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蘭王問經 卷1

郭哲彰譯

彌蘭王問經

彌蘭王問經

歸敬偈

其所行饒益
諸世間大仙
不可思議力
禮敬最上師
明行具足者
因離此世間
恭敬正覺者
禮敬最上法
具戒等功德
住立於向果(四向四果)
無上之福田
禮敬聖僧伽
如是三寶者
禮敬而生福
依其威力故
一切斷障礙
彌蘭王
質問解答成
汝等欲致福
聽微妙諸問

序言

爾時世尊大般涅槃之時與大比丘眾行至拘尸那竭羅時世尊依無常等法而令一切有情生起感動示現無餘涅槃界之涅槃行相於拘尸那竭羅末羅國連禪河畔之惒跋單沙羅雙樹間頭朝北臥於牀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我告汝等諸比我令汝等知一切諸行是滅法汝等不放逸而成就為汝等我宣說勝者之九分我宣說兩分別兩波羅提木叉我宣說聲聞之究竟智我宣說大聲聞之究竟智我宣說辟支佛之到究竟智我宣說正等覺者之到究竟智我宣說四正勤我宣說四聖諦我宣說七覺支我宣說十二支緣起我宣說四念處聖八支道七果八等次第住諸比丘我弟子堪能甚堪能聰明練達而凡我所宣說此法與律我滅後為汝等之師我般涅槃之時聖迦葉憶念老年出家者須跋陀之暴而行法之合誦淨化佛語由此更經百年耶舍迦蘭陀子破跋耆子比丘等第二合誦由此更經二百十八年目犍連子帝須長老破諸異派為第三合誦次名大摩哂陀之比丘於銅鍱洲住立我教更由正等覺者般涅槃經五百年有名彌蘭王志求全閻浮提中依自己之智力而起微妙之諸問沙門婆羅門依微妙之問而破有一名那先比丘破王之說以種種之譬喻令感歎不曇其教至五千年之後令其教堅固住立。」

故言由世尊般涅槃過五百年時生於王家

名彌蘭彼王
於首都舍竭
赴那先之前
如恒河流海
而談論巧王
那先持燈炬除闇
數多勘真偽
作微妙之問
其問始解答
依甚深義理
心徹而快耳
未曾有而身毛豎立
那先之談論
潛入阿毘達磨理趣
以解其義網
多彩譬喻及方法
志向其處汝等智
令意之歡愉
汝等欲致福
聽微妙諸問

依所傳如次臾那人為多物資交易中心地有名之舍竭都依山河之明媚麗之地域遊園泉水蓮池林具足。〔此美都依河林精巧設計掃蕩仇敵危難不來襲有多種多樣高望之塔與疊壁莊嚴城壁王城美裝飾步道車道四衢十字路市場區劃整然各種王通用路美麗之裝飾最勝莊嚴百千豪壯之邸宅種種之馬車充滿容姿優雅男女之群成列種種之沙門婆羅門交雜會釋迦尸衣織物等衣種種衣類充滿種種之商品充滿於倉庫藏庫甘美之飲食食物食料充滿飲食物豐富甚多財寶充滿四方巧陳飾窗華麗之品商群集住貨幣寶石充滿輝耀如鑛山穀豐富充滿倉庫藏庫飲食美味之噉食嚼食飲食豐富恰如鬱單越穀類之具恰如天都

於此留下關於舍竭之敘述〕,應說彌蘭王與那先比丘彼等前生之業說者應分六種而言即與前生之結合彌蘭王之問特相之問難問比量之問喻說問

此中於彌蘭王之問乃法特相之問與斷惑之問二種

於難問中亦有大品與修行者傳說之問二種

與前生之結合即彼等前生之業

往昔有行迦葉世尊之教時名越支陀因王於舍竭城執管國政依四攝事攝護大眾於河邊建立大精舍,〔以三藏師始獻於諸種之諸長老具奉事四資具至後死而再生為因陀羅大比丘眾住於其園彼等之中具足作務與戒之比丘等乃清晨而起持長柄之帚傾思世尊之德掃集塵埃清掃塔廟之庭一戒具足之比丘告一沙彌言:「沙彌來捨去塵埃!」沙彌如不聞而行彼再三告之亦如不聞而行彼比丘以此沙彌不順從」〔怒而以帚柄打之由此彼哭泣恐怖而捨去塵埃彼一面捨一面思念:「嗚呼我依除去塵埃之福業至入涅槃之間於何處再生猶如正午之太陽有大威力。」以生起第一之希望捨去塵埃之終後彼為水浴而至恒河之水浴場浴而出沒於水中身體清冷心生輕安之時見怒號浪之威力再生喜善思念:「比丘之令我非依自己之職務又非依阿闍梨和尚之職務依哀愍我我至入涅槃之間於任何處再生猶如此恒河浪之威力有起迅速之辯才有無盡之辯才。」起第二之希望彼比丘亦置掃帚於帚室為水浴而至恒河之水浴場聞沙彌希望之言而思惟:「此大發起之希望應依佛之功德而成就。」思念而微笑:「激我彼今如是希望如何此希望不成就於我耶?」「亦至入涅槃之間於任何處再生猶如此恆河浪之威力有無盡之辯才依帚之所作與役使沙彌之所作恰如織工之線斷而縺結知者:『此是端此是元。』縺結而繫整此沙彌之問解一切之問得明解矣。」而起希望

彼等兩者皆輪迴於諸天諸人之間而過一佛之期間我等之導師是十力者四無所畏具足者十八佛法者。〔依此世尊恰如目犍連子帝須長老優波毱多長老等出世之授記彼等兩者之出世所授記授記:「由我般涅槃經五百歲時此等兩人應出世此等兩者所問我所說微妙之法與律依適用譬喻無縺繫無不明而分別。」

此等兩者之中沙彌名閻浮提舍竭城之彌蘭王乃賢明聰明明智堪能關於過去現在未來之事物一切之祈禱儀式之時虔誠而行且領會悟得眾多之學即隨聞世俗法數論說瑜伽說正理說勝論說數學音樂四吠陀古話古傳說天文幻術因明呪術兵學詩學印算等十九彼難接近難打勝之論師對一切祖師而言為最勝全閻浮提中於體力速力武勇質問無人並立於彌蘭王彼彌蘭王具足大精力大慧大財等三

爾時彌蘭王欲依四軍成無限軍隊之列兵配兵閱兵由都域出於城外點算軍隊,〔閱兵終後〕,善好談論欲與順世論者詭辯論者論議開心解悶彼王仰視太陽後告侍臣曰:「日尚早由今歸都城為何今日賢者沙門婆羅門之率僧率伽那為眾之師自稱應供正等覺者有無與予對論得解疑惑者耶?」

如是言時五百之臾那人如是言彌蘭王:「大王有六師即富蘭那迦葉伽利瞿舍梨尼乾陀若提子刪闍耶毘羅胝子阿耆多翅舍欽婆羅迦羅鳩馱迦旃彼等率僧伽率伽那為眾之師世之所知有名聲為一派之祖眾多人所尊敬大王行問於彼等得解疑惑。」

彌蘭王隨五百之臾那人乘華麗之馬車前往富蘭那迦葉之處至已會釋富蘭那迦葉交談親愛慇懃之語坐於一方坐於一方之彌蘭王對富蘭那迦葉如是而言:「尊者迦葉何者支持世界耶?」

大王地支持世界。」

彌蘭王對富蘭那迦葉如是言:「尊者迦葉者地支持世界者行於無間地獄之有情如何越地而行耶?」

富蘭那迦葉亦不能發言亦不能逃去沉默悄然而坐

彌蘭王謂:「閻浮提無人哉閻浮提如籾穀哉沙門婆羅門之率僧率伽那為眾之師自稱應供正等覺者與予對論得解疑惑者無一人。」

彌蘭王對末伽利瞿舍梨如是言:「尊者有善惡之業耶有善業惡業之異熟果耶?」

大王無善惡之業無善業惡業之異熟果大王於此世是剎帝利往他世亦再為剎帝利作福何為!〔於此世是婆羅門吠舍首陀羅旃陀羅補羯娑往他世亦再為婆羅門吠舍首陀羅旃陀羅補羯娑作福何為!」

尊者曾為剎帝利往他世若再為剎帝利者尊者於此世被截斷手足者往他世亦再是截斷手足者。」

大王於此世被截斷手足者往他世亦再是截斷手足者。」

予不信汝之言。」

如是言時末伽梨瞿舍梨沉默

彌蘭王對末伽梨瞿舍梨如是言:「末伽梨瞿舍梨若對卿如是問:『尊者有善業耶?』被如是所問之卿為愚而如是而答應依結生之業而結生。」

彌蘭王謂:「月明之夜美哉今沙門婆羅門之率僧伽率伽那為眾之自稱應供正等覺者與予會談得解疑惑者是誰耶予欲訪之。」再三言問侍彼等侍臣亦不言於如是之處而沉默默然注視王顏

爾時既由十二年以前沙門婆羅門居士之智者不居住於舍竭城王訪沙門婆羅門居士智者所住之處問其等智者彼等皆不令滿足王彼等於此處彼處離又不行於其他之地方者皆沉而居多向雪山而行

爾時百俱胝之阿羅漢皆止住於雪山之所護窟以尊者馬護為上首彼等比丘以天耳聞此所言舉行集會布告集於犍陀羅山之頂上先如是問:「諸賢與彌蘭王對論有得解疑惑之比丘耶?」如是言時百俱胝之阿羅漢默然……次如是問:「諸賢誰與彌蘭王對論有得解疑惑之比丘耶?」如是言時百俱胝阿羅漢三次默然

尊者馬護對彼等比丘眾如是言:「諸賢三十三天界皮闍延多宮殿東方之啟睹摩提天宮住名摩訶先那天子彼與彼彌蘭王對論得解疑惑。」百俱胝阿羅漢聞其言沒姿雪山現於三十三天界

天主帝釋見彼等比丘眾自遠方來見而近尊者馬護之處近而禮尊者馬護尊者馬護如是言:「尊者大比丘眾到來我是僧伽之守園人應為何耶?」

尊者馬護對天主帝釋如是言:「大王名彌蘭之大王出現於閻浮提會得論師甚多之學難接近難打勝之論師對一切祖師而言最勝此王近於諸比丘見論問令惱諸比丘。」

天主帝釋對尊者馬護如是言:「尊者此彌蘭王由此處而去生於人界。」

大王!」

天主帝釋對尊者馬護如是言:「尊者彼名摩訶先那天子住於啟睹摩提天彼與彼彌蘭王對論得解疑惑我請彼天子生於人界。」

天主帝釋以諸比丘為先入於啟睹摩提天宮抱住摩訶先那天子對摩訶先那如是言:「諸比丘請卿生於人界。」

尊者我不欲業過多之人界人界為痛苦尊者我於此天界次第生變於上於此可般涅槃。」

天主帝釋再三請求時摩訶先那天子如是言:「尊者我不欲業過多之人界界為痛苦尊者我於此天界次第生變於上界於此可般涅槃。」

尊者馬護對天子摩訶先那如是言:「今我等隨觀人天界除卿之外無破彌蘭王之所論誰亦不見得理解諸比丘請求卿之生於人界〕。隨觀人界而再生體會十力(佛)之教給予認證幸哉!」

諸比丘再請天主帝釋請求時天子如是言:「尊者我趣人界與我恩典破彌蘭王之所論令得體會。」歡喜滿悅踊躍而言:「善哉尊者生於人界。」給予承諾得恩典而沉默

諸比丘得天子摩訶先那之承諾由三十三天沒姿現於雪山之所護窟尊者馬護對彼等諸比丘如是言:「諸賢為比丘而有不來於此比丘眾中耶?」如是言時一比丘對尊者馬護如是言:「尊者入雪山第七日入滅盡定有尊者樓漢我等欲遣使者至彼之處。」

爾時尊者樓漢以心知百俱胝阿羅漢心之思念立即由滅盡定起:「僧伽招。」沒姿雪山現於所護窟百俱胝阿羅漢之前

百俱胝阿羅漢對尊者樓漢如是言:「賢者樓漢欲破教之時何故卿不見僧伽之所作耶?」

尊者我以不作意。」

然者賢者樓漢對於不作意欲科罰卿。」

尊者我應為何耶?」

賢者樓漢於雪山之山腹有名加姜伽羅婆羅門村其處住名為蘇樓達羅婆羅彼子生名那先童子賢者樓漢然時卿七年十個月之間入其家行乞行乞而帶走那先童子由在家至出家那先出家之時卿免罰矣。」

尊者樓漢以應諾

彼之天子由天界而去託於婆羅門女之胎其瞬間現三希有之未曾有法具器具燃上幼芽之穀物結實降大雨其天子託胎以來之尊者樓漢為行乞而入蘇樓達羅婆羅門之家雖七年十個月間一日但不受一匙之食不受一杯之粥不受謝意之言不受合掌不受和敬唯受罵詈唯受訶責亦不受所謂先乞之言經過七年十個月某曰唯受尊者先乞之言是日彼婆羅門由戶外業務歸來之時途中見彼長老而問:「出家行至我家。」

婆羅門!」

出家汝受何耶?」

婆羅門。」

彼心不喜歸家而問:「與何於汝等出家耶?」

所言不與何物思惟:「次日坐於我家門口應斥對今日來出家之妄』。」

長老次日到婆羅門家之門口時見長老耶婆羅門如是言:「昨日汝在我家何亦不受妄語我受婆羅門!』汝等容許妄語耶不容許耶?」

長老言:「入汝家七年十個月何物亦不受昨日接受所謂尊者先乞之一若受一言之謝意則如是言:『婆羅門我受。』」

婆羅門歡喜喜悅而思念:「此之出家者唯受謝意之語於眾人之中:『。』若受彼他之物則如何不稱讚〕,而稱讚唯受謝意之語耶?」彼吩咐等淨信由我等食物之中常與此出家一匙之食!」

長老之淨信威儀與寂靜淨信之彌彌加彼勸請:「常在我家用食。」長老默然而婆羅門己由食物中給殊妙之嚼食噉食長老食竟手離鉢去時常語簡短佛語而去

婆羅門女經對十個月分娩兒子。〔其子取名那先彼逐漸成長而至七歲那先童子之父母如是言那先童子:「愛兒那先汝應學此婆羅門家之學愛兒那何者此婆羅門家之學耶愛兒那先所謂學者是三吠陀其他言學藝。」

我欲學其學。」

蘇樓達羅婆羅門致千金酬謝於阿闍梨設置臥牀於家之一方對那先言:「向彼婆羅門如是言:『卿教婆羅門之聖典。』」

!」

彼作如是而言〕:「婆羅門阿闍梨賜教。」

汝童子然者領會!」婆羅門阿闍梨而教

那先童子唯依一度之教示三吠陀徹於心高聲唱誦善受持善確立善作一度而於三吠陀語彙儀軌音韻語源及第五古傳說智眼生能語通於文法通曉順世論大人相而又於一切之學藝一度而智眼生

那先童子向父母如是言:「父母於此婆羅門家有以上之學藝或唯獨此?」

愛兒那先於此婆羅門家無以上之學藝學藝唯獨此。」

那先童子試問阿闍梨之後持書由高閣而下依前生之習性心之所動獨自宴默七日之間立於門房習得學藝之初見無價值而後悔:「此等之學藝是空虛此等之學藝如稻殼。」

爾時尊者樓漢坐於越達尼耶之坐臥處以心知那先童子心之思念著內衣持衣鉢由越達尼耶之坐臥處沒姿現於加姜伽羅婆羅門村之彼前七日之間立於門房之那先童子見尊者樓漢自遙遠而來見而言:「大概此之出家欲教真實!」歡喜踊躍欣喜喜悅彼近尊者樓漢之處近而對尊者樓漢如是言:「圓頂而穿上袈之卿是何者耶?」

童子我稱出家。」

依何而稱出家耶?」

童子為遠離諸惡之垢穢而出家是故稱出家

依如何之理由卿之髮鬚亦不如他人耶?」

童子出家乃見此等十六之障礙而剃除鬚髮童子何等為十六耶即莊嚴障裝飾障礙塗油障礙洗髮障礙華鬘障礙香料障礙塗香障礙訶梨勒障阿摩勒障礙染色障礙結髮障礙梳髮障礙調髮障礙解髮障礙虱障礙及頭髮脫落之時槌胸而泣童子纏縛於此等十六障礙之人等失一切極妙之學藝

依如何之理由卿之衣服亦不如他人耶?」

童子!〔彼等之於欲望美麗世俗之相依衣而生如何之怖畏亦不存在於袈裟衣故我衣亦不如他人等。」

卿知學藝耶?」

童子我知學藝亦知於此世最上之聖典。」

此亦得授於我耶?」「童子。」「然者授於我!」

童子今非其時我為行乞而入村。」

那先童子由尊者樓漢之手取鉢而入於家以親手伺候殊妙之嚼食令滿足令飽食尊者樓漢之食後手離鉢時如是言:「卿今授聖典於我。」

童子汝遠離障礙於父母同意若著我所著之出家衣者其時我授之。」

那先童子近父母言:「父母此出家者言:『我知此世最上之聖典者。』而彼不以自己之處出家者不授之我於彼處出家體悟其聖典。」

彼父母思惟:「我子雖出家體悟聖典體悟之後再行歸來。」而同意體悟!」

尊者樓漢帶那先童子達越達尼耶坐臥處之偉姜普堂到已於偉姜普堂之坐臥處而過一夜行至所護窟之處行而現於百俱胝阿羅漢之前

爾時百俱胝阿羅漢令那先童子於所護窟出家出家之尊者那先對尊者樓漢如是言:「尊者我著卿之衣教聖典於我!」

尊者樓漢言:「我最初應教何耶此那先是賢者最初應教以論藏。」

尊者樓漢對尊者那先如是言:「那先汝體悟我聖典。」彼對尊者那先最初授阿毘達磨彼悉言法集論分別論界論人施設論論事雙論發趣大論

尊者那先善法不善法無記法以如是三法或二法組識法集論蘊分別等以立十八分別組織分別論分別攝非攝等之十四種類是界論分別蘊施設處施設等之六種類是人施設論集成千論即自說他說各五百論而分別是論事分別於根雙雙等十種類是雙論分別於因緣所緣緣等之二十四種類是發趣論——如是全論藏依一度之讀誦而通曉:「尊者以上勿語我唯唸誦此!」

尊者那先入於假堂作意阿毘達磨何是善法耶何是不善法耶何是無記法耶一度作意阿毘達磨及其註釋之後行於百俱胝阿羅漢之處行已向百俱胝阿羅漢如是言:「尊者我於善法不善法無記法之此等三點如是廣說而述全阿毘達磨七論。」

善哉那先陳述那先陳述!」

尊者那先於七個月之間廣說而述七論大地震動諸天欣笑梵天拍手天雨曼陀羅華

百俱胝阿羅漢於尊者那先滿二十歲於所護窟授予具足戒

受具足戒之尊者那先過其夜朝早著內衣持衣鉢與和尚俱入村里行乞之於和尚心生如次之思念:「和尚是虛哉和尚是愚哉除其餘之佛語最初教我阿毘達磨。」

尊者樓漢以心知尊者那先心之思念對尊者那先如是言:「那先汝懷不適之思念汝不適予亦不適。」

尊者那先言:「希有哉未曾有哉我和尚是賢者了知我心對和尚懺悔耶?」

尊者寬恕應不再懷如是之思念應不再作如是之事。」

那先唯此我不寬恕汝那先有名舍竭之都其處為彌蘭王所統治彼以見論作問令惱諸比丘若汝行至彼處論破彼王令起淨信我則寬恕汝。」

尊者不唯彌蘭王一人全閻浮提所有之王皆接頭而來於我問以不問悉令起淨信尊者請寬恕。」

那先我不再對汝言此事若令彼彌蘭王起淨信那先我寬恕汝。」

尊者我於此雨期之三個月間於誰之處止住耶?」

那先彼尊者馬護止住於越達尼耶之坐臥處那先汝行訪尊者馬護之處以我名頭面禮尊者馬護之足如是言:『尊者我和尚問卿無病無疾輕快強健安穩而住耶於此雨期之三個月間遣我止住於卿之處。』:『汝和尚如何之名耶?』應言:『尊者名樓漢長老。』:『予如何之名耶?』如是言尊者我和尚知卿之名。』」

尊者。」

尊者那先允諾和尚之言右繞和尚敬禮而請退出次第遊行到尊者馬護之處至已問訊尊者馬護坐於一方坐於一方之尊者那先對尊者馬護如是言:「我和尚以頭面禮卿之足問卿之無病無疾輕快強健安穩住耶?」

尊者馬護對尊者那先如是言:「汝如何之名耶?」

我是那先。」

予是如何之名耶?」

尊者我和尚知卿之名。」

那先汝之和尚如何之名耶?」

尊者卿知我和尚之名。」

善哉善哉那先!」言已而思念:「此那先是賢者欲修學而來我科梵壇罰於那先。」尊者馬護對尊者那先於三個月間不再交談

尊者那先於三個月間掃除尊者馬護之房備洗臉水尊者馬護再掃房捨所備之水以其他洗臉水洗臉

爾時三十年間一優婆夷奉事尊者馬護自此經三個月其優婆夷行至尊者馬護之處行已對尊者馬護如是言:「尊者他之出家在卿之處耶?」尊者馬護對其優婆夷如是言:「優婆夷我處有名那先之比丘。」

尊者馬護與那先俱受明日之食。」

尊者馬護默然而受尊者馬護過其夜帶尊者那先清晨著內衣持衣鉢行至優婆夷之住處行已坐於所設之座優婆夷以殊妙之嚼食噉食親手尊者馬護與尊者那先令滿足令飽食尊者馬護食終手離鉢令點燈對尊者那先如是言:「那先汝隨喜陳述此優婆夷。」如是言起座而去

彼優婆夷對尊者那先如是言:「尊者那先我老齡也以甚深之偈隨喜陳。」

尊者那先對彼優婆夷隨喜陳述關於出世間空性甚深之阿毘達磨其座對彼優婆夷言:「一切集法是滅法。」之離塵離垢法眼生尊者那先亦對優婆夷隨喜陳述畢省察自說之法得令發起其觀坐其座而住立預流果

尊者馬護坐於假堂以清淨超人之天眼以心知尊者那先心之思念發善哉之言:「善哉善哉那先一箭射三大身。」幾千之諸天拍手踊躍欣笑:「希有哉未曾有哉尊者那先以甚深之偈頌隨喜陳述耶?」天雨栴檀香抹

尊者那先隨喜陳述之後從座而立至尊者馬護之處至已問訊尊者馬護而坐於一方尊者馬護對坐於一方之尊者那先如是言:「那先汝止住已久那先汝行至巴蓮弗城尊者法護止住北方名無憂園之精舍汝於尊者法護之處可通達佛語。」

尊者巴蓮弗由此處有幾何耶?」

那先巴蓮弗由此處有百由旬。」

尊者巴蓮弗遠途中行乞食難得難求我如何而行耶?」

那先汝途中除團食黑粒之米飯可得種種之汁種種之助味。」

尊者那先允諾尊者馬護之言禮而右繞尊者馬護次第遊行而去

爾時有巴蓮弗之富商駕五百輛之車裝載商品到巴蓮弗之途中巴蓮弗之富商見尊者那先從遠處而來見而止五百輛之車對尊者那先如是言:「尊者往何處耶?」

長者我行往巴蓮弗。」

卿若行往巴蓮弗則與我等俱樂而行。」

長者。」

巴蓮弗之富商淨信彼之威儀以殊妙之嚼食噉食親手伺候尊者那令滿足令飽食尊者那先之食畢手離鉢之時取一卑座而坐於一方坐於一方之巴蓮弗富商對尊者那先如是言:「尊者卿如何之名耶?」

長者我名那先。」

尊者卿知佛語耶?」

長者我知阿毘達磨師之諸句。」

尊者我等有幸尊者我等誠然有幸我亦是阿毘達磨師卿亦是阿毘達磨適時我等欲讀誦阿毘達磨尊者那先說阿毘達磨之諸句。」

尊者那先對巴蓮弗之富商說示阿毘達磨說示之時巴蓮弗之富商歡喜踴躍欣喜喜悅巴蓮弗之商人一切集法是滅法之離塵離垢法眼生

巴蓮弗之富商駕五百輛之車行至剩餘之半路巴蓮弗之富商已近巴蓮弗之路程對尊者那先如是言:「尊者那先此是到越達尼耶無憂園之道尊者那先賜與恩惠於我。」

長者我是乞食者是出家者與如何之恩惠。」

尊者任何皆可與賜與恩惠。」

尊者。」

尊者那先此是長十六肘寬八肘高價之織物尊者那先垂憐哀愍承受此高價之織物。」

尊者那先垂憐哀愍而承受其高價之織物巴蓮弗之富商歡喜欣喜喜悅得尊者那先之承諸右遶合掌由後方而行到達巴蓮弗

尊者那先行至無憂園尊者法護之處向尊者法護如是言:「尊者教我佛。」

爾時尊者帝須達多於銅鍱洲(錫蘭島)通達一切之佛語後行至閻浮提至已問訊尊者法護如是言:「尊者我自遠方而來教我佛語。」

尊者法護對尊者那先如是言:「那先汝與尊者帝須達多俱通達佛語善讀無悔。」

尊者我與錫蘭人俱不學佛語理由如何不應與無知之異國人交往何況於佛語耶?」

尊者法護又再次對尊者那先如是言:「那先汝應與帝須達多俱學佛語帝須達多是賢者非無知。」

那先思念:「我所思惟過誤我所作是罪惡我向尊者帝須達多乞求寬恕。」彼從座而立五體投地合掌而言:「尊者饒恕我之過錯我不應再一次作如是。」

善哉善哉那先我寬恕汝之過。」

尊者那先與尊者帝須達多於尊者法護之處通達佛語依據一度之說示而讀誦長部尊者那先與尊者帝須達多於三箇月間體得三藏一切佛語之文次之三箇月間體得三藏一切佛語之義尊者法護對尊者那先如是言:「那先譬如牧牛士飼養牛而牛乳為他所享受那先凡夫持有三藏佛語恰如牧牛士而不入沙門道。」

尊者唯有教誠如實充分。」

尊者那先於其日其夜與無礙解俱逮得阿羅漢位尊者那先之通達諦耶大地鳴動震動震撼其故曰

如搾製糖機
大地為鳴動
製油機車輪
大地為震動
大海乃震撼
山王乃屈倒
須彌山傾時
發轟隆巨響

一切諸天歡喜諸天欣笑梵天拍手天雨栴檀香抹天雨曼陀羅華

爾時百俱胝阿羅漢集聚於雪山之所護窟彼等遣使者於尊者那先之處那先我等渴望見卿。」

尊者那先聞使者之言由無憂園沒姿現於雪山所護窟百俱胝阿羅漢之前彼近諸長老之處近已稽首者長老之足如是言:「卿等如何遣使者耶?」

那先彼彌蘭王以一說與其反對說而問以惱我等那先卿行已令屈伏彌蘭王為幸。」

尊者不僅彌蘭王一人全閻浮提如彌蘭王之王雖接頭而來我亦能解答其問令得滿足。」

尊者那先對諸長老如是言:「諸長老無畏懼之處行舍竭城。」諸長老以黃金之袈裟輝映舍竭城

尊者那先現於八萬比丘所圍繞之雪山守護窟百俱胝阿羅漢之前

其時名阿優婆羅五部師長老止住於刪竭耶房舍其時彌蘭王謂:「美哉月明之夜今率領沙門婆羅門之僧伽率領伽那為眾之師自稱應供正等覺與予對論體解疑惑者是誰耶予欲訪之。」如是言時五百之臾那人對彌蘭王如是言:「大王有名尊者阿優婆羅之長老持三藏多聞有辯才所言善美部之師彼止住於刪竭耶房舍大王至已問於尊者阿優婆羅。」

然者告於尊者!」

占相師遣使者於尊者阿優婆羅之處言:「尊者彌蘭王欲見尊者阿優婆。」

尊者阿優婆羅如是言:「然者王之來。」

彌蘭王被五百臾那人所圍繞乘最勝之車前往刪竭耶房舍尊者阿優婆羅之處至已與尊者阿優婆羅問候交談親愛慇懃之語而坐於一方坐於一方之彌蘭王對尊者阿優婆羅如是言:「尊者阿優婆羅出家是何之目的耶又卿之最勝目的是何耶?」

大王出家之目的在行法在行寂靜在人天之利益饒益幸福。」

尊者在家有行法行寂靜者耶?」

大王在家有行法行寂靜者譬如大王世尊於波羅奈之仙人墮處鹿野苑轉無上之法輪時十八俱胝之梵天乃法現觀彼等皆為在家而非出家無一人出家於僧迦舍城之城門說示一切度之法門軻地羅炭火之法門教誡羅睺羅之法門時二十俱胝之生類乃法現觀彼等皆是在家而非出家。」

彌蘭王如是言尊者阿優婆羅:「尊者阿優婆羅然者卿等之出家乃無用依於前生作惡業之果出家為沙門釋子行頭陀支尊者阿優婆羅一切之一坐食於前生掠奪他人之食者奪食依其業果而為一坐食者適時於時時不得食彼等非有戒非有苦行非有梵行尊者阿優婆羅一切露天坐行者於前生掠奪他人之村里破壞其家依其業果而為露天坐行者不得牀坐彼等非有戒非有苦行非有梵行尊者阿優婆羅一切常坐行者於前生為追剝盜賊捉行道之人令縛令坐依其業果而為一坐行者不得身臥彼等非有戒非有苦行非有梵行。」

如是而言時爾時尊者阿優婆羅沈默一言亦不答

五百之臾那人如是言:「大王比丘是賢者而多聞畏懼不答一言。」

彌蘭王環視所有會眾見尊者阿優婆羅之沈默拍手喝采之後見臾那人之不畏懼對彼等如是言:「閻浮提無人哉閻浮提如稻殼哉沙門婆羅門之率僧伽率伽那自稱應供正等覺者與予對論體解疑惑者無一人。」

長老見彼王之相而思念:「我等是沙門不適口論不應諍爭我不應答王之所我應離去應無教之動搖。」拂皮布起立而去

然而王思念:「此等臾那人必不困惑與予對論者誰賢者比丘在於其他。」如是言占相師:「占相師與予對論者誰賢者比丘在於其他耶?」

爾時尊者那先於諸沙門所圍繞——彼率僧伽率伽那為眾之師於世所知有名聲持三藏究智有宏大覺智通阿含宏大無礙解通曉勝者師主之九分教達究竟不動如山王博學而破他說有文才善知法義難近難礙難蔽諍者作光者破闇者大論師有義辯法辯詞辯語辯無礙解為善達究竟大論師通傳承有比於大海洋之智彼最勝之伽那首諸伽那之最上者知錯誤伽那主徒眾之議論破他派聰明有自制無畏多幸令顯赫僧伽是應供者得最上之利養最上之名聞得恭敬於四眾所恭敬尊重崇敬崇拜——彼是識者智者賢者聞歡喜者說聖典之義理開闡師主勝者之九分教說示最勝教之寶作法供養立法柱建法吹法螺鳴法鼓鳴四諦之鼓小鼓大杖作師子吼轟隆雷鳴響出甘美之音聲閃爍最勝智之電光充滿慈悲之水依大法雨而使全世界滿足遊行於村里聚落邊境剎土僻陬都城王都順次進入王都到達人口眾多之臾那人之都——舍竭城止住於名為刪竭耶房舍

是故古人言

彼那先多聞巧談論
為聰明無畏
善巧於宗義
善於巧辯舌
所圍繞三藏
師與五部師
四部師比丘
隨從於那先
聰明說真實
比丘所圍繞
遊村里聚落
接近於舍竭
那先時止住
刪竭耶房舍
被人所圍繞
如山中獅子
有深慧有智
明於道非道
無畏者那先
開闡最上義

提婆鬘提耶聞其言如是言彌蘭王:「等待大王有比丘其比丘成得名那先之比丘成得彼是說法者賢者聰明智者無畏多聞巧談論所言善美達義辯無礙解而自在者善達究竟因陀羅須夜摩留那俱毘沙門護世諸天又得一切之父祖父大梵天之對論況於人間耶?」

彌蘭王聞那先之名急於怖畏自失身毛豎立其王對提婆鬘提如是:「提婆鬘提耶今尊者那先在何處耶告予予欲見那先彼能來。」

尊者那先八萬之比丘所圍繞行至舍竭城之刪竭耶房舍

彌蘭王對提婆鬘提耶如是言:「提婆鬘提耶然者汝遣使者於尊者之處。」

尊知矣大王!」提婆鬘提耶遣使者於尊者那先之處:「尊者彌蘭王欲見尊者。」尊者那先亦如是言:「然者王應。」使者歸報長老之言

彌蘭王五百臾那人所圍繞乘最勝之車與大軍隊俱行至刪竭耶房舍尊者那先之處

爾時尊者那先與八萬之比丘俱坐於大假堂彌蘭王自遠方見尊者那先之會眾如是言提婆鬘提耶:「提婆鬘提耶此是誰之大會眾耶?」

大王尊者那先之大會眾。」

彌蘭王自遠方見尊者那先之會眾,〔心生畏怖自失身毛豎立

彌蘭王如被犀牛所包圍之象如被金翅鳥所包圍之龍如被大蛇所包圍之如被水牛所包圍之熊如被蛇追逐之蛙如被豹追逐之鹿如被蛇使所遇見之如被貓所遇見之鼠如被驅魔師所遇見之餓鬼如入羅睺口之月如入籠之蛇如入籃中之鳥如入網中之魚如入蛇林之人如觸怒毘沙門之夜叉如命終時之天子畏怖畏懼驚駭悚懼身毛豎立沈憂心困惑心顛倒,「如是人勿輕侮我!」而拉起其心如是言提婆鬘提耶:「提婆鬘提耶汝勿告尊者那先於予告而予應識那先。」

善哉大王卿應識。」

爾時尊者那先比彼比丘會眾前方四萬之比丘更年青比彼方四萬之比丘更年彌蘭王自遠方環視前方後方中央之全比丘眾尊者那先坐於比丘眾之中央恰如見獅子無怖畏驚駭無身毛豎立無怖畏無畏依見之外貌識知是那先」。

彌蘭王如是言提婆鬘提耶:「提婆鬘提耶彼是尊者那先。」

大王彼是那先大王卿正識知那先。」

王因予不告識知那先而滿足然而彌蘭王見尊者那先耶?〔心中畏怖自失身毛豎立

是故古人言

見最上調御
善修之那先

王作此言

予見多論師
我行多諍論
然今予戰慄
如是之怖畏
今日敗北予
勝利是那先
其是無何疑
予之心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