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淨道論 卷9

佛音撰 悟醒譯

清淨道論

第九品 梵住之解釋

一 慈之修習

其次隨念業處之後所舉示慈悲喜捨之此四梵住中先欲初學修習慈梵住之瑜伽行者十種障礙把持業處食飯已為除去飯後之睡氣於遠處所善適當之坐而樂座最初先觀察瞋恚之過患與忍辱之功德

瞋恚之過與忍辱功德之觀察

何故應觀察右之二耶〕?由修習此梵住而捨斷瞋恚得證忍辱但未曾見過患決不能捨之未曾知功德即不能證故應見:「諸賢由克勝瞋瞋恚,〔瞋恚奪心者則殺害生物。」等經所說瞋恚之過患應知

忍辱最上之苦行
忍耐最上之涅槃
此為諸佛之所說。」
有強力忍辱力者
我云彼是婆羅門
無比忍辱殊勝者

由此等而知忍辱之功德

初學者應避慈之所緣

如斯彼瑜伽者見其過患為遠離瞋恚心又知功德為令相應忍辱〕,應發勤修習慈而發勤修習慈前不能不:「對此等之人於最初不得修習慈唯對此等之人修習慈。」之差別即此慈(一)不愛之人(二)極愛之友(三)無關係者(四)對怨敵人之此等四者於最初不得修習(五)特別對異性不得修習(六)對死者亦絕對不修習何故對不愛者最初不得修習慈耶(一)若不愛者置於愛處之初學者容易疲倦(二)極愛之友置於無關心處之初學者易疲倦又於彼極愛者現起少許痛苦,〔習者即至呈現悲泣之狀(三)無關係者置於尊重處或愛處之初學者易疲倦(四)隨念怨敵而起忿怒故對不愛者等於最初不應修習慈

不可慈為所緣

(五)對於異性為異性故特別為異性而修習慈者易起貪

據說某大臣之子為自家所信親近之長老問:「尊師應向誰修習慈耶?」老答:「對所愛之人修習〕。」大臣之子愛自己之妻彼向彼妻修習慈,〔彼妻生貪愛欲入彼妻之室而終夜於彼妻之室外部叩壁

故特對異性不應修習〕。其次(六)若對修習絕對不能證得安止〕、近分〕。

據說某年少比丘對自己之阿闍梨開始修習。〔於彼不起慈彼往大長老之處問:「尊師我不僅不熟達慈禪定亦不能入定於慈禪定〕,結果是如何之理由耶?」長老答:「且探求對慈之所緣是否有生命耶〕?」彼探求〕,知阿闍梨既死對他者行慈云安止於禪定

故對死者絕對不可修習〕。

對自己慈之修習

而先於第一:「我樂而無苦。」「〔無怨恨無瞋無痛惱有樂而揮舉自己」,如是數數對自己修習〕。〔反問曰若如斯對自己修習慈者〕,於分別論言:「諸比丘云何比丘以慈俱之徧滿一方而住耶猶如見某可愛可意之人而起慈以同一對一切有情令徧滿慈。」又無礙道說:「何依五行相無限制徧滿慈心解脫耶於一切有情無恨無瞋害無痛惱有樂而揮舉自己於一切生物一切生類一切人一切肉體之所有者無恨無瞋害無痛惱有樂而揮舉自己。」又慈經說:「一切有為有樂安穩幸福。」所說矛盾經論之所說非對自己之修習。〔答曰與其所說無矛盾反問者曰何故耶?〔答曰經論之所說是依安止而說,〔對此自己之修習慈關于一切有情欲樂自己為證人而〕。即如百年或千年依我是樂等之方法對自己修習慈彼亦無可能證得安止〕。我是樂而修我欲樂厭苦欲生不欲死其他諸有情亦同樣而自己為證人至欲其他諸有情利益安樂世尊亦說

心向徧觀一切諸方
何處亦不見較自己可愛
如斯其他人人於各自愛自己
故愛念自己者不可害他人。」

以顯示此理趣

對可愛者慈之修習

故欲為證人於第一令自己徧滿慈於其後為易起〕,可愛可意而可尊重恭敬之阿闍梨又與阿闍梨相等之人和尚又與和尚相等之人——〔自己對阿闍梨令起可愛可意之念——〔彼等之愛語等及——〔以自己對阿闍梨等令起尊重恭敬之念——隨念彼等之聞等,「令此善人有樂無苦方法而修習慈對如斯類人容易成安止〕。

對一切者慈之修習

然此比丘不唯此而滿足欲破壞自己愛者愛者無關係者怨敵者之界限其後對極愛之友修習慈〕。由於極愛之友習慈而對無關係者應修習〕,無關係者之修習而對怨敵人應修習慈而修習慈者愛者極愛者無關係者怨敵之各部者而成柔軟適業之心其應令生起禪心〕。次為無有怨敵之人又生來為大人格者故由他蒙受不利亦不起怨敵想之人如斯之人:「對無關係者我慈心是適業今對怨敵者其慈心而我齎〕。」應無其所作關於有怨敵者之人說:「無關係者習慈而對怨敵人亦應修習慈。」

對怨敵者慈之修習其一

若對怨敵者修習慈而起持禪心之彼習者〕,隨念受怨敵者之害惡若生起瞋恨然者彼對前任何之愛者極愛無關係者等之人人數數慈修習禪入定已而出定數數向其怨敵行慈以除去瞋恨

對怨敵者慈之修習其二

若如斯精進亦不滅瞋恨

隨念鋸譬喻之教訓等
為瞋恨之捨斷應數數努力

如斯以應為捨斷瞋恨努力而教自己者,〔應如次教自己〕,而說所忿之人依世尊言:『諸比丘若以兩柄之鋸而由盜賊惡人切斷四肢五體其時意瞋者我則非行教者。』又說

對忿而還忿者由此比彼忿者更惡
對忿者不還忿乃難勝之戰勝
知他之忿怒有念寂靜者
為利益自他之兩者。』

又說:『諸比丘此等七法是敵者欲此敵者行此女人或男人悉起忿怒者何耶諸比丘於此敵者希望其敵者如次(一)彼實醜貌。」何而然耶諸比丘敵者不喜其敵者之美貌諸比丘此敵者有忿被忿所打而敗於忿猶如彼雖善沐浴善塗〕、修整鬚髮著清白之衣然彼被忿所打勝而醜貌諸比丘此敵者欲此敵者行此不論女人男子亦起忿是第一之法復次諸比丘敵者如次希望其敵者(二)彼實受苦」……乃至……(三)彼實非財富」……乃至……(四)彼實非成享樂」……乃至……(五)實非有名聲」……乃至……(六)彼實無朋友」……乃至……(七)彼實身壞死後不得生善趣天界」。因何然耶諸比丘敵者不喜其敵者至善趣也比丘者有忿被忿所打勝而敗於忿身行惡行行惡行〕,意行惡行彼被忿所打勝由身意行惡行已身壞死後生於苦界惡趣墮處地獄。』又豈非說:『諸比丘猶如火葬用之薪兩端燃燒中央塗転物而燃餘於村落亦為無用之薪於林中亦為無用之薪……以此同樣諸比丘我說此者無用於自利利他〕。』今如斯忿怒之汝當不是行世尊之教者還忿之忿怒人還惡而不能勝難勝之戰敵者所行諸不善汝應行自己如火葬用薪汝則不利於自他〕。」

對怨敵者慈之修習其三

如努力精進之彼瑜伽者〕,若寂滅其瞋恨最好若不寂滅之瑜伽者即依任何方法某人對此寂靜徧淨瑜伽者隨念其法自己持信樂如法隨念而折伏瞋怒即(一)某者唯身正行為寂靜某身正行為寂靜之〕,多行受持時為一切人人所知彼之語正行及意正行不寂靜。〔瑜伽者對斯人不思念彼之彼等語正行及意正行而應唯隨念身正行(二)某者唯語正行寂靜語正行之寂靜為一切人人所知即彼生來慇懃而親切樂語以話喜他以明朗之語先問好以甘美之聲說法以完全之文句行說法彼之身正行及意正行不寂靜。〔瑜伽者對如斯人不思念其人之彼等正行及意正行而當唯隨念語正行之寂靜(三)某者唯意正行為寂靜意正行為寂靜行禮拜塔廟等之時一切人人善知之心不寂靜者以禮拜塔廟菩提樹或諸長老不恭敬禮拜於聽法之座心亦散亂或坐在打瞌睡心寂靜者信受禮拜塔廟等而恭敬禮拜聽法座亦有傾聽求法之心身或語現心之信樂而聽法斯某者唯意正行寂靜語之正行不寂靜。〔瑜伽者對斯人亦不思其人之彼等語之正行而應唯隨念意正行之寂靜(四)其次某者此等身語意之正行法之一亦不寂靜,〔瑜伽者對斯人,「彼如今雖在人間界若過幾日當墮於八大地獄十六小地獄而起悲心依此悲心而寂滅瞋怒(五)某者此等身語意正行之三法悉寂靜時其人之三法中瑜伽者應隨念所欲對斯人是不難修習慈為令明瞭上述之義,「有此等五種之瞋怒折伏法於比丘起瞋怒時依此折伏法而折伏此一切」,細之說在增支部之五集中此瞋怒折伏經

對怨敵者慈之修習其四

若如斯精進瑜伽者亦起瞋怒者彼應如次訓誡自己

若怨敵令汝自身苦惱何故
汝不及彼怨敵之力而欲令苦自心耶
捨棄恩深親兄弟之泣顏何故
汝不捨棄大不利忿怒之敵耶
汝斷絕忿怒為守護諸戒根者
汝愛撫誰如汝之愚暗
他作不聖之業汝忿怒,〔
汝自己何非欲為耶
欲令生瞋而他若使不快者
何以汝起瞋而滿彼之意願耶
汝若忿怒致不致彼於苦
汝既忿怒之苦令惱害自己
若諸敵增忿怒不利之惡趣
何故汝亦忿怒學彼之所行
汝為瞋之敵使不愛者
汝斷其瞋何作不要之惱耶
使汝不快諸蘊法是剎那故
彼等既滅然汝忿誰耶
此無令苦者何有令誰苦,〔汝之所苦
汝自為苦之因然何以汝忿彼耶

對敵者慈之修習其五

若又彼如斯訓誡自己瞋恨亦不寂滅彼應觀察自己與他人等業被所有業之支配〕,其中先如次觀察自己所有之業,「汝何以作忿彼耶汝依此瞋恚業豈非作不利益耶汝所有業被業所支配〕,以受嗣業以業為母胎而〕,以業為親寂而關係於業〕,汝依存於業汝作業汝欲受嗣而此所起瞋恨之令汝不能得等正菩提辟支菩提聲聞地帝釋轉輪王王侯等之任何位但此業令汝離去佛之令至受殘食之畜生等狀態又生於地獄令受極苦汝行此瞋恚業〕,猶如以兩手取無焰之炭火或污物欲打他人必先燒自己惡臭自己」。奴斯若觀自己所有業已其次如斯觀察他人所有業〕,「彼何為忿怒汝耶彼因此業豈非令彼至不利益耶此尊者所有業被業所左右〕……依存於業彼受嗣彼所作業而且此瞋恨所起之令彼不能得等正菩提辟支菩提聲聞地梵天帝釋轉輪王王侯等位但此業令彼離去佛之令為受殘食畜生等之狀態又生於地獄等至受極彼作此瞋恚之業〕,猶如立於逆風欲揚塵於他人唯自受而已」。世尊即如次說

向無瞋淨而無污點人惡還所瞋之
愚者猶如逆風揚細塵。」

對怨敵者慈之修習其六

若觀察如右所有業被業所左右亦不能寂滅瞋恨應隨念師世尊宿行之德其觀察法如次:「汝出家者汝師正覺以前為未等正覺之菩薩四阿僧祇十萬劫之間完成諸波羅密於此處彼處受諸殺害者敵者所殺害時〕,亦不念心瞋怒耶

(一)先於具戒王本生譚,〔菩薩之具戒王與自己之妃行惡事而出奔國〕,惡大臣迎來敵王為蜂起防護將被占領三百由旬具戒王之王國自己臣下不許觸動武器。〔此具戒王因無抵抗被敵王所捕與千人之臣下雖掘土埋於新墓至首之高心中亦不起瞋恨為來噉食屍體之野干由除去塵土,〔手得自由而行人間之動作,〔由坑出而全一命依夜叉之威神力降立於自己之宮殿臥於之王牀雖見敵王亦起瞋怒行誓而互相和好〕,言彼敵王為友

人必持希望賢者勿厭世
我正於自己我見所欲盡。』

(二)於忍辱主義者本生譚,〔菩薩為忍辱主義者時〕,由惡慧之迦尸王問沙門汝何主義者耶?』答曰:『我是忍辱主義者。』即以有刺之鞭笞之並切斷其亦不起瞋恨

(三)長大之出家者如右所為不算希有小護法子本生譚,〔薩為仰臥之嬰兒〕。

應受嗣地上王位之護法王子〕,
斷塗栴檀香精之腕我絕氣息。』

斯母為之悲歎名大威勢之父王竹筍令切斷菩薩護法王子之手足唯此王還不滿足斬彼之首,〔護法王子曰〕:『今此乃善抑制汝心之時今汝對令斬護法首之父斬首之人及有悲泣之母乃至護法自己之四者於汝有平等之心。』作堅決之意不示瞋恨之樣子

(四)人為如右事亦不希有,〔菩薩為畜生名六牙象雖以塗毒之矢射串臍部對其加害者獵師不起瞋心所謂

象雖中大矢
無瞋心而告獵師
欲何又於何因
汝射我耶又受誰之命耶?」』

如斯言而獵師:『因迦尸王之大妃為得汝牙而遣我。』〔六牙象滿足彼女之願令切斷放六色光美麗自己之牙而與

(五)菩薩為大猿猴自己由山之崖救出人,〔其人〕:

如森林中其他諸獸適宜食用
我飢餓如何殺此猴而噉之
我足食持行肉為食糧
我欲渡沙漠此為我路食。』

如斯思念以石投之而打粹頭之時,〔兩眼含淚而見其人

汝是聖者汝勿如斯對我
汝實長壽者相應他防〕。』

言而對其人無瞋心又不思自己之苦使其人安穩達其他

(六)菩薩為普利達多龍王遵守布薩義務條頸捲繞於蟻塚頂上如劫火雖灌恐怖藥物於全身押進籠中令舞踊於全閻浮洲對其婆羅門不起絲毫之瞋意所謂

阿蘭婆那雖押我入於籠以手
壓潰我我怖壞我之戒而不怒。』

(七)又菩薩亦曾為瞻波龍王雖為捕蛇者所惱一點亦不起瞋意所謂

我行法遵守布薩時
被蛇使捕令戲於王
彼心思青黃赤之色者
我隨彼心所思如呈其色〕。
使我陸為水又以水為陸
若我有怒彼應即座成灰燼
若我心振動我即捨斷戒
捨斷戒者不成最上義之佛果〕。』

(八)菩薩為護螺龍王以諸利刀突刺身體之八處其所刺之傷通串棘蔓草以粗繩串進於鼻由十六人殘忍之兒童等以捧抬去引摺地面身體受大苦痛唯以忿眼相視雖得懼其童子等故閉眼而不瞋所謂

阿羅羅十四日及十五日
我常遵守布薩
時十六人殘忍之童子等
以強繩鉤索而執來
殘逆者等串鼻通繩
捕捉我而拉去
我如斯忍耐苦
布薩日非返瞋怒。』

不只如以上更於養母本生譚等菩薩多作其他之希有事為一切知者於含天之世界任何人皆無雙德之彼世尊師為證人此汝今起瞋恨之心者極不相應不適當。」隨念師宿行之德〕。

對怨敵慈之修習其七

若如斯隨念師宿行之德亦長時受煩惱所驅使不能寂滅其瞋恨者彼應觀察無窮之輪迴即有關此而說:「諸比丘難得有有情如非往昔之母非往昔之父兄弟姊妹非往昔之子女!」故對彼敵害應起如次之心:「此人實於過去為我母而宿於胎內十個月,〔生後不嫌惡我大小便或唾咦等而取去如黃抱我於負之於腰而養育。〔又此人於過去世為我父而行適通過山羊嶮路或渡杭谷懸崖之路等為捨生命兩軍對峙之戰爭依船乘出大海行其他諸艱難,『欲養育子以種種方便儲財以養育我。〔此人於過去世為我之兄弟姊妹子女作種種之饒益故對其人我使意瞋怒實不相應。」

對怨敵者慈之修習其八

若如右亦不能滅心者彼如次觀慈之功德。「汝出家者世尊斯說耶?『諸比丘若習多作行守確立善勤修慈心解脫者當得十一之功德云何為十一(一)安樂於眠(二)安樂於寤(三)不見惡夢(四)於人人所愛(五)於諸非人所愛(六)諸天守護(七)火不燒(八)心速等持(九)頻色潤麗(十)不昏昧而終(十一)雖不通達上位亦至梵天界』,若汝不滅此汝則無與此等十一種之功德」。

對怨敵者慈之修習其九

如右亦不能滅瞋心應作如次界之簡別〕:「汝出家者汝雖忿恨此人但忿恨此人之何耶汝是忿恨其人髮耶或對於毛對於爪……乃至……對於尿而忿恨耶或汝對於髮等地界而忿恨對於水界對於火界對於風界而忿恨耶或依五蘊十二處十八界而此尊者言為某名汝對其五蘊十二處十八界中之色蘊而忿恨耶或對受識蘊而忿恨耶汝或對眼處而忿恨耶對色處而忿恨耶?……乃至……對意處而忿恨耶對法處而忿恨耶汝或對眼界而忿恨耶對色界對眼識界……乃至……對意界對法界對意識界而忿恨耶〕?」如右作界之簡別如錐尖端載一芥子之種又如空中懸掛繪畫,〔對於敵者應無置忿怒之處

對忿敵者慈之修習其十

其次不能作界之簡別者應作施物之頒與。〔應以自己所有物給與他人自己亦受他人之所有物若他人不徧淨破其生活而不能生活至無受資具之資格者應與自己之所有物如右之作時,〔自己對其人之害意於一向寂滅又對方於過去世以來對自己懷忿怒亦剎那寂滅

猶如錫蘭南方奴哈那大長老憎惡於質多羅山寺三次被追出其住處食長老對大長老:「尊師此八兩價值之鉢乃我母優婆夷所施為正當得之物尊師受此鉢令大優婆夷得福。」而與之受此鉢大長老之憎惡即刻寂滅〕。

即此布施有如斯之大威力亦如次說

布施使未調御者調御
施是成就一切利益
依布施與愛語
與者舉頭上受者當低頭。」

如斯對怨敵者而寂滅瞋恨者如於愛者極愛之友無關係者對其怨敵者亦起慈心

平等慈之修習

如斯彼瑜伽者數數行慈對自己愛者無關係者怨敵者之四種人得平等心不得行不破壞四者之限界。〔破壞其界限之特相如若此瑜伽者與愛者無關係者怨敵者共自己為第四人坐於某處時諸盜賊來:「尊師!〔四人之中〕,一比丘與我等。」〔於瑜伽者問曰:「何故耶?」盜賊答曰:「殺其人取喉血欲作獻供。」其時此瑜伽者比丘若思念:「令捕某或某。」即不破壞此四人之限界若思念:「令捕我又令捕他之三人。」亦無破壞之限界何故耶謂彼四人中欲令捕某一人者欲彼者之不利欲他之利而且於四人中之一人不見應與盜賊者對自己與他三人起平等心時是限界之破壞也故古人言

對自己愛者無關者不愛者之四人
見種種差別唯於生類之利心
得慈欲求不得言善巧於慈
破壞四者之限界含天一切之世界
於平等徧滿慈時
不認限界其比丘
比前者見種種差別更大而殊勝。」

如斯破壞限界之同時此比丘證得限界破壞之相及近行〕。又作限界之破壞時其同依限界之破壞以習多作奢摩他相者於地徧所說同方容易至得安止〕。以上彼捨斷五支其備五支三種善而具足十相達慈俱之初禪達其初禪其同依限界之破壞多作奢摩他之相者次第於四種禪得第二第三禪又於五種禪得至第二第三第四禪即彼依初禪等之一,「以慈俱之心徧滿一方而住同樣於第二同樣於第三〕、同樣於第四方徧而徧滿而住〕。如斯於上下橫一切處一切見做自己含一切有情之世為廣大偉大無量無怨恨無瞋惱慈俱之心徧滿而住」。依初禪等心證得安止之人完成此變化

慈定聖典之句義

以上聖典之文慈俱是俱有慈。「以心是依心一方一方角依最初把持一有情故說方角所含於一切有情令徧滿慈心〕。「徧滿是觸為所緣。「是令超梵住取威儀住(姿勢)

同樣於第二〕」是東等之方角中於任何一方徧滿慈心而住而後同樣於第二〕、第三〕、第四徧滿慈心而住等義

斯上同前之方法而言於上方徧滿慈心而住〕。「下橫於下橫之方角亦如斯徧滿慈心〕。其中是下方;「

如斯於一切諸方令還至慈俱之心猶如於馬場中使馬環迴〕。以上把持一一之方角而顯示徧滿有制限之慈

其次於一切處等為顯示徧滿無制限之慈而說其中一切處是一切處所一切見做自己是以一切之劣無關係者等類之人人見做與自己同樣〕。不立此是他有情之區別而見做與自己同樣而說也或又一切見做自己是一切心之部分一點亦不令向外散亂而說也。「含一切有情〕」是含括一切有與一切有情相應之義。「世界是有情世界也

其次顯示廣大等之異問故於此處更說慈俱」。或如於徧滿有制限之慈心〕,於此處更言同樣」,又不說之語故更說慈俱之心」。或說此〔「慈俱心之語是結說

廣大當知是此慈俱心之徧滿廣大其次若依地此慈定偉大〕。〔善修習而熟練以無量之有情為所緣故為無量」。捨斷恚敵故是無怨恨」。捨斷憂故為無瞋惱」,言為非苦之義

以上依慈俱心等之表現而說慈梵住變化之義

種種之慈心解脫

又此變化其心唯得安止之人為完成同樣於無礙解(一)依五行相無制限徧滿慈心之解脫(二)依七行相有制限徧滿慈心之解脫(三)依十行相方徧滿慈心之解脫與所說之變化其心唯得安止者為完成應當知其中

(一)一切有情無怨無瞋惱而有樂以振舉自己(二)一切生(三)一切生類一切人一切肉體所有無怨恨。〔無瞋惱無苦惱而有樂以振舉自己云當知此依五行相無制限徧滿慈心之解脫』。」

(二)(1)一切女人無怨恨〔、無瞋惱無痛惱有樂而振舉自(2)一切男子(3)一切聖者(4)一切非聖者(5)一切天(6)一切人(7)一切角惡道者無怨恨〔、無瞋惱無痛惱有樂而振舉自己當知此云依七行相有制限徧滿慈心之解脫』」。

(三)(1)東方之一切有情無怨恨〔、無瞋惱無痛惱有樂而振舉自己(2)西方之一切有情〕、(3)北方之一切有情〕、(4)南方之一切有情〕、(5)東隅之一切有情〕、(6)西隅之一切有情〕、(7)北隅之一切有情〕、(8)南隅之一切有情〕、(9)下方之一切有情〕、(10)上方之一切有情無怨恨、〔無瞋惱痛惱有樂而振舉自己(1)東方之一切生物生類肉體所有者無怨恨無瞋惱無痛惱有樂而振舉自己(2)西方之(3)北方之(4)南方之(5)上方之一切女人、〔一切男子聖者非聖〕、惡道無怨恨無瞋惱無痛惱有樂而振舉自己此云依十行相方徧滿慈心之解脫』」。

右之引用文,「一切是包含此而無餘。「有情是對色等之諸蘊而欲貪染著故為有情世尊即如次說:「羅陀!〔有情對於色有欲有貪有喜有愛由其欲等而執著由此而転著故言為有情。〔有情對受對想對行對識而有欲有貪有喜有愛由此而執著由此而染著故言為有情。」為一般之用有情之語亦用於離貪者恰如對持竹製特殊之扇語為多羅莖扇此是用於一般之用法〕。其次文典家不考察有情之語主張此有情之語是唯名而已考察義之數論家等之人人亦主張純質與相應故為有情

生息故為生物」。依存於出息入息而生活故為義於生存故為生類」,於發生於生起故為義。「pun言地獄,「其處地獄故為人(補特伽羅)。〔墮者是以行為義

肉體即身體或是五蘊所成〕,〔肉體依其五蘊所成本來唯是假名(概念)而不實在〕。有有其肉體者為肉體所有者」。所有是所限定所占領之義

如有情之語一般亦取為餘之生物等之語當知此等一切是有情之異名而誠然其他異名亦顯示〕「一切生者一切壽者等之一切有情而依此唯取此等有情生物生類肉體所有者之五依五行相無制徧滿慈心之解脫」。

其次有情生物之五語不單依語而為各別〕,又有依義亦主張為各別之人人無制徧滿」〔之語為矛盾故不取各別而此五行相中依任何之一行相無制限令徧滿慈

依此五行相無制限慈之徧滿(一)一切有情無怨恨慈徧滿此是一安止〕。(二)「〔一切有情無瞋惱慈徧滿此是一安止〕,無瞋惱是無瞋恚也(三)「〔一切有情無痛惱慈徧滿此是一安止〕,無痛惱是無苦(四)「〔一切有情有樂而振舉自己」〔令慈徧滿此是一安止〕。故右之句中為依一般的令慈徧滿對如斯五行相而由四安止〕,〔依五行無制限慈之徧滿者有二十之安止〕。

其次於有制限慈之徧滿對七行相而由四安止〕,即有二十八止定〕。

而此有制限徧滿之文,「女人男子是依性而言。「聖者非聖者是依聖者與凡夫而言〕。「人墮惡道是依生起之生存而言〕。

其次於方徧滿慈心之解脫,「東方之一切有情等是依五行相徧滿於一一之方角各為二十安止定〕,〔於十方即為二百安止定〕。「東方之一切女依七行相徧滿於一一之方角為各二十八安止定〕,〔於十方即為二百八十安止定〕。如斯合二百及二百八十而為四百八十安止〕。

以上於無礙解所說之一切,〔依五行相無制限慈之徧滿是二十安止定七行相有制限慈之徧滿是二十八安止定於十方徧滿慈心之解脫是四百八十安止〕,即合為五百二十八安止〕。

慈修習功德

如斯依此等五百二十八安止中任何之一修習慈心解脫此瑜伽行者前之一五四頁所說安樂而眠等之表現得十一之功德

(一)安樂而眠無如其他之人人轉側鼾聲之苦而眠為安樂而眠。〔陷於睡眠恰如入定

(二)安樂而寤」,無如其他人人之呻吟轉側伸腰哈息之而寤如開花之蓮無變調安樂而寤

(三)不見惡夢」,不見惡夢而見瑞祥之夢如禮拜塔廟如獻供物如聽聞說法等夢〕。而如其人人為諸盜賊所包圍如為猛獸所追如墜落斷崖不見如是之惡夢

(四)人人所愛」,如掛於胸前真珠首飾又如飾之頭飾為人人所愛所悅

(五)諸非人所愛」,如為人人所愛亦為諸非人所愛如毘舍佉長老

據說彼長老於華氏城之富家彼住其處華氏城:「赤銅鍱洲錫蘭以花飾莊嚴塔廟袈裟輝耀於此處得自所欲處坐或臥於此處為適宜之氣候適宜之住處適宜而易得聞法。」彼以自己之財聚讓與妻子上衣之端結一兩之金由家而出於海岸待船進一個月彼巧於經商故於此土地買品物而賣於他為正當之買賣唯一個月間儲金千〕,稍後來至錫蘭首都阿奴羅陀城大寺求出家彼為出家而導之於其帶在腰間金千之袋落地此何耶?」答曰:「尊師千兩之金。」:「優婆塞出家時以後不得用金錢〕。現在當用之。」彼思:「態態來毘舍佉自己出家處之人人不得使空手而去。」〔舍佉即解錢袋千金散於壇庭院出家而受具戒法臘五歲通曉比丘戒比丘尼戒之二本母,〔第五回次雨安居之自恣把取適合自己之業處於一一之精舍過四個月到處遊行住平等住如是遊行

於林間禪定起以觀自己德
長老毘舍佉吼聲說次之義
由受具足戒來至此處止
其間於我無過失於汝得利益。」

彼往南部錫蘭之質多羅山寺而遇岐路思念而立:「此道或彼〕。」時住此山之天神伸手示彼言:「此道也。」彼往質多羅山住其四個月,「於早晨欲出發而想臥牀住經行處摩尼羅之天神知此而坐階梯板悲泣長老問:「是誰耶?」天神:〕「尊師我是摩尼羅之天神。」〔〕:「何故泣耶?」〔天神:〕「因尊師欲離去故。」〔:〕「我若住此處汝有得耶?」〔天神:〕「尊師尊師若住此處諸非人互相得慈也今尊師若他去彼等即行爭鬥又以語麤惡之語〕。」長老言:「我住此處於汝等有樂住者那是好事。」更四個月住其處又起離去之心天神亦同更悲泣由此方便長老即唯住其處言於其處般涅槃

如斯住於慈之比丘為諸非人所愛

(六)諸天所守護」,如父母之守護為諸諸天所守護

(七)火不燒不中毒刀所不害住於慈之身體如鬱多羅優婆夷於不燒〕,如相應誦者之小尸婆長老不中如桑揭奢沙彌刀不侵謂其身不受傷又於此人人說牝牛故事

即一牝牛正立為犢子哺乳一獵師刺彼牝牛振轉而投長柄之鎗其鎗雖觸彼牛之身體而不傷其身〕,如多羅葉而落下非依近行之力亦非依安止之力單為對犢子強力之愛心

慈有如是之大威力也

(八)心速等持」,人住慈之心急速於等持於彼無遲徐等持〕。

(九)顏色光麗」,如離蒂而落之多羅熟果慈住者之顏色光麗

(一〇)不昏昧而命終」,住於慈者言不昏昧而死必不昏昧如陷於睡眠而命終

(一一)即不通達上位」,雖不能得慈定上位之阿羅漢果由此死而如睡眠之生於梵天界

此詳論慈之修習

二 悲之修習

其次欲修悲者觀察無悲之過患及悲之功德當開始悲之修習而始其悲之修習第一不應由喜愛人等開始,〔於初學者〕,愛者唯為愛者而顯現愛之友唯為極愛之友而顯現〕,無關係者唯為無關係者而顯現〕,不愛者唯為不愛者而顯現〕,怨敵者唯為怨敵者而顯現異性與死者永遠不為悲之對象

而於分別論所說故:「又云何比丘以悲俱心令徧滿一方而住耶譬喻見逆境之墮人而悲愍對一切有情之比丘如是令徧滿悲。」第一應令起何等之悲愍醜惡達最貧困墮於逆境而哀傷之人久不得食而碗置於前坐於孤獨堂手足流出蛆蟲之郡而入呻吟之聲,「此有情實陷於困窮應令彼脫出此苦而起悲愍

若不得斯人,〔現在雖幸福而為惡行人應比入死刑囚而悲愍云何比作耶?〕譬喻共盜品而被捕之盜賊王命處彼於死刑」,被王臣所縛於十字路給與百打而帶往刑場人人給與彼盜賊之硬食軟食髮飾香水塗油蒟醬如彼食受用其等所與之物〕,幸福受用畢而行而誰亦不想彼人實此大受用是幸福」,「確實是可憐者今將被殺彼所行之每一步彼實近於死」,人人悲愍彼與此同樣修悲業處之比丘現在幸福之人亦如次悲愍:「此可憐者今雖幸福善受用所給之財富而由身口意三門之一亦不為善業故今彼不少於惡趣受苦憂。」如斯悲愍其人而後亦由同此方法對可愛之人起悲愍〕,由此對無關係對怨敵者應依順次而起悲

若彼瑜伽者如前說同樣悲之修習〕,若對怨敵者而起瞋恨者瞋恨同樣於慈之所說而應令寂滅又在此世間雖是行善之人其人失近親者失財富等遭遇任何之災難,〔即無彼等之災難亦難脫輪迴之苦故,〔又見聞其災難而更加由是事彼實不幸而當悲愍彼如斯既於慈所說同樣對於自己所愛之人無關係者怨敵等四者破壞限界多作其限界破壞之與慈所說同樣令由於四種禪中初之〕、〔五禪中初之禪應令增大安止〕。

於增支義疏最初應悲愍怨敵者對其怨敵者而令柔軟心已,〔應悲逆境者由此而悲愍所愛者而後悲愍自己說是順序順序引用前分別論之說〕,「墮於逆境者」〔云云與聖典不合致修習此悲之亦同於所說之方法為初修習,〔於次第作限界之破壞令增大安止〕。

此後依五行相無制限徧滿依七行相有制限徧滿依十行相方徧滿之變化〕,「安樂於眠等之悲十一之功德當知於慈所說同樣

此詳論悲之修習

三 喜之修習

開始喜之修習者最初不可對愛者等開始修習〕。愛者於初學者唯為愛者不足為喜之足處(近因)何況於無關係者怨敵者耶異性及死者絕對不為梵住之對象但極愛之友可為喜梵行之足處(近因)義疏中所說之飲喝朋」,此不外是樂遊者先笑而後語故於彼極愛之友最初令徧滿喜或可受人充足幸福見有喜或聞:「實此有情在喜呼善哉呼幸哉。」當起喜故依此義分別論所說:「又云何比丘令喜俱心徧滿一方而住耶譬如見一可喜可愛者而起如斯對一切有情而比丘令徧滿喜。」

若彼飲喝朋友或可愛者於過去雖是幸福但現在墮於逆境唯隨念彼過去幸福之狀態,「彼於過去如斯有大財富有大眷屬常喜也」,唯把握彼之行相而令生起喜或又:「於未來得更成功,〔乘於象肩馬脊黃金之駕等而行。」把握彼未來之喜行相而令生起

如斯對可愛者生起喜已其次對無關係者而後對於怨敵者於順次令生起喜

若於前所說慈修習之同樣對於怨敵若生瞋恨者,〔於前修習慈所說同方法令寂滅其瞋恨〕,對此等愛者無關係者怨敵之三者及自己為四者而以平等心性四者限界之破壞多作而依於慈所說同方法破壞限界之四種禪之前〕、〔五種禪之前四禪令增大安止〕。

其後依五行相無制限徧滿依七行相有制限徧滿依十行相方徧滿謂此變化,〔安樂於眠等之十一功德應知同樣於慈之所說

此詳論喜之修習

四 捨之修習

其次欲修習捨之修習者於慈等獲得禪或下四禪熟達而由第三或五種禪之第四禪出定——〔慈悲喜之三「〔願彼幸福對有情受執作意及相應故瞋恨與愛著接近而行故由喜相應為麤故——見前慈悲喜三者之過患——〔捨是以寂靜為自性故——見捨之功德捨置本來無關係者而令生起捨由此對愛者等應修習捨〕。即如次所說:「又云何比丘以捨俱心令徧滿一方而猶如見一非可意不可意者而捨如斯對一切有情而比丘令徧滿捨。」故依上述之方法對無關係人令生起捨次對愛者而後對極愛之友由此對怨敵而令生起捨〕。如斯對此等愛者極愛者怨敵之三及自己一切為無關係者以破壞四者之限界多作其限界破壞之

如是而行之彼瑜伽依於地徧所說同方法生起第四禪然者於地徧等生起之第三禪於彼生起耶不生起耶不生起何故耶?〔徧業處與捨業處緣異故而依慈等之三唯生起第三禪是於彼捨修習者生起。〔慈業處與捨業同所緣之故

其後之變化與獲得十一功德應知同於慈之所說

此詳論捨之修習

五 雜論

最上梵(佛)之所說知如梵住
更於此等四梵住之雜論應如次知

慈悲喜捨之語義

即對此等慈悲喜捨先說其語,「者是慈愛慈愛之義是對朋友之態度或對於朋友之行動。「是於他人有苦時諸善人對其人示同情者是除滅殺他人之苦是散佈於人人之不幸擴展而徧滿者,「是依具有此之人而喜又自喜又其唯喜悅之謂。「無怨等捨斷慈等之所作至無關係者之狀態,〔一切為無關心

慈悲喜捨之相現起足處成就毀失

次說此慈悲喜捨之,「是利益有情起行相為相有情齎利益為味(作用)惱害之調伏為現起(現狀)有情見可愛者為足處(近因)瞋恚之止息為此之成就著之發生為之毀失

是除去有情之苦起行相為相不堪忍他人之苦為味不害為現起打勝於苦者是無怙為足處害之止息為之成就憂之發生為悲之毀失

是喜悅為相無嫉為味不樂之打破為現起見有情之幸福為足處不樂之止息為之成就,〔世俗笑之發生為之毀失

對有情起無關心之態度為相平等見諸有情為味止息瞋恨與愛著為現起諸有情為業所左右彼隨業而幸福又脫苦又既得之幸福無退失」,見如斯業所左右禍福之起為足處瞋恨與愛者之止息為之成就發生世俗無智之捨為捨之毀失

四梵住修習之目的

次得毘鉢舍那(觀)之樂與有之成就(善趣)此等為四梵住之共通目的瞋恚等之打破為四梵住不共各別〕〔之目的〕。即此中慈是瞋恚之打破為目的其他之悲喜捨是害不樂貪之打破為目的又如次所說:「此實是瞋恚之出離即慈心解脫。……此實是害之出離即喜心解脫……此實是貪之出離即捨心解脫。」

四梵住之敵

次此四梵住之於各各有近與遠之二種

慈梵住(一)如近人之敵而徘徊貪是慈梵住之近敵,〔貪是有情為可愛者」〕有情之同類故起極為容易故由其貪善守護(二)如人敵依於深山等瞋恚是慈梵住之遠敵,〔瞋恚與慈全為異類故故不怖畏其瞋恚而行慈行慈而同時當無起怒

悲梵住(一)未得好願望可愛可意適意而與世間味相應眼所識之色由隨念而起憂〕,由隨念既得眼所識之色變容滅為過去而起憂憂謂世俗之憂等之表現所述世俗之憂是悲梵住之近敵此憂之毀失為同類故(二)害是與全為類故悲梵之遠敵故不怖畏其害當行悲行悲愍而同時無以手等加害之

喜梵住(一)既得好願望可愛可意適意而與世間味相應眼所識之色隨念既得此而起喜〕,由隨念既得眼所識之色變異為過去而起喜如斯之喜謂世俗喜等表現所說世俗之喜喜梵住之近敵此喜是有情之福與喜梵住同類故(三)不樂是與喜梵住全為異類故是喜梵住之遠敵故怖畏其不樂而應修習喜行喜悅同時無對邊境之住處抱不滿〕,亦無於止觀殊勝善法抱不滿

捨梵住(一)不勝愚者癡者凡夫、〔煩惱之制限者不勝於異熟者不見惡法之過患者無聞之凡夫以眼見色而起捨如斯之捨不超越此色此捨謂世俗的等表現所說世俗之無智捨是捨梵住之近敵不伺察此捨之過失與功德而與捨梵住同類故(二)貪瞋是與全為異類故是捨梵住之遠故不怖畏貪瞋而行捨行捨而同時當無貪求與瞋害

四梵住之初中後

又欲行此等四梵住一切其修習〕,願為初,〔蓋之鎮伏為中安止為後

四梵住所之增大

為假法之一切有情又多有情是四梵住之所緣近行或止所緣之增大其中令增大所緣之順序如次譬如農夫以耕地限界而耕先以一住處為限界其一住處內諸有情此住處內之有情怨恨習修法而修習慈由此次第於第三十住處〕、一字半村一村一地方一國土一方角擴大至一輪圍〕,或更以上為限界〕,對其處之諸有情而修習慈悲等亦同樣此是四梵住所緣增大之順序

四梵住之等流關係

又例如之等流是無色〕,〔色界及下三無色界之等流是非想非非想處觀之等流是果定止觀之等流是滅盡定四梵住中前三梵住之等流是捨梵住猶如不建柱,〔其上不上梁而於空中置屋頂之木是不可能於前三者無第三禪即不能修習第四禪

關於四梵住之四個問題

此處有如次之質問者〕。(一)然者何故言此等之慈悲喜捨梵住耶(二)又何故梵住唯四耶(三)此等四梵住之順序如何(四)又阿毘達磨何故言梵住為無量耶

(一)答曰先依最勝義又依無過失應知此是梵住即此等之住對諸有情為正行道故是最勝又如諸梵無過失心而住與此等四梵住相應之瑜伽者亦等於梵而住故依最勝義又依無過失此等之四是梵住

還答:「又何故梵住是唯四耶?」以等質問

依清淨道等而梵住有四
又依利益等之行相
有此順序又其對無量之境而
故有無量〕。

(二)即此等四梵住慈是多瞋恚者之清淨道〕,悲是多害者之清淨〕,喜是多不樂者之清淨道〕,捨是多貪者之清淨道〕。故於是齎他人利益,〔除去他人之不利,〔他人之幸福,〔依無關心於他人唯四種對諸有情為清淨如理之作意譬如母對幼兒病者青年活者四人之兒子,〔於幼兒欲養成,〔病者欲癒其病,〔青年是欲青年永久幸福,〔自活者對其任何行為無掛意無量住者亦對一切有情以慈等是故清淨道而無量〕「唯四」。

(三)又欲修習此等四梵住,〔於第一示現利益他人之態度而對諸有情而行慈梵行〕。而示現利益他人之態度不為特相者是慈。〔修習者願令得利益見諸有情克勝於苦又聞又見做克勝於苦〕,示現除去彼等苦之態度,〔對彼等而行悲梵住〕。而示現除去他人苦之態度為特相者是悲。〔如斯修習者願令利益願除去苦見彼等有情為幸福喜悅彼等之幸福,〔對彼等應行喜梵住〕。而喜悅他人之幸福為特相者是喜其以後更無所應作故稱為捨置依無關心之態度而行捨梵住〕。示現無關心之態度為特相者是捨是故利益等之行相於第一說慈而後喜捨故當知有此之順序」。

(四)次對此等一切四梵住起無量之境無量之有情是此等四梵住之境界又對一有情如言:「應修習唯此身體之部分慈等。」不設定量必徧滿而起慈故所說

依清淨道等而梵住有四
又依利益等之行相
有此順序又其對無量之境而
故有無量〕。

四梵住與色界諸禪之關係

如斯依無量境前之三梵住雖與此任何同一特相者但屬於四種禪中之前〕、〔五種禪中之前四禪何故?〔彼等與喜相應故何故與此喜相應耶出離憂與等起之瞋恚等故次後者之捨梵住唯屬之第四禪或第五禪之一禪何故耶與捨受相應故,〔捨梵住對諸有情而起無關心之行相故梵住捨無捨受而不起也

,〔或有反問者如次,〔世尊於增支部之第八集有關四無量不區其等〕,諸比丘由此汝應修習此有尋有伺定修習無尋唯伺定修習無尋無伺定修習有喜定修習無喜定修習樂俱定修習捨俱定。」故四無量一切皆屬四種禪或五種禪

答彼反問者〕:不如斯若如斯者身隨觀(身念處)等應屬四種禪或五種禪於受隨觀等尚無初禪何況第二等耶故唯取文句之影勿誹謗世尊世尊之語為甚深親近於諸阿闍梨應把取其世尊語之真意彼反問者引用彼中有次之真意尊師世尊若為我略說法者甚我由聞世尊之法單獨離憒鬧處當熱心不放逸自努力而住」,如斯請世尊說法之比丘世尊他以前亦聞法而其盡住但沙門不欲行法故於此某癡人亦請我說法〕,雖說法不如其所說法至空閑處單獨修行唯思隨從我」,如斯責叱彼更彼比丘具應得阿羅漢果之近因(強因)故,〔世尊訓誡彼而宣示然者比丘汝應如次學:『我心要住立善確立於內心不取著生起惡不善法。』如斯比丘汝應當學。」而由訓誡彼而於自內一剎那不過生起心一境性最初步之根本定由唯此於初步之根本定不為滿足為示此初步之根本定令如次增比丘汝之心住立善確立於內又心不取著生起惡不善之法故比丘汝應如次學:『我修習多作確立習熟善勤修慈心解脫。』如斯比丘應當學」,如斯對彼更說慈之修習比丘汝修習多作此定故比丘汝亦應修習此有尋有伺定……乃至……亦修習捨俱〕」。其義說:「比丘如斯此根本定由慈修習時汝不以唯此為滿足地徧等之他所緣此根本定令至四種〕、五種禪而應修習有尋有伺等之定〕。」如斯說更先行悲等殘餘之梵住生起地徧等他之所緣當作四種〕、五種禪之修習為教示彼比丘汝如斯修習多作此定故比丘汝應如次學:『我云悲心解脫?』」如斯先行而生起慈等以示四種〕、五種禪更先行而生起身隨觀等為示四種禪五種〕,而說比丘汝如斯修習多作此定故比丘汝應如次學:『而我住身隨。』云云。」比丘汝如斯修習善修習此定者比丘汝雖行往何處必安樂而行雖立何處必安樂而立雖坐何處必安樂而坐雖臥於何處必安樂而臥。」以阿羅漢果之頂點說法完畢

故慈等之前三梵住唯屬於禪或前四禪梵住當知唯屬於殘餘之一禪又阿毘達磨法集論之心生起品等亦與此同樣之說明

依四梵住之各各所達之最極處

如斯唯禪或前四禪殘餘之一禪為此等四梵住〕,當知最高之淨解脫等有互相不同特殊之威力即 Haliddavasana 經依此等四梵住最高淨解脫所區別而如次諸比我說慈心解脫是最高之淨解脫〕……諸比丘!〔我說悲心解脫是最高之空無邊處……諸比丘!〔我說喜心解脫是最高之識無邊處……諸比丘!〔我說捨心解脫是最高之無所有處。」何故此等四梵住如右所說耶?〔四梵住為其各淨解脫乃至無所有處之近依(強因)故

慈住者不厭逆有情如是彼對有情習熟而不厭逆故有情厭逆之青等徧淨色而彼心專注彼心容易進入徧淨色〕。斯慈是淨解脫之近依(強因)而不為以上之近依〕。故說「〔慈是最高之淨解脫〕。」

悲住者隨觀有苔打等色相有情之苦而生起悲愍故善知色之過患。〔善知色之過患故捨去地徧等之任何之一而由色出離彼心專注於虛空彼心容易進入其虛空〕。斯悲愍為空無邊處之近因而不為以上之近因〕。故說「〔悲是最高之空無邊處」。

喜住者依種種喜悅之原因而生起喜悅隨念有情之識而生起喜故,〔心習熟識之把取如是次第得達超空無邊處虛空相為境彼心專注於識,〔容易進入其〕。斯喜為識無邊處之近因而不為以上之近因〕。故說「〔是最高之識無邊處」。

捨住者謂無念慮故願有情幸福」、解脫苦」、所得之幸福勿脫離」,把持苦樂為第一義、〔心把持於第一義之不存在者而苦惱如是彼心習熟由把持其苦樂等第一義而解脫又把持於第一義不存在者而苦惱彼捨住者於次第得達超越識無邊處為第一義之識是無即專注於自性上之不存在,〔心容易進入其識之無〕。斯捨為無所有處之近因而不為以上之近因〕。故說「〔是最高之無所有處」。

四梵住是令圓滿十波羅蜜等之一切善法

如斯知最高淨解脫等之此等

四梵住之威力已便當知此等四梵住令圓滿一切施波羅蜜等之一切善〕〔以慈意願諸有情之利益,〔〕〔以悲不堪忍傍觀諸有情之苦〕〔以喜願有情永遠有殊勝之幸福,〔〕〔以捨對一切有情而無偏頗切有情起平等之大士(摩訶薩)不分別應施於此者」「不應施此者」,為一切有情之樂因而布施」,避開加害彼等一切有情持戒」,為圓滿戒而出家」,為諸有情無癡於利益不利益而清白」,為諸有情之利益而常勤精進」,又由最上精進而勇猛忍辱諸有情以種種之非違加害自己〕,「此給與汝等,〔此為汝等〕」行約束而無違約(=真實)令利益安樂彼等有情有不動之決意」,對彼等之不動而施因惠而不希求報酬如是菩薩完成十波羅蜜乃至令圓滿十力四無畏六不共智十八佛法等之一切善法故此等梵住如斯令圓滿施等之一切善法

此為令善人之喜悅造清淨道之定修習論中名梵住之解釋第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