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山請啟

J40nB485_p0279a22

伏以梅熟枝頭，顆顆金丸映佛面；麥翻隴畔，騰騰銀J40nB485_p0279a23浪洽天心。喜值聖誕良辰，敬啟法筵再振。治平繼述，J40nB485_p0279a24宜塤箎以協韻相和；宗派悠長，正薪火以頻然不燼。J40nB485_p0279a25恭惟普門大和尚，裔本世胄，緇著齠齡。慧燄發桐山，J40nB485_p0279a26幾遭老人毒辣；法源來字水，曾經入室親承。職理有J40nB485_p0279a27年，弗讓楊岐獨步；儀清細軌，不減馬勝遺風。眾等叨J40nB485_p0279a28荷淨名，期仰止而蹤前可進；忝列同派，冀登堂而提J40nB485_p0279a29挈踰階。燈傳有賴，雨化無疆。眾等無任踴躍懽忭之J40nB485_p0279a30至。謹啟。

康熙壬子四月佛誕，忠南合郡縉紳士庶四眾等請J40nB485_p0279b04師住振宗禪寺，入院上堂。拈啟云：「鳥篆蟲文，雲龍風J40nB485_p0279b05虎，裕後光前，立賓立主。如何是賓主混融一句？試道J40nB485_p0279b06看。」宣畢，師以拄杖擊法座云：「祖有祖制，佛有佛規，山J40nB485_p0279b07僧據令而行，這裡容你不得。」遂陞座。拈香祝J40nB485_p0279b08聖畢，次拈香云：「此瓣香寶聖山中得來，治平堂上拈出，J40nB485_p0279b09看來不直半文，卻也恩同海嶽，爇向爐中供養臨濟J40nB485_p0279b10正宗第二十六世慶忠鐵壁先師大和尚，用酬法乳J40nB485_p0279b11之恩。」斂衣就座。上首白椎畢，師豎拄杖云：「太阿堅、吹J40nB485_p0279b12毛利，十聖三賢莫能避，斫普賢脛、斷文殊臂，無容顧J40nB485_p0279b13後瞻前，那許沉言滯句？有麼？」僧出便喝，師便打，僧復J40nB485_p0279b14喝，師復打，僧歸眾，師連打，乃云：「迅雷風烈，擎斧豎鉞，J40nB485_p0279b15虎驟龍驤，應時及節。」喝一喝云：「還會麼？茲乃郡侯劉J40nB485_p0279b16公暨合郡縉紳士庶等不忘先師記莂之諄、托付之J40nB485_p0279b17重，特迎山野住持治平繼茲院事，即此不獨光輝法J40nB485_p0279b18門，亦且因齋慶祝。如何是慶祝的句？浴佛日，雨初晴，J40nB485_p0279b19人天皈仰，景運昇平。黃鶯囀，杜宇嚬，龍象集，水雲臻，J40nB485_p0279b20高懸鞀鐸，普洒甘霖。」喝一喝云：「雖然舊閣閑田地，一J40nB485_p0279b21度贏來一度新。」

J40nB485_p0279b22

臘八，上堂。「道悟明星，曲不藏直，一恁前三後三，何妨J40nB485_p0279b23趙甲錢乙？玉兔趁金烏，推車又觸壁，誰是出頭人？為J40nB485_p0279b24汝諮端的。有麼？有麼？」眾無出，乃云：「陽九陰六，陰六陽J40nB485_p0279b25九，小往大來，逆數順數。無窮數，看看數至一年零，遶J40nB485_p0279b26屋梅花開又萎。」復豎拄杖，云：「惟有這箇不屬變遷。」卓J40nB485_p0279b27一卓，云：「在在和泥合土。既是不屬變遷，因甚和泥合J40nB485_p0279b28土？」良久，云：「一歲二春，牛頭鼠尾。」

J40nB485_p0279b29

佛誕，啟華嚴會，上堂。「九龍吐水天外來，捧足金盤從J40nB485_p0279b30地至，日輪瑞應降皇宮，承斯共建無生會。如何是無J40nB485_p0279c01生一句？莫是指天指地，大口開張得麼？錯。莫是摩竭J40nB485_p0279c02提國三七思維，沒處啟口得麼？錯。莫是不離菩提而J40nB485_p0279c03揚七處九會，說理說事，權實雙行，一音演唱得麼？錯。J40nB485_p0279c04若會得這三錯，始知釋迦老漢始從光耀土，終至跋J40nB485_p0279c05陀河，于是二中間，未曾說一字。既無一字，且道這八J40nB485_p0279c06十一卷又從甚處得來？」復舉：「東印土國王請西天二J40nB485_p0279c07十七祖般若多羅齋，齋畢，王曰：『和尚何不轉經？』祖曰：J40nB485_p0279c08『貧道出息不涉眾緣，入息不居蘊界，常轉如是經百J40nB485_p0279c09千萬億卷，豈止一卷兩卷？』」師云：「祖師恁麼應答，大似J40nB485_p0279c10靈龜拽尾，拂跡成痕。殊不知既云出入，早已蘊在陰J40nB485_p0279c11界、涉在眾緣，又何常離得泥水葛藤？今日設有人問J40nB485_p0279c12山僧：『還轉得經否？』但向道：『清晨一缽粥，齋後一杯茶，J40nB485_p0279c13長伸兩腳臥，別有好生涯』。若云：『這長老恁麼道，豈不J40nB485_p0279c14違背經義？』但向道：『真金自有真金價，終不和沙賣與J40nB485_p0279c15人。』」

J40nB485_p0279c16

重陽，解制，上堂。豎拂子，云：「爐鞴新開四月頭，三三兩J40nB485_p0279c17兩無空缺。不貴按豆遮晴，唯喜證龜成鱉。報諸人，休J40nB485_p0279c18間歇，本來面目看時節。且道是甚時節？」擲下拂子，云：J40nB485_p0279c19「金風催落葉，黃花燦晚秋。」

J40nB485_p0279c20

臘八，上堂。驀拈拄杖云：「還見麼？昔時這日釋迦將無J40nB485_p0279c21作有，治平今日指有言空，總屬烏焉成馬，喚甕作鐘，J40nB485_p0279c22大似捏目生花，無病著灸。即今座下莫有不被瞞頇J40nB485_p0279c23者麼？如無，山僧自定當去也。己酉年，是月終，梅鬥雪，J40nB485_p0279c24霜露濃，千峰飛蛺蝶，遍界瑞盈空。開正眼，兆年豐，人J40nB485_p0279c25人及第悟心空。還識心空及第麼？」復以拄杖畫○云：J40nB485_p0279c26「夜半明星當晝朗，無端拈出又重新。」

J40nB485_p0279c27

淨信表華嚴期會，請上堂。豎拄杖，云：「倒騎鐵馬入崑J40nB485_p0279c28崙，景泰時亨家國興，一日索訶開正眼，卻教枯木盡J40nB485_p0279c29同春。人天普集，選佛場開，人人懷報佛報親之心，箇J40nB485_p0279c30箇享安國安邦之福，地爐煨榾柮，濁酒慶春秋，嘉穀J40nB485_p0280a01阜豐，雨暘時若，看來色色現成，卻也般般具足，何須J40nB485_p0280a02木上座重打葛藤，更添註腳？雖然如是，功不唐捐。不J40nB485_p0280a03見華嚴會上智首菩薩問文殊師利云：『一切菩薩云J40nB485_p0280a04何得無過失身、語、意業等事？』文殊末上答以『善用其J40nB485_p0280a05心，則獲一切勝妙功德。』即如眾淨信于己酉夏開建J40nB485_p0280a06百二十日華嚴道場，結夏安期，持齋奉戒，茲又重建J40nB485_p0280a07無遮勝會，普集諸山耆德，超宗薦祖，廣利人天，仍請J40nB485_p0280a08山僧舉揚般若，得非善用其心耶？心既善用，則各各J40nB485_p0280a09成佛無疑；成佛無疑，則各各獲無量無邊殊勝功德；J40nB485_p0280a10功德獲矣，亦不見其善用之心、所成之佛；無心無佛，J40nB485_p0280a11則理無礙、事無礙、理事無礙、事事無礙，觀法界于一J40nB485_p0280a12塵之中，以一塵遍法界之外，塵塵爾、念念爾、法法爾，J40nB485_p0280a13無非普賢道場、毘盧境界。」復豎拄杖，云：「還見麼？恒沙J40nB485_p0280a14諸佛來也，在山僧拄杖頭上普為證盟，放不思議光J40nB485_p0280a15明、照不思議法界、說不思議法要、度不思議眾生、修J40nB485_p0280a16不思議因、成不思議果。果因既爾，法界眾生亦復如J40nB485_p0280a17是，更喚什麼作不思議法要？」喝一喝，云：「吼遍吼，擊遍J40nB485_p0280a18擊，鐃鈸旛幢迎聖集，不販旃檀航，拗曲還作直，貴買J40nB485_p0280a19賤賣，顛三倒四，藕絲孔裡飛大鵬，蟭螟眼中開夜市，J40nB485_p0280a20普請諸佛來臨，共賑九幽十類，都盧合掌讚揚，盡道J40nB485_p0280a21吉祥如意。」擲拄杖，下座。

J40nB485_p0280a22

慶忠老人盡九四，眾請陞座。拈香畢，豎拂子，喝一喝，J40nB485_p0280a23云：「楊岐三腳驢，無端添隻角。觸碎崑崙山，踏翻海底J40nB485_p0280a24月。而今解作獅子吼，百獸聞之頭腦裂。正恁麼時，如J40nB485_p0280a25何是全體大用？」喝一喝，云：「此日恰逢九九，宇宙乾坤J40nB485_p0280a26作口。森羅萬象齊來，共揚慶忠家醜。且那箇是家醜J40nB485_p0280a27聻？憶昔先師寓白嵒時，山野同眾侍立次，先師舉良J40nB485_p0280a28久公案驗眾，山野云：『也是屋裡販楊州。』先師云：『汝等J40nB485_p0280a29諸人莫道無事好。』山野云：『和尚也是無端。』先師便掌，J40nB485_p0280a30山野便喝，先師云：『異日不得辜負老僧。』山野作禮。繼J40nB485_p0280b01隨老人過高梁，寓五雲堂。山野病起，一日呈偈云：『改J40nB485_p0280b02頭換面幾生來，此日無端眼豁開。吩付目前皮袋子，J40nB485_p0280b03從教馬腹與驢胎。』先師徵云：『那箇是你豁開眼？』山野J40nB485_p0280b04豎起拳頭。先師云：『何不放下著？』山野便放下。先師云：J40nB485_p0280b05『又在甚麼處？』山野云：『明日同大眾侍和尚金城齋。』先J40nB485_p0280b06師云：『放你三十棒。』山野珍重而出。後先師應向化侯J40nB485_p0280b07譚公請住寶聖，命山野監院。一日入方丈，先師豎起J40nB485_p0280b08拳，山野便喝。先師云：『見什麼便喝？』山野云：『無柰院事J40nB485_p0280b09甚繁。』先師遂以偈囑曰：『寶聖叢中獅子兒，十年院裡J40nB485_p0280b10布全威。于今奮迅機無畏，吼向人天自有時。』自來絡J40nB485_p0280b11索，雖是往日葛藤，莫道不相干涉。茲乃先師盡九，亦J40nB485_p0280b12非山野露醜張乖，卻與大眾應個時節。」以拄杖擊案J40nB485_p0280b13云：「騎虎頭，把虎尾。鸑鷟麒麟，龍孫鳳子。治平堂上唱J40nB485_p0280b14卷阿，錦水金鱗燒赤尾。布慈雲，洒甘雨。這回特地斬J40nB485_p0280b15新，雙徑葛藤又理。」復喝一喝。

J40nB485_p0280b16

說戒，上堂。「寒風吹廣漠，嵩嶺雪齊腰，消息梅先露，節J40nB485_p0280b17候不相饒。無端著賺英靈，來此開眼作夢，竿頭進步J40nB485_p0280b18則易，平地打脫則難，不薦袈裟裹草鞋，偏取探珠宜J40nB485_p0280b19浪靜，恁麼不恁麼，非得亦非證。」驀豎拂子，云：「還委悉J40nB485_p0280b20麼？優波離尊者來也。」

J40nB485_p0280b21

上元節，陳文學暨眾淨信建千佛道場，請上堂。「直饒J40nB485_p0280b22將虛空作口、草木微塵作舌，說得大千粉碎、佛祖結J40nB485_p0280b23舌，依然巴水向東流、南辰朝北闕。不見長沙岑和尚J40nB485_p0280b24一日閱《千佛名經》，時張拙相公問曰：『千佛名在這裡，J40nB485_p0280b25未審千佛在甚麼處說法？』岑云：『黃鶴樓詩崔灝題過，J40nB485_p0280b26相公題也未？』拙云：『不曾。』岑曰：『得閒題一首好。』」師云：「岑J40nB485_p0280b27公舍近圖遠，張拙當面熱瞞，不惟累及崔公，更要點J40nB485_p0280b28污千佛。雖然如是，怎柰蟻從羶處聚、蠅逐臭邊飛，不J40nB485_p0280b29因黃鶴韻鏗鏘，那討千佛說法處？即如今日一會，千J40nB485_p0280b30佛名總在這裡，未審千佛又向甚處說法？」良久，顧視J40nB485_p0280c01左右，云：「元宵佳節頻歌舞，處處咸然無盡燈。」

J40nB485_p0280c02

康熙乙卯仲冬朔日，忠南眾淨信請師住桐柏山曇J40nB485_p0280c03華禪院。上堂，拈香云：「這瓣香，咸寧萬國，鎮靜八荒，尊J40nB485_p0280c04貴本自天然，磬蔚不從地得，或調玉燭，或佐金湯，爇J40nB485_p0280c05向爐中，奉祝J40nB485_p0280c06當今皇帝萬歲、J40nB485_p0280c07太子千秋，文武宰官、郡主、檀越、紳衿、護法等，伏願主J40nB485_p0280c08聖臣良，雨順風調宣至化，民安物阜，含哺鼓腹樂周J40nB485_p0280c09年。這瓣香，無量劫前種就，六度萬行栽培，經劫火而J40nB485_p0280c10不燒，歷烽煙而不變，爇向爐中，供養治平堂上圓寂J40nB485_p0280c11先師慶忠鐵壁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伏願旃檀林J40nB485_p0280c12枝枝鬱秀，柳谿月在在輝光。」維那白椎畢，師云：「九夏J40nB485_p0280c13三冬去即來，一陽初復法筵開，天心既見無容隱，好J40nB485_p0280c14把機關仔細裁。」喝一喝，良久乃云：「非是無人酬酢，因J40nB485_p0280c15有庭竹當機，不獨清風高節，兼引鳴鳳來儀。這裡薦J40nB485_p0280c16得，始信無情說法、最上玄機，那堪線去絲來、百拈巧J40nB485_p0280c17弄？不見臨濟纔入僧堂，首座會得第一句；世尊方據J40nB485_p0280c18座，外道讚謝而行。此是師家本分，提持平常心地，至J40nB485_p0280c19于入室操戈、機鋒問答，皆是接物利生之方，未是宗J40nB485_p0280c20乘極則。如何是宗乘極則？茲乃國運重新之際，一境J40nB485_p0280c21叨荷無虞，眾淨信均感聖恩，安期護眾，保境祈豐，特J40nB485_p0280c22請山野舉揚法化，山野不負肫懇，只得因齋慶祝。如J40nB485_p0280c23何慶祝一句？」擲下拄杖云：「但願四方戎馬息，普天率J40nB485_p0280c24土賀昇平。」結椎，下座。

J40nB485_p0280c25

臘八日，說戒，上堂。「雪積高山，霜鋪平地，明明百艸頭，J40nB485_p0280c26歷歷祖師意。何勞繩自縛？空負沙揀金。黃面睹星悟J40nB485_p0280c27道，都云夢眼空花；神光斷臂雪腰，總是伎窮力極。怎J40nB485_p0280c28如桐山這裡渴飲饑餐、勤眠熱覺？以日月兩輪為衣J40nB485_p0280c29珠，以古往今來為定限，以草木微塵為偈咒，以盡十J40nB485_p0280c30方世界為袈裟臥具，亦任諸大德入乎其中、出乎其J40nB485_p0281a01外，不持而持、不受而受，說甚三千威儀、八萬細行？這J40nB485_p0281a02裡薦得，始信高沙彌不登戒壇；其或未然，待拄杖子J40nB485_p0281a03再與通箇消息。」卓一卓，遂說戒。

J40nB485_p0281a04

解制，上堂。僧問：「若人欲識佛境界，當淨其意如虛空。J40nB485_p0281a05虛空且置，如何是佛境界？」師云：「天高地厚。」進云：「猶是J40nB485_p0281a06聲色活計。」師便打，乃云：「九九八十一，看看今日畢，向J40nB485_p0281a07下事如何？年年向此夕，解開布袋口，畜生驢馬走，踏J40nB485_p0281a08過上頭關，遍地獅兒吼。所以道：盡大地是箇禪床，盡J40nB485_p0281a09大地是沙門一隻眼，盡大地是個話頭，盡大地是供J40nB485_p0281a10養。以如是人坐如是床，以如是人具如是眼，以如是J40nB485_p0281a11人參如是話頭，以如是人受如是供養，綿綿密密，昂J40nB485_p0281a12昂藏藏，東湧西沒，南湧北沒，中湧邊沒，高堅前後，仰J40nB485_p0281a13瞻鑽忽，不解而解，不結而結，如是而解，如是而結，十J40nB485_p0281a14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喝一喝，云：「還會麼？茲乃九十J40nB485_p0281a15日禪期方畢，眾淨信積悃既中，加功宜表。到這裡，山J40nB485_p0281a16野無可為說，但向道箇福無量、壽無量、因無量、果無J40nB485_p0281a17量、功勛無量、記莂無量、無量無量、不可說不可說，我J40nB485_p0281a18等與眾生，皆共成佛道。」卓一卓。

J40nB485_p0281a19

建千佛道場，請陞座。師云：「出隊逢殘臘，攜笻入遠村，J40nB485_p0281a20誰家伶利子，相共話知音？」開明居士出，畫一圓相，師J40nB485_p0281a21便喝，士于圓相中一點，師復喝，士拂袖歸眾，師云：「不J40nB485_p0281a22是知音，徒呈伎倆。」乃云：「此日逢法席，千聖齊雲集，消J40nB485_p0281a23息是誰傳？嶺梅香噴鼻，莫昧好良因，大家齊著力。」復J40nB485_p0281a24豎掌云：「還見麼？」遂撫案云：「還聞麼？若也共見共聞，則J40nB485_p0281a25此番功不浪施；其或未然，山僧不惜兩莖眉，更與重J40nB485_p0281a26下註腳。昔廣額屠兒于世尊涅槃會上擲下屠刀，便J40nB485_p0281a27云：『我是千佛一數。』世尊便授記。今辰乃玉乾黎善士J40nB485_p0281a28建千佛道場，賑幽布福，看來卻與世尊涅槃一會不J40nB485_p0281a29別，是中若男若女、乃僧乃俗，各各所稟智慧刀惟恐J40nB485_p0281a30不肯放下，若肯放下，則人人千佛、個個屠兒，舉足下J40nB485_p0281b01足總皆增勝福田，出有入無盡是屠兒應跡。山僧恁J40nB485_p0281b02麼舉似，會中設有個旁不肯的出來道：『佛之一字，吾J40nB485_p0281b03不喜聞。』山僧只得無言可對。如無，還須把本宣科，依J40nB485_p0281b04儀作範，他年優缽花開日，果證同歸功德林。」復喝一J40nB485_p0281b05喝。

J40nB485_p0281b06

輝衢黎居士薦親禮千佛懺，請陞座。僧問：「凡聖交參，J40nB485_p0281b07龍蛇混雜。龍蛇混雜即不問，凡聖交參事若何？」師云：J40nB485_p0281b08「這裡那容說凡說聖？」僧便喝，師便打。問：「如何是清淨J40nB485_p0281b09法身？」師豎拄杖。「如何是圓滿報身？」師以拄杖畫圓相。J40nB485_p0281b10「如何是三類化身？」師于圓相畫十字。僧歸眾，師乃云：J40nB485_p0281b11「問三身，答最親。歷歷明明，非佛非生。人天交感，千聖J40nB485_p0281b12雲臻。摩頂授記，滿願隨心。而康而壽，乃福乃榮。這裡J40nB485_p0281b13猶有一句未道，且道是那一句？」喝一喝，云：「大好報本J40nB485_p0281b14追親。」

普說

J40nB485_p0281b16

初夏普說。師云：「一年將過半，今夜重打筭，陽極始陰J40nB485_p0281b17生，流光急如箭。若肯究時節，何須重判斷？試問諸人：J40nB485_p0281b18還著忙也未？不見古德云：『三分光陰二已過，靈臺一J40nB485_p0281b19點不措磨，歲月不知何處去，喚不回頭爭柰何？』且道：J40nB485_p0281b20喚甚麼作靈臺一點？莫是開眼、合眼麼？莫是晝明夜J40nB485_p0281b21暗、日往月來麼？莫是鵲噪鴉鳴、見聞知覺？莫是春云J40nB485_p0281b22夏來、陽消陰長麼？若于開眼合眼、晝明夜暗、日往月J40nB485_p0281b23來處著，亦是逐色違聲漢；若于鵲噪鴉鳴、見聞知覺J40nB485_p0281b24處著，亦是揚聲止響漢；若于消長盈虛、往來順逆處J40nB485_p0281b25著，亦是逐境隨流漢。若執此，果然喚不回頭；捨此，卻J40nB485_p0281b26又當面錯過。若是明眼漢，如杲日當空、明珠在握，開J40nB485_p0281b27眼也得、合眼也得、晝明夜暗也得、日往月來也得，鵲J40nB485_p0281b28噪鴉鳴、見聞知覺、春去夏來、秋去冬來總得，辟如天J40nB485_p0281b29地無不持載、無不覆幬，更說甚麼靈臺一點、二分三J40nB485_p0281b30分？細則入于微塵、廣則包于沙界，無一物不具、無一J40nB485_p0281c01處不遍，小德川流、大德敦化，到這裡間不容髮。倘如J40nB485_p0281c02思前筭後、得失是非，不唯錯過目前時節，只饒從威J40nB485_p0281c03音王已前展轉至樓、至佛已後，也不得這一點的受J40nB485_p0281c04用。試問大眾：且道是那一點？」驀豎拂子，云：「還委悉麼？J40nB485_p0281c05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

小參

J40nB485_p0281c07

小參。豎拄杖，云：「據此令，行此道。」復擊案，云：「當鋒者斬，J40nB485_p0281c08躲閃者亡。莫有奪鼓攙旗者麼？出來相見。如無，山僧J40nB485_p0281c09為你說個譬喻：此事如百刃臨前，計窮力極，退不能、J40nB485_p0281c10進不得；似漫天網羅，銀山鐵壁，觸不能、背不能。這裡J40nB485_p0281c11須是個超生死、絕去來的漢，方能從千層戈戟中驀J40nB485_p0281c12直擁身出來，說甚下客盜裘、相如奪璧？正令全提，在J40nB485_p0281c13在劫外陽春，時時石人拱手。若未到這田地，不可虛J40nB485_p0281c14度時光，恐他日有人與你筭飯錢，莫言山野不道。參。」J40nB485_p0281c15穀雨節，小參。「諺語云：『穀雨有雨，碓頭有米。』大眾拍掌J40nB485_p0281c16呵呵，農夫鼓腹忻喜，山前百花爛熳開，江村漁父歌J40nB485_p0281c17聲美，陳年佛法渾教爛，都來餓殺飯羅裡。大眾且道：J40nB485_p0281c18還有指示也無？喚作一物即不中，落花依舊隨流水。」

J40nB485_p0281c19

小參。喝一喝，云：「一聲荼毒鼓，趁出桐山虎，咬殺翠屏J40nB485_p0281c20峰，羊鳴山作舞。驚起佛華會上五十三員知識、四部J40nB485_p0281c21地神、三界天主，一時迴避不及，卻來山僧拄杖頭上J40nB485_p0281c22連聲叫苦。無邊身忍俊不禁，忙道個：『佛身充滿于法J40nB485_p0281c23界，普現一切群生前，隨緣赴感靡不周，而恒處此菩J40nB485_p0281c24提座。』致令山河大地、萬象森羅、有情無情等各各聞J40nB485_p0281c25法解悟，一時同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復喝一喝，J40nB485_p0281c26云：「參。」

法語

J40nB485_p0281c28

多見做工夫，每向蒲團浸殺死，水裡藏身，忽遇浪鼓J40nB485_p0281c29滄溟，雨風大作，卻遏捺不住，雙睜兩眼，似無舵之舟，J40nB485_p0281c30隨風浪飄沉于東西南北，何常得穩載不搖的工夫？J40nB485_p0282a01若是鐵艄公，把得定、作得主，縱臨洪波浩渺之際，便J40nB485_p0282a02能輕輕拽轉舵來，不覺霎時急流已過，方稱越格丈J40nB485_p0282a03夫，湖海傑士。若一向死守遼城，何時得出頭天外？J40nB485_p0282a04悟一禪人知有此段大事，得得入山，一見便覶縷于J40nB485_p0282a05他處，記憶得的，備陳山野。山野知他誤入假銀城，示J40nB485_p0282a06以趙州無字令參。須知這無字如大火聚，無論山林J40nB485_p0282a07樹木，但有形質者，觸著便燒，燒到無可燒處，灰飛煙J40nB485_p0282a08滅，人我俱空。忽猛省來，略與己事有少分相應。既得J40nB485_p0282a09相應，不可得少為足，若得少為足，便向中途退墮，若J40nB485_p0282a10中途退墮，則不能到家。若得到家，方知佛云：治生產J40nB485_p0282a11業，皆順正法。若未如是，徒記空言，以資談柄，于己何J40nB485_p0282a12益？禪人勉之。

J40nB485_p0282a13

諦觀象季學者，多是衒虛名、圖利養，身在叢林、心趨J40nB485_p0282a14異域，此法席未終，彼妄念復起，逐日朝東暮西、奔南J40nB485_p0282a15走北，那有半點參學實落念頭？正如做虛圈套人上J40nB485_p0282a16街，身無百錢，卻去張舖標名、李舖顯字，其實囊底空J40nB485_p0282a17虛、腰間空乏。又有一種學得口頭禪幾句，設有人問，J40nB485_p0282a18他也扯草湊籃、答語作頌，殊不知總屬虛頭。更有一J40nB485_p0282a19種身威儀而心挾雜，不唯名利不除，而且餘習未盡，J40nB485_p0282a20到處誇經紀、闡才能。如此等類，欲學菩提終莫能得。J40nB485_p0282a21既欲力究此事，先須立定腳跟，將從前雜毒打屏淨J40nB485_p0282a22盡，單提本參話頭，無論積年累月、朝參暮參、行參坐J40nB485_p0282a23參，到無可參處，忽然翻轉面門，運出自己家珍，一任J40nB485_p0282a24利人利物、報佛報親，有時轉山河大地歸自己、有時J40nB485_p0282a25轉自己歸山河大地，南北東西、人間天上，言為則、行J40nB485_p0282a26為法，光顯祖庭、經紀後世，始不負出家之志。如一向J40nB485_p0282a27冒名虛誑、門外之遶，不惟彌勒下生沒柰爾何，直饒J40nB485_p0282a28千佛出興亦無如之何也。

J40nB485_p0282a29

示鎮九文學號唯唯

J40nB485_p0282a30

欲究此事，不須向外別求，須從本領透出唯字，始知J40nB485_p0282b01金色破顏微笑，阿難倒卻剎竿，曾子守約，顏子屢空，J40nB485_p0282b02乃至執中之旨，精一之妙，總不出這唯字。只這唯字，J40nB485_p0282b03包四維、廓上下，在聖不增、處凡不減，不即不離、非縛J40nB485_p0282b04非脫。但恐不究唯字之旨趣，于唯字下躲根，不惟辜J40nB485_p0282b05負古人，亦乃錯過自己。自己既錯過，則日用二六時J40nB485_p0282b06中，應機接物，皆屬杳茫。既屬杳茫，則無捉摸。既無捉J40nB485_p0282b07摸，則心無所歸。既無所歸，如緊水葫蘆，抽韁野馬，擬J40nB485_p0282b08欲追尋，遠之遠也。不見僧問古德：「萬法歸一，一歸何J40nB485_p0282b09處？」德云：「我在青州作領布衫，重七斤。」若萬法既歸，一J40nB485_p0282b10貫豁然。唯字既明，布衫不別。到這裡，猶是借路還家，J40nB485_p0282b11假舟到岸的方便。倘他日見得分明，徹底透過，只這J40nB485_p0282b12唯字，亦是註腳。時因鎮九張居士歸京，持冊請開示，J40nB485_p0282b13山野以唯唯號之，不覺叨叨呾呾。

機緣

J40nB485_p0282b15

師住聚雲，時縣尹湯公至，問：「如何是三寶？」師豎指請J40nB485_p0282b16鑑。公云：「此是據實問。」師云：「山野亦是據實答。」公復問：J40nB485_p0282b17「令師與破山和尚俱皆用棒。」師云：「莫謗家師好。」公曰：J40nB485_p0282b18「何以故？」師云：「家師有時用，有時不用。」公曰：「有等禪師J40nB485_p0282b19常用如何？」師曰：「若常用則非也。」公曰：「令師既不常用，J40nB485_p0282b20將何接物利生？」師云：「或乘獅子，或駕象王，逢強即弱，J40nB485_p0282b21遇柔則剛。」公曰：「此義幽深。」遂作辭而去。

J40nB485_p0282b22

僧問：「如何是法身？」師曰：「苦竹夾籬笆。」僧云：「法身如何J40nB485_p0282b23透？」師云：「鑽進又鑽出。」

J40nB485_p0282b24

僧參，師令參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僧呈頌云：「青寥J40nB485_p0282b25寥，白滴滴，左右逢源如杲日，何須覿面更端的？」師徵J40nB485_p0282b26云：「還端的也無？」僧擬議，師便打。

J40nB485_p0282b27

僧問：「如何是金剛不壞身？」師以火箸插爐心，「會麼？」僧J40nB485_p0282b28沉吟，師拔火箸便打。

J40nB485_p0282b29

僧問：「如何是十八女子不繫裙？」師拈榾柮示之。

J40nB485_p0282b30

僧問：「盡大地是普門，學人從甚處入？」師云：「汝適從甚J40nB485_p0282c01處來？」僧云：「看經。」師云：「更覓入處那？」僧禮拜，師便掌。

J40nB485_p0282c02

僧問：「如何是無位真人？」師云：「張公喫酒李公醉。」

J40nB485_p0282c03

僧問：「南泉斬貓，趙州頂草鞋出，意作麼生？」師云：「九九J40nB485_p0282c04盡後又逢春。」

J40nB485_p0282c05

衡山和尚問：「佛身充滿于法界，普現一切群生前，隨J40nB485_p0282c06緣赴感靡不周，而恒處此菩提座。因甚一切眾生不J40nB485_p0282c07見佛？」師云：「用見作麼？」

J40nB485_p0282c08

僧問：「說的是法，不說時還有佛法也無？」師云：「粉團花。」J40nB485_p0282c09僧請益，師書了字示之，僧拂袖便出。師云：「傷弓之鳥，J40nB485_p0282c10見曲木而高飛。」

J40nB485_p0282c11

師因托缽入城，有僧問：「鐘未響，鼓未鳴，托缽向甚處J40nB485_p0282c12去？」師云：「今日劉施主有齋。」

J40nB485_p0282c13

僧問：「牛頭未見四祖，因甚百鳥啣花？」師云：「後生可畏。」J40nB485_p0282c14「見後因甚不來？」師云：「非汝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