽命言:「汝欺誑我陷固於我引我眾持與冤家如是再三所以者何有大眾千二百五十人寂然無聲將有謀。」

壽命復再三白言:「大王我不敢欺誑陷固引王大眾持與王但前進必獲福慶所以者何彼沙門法常樂閑靜是以無聲王但前進園林已現。」

阿闍世王到園門解劍退蓋去五威儀步入園門告壽命曰:「今佛世尊為在何所?」

壽命報言:「大王今佛在高堂上前有明燈世尊處師子座南面而坐前進自見世尊。」

爾時阿闍世王往詣講堂所於外洗足然後上堂然四顧生歡喜心口自發言:「今諸沙門寂然靜默止觀具足願使我太子優婆耶亦止觀成就與此無異。」

爾時世尊告阿闍世王:「汝念子故口自發言:『願使太子優婆耶亦止觀成就與此無異。』汝可前坐。」

阿闍世王即前頭面禮佛足於一面坐而白佛:「今欲有所問若有閑暇乃敢請問。」

佛言大王欲有問者便可問也。」

阿闍世王白佛:「世尊如今人乘象馬車習刀弓矢戰鬪之法王子力士大力士使髮師織鬘師車師瓦師竹師葦師皆以種種術以自自恣娛樂父母妻子奴僕使共相娛樂如此營生現有果報今諸沙門現在所修現得果報不?」

佛告王曰汝頗曾詣諸沙門婆羅門所問如此義不?」

王白佛言:「我曾詣沙門婆羅門所問如是我念一時至不蘭迦葉問言:『如人乘馬車習於兵法乃至種種營生現有果今此眾現在修道現得果報不?』不蘭迦葉報我言:『王若自作若教人作伐殘害切割惱亂眾生愁憂啼哭殺生偷盜妄語踰牆劫放火焚燒斷道為惡行如此事非為惡也大王若以利劍臠割一切眾生以為肉聚彌滿世間此非為惡亦無罪報於恒水臠割眾生無有惡報於恒水北岸為大施會施一切利人等利亦無福報。』」

王白佛言:「猶如有人問瓜報李問李報瓜彼亦如是我問現得報不而彼答無罪福報我即自念:『我是剎利王水澆頭種無緣殺出家人繫縛驅遣。』我懷忿結心作此念已即便捨去。」

又白佛言:「我於一時至末伽梨拘舍梨所問言:『如今人乘象馬車習於兵法至種種營生皆現有果報今者此眾現在修現得報不?』彼報我言:『大王無施無與無祭祀亦無善惡無善惡報無有今亦無後世無父無母無天無化世無沙門婆羅門平等行者亦無今世後世自身作證布現他人諸言有者皆是虛妄。』世尊猶如有人問瓜報李問李報彼亦如是我問現得報不彼乃以無義我即自念言:『我是剎利王水澆頭種緣殺出家人繫縛驅遣。』我懷忿結心此念已即便捨去。」

又白佛言:「我於一時至阿夷翅舍欽婆羅所問言:『大德如人乘馬車習於兵法乃至種種營生皆現有果報今者此眾現在修道現得報不?』彼報我言:『受四大人取命終者地大還歸地還歸水火還歸火風還歸風皆悉壞敗諸根歸空若人死時輿舉身置於塚間火燒其骨如鴿色或變為灰土若愚若智取命終者皆悉壞敗為斷滅法。』世尊猶如有人問李瓜彼亦如是我問現得報而彼答我以斷我即念言:『我是剎利水澆頭種無緣殺出家人繫縛驅遣。』我懷忿結心作此念已即便捨去。」

又白佛:「我昔一時至浮陀[*]伽旃延所問言大德如人乘象馬車習於兵法乃至種種營生皆現有果報今者此眾現在修報不?』彼答我言:『大王無力無精進人無力方便無因無緣眾生染著無因無緣眾生清一切眾生有命之類皆悉無力不得自無有讐定在數中於此六生中受諸苦樂。』猶如問李瓜報問瓜李報彼亦如我問現得報不無力答我我即自念言:『我是剎利王水澆頭種無緣殺出家人繫縛驅遣。』我懷忿結心作此念已即便捨去。」

又白佛言:「我昔一時至散若毘羅梨子問言:『大德如人乘象馬車習於兵法至種種營生皆現有果報今者此眾現在修現得報不?』彼答我言:『大王現有沙門果問如是答此事如是此事實此事此事非異非不異大王現無沙門果報如是答此事如是此事實此事異此事非異非不異大王現有無沙門果報問如是答此事如是此事實此事異此事非異非不大王現非有非無沙門果報問如是答此事如是此事實此事異此事非異非不異。』世尊猶如人問李瓜報問瓜李報亦如是我問現得報不而彼異論答我即自念言:『我是剎利王水澆頭種無緣殺出家人繫縛驅遣。』我懷忿結心作是念已即便捨去。」

又白佛言:「我昔一時至尼乾子問言:『大德猶如人乘象馬車乃至種種營生現有果報今者此眾現在修道現得報?』彼報我言:『大王我是一切智一切見人知無餘若行若住無餘智常現在。』世尊猶如人問李瓜報問瓜李報彼亦如是我問現得報不而彼答我以一切智我即自念言:『我是剎利王水澆頭種無緣殺出家人繫縛驅遣。』我懷忿結心作此念即便捨去

是故世尊今我來此問如是如人乘象馬車習於兵法乃至種種營皆現有果報今者沙門現在修道現得報?」

佛告阿闍世王曰:「我今還問王隨意所云何大王王家僮使內外作人皆見王於十五日月滿時沐髮澡浴在高殿上與諸婇女共相娛樂作此念言:『咄哉行之果報乃至是乎此王阿闍世以十五日月滿沐髮澡浴於高殿上與諸婇女五欲自誰能是行報者?』彼於後時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行平等法大王大王遙見此人來寧復起念言:『使不耶?』」

王白佛言:「不也世尊若見彼當起迎請坐。」

佛言:「此豈非沙門現得報?」

王言:「如是世尊此是現得沙門報也。」

大王若王界內寄居客人食王王於十五日月滿時沐髮澡浴於高殿上與諸婇女五欲自娛彼作是念:『咄哉彼行之報乃如是耶誰能是行報者?』於後時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平等法云何大王大王若遙見人來復起念言:『是我客民食我。』?」

王言:「若我見其遠來當起迎禮敬問訊請坐。」

云何大王[*]此非沙門現得果報耶?」

王言如是現得沙門報也。」

復次大王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於世入我法者乃至三明諸闇冥生大智明所謂漏盡智證所以者斯由精勤專念不忘樂獨閑靜不放逸云何大王此非沙現在果報也。」

王報:「如是世尊實是沙門現在果報。」

爾時阿闍世王即從頭面禮佛足白佛言:「唯願世尊受我悔過我為狂愚癡冥無識我父摩竭瓶沙王以法治化無有偏枉而我迷惑五欲實害父王唯願世尊加哀慈愍我悔過。」

佛告王曰:「汝愚冥無識但自悔過汝迷於五欲乃害父王今於賢聖法中能悔過者即自饒益吾愍汝故受汝悔過。」

爾時阿闍世王禮世尊足已還一面坐佛為說法示教利喜王聞佛教已即白佛言:「我今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聽我於正法中為優婆塞自今已後盡形壽不殺不盜不婬不飲酒唯願世尊及諸大眾明受我請。」

世尊默然許王見佛默然受請已即起禮佛遶三匝而還

其去未久佛告諸比丘言:「此阿闍世王過罪損減已拔重咎若阿闍世王不殺父者即當於此坐上得法眼淨而阿闍世王今自悔過罪咎損減拔重咎。」

阿闍世王至於中路告壽命童子言:「善哉善哉汝今於我多所饒益汝先稱說如來指授開發然後將我詣世尊所得蒙開悟深識汝恩終不遺忘。」

王還宮辦諸餚饍種種飲食明日時到唯聖知時

爾時世尊著衣持鉢與眾弟子千二百五十人俱往詣王宮就座而坐王手自斟酌供佛及僧食訖去鉢行澡水畢禮世尊足白言:「我今再三悔過我為狂癡冥無識我父摩竭瓶沙王以法治化無有偏抂我迷於五欲實害父王唯願世尊加哀慈受我悔過。」

佛告王曰:「汝愚冥無識迷於五欲乃害父王今於賢聖法中能悔過者即自饒益吾今愍汝受汝悔過。」

王禮佛足已取一小座於佛前坐佛為說法示教利喜王聞佛教已又白佛言:「我今再三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唯願聽我於正法中為優婆塞自今已後盡形壽不殺不盜不欺不飲酒。」

爾時世尊為阿闍世王說法示教利喜已[*]坐起而去

爾時阿闍世王及壽命童子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八)佛說長阿含第三分布吒婆樓經第九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爾時世尊清旦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世尊念:「今日乞食於時為早今我寧可往至布吒婆樓梵志林中觀看須時至當乞食。」世尊即詣梵志林中

布吒婆樓梵志遙見佛來即起:「善來沙門瞿曇久不來今以何緣而能屈顧可前就座。」

爾時尊即就其座告布吒婆樓曰:「汝等集此所作為為何講說?」

梵志白佛言:「世尊昨日多有梵志沙門婆羅門集此婆羅門堂如是事相違逆論瞿曇或有梵志作是說:『人無因無緣而想生無因無緣而想滅想有去來來則想生去則想滅。』瞿曇或有梵志作是說:『由命有想生由命有想滅彼想有去來來則想生去則想滅。』瞿曇有梵志作是說:『如先所言無有是處大鬼神有大威力彼持想去彼持想來持想去則想滅彼持想來則想生。』我因是故生念念沙門瞿曇知此義必能善知想知滅定。」

爾時世尊告梵志曰:「彼諸論者皆有過咎言無因無緣而有想生無因無緣而有想滅想有去來來則想生去則想或言因命想生因命想滅想有去來來則想生去則想滅或有言:『無有是處有大鬼神彼持想來彼持想去持來則想持去則想滅。』如此言者皆有過咎所以者何梵志有因緣而想生有因緣而想滅

若如來出現於世至真等正覺十號具足人於佛法中出家為道乃至滅五蓋覆蔽心者除去欲惡不善法有覺有觀離生喜入初禪先滅欲想生喜樂想梵志此故知有因緣想生有因緣想滅滅有覺內喜一心無覺無觀定生喜入第二梵志彼初禪想滅二禪想生以是故知有因緣想滅有因緣想生捨喜修護專念一心自知身樂賢聖所求護念清淨梵志彼二禪想滅三禪想生以是故知有因緣想滅有因緣想生捨苦捨樂先滅憂喜護念清淨入第四禪梵志彼三禪想四禪想生以是故知有因緣想滅有因緣想生捨一切色想滅恚不念異想空處梵志一切色想滅空處想生以是故知有因緣想滅有因緣想生越一切空處入識處梵志彼空處想滅識處想生故知有因緣想滅有因緣想生越一切識處不用處梵志彼識處想滅不用處想生以是故知有因緣想滅有因緣想生捨不用處入有想無想處梵志彼不用處想滅有想無想處想生以是故知有因緣想滅有因緣想生彼捨有想無想處入想知滅定彼有想無想處想滅入想知滅定以是故知有因緣想生有因緣想滅彼得此想作是念:『有念為惡無念為善。』彼作是念微妙想不滅更麤想生彼復念言:『今寧可不為念行不起思惟。』彼不為念不起思惟已微妙想滅麤想不生彼不為念行不起思惟微妙想滅麤想不生時即入想知滅定云何梵志汝從本已來曾聞此次第滅想因緣不?」

梵志白佛言:「本已來信自不聞如是次第滅想因緣。」白佛言:「我今生念謂此有想此無想或復有想此想已彼作是念:『有念為惡無念為。』彼作是念時微妙想不滅麤想更生復念言:『我今寧可不為念行不起思惟。』不為念行不起思惟已微妙想滅麤想不彼不為念行不起思惟微妙想滅麤想不生時即入想知滅定。」

佛告梵志言:「善哉善哉此是賢聖法中次第滅想定。」

梵志復白佛言:「此諸想中何者為無上想?」

佛告梵:「不用處想為無上。」

梵志又白佛言:「諸想何者為第一無上想?」

佛言:「諸言無於其中間能次第得想知滅定者是為第一無上想。」

梵志又問:「為一想為多想?」

:「有一想無多想。」

梵志又問:「先有想生然後智先有智生然後想為想智一時俱生?」

佛言:「先有想生然後智由想有智。」

梵志又問:「想即是我耶?」

佛告梵志:「汝說何等人是?」

梵志白佛言:「我不說人是我我自說色身四大六入父母生育乳餔成長衣服莊嚴無常滅法我說此人是我。」

佛告梵志:「言色身四大六入父母生育乳餔長成衣服莊嚴無常滅法說此人是我梵志且置此我但人想生人想滅。」

梵志言:「我不說人是我我說欲界天是我。」

佛言:「且置欲界天是我但人想生人想滅。」

梵志言:「我不說人是我我自說色界天是我。」

佛言:「且置色界天是我但人想生人想滅。」

梵志言:「我不說人是我我自說空處識處不用處有想無想無色天是我。」

佛言:「且置空處識處無所有有想無想處無色天是我但人想生人想。」

梵志白佛言:「云何瞿曇我寧可得知人想生人想滅不?」

佛告梵志:「汝欲知人想生人想滅者甚難甚難所以者何汝異見異習異忍異受依異法故。」

梵志白佛言:「如是我異見異習異忍異受依異法故人想生人想滅者甚難甚難所以者何世間有常此實餘虛世間無常此實餘虛世間有常無常此實餘虛世間非有常非無常此實餘虛世間有邊此實餘虛世間無邊此實餘虛世間有邊無邊此實餘虛世間非有邊非無邊此實餘虛是命是身此實餘虛命異身異此實餘虛身命非異非不異此實餘虛無命無身此實餘虛來終此實餘虛如來不終此實餘虛如來終不終此實餘虛如來非終非不終此實餘虛。」

佛告梵志:「世間有常乃至如來非終非不終我所不記。」

梵志白佛言:「瞿曇何故不記世間有常乃至如來非終非不終盡不記耶?」

佛言:「此不與義合不與法合非梵行無欲非無為非寂滅非止息非正覺沙門非泥洹是故不記。」

梵志又問:「云何為義合法合云何為梵行初云何無為云何無云何寂滅云何止息云何正覺云何沙云何泥洹云何名記?」

佛告梵志:「我記苦苦集苦滅苦出要諦所以者何此是義合法合梵行初首無欲無為寂滅止息正覺泥洹是故我記。」

爾時世尊為梵志說法教利喜已即從而去

佛去未久其後諸餘梵志語布吒婆樓梵志曰:「汝何故聽瞿曇沙門所說印可瞿曇言:『我及世間有乃至如來非終非不終不與義合故我不記。』汝何故印可是言我等不可沙門瞿曇如是所說。」

布吒婆樓報諸梵志言:「沙門瞿曇所說:『世間有常乃至如來非終非不不與義合故我不記。』我亦不印可此言但彼沙門瞿曇依法以法而言以法出我當何由違此智言沙門瞿曇如此微妙法言不可違也。」

布吒婆樓梵志又於異時象首舍利弗詣世尊所問訊已一面坐象首舍利弗禮佛而梵志白佛:「佛先在我所去未久其後諸餘梵志語我言:『汝何故聽沙門瞿曇所說瞿曇言:「世間常乃至如來非終非不終不合義故不記。」汝何故印可是言我等不可沙門瞿曇如是所說。』我報彼言:『沙門瞿曇所說:「世間有常乃至如來非終非不終不與義合故我不記。」我亦不印可此言彼沙門瞿曇依法住法以法而言以法出我等何由違此智言沙門瞿曇微妙法言不可違也。』」

佛告梵志曰:「諸梵志言:『汝何故聽沙門瞿曇所說印可?』此言有咎以者何我所說法有決定記不決定記云何名不決定記有常乃至如來非終非不終我亦說此言而不決定記所以然此不與義合不與法合非梵行初非無非無為非寂滅非止息非正覺非沙非泥洹是故梵志我雖說此言而不決定記云何名為決定記我記苦諦苦集苦滅苦出要諦所以者何此與法合義合是梵行初首無定無記梵志或有沙門婆羅門於一處世間無欲無為寂滅止息正覺沙門是故我說決定記

梵志或有沙門婆羅門於一處世間一向說樂我語彼言:『汝等審說一處世間一向樂耶?』彼報我言:『如是。』我又彼言:『汝知見一處世間一向樂耶?』彼答我言:『不知不見。』我復語彼言:『一處世間諸天一向樂汝曾見不?』彼報我言:『不知不見。』又問彼言:『彼一處世間諸天汝頗共坐起言語精進修定不耶?』答我言:『。』我又問彼:『彼一處世間諸天一向樂者頗曾來語汝:「汝所行質直當生彼一向樂天我以所行質直故得生彼共受樂。」?』彼答我言:『。』我又問彼言:『汝能於己身起心化作他四大身身體具足諸根無闕不?』彼答我言不能。』云何梵志彼沙門婆羅門所言為是誠為應法不?」

梵志白佛言:「此非誠實非法言。」

佛告梵志:「如有人言:『我與彼端正女人交通。』稱讚婬女餘人問言:『汝識彼女為在何處東方西方南方北方耶?』答曰不知。』又問:『汝知彼女所止土地城邑村落?』答曰:『不知。』又問:『汝識彼女父母及其姓字不?』答曰:『不知。』又問:『汝知彼女剎利為是婆羅門居士首陀羅女耶?』答曰:『。』又問:『汝知彼為長短麤細黑白好醜?』答曰:『不知。』云何梵志此人所說為誠實?」

答曰:「不也。」

梵志彼沙門婆羅門亦復如無有真實梵志猶如有人立梯空地人問言:『立梯用為?』答曰:『我欲上堂。』又問:『何所在?』答曰:『不知。』云何梵志彼立梯者豈非虛?」

答曰:「如是彼實虛妄。」

佛言:「沙門婆羅門亦復如是虛妄無實。」

佛告布吒婆樓:「汝言我身色四大六入父母生育乳餔成長衣服莊嚴無常磨滅以此為我者說此為染汙為清淨為得解汝意或謂染汙法不可滅清淨法不可生常在苦中勿作是念何以故染汙法可滅盡清淨法可出生處安樂地歡喜愛樂專念一心慧增廣梵志我於欲界空處識處不用有想無想處天說為染汙亦說清淨說得解汝意或謂染汙法不可滅清淨法不可生常在苦中勿作是念所以者何染汙可滅淨法可生處安樂地歡喜愛樂專念一心智慧增廣。」

爾時象首舍利弗世尊當有欲界人身四大諸根時復有欲界天身色界天身空處識處不用處有想無想處天身一時有不世尊當有欲界天身時復有欲界人身四大諸根及色界天身空處識處無所有處有想無想處天身一時有不世尊當有色界天身時復有欲界人身四大諸根及色界天身空處識處無所有處想無想處天身一時有不如是至有想無想處天身時有欲界人身四大諸根及欲界天色界天身空處識處無所有處天身一時有不?」

佛告象首舍利弗:「若有欲界人身四大諸根爾時正有欲界人身四大諸根非欲界天身色界天身空處識處無所有處有想無想處天身如是乃至有有想無想處天身爾時正想無想處天身無有欲界人身四大諸根及欲界天身色界天身空處識處無所有處天身象首譬如牛乳乳變為酪酪為生為熟為醍醐醍醐為第一象首當有乳時唯名為乳名為酪醍醐如是展轉至醍醐時唯名醍醐不名為乳不名酪象首亦如若有欲界人身四大諸根時無有欲界天身色界天身乃至有想無想處天身如是展轉有有想無想處天身時唯有有想無想處天身無有欲界人身四大諸根及欲界天色界天身乃至無所有天身

象首於汝意云何若有人問汝言:『若有過去身時有未現在身一時有不有未來身時有過去現在身一時有不有現在身時有過去來身一時有不?』設有此問者汝云何報?」

首言:「設有如是問者我當報言:『有過去身時唯是過去身無未來現在有未來身唯是未來身無過去現在有現在身時唯是現在身無過去未來身。』」

象首此亦如有欲界人身四大諸根時無欲界天身色界天身乃至有想無想處天身如是展轉至有想無想處天身時無有欲界人身四大諸根及欲界天身色界天身至不用處天

復次象首若有人問汝言:『汝曾有過去已滅不未來當生不現在今有不?』設有是問者汝當云何答?」

象首白佛言:「若有是問當答彼言:『我曾有過去已滅非不有有未來當生非不有也現在今有不有也。』」

佛言:「象首此亦如是有欲界人身四大諸根時無欲界天身乃至有想無想天如是展轉至有想無想天身時無有欲界人身四大諸根及欲界天身乃至無所有處天身。」

爾時象首白佛言:「世尊我今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聽我於正法中為優婆自今已後盡形壽不殺不盜不婬不欺飲酒。」

布吒婆樓梵志白佛言:「我得於佛法中出家受戒不?」

佛告梵志:「若有異學欲於我法中出家為道者先四月觀察稱眾人意然後乃得出家受戒雖有是法亦觀。」

梵志白佛言:「諸有異學欲於佛法中出家受戒者先當四月觀察稱眾人意後乃得出家受戒如我今者乃能於佛法中四歲觀察稱眾人意然後乃望出家受。」

佛告梵志:「我先語汝雖有是法當觀其人。」

彼梵志即於正法中得出家受戒如是不久以信堅固淨修梵行於現法中自身作證生死已盡所作不受後有即成阿羅漢

爾時布吒婆樓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九)佛說長阿含第三分露遮經第十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拘薩人間遊行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往詣婆羅婆婆羅門村北尸舍林中止宿

有婆羅門名曰露遮羅林中其村豐樂民熾盛波斯匿王即封此村與婆羅門以為梵分此婆羅門七世來父母真正為他人之所輕毀異典三部諷誦通利種經書盡能分別又能善於大人相法吉凶祭祀儀禮聞沙門瞿曇釋種子出家成道於拘薩羅國人間遊行至尸舍林中有大名稱流聞天下如來至真等正十號具足於諸天世人若魔天沙門羅門眾中自身作證與他說法上中下善味具足梵行清淨。「如此真人宜往覲現今寧可往共相見。」

婆羅門即出彼村尸舍婆林中至世尊所問訊已一面坐佛為說法示教利喜婆羅門聞法已白佛言:「唯願世尊及諸大眾明受我請。」爾時世尊默然受

彼婆羅門見佛默然知已許可即從坐遶佛而去去佛不遠便起惡見言:「諸沙婆羅門多知善法多所證成不應為他人說但自知休與他說為譬如有人壞故獄已更造新獄斯是貪惡不善法耳。」

婆羅門還至羅林已即於其夜具辦種種餚饍飲食時到語剃頭師言:「汝持我聲尸舍林中白沙門瞿曇:『日時已到宜知。』」

剃頭師受教即往到佛所禮世尊足白:「時已到宜知。」

爾時世尊即著衣持鉢從諸弟子千二百五十人俱羅林

剃頭師侍從世尊偏露右臂長跪叉白佛言:「彼露遮婆羅門去佛不遠生惡見言:『諸有沙門婆羅門多知善法多所證不應為他人說但自知休與他說為譬如有人壞故獄已更造新獄斯是貪惡不善法耳。』唯願世尊除其惡見。」

佛告剃頭師曰:「此是小事易開化耳。」

爾時世尊至婆羅門舍就座而坐婆羅門以種種甘饍手自斟酌供佛及僧食訖去鉢行澡水畢取一小牀於佛前坐佛告露遮:「我不遠生惡見言:『諸沙門婆羅門多知善多所證者不應為他人說乃至貪惡不善法。』實有是言耶?」

露遮言:「實有此事。」

告露遮:「汝勿復爾生此惡見所以者何有三師可以自誡云何為三一者剃除鬚服三法衣出家修道於現法中可除煩惱又可增益得上人法而於現法中不除煩惱不得上人法己業未成而為弟子說法其諸弟子不恭敬承事由復依止與共同住露遮諸弟子語師言:『師今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於現法中可得除眾煩惱得上人勝法而今於現法中不能除煩惱不得上人勝法己業未成而為弟子說法使諸弟子不復恭敬承事供但共依止同住而已。』」

佛言:「露遮猶如有人壞故獄已更造新獄斯則名為貪濁惡是為一師可以自誡是為賢聖戒律戒時戒。」

又告露遮:「第二師者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於現法中可得除眾煩惱可增益得上人法而於現法中不能除眾煩惱雖復少多得上人勝法業未成而為弟子說法其諸弟子不恭敬承事由復依止與共同住露遮彼諸弟子語師言:『師今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於現法中除眾煩惱得上人法而今於現法中不能除眾煩惱雖復少多得上人法己利未成而為弟子說法使諸弟子不復恭敬承事供養但共依止同住而已。』」

:「露遮猶如有人在他後行手摩他背則名為貪濁惡法是為二師可以自誡為賢聖戒律戒時戒。」

又告露遮:「第三師者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於現法中可除煩惱又可增益得上人法而於現法中不能除眾煩惱雖復少多得上人己利未成而為弟子說法其諸弟子恭敬承事依止露遮彼諸弟子語師言師今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於現法中可得除眾煩惱少多得上人法而今於現法中不能除眾煩惱雖復少多得上人法己利未成而為弟子說法諸弟子恭敬承事共止同住。』」

佛言:「露遮猶如有人捨己禾稼鋤他田苗此則名為貪濁惡法為三師可以自誡是為賢聖戒律戒時戒露遮有一世尊不在世間不可傾動云何為一若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於世至得三明除滅無明生智慧明去諸闇冥出大法光所謂漏盡智證所以者何斯由精勤專念不忘樂獨閑居之所得也露遮是為第一世尊不在世間不可傾動露遮有四沙門果何者四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云何露遮有人聞法應得此四沙門果若有人遮言:『勿為說。』設用其言者彼人聞法得果以不?」

答曰不得。」

又問:「若不得果得生天不?」

答曰:「。」

又問:「遮他說法使不得果不得生天為是善心為不善心耶?」

答曰:「不善。」

又問:「善心者為生善趣為墮惡趣?」

答曰:「生惡。」

露遮猶如有人語波斯匿王言:『王所有國土其中財物王盡自用勿給餘人。』云何若用彼人言者當斷餘人供不?」

答曰當斷。」

又問:「斷他供者為是善心為不善?」

答曰:「不善心。」

又問:「不善心者為生善趣為墮惡道耶?」

答曰:「墮惡道。」

露遮彼亦如有人聞法應得四沙門果若有人言:『為說法。』設用其言者彼人聞法得果不?」

:「不得。」

又問:「若不得果得生天不?」

答曰不得。」

:「遮他說法使不得道果得生天彼為是善心為不善心耶?」

答曰:「。」

又問:「不善心者當生善趣墮惡道?」

答曰:「墮惡道。」

露遮若有人語汝言:『羅婆提封所有財物露遮自用勿給物當自用與他何為?』云何露遮設用彼言者當斷餘人供不?」

答曰:「當斷。」

又問:「人斷他供者為是善心為不善心耶?」

:「不善。」

又問:「不善心者為生善趣為墮惡道耶?」

答曰:「墮惡道。」

露遮彼亦如是有人聞法應得四沙門果若有人言:『勿為說法。』設用其言者彼人聞法得果不?」

答曰:「不得。」

又問:「若不得果得生天不?」

答曰:「不得。」

:「遮他說法使不得果不得生天為是善心為不善心耶?」

答曰:「不善。」

又問:「不善心為生善趣為墮惡道耶?」

:「墮惡。」

爾時露遮婆羅門白佛言:「我歸依佛依法歸依僧願聽我於正法中為優婆塞自今已後盡形壽不殺不盜不婬不欺不飲。」

佛說法已露遮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說長阿含經卷第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