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隱文禪師語錄
靈隱文禪師語錄卷第一
靈隱文禪師語錄目錄
J39nB446_p0361a02- 第一卷J39nB446_p0361a03
- 上堂
J39nB446_p0361a04 - 第二卷J39nB446_p0361a05
- 小參 J39nB446_p0361a06
- 法語 J39nB446_p0361a07
- 機緣 J39nB446_p0361a08
- 頌古
J39nB446_p0361a09 - 第三卷J39nB446_p0361a10
- 雜偈 J39nB446_p0361a11
- 聯芳 J39nB446_p0361a12
- 雜著
靈隱文禪師語錄目錄終
靈隱文禪師語錄卷第一
J39nB446_p0361b02 J39nB446_p0361b03上堂
J39nB446_p0361b04戊戌年,師住貴州安順府靜樂菴,受貞威將軍友政J39nB446_p0361b05張居士暨闔府官員等請,住紫竹禪院。師至山門,云:J39nB446_p0361b06「瑞氣隨靈駕,丹霄映御題,試看紫竹裏,鸞鳳幾枝棲。」J39nB446_p0361b07佛殿,云:「一團乾矢橛,堂堂紫麼身,忤逆兒孫者,佛字J39nB446_p0361b08不喜聞,今日撞著,作麼生回避?」良久,云:「敕。」
J39nB446_p0361b09指方丈,云:「道人家龍宮虎穴尚可棲止,何況此處?剖J39nB446_p0361b10心接人,還識此意麼?龍天推出,千聖證明,巍據此室,J39nB446_p0361b11與人敲枷打鎖,雖然為人則不無,且道如何是入門J39nB446_p0361b12句?」喝一喝,云:「老衲披雲乘瑞氣,師聲吼處象王回。」
J39nB446_p0361b13師拈帖云:「白白一張紙,黑黑幾個字,分明共雙眼,莫J39nB446_p0361b14將耳來視。既然法令當行,豈可囊藏覆被?」
J39nB446_p0361b15結制,上堂。指座,云:「百億世界都是個華王寶座,今日J39nB446_p0361b16現於一毫端上,且道新長老作麼生登?」喝一喝,遂陞J39nB446_p0361b17座。拈香,云:「此瓣香,栴檀林裏最尊最貴,師子叢中氣J39nB446_p0361b18郁山河,恭為今上J39nB446_p0361b19皇帝聖躬萬歲萬萬歲,欽願聖睿彌固,國運永昌,玉J39nB446_p0361b20葉金枝,亙古亙今。此瓣香,玉霧祥中籠滿月,紫雲彩J39nB446_p0361b21裏露金身,奉為本府在任尊官、請主檀越、鄉紳士庶,J39nB446_p0361b22伏願高登祿位,堅固籌基,共游法海,方證菩提。此瓣J39nB446_p0361b23香,棲鳳城裏橫穿鼻孔,雙桂堂前拶破腦門,今日不J39nB446_p0361b24辭對眾拈出,爇向爐中,供養現住西川梁山雙桂堂J39nB446_p0361b25上傳臨濟正宗三十一世上破下山本師老和尚,用J39nB446_p0361b26酬法乳之恩。」斂衣趺坐。上首白椎竟,師以拄杖畫㊂,J39nB446_p0361b27震威喝一喝,云:「煙水滔滔兩岸寬,洪波浩渺一江灣,J39nB446_p0361b28今朝欲把絲綸擲,幾個金鱗上釣竿?」復以拄杖作釣J39nB446_p0361b29勢,云:「有麼?有麼?」問:「舊院未曾離,新殿何嘗涉?個中即J39nB446_p0361b30且置,應世事如何?」師云:「雨過鏡臺添綠色,月穿蓮沼J39nB446_p0361c01淡花容。」進云:「恁麼則物物沾恩去也。」師云:「天回萬象J39nB446_p0361c02出,駕動六龍飛。」進云:「且道收拾一句又作麼生?」師便J39nB446_p0361c03打。問:「盡大地是個選佛場,且道此間有何祥瑞?」師云:J39nB446_p0361c04「短翠風生棲鳳竹,疏陰月度舞花臺。」問:「如何是紫竹J39nB446_p0361c05菴中境?」師云:「看取庭前柏。」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J39nB446_p0361c06「手握吹毛劍。」進云:「人境不立時如何?」師云:「月同淨鏡J39nB446_p0361c07難窺面,雲似輕綿不煖身。」乃云:「紫竹風生入翠嬌,橫J39nB446_p0361c08斜弄影半窗搖,今朝唱和無生曲,幸有知音同共敲,J39nB446_p0361c09同共敲,節令不相饒,三春已度過,九夏正芳新,柳綠J39nB446_p0361c10開眉眼,桃紅契本心,所以,不離這寶殿,不越菩提場,J39nB446_p0361c11重重華藏交參,一一珠綱圓瑩,據道承誰恩力?」舉拂J39nB446_p0361c12子,云:「會麼?於此會得,不負大檀越張居士新建梵剎,J39nB446_p0361c13有感人天聚會、凡聖同居。既然如此,且道住院一句J39nB446_p0361c14作麼生道?橫按莫邪全正合,太平寰宇斬癡頑。」
J39nB446_p0361c15謝知事,上堂。「烹佛煉祖,須假作家鉗鎚;扶宗荷教,倚J39nB446_p0361c16仗本分弟兄。交加肘臂,互喚主賓,知音明眼,相照同J39nB446_p0361c17心,統三界以為家,作四生之依怙,可以發大機,施大J39nB446_p0361c18用,起祥雲,布瑞氣,令滿堂大眾個個如龍似虎,人人J39nB446_p0361c19珠回玉轉,不為扶豎宗乘,亦乃流通正眼。既然如此,J39nB446_p0361c20且道烹佛煉祖意作麼生?敲出鳳凰五色髓,擊碎驪J39nB446_p0361c21龍明月珠。」下座。
J39nB446_p0361c22浴佛日說戒,上堂。問:「天下同此日,大地曇花現,且道J39nB446_p0361c23花現時如何?」師云:「知音不必重拈出。」進云:「指天指地J39nB446_p0361c24意作麼生?」師云:「落湯螃蟹。」進云:「還救得也無?」師云:「救J39nB446_p0361c25不得。」進云:「為甚麼救不得?」師云:「禍出私門。」乃云:「年年J39nB446_p0361c26四月八,掬水浴悉達,特地始稱尊,雲門欲打殺,到這J39nB446_p0361c27時節,路見不平。山僧如此告報,眾中莫有代世尊出J39nB446_p0361c28氣者麼?如無,未免聊通一線。」舉起衣,云:「會麼?若向這J39nB446_p0361c29裏進得一步,不須漸次安排,便知世尊非離兜率,已J39nB446_p0361c30降皇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竟,何勞四級而登?不然,正J39nB446_p0362a01是無繩討縛。」良久,云:「昔日嶺頭提不起,今朝付在汝J39nB446_p0362a02身邊。」
J39nB446_p0362a03中秋,上堂。「樹凋葉落,梢頭獨露,四海金風,五湖處處,J39nB446_p0362a04夜月孤圓,佛祖難顧,海印發光,人天回互。其體也,奚J39nB446_p0362a05四山之可恃;其用也,非五色之能詶。正恁麼時,不涉J39nB446_p0362a06體用一句作麼生道?門外任他時節換,常將衲被自J39nB446_p0362a07蒙頭。」下座。
J39nB446_p0362a08偶事,解制,上堂。「法愛最難別,柰其世道何?他年同聚J39nB446_p0362a09首,古鏡復重磨。煖瓶連雪水,鳴錫帶風多。滿堂龍象J39nB446_p0362a10客,暫別度山河。且道今朝聖制告圓慶賞一句作麼J39nB446_p0362a11生道?」良久,云:「長將日月為天眼,踏破乾坤腳底雲。」
J39nB446_p0362a12師住雲南雲集寺,佛成道日說戒,上堂。乃云:「年年於J39nB446_p0362a13此日,歲歲是今朝。舉頭金星現,覷著眼生勞。苦行剛J39nB446_p0362a14六載,不直半分毫。自從拈花後,祖意在梅梢。」復舉衣J39nB446_p0362a15示眾云:「既在梅梢,因甚麼在山僧手裏?若會得,便會J39nB446_p0362a16得世尊睹明星成道;會得睹明星,便會得拈花傳金J39nB446_p0362a17襴袈裟付太迦葉;會得拈花,便會得各人本來面目,J39nB446_p0362a18何用山僧開兩片皮,傳衣傳缽?自己有無價之衣缽,J39nB446_p0362a19試問無價衣缽在甚麼處?會得不辜太和呂居士設J39nB446_p0362a20齋,則山僧不傳而傳矣。且道傳個甚麼?手把豬頭持J39nB446_p0362a21淨戒,衣包狗骨入淫房。」
J39nB446_p0362a22值雪,上堂。「徹骨寒威正寂寥,紅爐焰上六花飄,捲簾J39nB446_p0362a23薦取西來意,無限瓊枝拂柳條。」
J39nB446_p0362a24除夕,上堂。「俄驚佳節與年窮,橫架爐邊三兩松,獨我J39nB446_p0362a25此間分外別,寂寥寥處鬧烘烘。」
J39nB446_p0362a26太史公文季劉居士入山請上堂。拈香云:「此瓣香信J39nB446_p0362a27手拈來,祥煙繚遶,結而為蓋,瑞氣氤氳,散而為雲,爇J39nB446_p0362a28向爐中,莊嚴史公大檀越,伏願道心堅固,智種圓明。」J39nB446_p0362a29遂坐云:「昔日簪華繡錦上,而今繡錦上簪華,眾中莫J39nB446_p0362a30有明得者麼?試出來激揚解拈看?」僧問:「未明心性,乞J39nB446_p0362b01和尚一接。」師和聲便打,乃云:「心非是性,認性乖宗;性J39nB446_p0362b02非是心,立心失旨。性本無為,心亦無形,於無為無形J39nB446_p0362b03處一辨得端的,一切諸形盡都是心,一切有為悉都J39nB446_p0362b04是性,有時放則乾坤驚動,有時收則風行草偃。且道J39nB446_p0362b05不收不放一句又作麼生?竿頭絲線從君弄,不犯清J39nB446_p0362b06波意自殊。」下座。
J39nB446_p0362b07披新衣,上堂。「大庾嶺頭提不起,今朝何得山僧披?諸J39nB446_p0362b08兄若會其中意,笑殺拈花示眾時。」
J39nB446_p0362b09上堂。問:「古人睹桃花而悟,因甚今人見花不悟?」師云:J39nB446_p0362b10「為汝不薦。」僧云:「悟也,悟也。」師云:「還我消息來。」僧無語,J39nB446_p0362b11師便打,乃云:「春到門首幽人富,爛熳桃花在目前,敢J39nB446_p0362b12問兩堂雲水客,靈公覷破喚何禪?莫道是拈花微笑J39nB446_p0362b13麼?莫是擊竹擎叉麼?莫是用棒施喝麼?莫是輥毬張J39nB446_p0362b14弓麼?莫是打鼓搖鐸麼?今日簡點將來,總沒交涉。」驀J39nB446_p0362b15拈拂子召眾云:「畢竟如何?」維那擊磬一聲,師云:「不勞J39nB446_p0362b16矢上加尖。」
J39nB446_p0362b17浴佛,上堂。「此日正值四月八,淨飯宮中生悉達,九龍J39nB446_p0362b18吐水浴金軀,七蓮捧足特地發,指天指地獨稱尊,海J39nB446_p0362b19口大張舌頭滑,卻被雲門老凍儂,當時一棒欲打殺,J39nB446_p0362b20後代兒孫報佛恩,將此深心奉塵剎,唯有山僧更不J39nB446_p0362b21然。」以拄杖打圓相,云:「大眾會麼?既不然,且道是甚麼J39nB446_p0362b22消息?請煤墨看,若煤墨得出,到方丈裏露個分曉;脫J39nB446_p0362b23或未然,也是布袋老鴉,須活如死。」擲拄杖,下座。
J39nB446_p0362b24上堂。舉:「馬祖翫月次,問西堂:『正當恁麼時如何?』堂云:J39nB446_p0362b25『正好修行。』次問百丈,丈云:『正好供養。』復問南泉,泉抽J39nB446_p0362b26身歸眾,祖云:『經歸藏,禪歸海,惟有普願獨超物外。』」師J39nB446_p0362b27云:「馬祖眼窺四海,意在五湖,三大師各出手眼,不覺J39nB446_p0362b28翻為極則。自古迄今,浩浩喜悅者甚多,叢林翫月話J39nB446_p0362b29為奇特者不少,簡點將來,三員知識也是烏焉成馬。」
J39nB446_p0362b30名揚禮居士,請住雙獅山紫雲室。師指室云:「者裏是J39nB446_p0362c01鑄佛烹祖大爐韝,煉生煆死惡鉗鎚,休怪山僧鐵面J39nB446_p0362c02皮,法王法令非強為。且道入室一句作麼生?」喝一喝,J39nB446_p0362c03云:「雙獅哮吼乾坤動,丹鳳鳴啼日月明。」
J39nB446_p0362c04辛丑年拾壹月十五日,譙艷鹿、寶玄朗、陳昱明、蔡鰲J39nB446_p0362c05峰,及文學僧俗等,請住貴州竇堡觀音禪院。結制,上J39nB446_p0362c06堂。師詣法座前,以拄杖敲座,云:「拄杖輕敲霜樹月。」揮J39nB446_p0362c07拂子,云:「揮開貴筑嶺頭雲,當陽露出華王座,孤迥巍J39nB446_p0362c08巍孰敢登?」復喝一喝,云:「大眾見麼?」遂陞座。拈香,云:「此J39nB446_p0362c09瓣香,神頭鬼面,殃及兒孫,爇向爐中,供養J39nB446_p0362c10本師釋迦文佛並及十方諸佛、歷代祖師普同供養。」J39nB446_p0362c11次拈香,云:「此瓣香,玉葉金枝,根盤大地,爇向爐中,端J39nB446_p0362c12為祝延今上J39nB446_p0362c13皇帝萬歲,萬萬歲。」次拈香,云:「此瓣香,高遷祿位,永固J39nB446_p0362c14籌基,爇向爐中,奉為滿朝文武,本省在任尊官、鄉紳J39nB446_p0362c15文學、本山護法並遠近檀越,伏願齊登華藏世界,共J39nB446_p0362c16入般若正因。」次拈香,云:「此瓣香,酒樓肉案,戴角擎頭,J39nB446_p0362c17此是第二回,不辭對眾拈出,爇向爐中,供養現住西J39nB446_p0362c18川梁山雙桂堂上,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一世上破下J39nB446_p0362c19山本師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斂衣趺座。上首白椎,J39nB446_p0362c20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坐斷乾坤,還覷得J39nB446_p0362c21者麼?只饒一椎未舉已前薦得,猶落二三,作麼生是J39nB446_p0362c22第一義?諸兄弟還知落處麼?請出相見。」問:「從上宗乘J39nB446_p0362c23即不問,如何是結制底消息?」師云:「雪後始知松柏操,J39nB446_p0362c24事久方見衲子心。」問:「放去懸巖撒手,收來太阿隨身,J39nB446_p0362c25如何是禪?」師云:「舌頭不出口。」進云:「滿目青山,如何是J39nB446_p0362c26道?」師云:「火官頭上風車子。」進云:「自性了然,如何是佛?」J39nB446_p0362c27師云:「糞箕笤帚。」進云:「三藏拈向一邊,如何是法?」師云:J39nB446_p0362c28「瑞雲空裏布,霹靂震乾坤。」進云:「禪道佛法分明,和尚J39nB446_p0362c29又作麼生?」師打,云:「顛倒漢。」乃云:「法幢建立,龍象從依,J39nB446_p0362c30蝸牛角上,獨唱玄機,是故,諸佛出世為一大事因緣,J39nB446_p0363a01祖師西來亦不出見性成佛,所以道:法界不容身,佛J39nB446_p0363a02眼覷不見,聖智離言說,海口莫能宣。今日是我鰲峰J39nB446_p0363a03居士營齋供眾,請山僧登曲彔木床,不敢卑瞞,八字J39nB446_p0363a04打開露個消息去也。」豎起拂子,云:「大眾見麼?」敲禪床,J39nB446_p0363a05云:「聞麼?見處明,百處千處盡光輝;聞處通,千言萬言J39nB446_p0363a06悉透脫。頂門若具正眼,千聖齊立下風,高步毘盧頂,J39nB446_p0363a07不稟釋迦文。既然如此,且道是甚麼人底境界?倚天J39nB446_p0363a08寶劍橫空挂,萬里歌謠樂太平。」復舉:「龐居士初參石J39nB446_p0363a09頭,士問云:『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石頭以手掩J39nB446_p0363a10士口,士乃有惺,復持此語到馬祖,亦如前問,祖云:『待J39nB446_p0363a11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士於言下大悟,作偈J39nB446_p0363a12云:『有男不婚,有女不嫁,大家團圞頭,共說無生話。』試J39nB446_p0363a13問大眾:團圞頭且置,如何是無生話?還委悉麼?溪聲J39nB446_p0363a14盡是廣長舌,山色無非淨法身。」上首白椎,云:「諦觀法J39nB446_p0363a15王法,法王法如是。」
J39nB446_p0363a16上堂。問:「達磨來此土,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和尚今日J39nB446_p0363a17指個甚麼?」師云:「金剛圈。」進云:「且道是有是無?」師以拄J39nB446_p0363a18杖打圓相,云:「會麼?」僧禮拜,師便打。問:「如何是佛?」師云:J39nB446_p0363a19「▆寥寥。」進云:「如何是法?」師云:「白滴滴。」進云:「如何是僧?」J39nB446_p0363a20師卓杖,云:「會麼?」進云:「佛法僧拈向一邊,請和尚道。」師J39nB446_p0363a21和聲便打,乃云:「昨日陞座罷,今朝又上堂,啟口無說J39nB446_p0363a22處,動舌搜枯腸。」驀豎拂子,云:「三世諸佛談妙談玄,也J39nB446_p0363a23只為這一大事因緣,歷代祖師以心印心,也只為這J39nB446_p0363a24一大事因緣,今日檀越攝心營供,也只為這一大事J39nB446_p0363a25因緣。試問大眾,且道這一大事因緣從父母未生前J39nB446_p0363a26而發耶?已生後而發耶?速道,速道。試玉須經火,求珠J39nB446_p0363a27不離泥。」下座。
J39nB446_p0363a28昱明陳居士請上堂。問:「昔日慕役司,今朝寶宮堡,兩J39nB446_p0363a29頭截斷,和尚在甚麼處?」師云:「吹毛寶劍橫虛空。」問:「大J39nB446_p0363a30韝爐開即不問,烹佛烹祖事如何?」師云:「知音不用頻J39nB446_p0363b01頻舉,答者須教暗裏驚。」進云:「恁麼則學人奪卻和尚J39nB446_p0363b02鉗鎚。」師云:「汝具甚麼手眼?」僧無語,師云:「虛頭漢。」問:「萬J39nB446_p0363b03機休罷,千聖不攜事且置,祝國開堂一句作麼生道?」J39nB446_p0363b04師云:「彫弓已挂狼煙息,萬里歌謠賀太平。」乃云:「一向J39nB446_p0363b05恁麼,拖泥帶水,辜負先聖;一向不恁麼,土面灰頭,埋J39nB446_p0363b06沒宗風;不恁麼中卻恁麼,揀孤峰而棲,未免失卻正J39nB446_p0363b07眼;恁麼中不恁麼,擇靜地而安,則理涉多端。若是本J39nB446_p0363b08色衲僧,直下一刀劃斷,離相離名,無彼無此,隨處作J39nB446_p0363b09主,寬如太虛,且應物利生一句作麼生道?杖頭湧出J39nB446_p0363b10金剛眼,四生六道示津梁。」復舉:「韓文公參大顛禪師,J39nB446_p0363b11公問:『近日春秋多少?』顛舉念珠云:『晝夜一百八。』公遂J39nB446_p0363b12回致疑,次早叩寺,撞著堂中首座,座云:『官人何來太J39nB446_p0363b13早?』公舉其故,座云:『何不問我?』公乃問:『如何是晝夜一J39nB446_p0363b14百八?』座扣齒三下,公復造大顛之室,亦如是問,顛亦J39nB446_p0363b15如是答,公即鼓掌,呵呵大笑,云:『原來佛法無兩樣。』顛J39nB446_p0363b16徵其所以,公乃實告,顛召首座問的,拈拄杖責二十,J39nB446_p0363b17擯出院。」師云:「這個消息,文公若不入驚人浪,爭得稱J39nB446_p0363b18意魚?大顛雖有殺人刀,且無活人劍,大似打草驚蛇。」J39nB446_p0363b19師召大眾云:「如大顛擯首座則且置,且道今之人與J39nB446_p0363b20古之人春秋數目畢竟有多少?請分析看,若直下分J39nB446_p0363b21枋得出,則超越古人一頭地也;其或未然,更聽普門J39nB446_p0363b22頌出:春秋一百八,扣齒兩三下,驢年數未終,頻添子J39nB446_p0363b23花甲。」下座。
J39nB446_p0363b24臘月初一,艷鹿譙居士請上堂。僧問:「如何是釋迦心?」J39nB446_p0363b25師云:「高昇日月光宇宙。」進云:「如何是彌勒面?」師云:「大J39nB446_p0363b26闡洪音唱凱歌。」進云:「如何是宰官身?」師云:「眉橫八字。」J39nB446_p0363b27進云:「恁麼白雲不離青山外,綠水只在澗中流。」師云:J39nB446_p0363b28「全令提綱行正法,卻須當道與人看。」問:「善財參德雲J39nB446_p0363b29比丘,於妙高峰七日不見,何故於別峰相見?」師云:「不J39nB446_p0363b30是冤家不聚頭。」乃云:「一二三四五六七,今朝臘月是J39nB446_p0363c01初一,昨宵大地澆銀霜,令人徹骨都擬議。咄,擬議個J39nB446_p0363c02甚麼?解脫門廣啟,選佛場宏開,佛佛授手,祖祖相傳。J39nB446_p0363c03佛佛授手,授此心也,祖祖相傳,傳此妙也。今日是我J39nB446_p0363c04艷鹿居士請山僧陞座,激揚此事,作大法施,建大法J39nB446_p0363c05幢,演大法義,雨大法雨,殊勝中現殊勝,奇特中顯奇J39nB446_p0363c06特,且道奇特中一句作麼生?已薦者掉臂不顧,未薦J39nB446_p0363c07者請出付戒。」
J39nB446_p0363c08上堂。問:「門外梅花笑,堂內覺花香,即今是甚麼消息?」J39nB446_p0363c09師云:「雲中抽石筍。」進云:「還結果麼?」師云:「爐內出青蓮。」J39nB446_p0363c10乃云:「梅花初放襲衣香,鐘鼓輕敲過上堂,啟口▆門J39nB446_p0363c11無說處,莫教怪石點頭茫。」以拄杖打圓相,云:「會麼?其J39nB446_p0363c12中會得即會得。昔日龐居士捨百萬家財學出世法,J39nB446_p0363c13與妻云:『難難難,十擔油麻樹上攤。』龐婆云:『易易易,跳J39nB446_p0363c14下床來腳踏地。』女靈招云:『也不難,也不易,明明百艸J39nB446_p0363c15頭,明明祖師意。』諸兄弟!看者三人各出手眼不同,是J39nB446_p0363c16為極則。今日劉居士打開無盡藏,運出無價珍,到此,J39nB446_p0363c17頻添艸料,總要諸兄弟如龍如虎,各出手眼,以報佛J39nB446_p0363c18恩,正當恁麼時,如何?撥轉上頭關捩子?分身百億化J39nB446_p0363c19無邊。」下座。
J39nB446_p0363c20值雪,上堂。問:「師王據座人天拱,法演一音沙界聞,據J39nB446_p0363c21座演音即不問,師王哮吼勢如何?」師云:「百獸群中魂J39nB446_p0363c22膽喪。」進云:「為復是神通妙用?為復是法爾如然?」師云:J39nB446_p0363c23「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進云:「恁麼作略,J39nB446_p0363c24阿那個是報恩者?」師云:「會麼?」進云:「阿那個是領略者?」J39nB446_p0363c25師和聲便打。進云:「人天普集,海眾雲臻,今日上堂得J39nB446_p0363c26何祥瑞?」師云:「匝地色鋪銀世界,彌天光吐玉毫容。」問:J39nB446_p0363c27「未出方丈時如何?」師卓杖,云:「且道是已出?未出?」僧便J39nB446_p0363c28喝,師便打,乃云:「父母未生前,何為本來面?薦取祖師J39nB446_p0363c29禪,紅爐飛雪片。已薦者,殺活雙全;未薦者,葛藤自現。J39nB446_p0363c30薦得、薦不得總不恁麼時如何?雪風凜凜自南來,吹J39nB446_p0364a01徹寒毛透骨髓。」下座。
J39nB446_p0364a02上堂,問:「從上宗乘即不問,今日陞座說甚麼?」師云:「不J39nB446_p0364a03容東瓜瓠子會,惟許通方衲子知。」進云:「和尚還有為J39nB446_p0364a04人處也無?」師便打,僧一喝,師亦打,乃云:「冬日晴,喜鳥J39nB446_p0364a05鳴,聽來無別意,聲聲喚惺人。且作麼生惺?薦取本來J39nB446_p0364a06真面目,紅爐燄上雪皎明。皎明且置,敢問諸兄弟:如J39nB446_p0364a07何是本來面目?」以拄杖打圓相,云:「會麼?長舌不離開J39nB446_p0364a08大口,原來鼻直兩眉橫。」下座。
J39nB446_p0364a09上堂。「工夫穩當底,促手促腳,探頭太過;各顯神通底,J39nB446_p0364a10無下足處,掉臂未轉。直饒三家村裏縱橫,朝打三千,J39nB446_p0364a11暮打八百,猶較些子。試問諸兄弟:謷訛在甚麼處?若J39nB446_p0364a12知端的,始見殺活雙全;倘或未然,也是啞子喫蜜,知J39nB446_p0364a13味道不得。喝一喝。」下座。
J39nB446_p0364a14元旦,追嚴,上堂。問:「舊年已盡,新年到來,今日和尚陞J39nB446_p0364a15座,且道是甚麼消息?」師云:「一聲爆竹風前薦。」進云:「恁J39nB446_p0364a16麼則寒毛著力去也。」師云:「驚起猢孫夜簸錢。」問:「大地J39nB446_p0364a17本無動轉,如何有新有舊?」師云:「柳眼迸開枝頭翠。」進J39nB446_p0364a18云:「且道是新是舊?」師云:「任你卜度。」乃云:「俄驚爆竹報J39nB446_p0364a19年新,兩字蒼天祝聖恩,薦得春王一句子,桃開祖意J39nB446_p0364a20復重明。如是,則我啟林楊老大人,素性破格,操家訓J39nB446_p0364a21子,還悟得祖意重明也無?若也悟得,東方妙喜世界J39nB446_p0364a22也在這裏,西方極樂世界也在這裏,上方兜率世界J39nB446_p0364a23也在這裏,還委悉麼?」良久,云:「請孝子拈香,啟林楊老J39nB446_p0364a24大人,被山僧拄杖頭接引來也,爾等諸人還見麼?倘J39nB446_p0364a25或見得,物物頭頭俱為妙用,塵塵剎剎悉是真乘;其J39nB446_p0364a26或未然,更聽一偈,與啟林楊老大人收因結果去也。J39nB446_p0364a27塵勞頓脫歸何處?拋卻妻兒棄卻情,圓具圓修三世J39nB446_p0364a28界,德池波湧綻蓮心。」下座。
J39nB446_p0364a29元宵施衣,請上堂。問:「盡大地是佛,如何頭上安頭?」師J39nB446_p0364a30云:「荷葉團團團似鏡。」進云:「團後如何?」師云:「菱角尖尖J39nB446_p0364b01尖似錐。」問:「有口讚不盡,無言心自明,是則裂破虛空,J39nB446_p0364b02不是則鬼家活計,端的一句請和尚道。」師云:「風吹柳J39nB446_p0364b03絮毛毬走。」進云:「走後如何?」師云:「雨打梨花夾蝶飛。」乃J39nB446_p0364b04云:「韶華正月半,漏逗渾莫算,澄湛月孤圓,皎光燈晃J39nB446_p0364b05燦。施衣請陞堂,因齋與慶讚,分外立門庭,秦時𨍏轢J39nB446_p0364b06鑽。𨍏轢鑽且置,如何是門庭邊事?」驀拈拄杖一喝,下J39nB446_p0364b07座。
J39nB446_p0364b08上堂。拈拄杖,卓一卓,云:「大眾聞麼?觀世音菩薩來也,J39nB446_p0364b09在普門拄杖頭上,口喃喃地道:『無盡藏世界。』諸兄弟!J39nB446_p0364b10還信得及麼?大千沙界海中漚,一切聖賢如電拂。」
J39nB446_p0364b11上堂。「認真卓一本分鉗鎚,放云收來,師家受用,拖泥J39nB446_p0364b12帶水處千仞壁立,千仞壁立處帶水拖泥,自然全殺J39nB446_p0364b13全活,為祥為瑞,還委悉麼?覓火和煙得,擔泉帶月歸。」
J39nB446_p0364b14上堂。舉:「臨濟大師示眾云:『我於先師處三次問佛法J39nB446_p0364b15大意,三次被打,如蒿枝拂相似。如今更思一頓,誰與J39nB446_p0364b16下手?』時有僧出云:『某甲下手。』濟拈棒度與,僧擬接,濟J39nB446_p0364b17便打。」師云:「臨濟大師好個鋒鋩鉤錐,雖然用得活便,J39nB446_p0364b18奈乎者禿居士不是作家。當時若遇山僧在,待他道:J39nB446_p0364b19『如今更思一頓。』好與他攔腮一掌,直饒有機括如電J39nB446_p0364b20掣,管教他亡鋒結舌有分。今山僧正恁麼時,眾中莫J39nB446_p0364b21有全提正令下手者麼?」眾無語,師驀拈拄杖擊禪床,J39nB446_p0364b22下座。
J39nB446_p0364b23玄朗竇居士營齋,解制,上堂。「問聖制告圓即不問,臨J39nB446_p0364b24行消息事如何?」師云:「草鞋獰似虎。」問:「達磨未向東土,J39nB446_p0364b25佛法未從西來,今日解制是何意旨?」師云:「普門瑞氣J39nB446_p0364b26連天際,杖笠放開海眼睛。」僧一喝,師便打,乃云:「水雲J39nB446_p0364b27聚集以長期,此日解開布袋口,放出一群師子兒,五J39nB446_p0364b28湖四海任哮吼。」喝一喝,云:「哮吼且置,如普門這裏調J39nB446_p0364b29心三月,法歲周圓,臨行慶賞一句作麼生道?雲水半J39nB446_p0364b30瓢為道業,蒲團一架是家風。」下座。
J39nB446_p0364c01 J39nB446_p0364c02結制,上堂。師詣座前,以杖指座,云:「彔木曲兮師子座,J39nB446_p0364c03由旬八萬四千餘,震威赫赫行王令,泯絕煙塵佐帝J39nB446_p0364c04居。」揮拂子,召眾,云:「還見麼?」遂陞座,拈香,云:「此瓣香端J39nB446_p0364c05為當今J39nB446_p0364c06皇帝萬歲萬萬歲,欽願堯日與佛日增輝,金輪共法J39nB446_p0364c07輪並轉。此瓣香奉為本省、本州、本縣文武尊官、縉紳、J39nB446_p0364c08文學、遠近僧俗等,伏願智慧具足,德厚如山,福壽莊J39nB446_p0364c09嚴,量寬似海。此瓣香受盡數載鉗鎚,難伸怨海讎敵,J39nB446_p0364c10此是第三回拈出,爇向爐中,單為現住西川梁山雙J39nB446_p0364c11桂堂上破山老人,用酬法乳之恩。」乃斂衣趺坐。上首J39nB446_p0364c12白椎竟,師云:「虎穴龍宮豎剎竿,活驚活殺別人間,其J39nB446_p0364c13中唯欲金鱗聚,不許盲龜跛鱉參。」顧視大眾,云:「內有J39nB446_p0364c14透網金鱗麼?」問:「萬山不隔今宵月,一片清光分外明,J39nB446_p0364c15且道為國一句作麼生?」師云:「一願風調雨順,二願天J39nB446_p0364c16下太平。」進云:「如天普蓋,似地普擎,閫外人來,如何相J39nB446_p0364c17會?」師云:「手握鋒鋩劍。」進云:「恁麼則處處綠楊堪繫馬,J39nB446_p0364c18家家有路透長安。」師云:「閒言語。」乃云:「結制安居,人人J39nB446_p0364c19鼻直眼橫;雲堂高坐,個個拈匙弄筯。慧光朗耀,瑞氣J39nB446_p0364c20輝騰,體露真常,那拘文彩?直要諸人腳跟下順去橫J39nB446_p0364c21來,透頂透底,得此一種三昧,所以十次諸佛得此一J39nB446_p0364c22種三昧,坐微塵裏,轉大法輪,諸代祖師得此一種三J39nB446_p0364c23昧,高提祖印,廣度群迷。今日我馬闊然,興慈心,布喜J39nB446_p0364c24緣,開寶藏,運家珍,於此選佛場中頻添艸料,唱和J39nB446_p0364c25佛事,莫不從此三昧中而發現耶。」以拂子召眾云:「且J39nB446_p0364c26道文上座得何三昧,便能隨處建豎法幢,創立宗旨,J39nB446_p0364c27東語西話,廣布宣揚?速道,速道。」揮拂子云:「龍袖拂開J39nB446_p0364c28全體現,法王會上獨稱尊。」復舉:「昔日維摩詰入於三J39nB446_p0364c29昧,以神通力於眾香國盛滿香飯,供養諸大菩薩,廣J39nB446_p0364c30作佛事。」師云:「維摩俗漢雖然極顯極幽,設化香國,奇J39nB446_p0365a01哉,妙哉!文上座簡點將來,未免假婆衫子拜婆年。今J39nB446_p0365a02日迴龍者裏也無三昧,亦無神通,隨緣設個飯店,供J39nB446_p0365a03養十方龍象,無不張牙露爪,會喫會屙。且道與維摩J39nB446_p0365a04尚年佛事差別多少?」卓杖云:「摩空鳩鳥九頭毒,護世J39nB446_p0365a05那吒八臂長。」
J39nB446_p0365a06上堂。問:「去歲黔風,今年楚水,黔風楚水即不問,如何J39nB446_p0365a07是迴龍徹底一句?」師云:「洪江渡口露長舌,綠水磯頭J39nB446_p0365a08顯法身。」進云:「四海盛空是甚麼人底境界?」師云:「待碧J39nB446_p0365a09嵒尖點頭即向汝道。」僧便喝,師便打,乃云:「昨日上堂J39nB446_p0365a10打葛藤,今日陞座葛藤打,有人會得個中意,脫體▆J39nB446_p0365a11流任瀟灑。所以昔日龐居士為人風流脫灑,將百萬J39nB446_p0365a12家財傾向湘江,學出世法,逢人便解,誇經賣弄,只道J39nB446_p0365a13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今日祥宇張居士捨貲J39nB446_p0365a14財,詣迴龍,營齋供眾,而請山僧激揚個事,甚超出龐J39nB446_p0365a15公一頭地也。然雖如是,猶與他知心不知己、知己不J39nB446_p0365a16知心。」驀拈拄杖召眾,云:「且道那裏是他知心不知己、J39nB446_p0365a17知己不知心處?試辯別看,若辯別得出,釋迦不先,彌J39nB446_p0365a18勒不後;脫或未然,道業未成空白首,大千無處著羞J39nB446_p0365a19慚。」
J39nB446_p0365a20上堂。問:「提兵統將,須憑帝主靈符;領眾匡徒,惟仗祖J39nB446_p0365a21師心印。請問和尚:如何是祖師心印?」師云:「千聖共傳J39nB446_p0365a22無底缽。」進云:「猶是法身邊事。」師云:「爾喚甚麼作法身?」J39nB446_p0365a23僧便喝,師云:「爾者一喝當得甚麼事?」進云:「恁麼則不J39nB446_p0365a24勞三月安居,便乃大千獨步。」師震威一喝,進云:「作家J39nB446_p0365a25宗師。」師云:「莫謗迴龍。」士問:「如何是洞然體一明明露?」J39nB446_p0365a26師云:「雨澗有聲泉眼活。」乃云:「時今若雨不晴,令人徹J39nB446_p0365a27骨毛悚,滴穿乾坤眼睛,浸爛衲僧鼻孔?」驀拈拂子召J39nB446_p0365a28眾云:「諸兄弟,各人摸鼻孔看還在麼?相救,相救。」復以J39nB446_p0365a29拂子向空畫[○@、],良久,云:「幸喜今日君選賀居士誕辰,J39nB446_p0365a30營齋供眾,請文上座舉揚大事因緣,只得因齋慶讚,J39nB446_p0365b01不然,鼻孔幾乎沒殺了半邊。且道作麼生慶賀一句?J39nB446_p0365b02西來大意庭前柏,指出崑崙作壽山。」
J39nB446_p0365b03上堂。問:「長天一色,萬古光輝,即今乍晴乍雨,畢竟潤J39nB446_p0365b04益在甚麼處?」師驀頭一棒,云:「在者裏。」乃云:「今朝十月J39nB446_p0365b05十五,寒天乍晴乍雨,珍重兩堂衲僧,切忌和泥合土。」J39nB446_p0365b06乃顧視大眾,云:「惺惺靈利,靈利惺惺,等閒問著八兩J39nB446_p0365b07半斤,秪是不知落處,既惺惺,又靈利,因甚不知落處?」J39nB446_p0365b08卓拄杖,云:「向下文長,付在來日。」
J39nB446_p0365b09上堂。問:「涉水登山,千里而來,忽聞水聲投澗洪江匯,J39nB446_p0365b10未審是甚麼消息?」師云:「溪深杓柄長。」僧便喝,師亦喝,J39nB446_p0365b11進云:「是何意旨?」師云:「一個破糞箕,對把禿苕帚。」乃云:J39nB446_p0365b12「屋後青山門外江,水聲投澗共弘揚,分明好個真消J39nB446_p0365b13息,如何令人逐境忙?且道忙個甚麼?莫是朝參暮請J39nB446_p0365b14而忙麼?莫是拈匙弄筯而忙麼?莫是出沒卷舒而忙J39nB446_p0365b15麼?莫是屙屎放尿而忙麼?莫是縱橫收放而忙麼?莫J39nB446_p0365b16是七穴八穿而忙麼?莫是東涌西沒而忙麼?或向此J39nB446_p0365b17間審得諦當,不妨一為無量、無量為一,大中現小、小J39nB446_p0365b18中現大,坐微塵裏轉大法輪;脫或未然,大法不明宜J39nB446_p0365b19自譴,靈源未透欲誰甘?」
J39nB446_p0365b20上堂。「痛棒熱喝,大生莽鹵,當下了然,超佛越祖。」驀拈J39nB446_p0365b21拄杖,召眾云:「就中莫有超佛越祖者麼?試出來現躍J39nB446_p0365b22飛騰看?」時有僧拂袖而出,師云:「卻道金鱗現,誰知跛J39nB446_p0365b23鱉來。」卓拄杖,下座。
J39nB446_p0365b24上堂。舉:「明招向火次,僧忽問:『目前無法,意在目前,不J39nB446_p0365b25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未審此四句,那句是賓?那J39nB446_p0365b26句是主?』明招撥開火,云:『你向這裏與我拈出一莖眉J39nB446_p0365b27毛看?』僧云:『非但某甲,盡大地人喪身失命。』招云:『何故J39nB446_p0365b28自把髻投衙?』」師云:「者僧有活人劍,無殺人刀;明招有J39nB446_p0365b29殺人刀,無活人劍。諸人若道得殺活雙全句,迴龍與J39nB446_p0365b30你拄杖子。」喝一喝,下座。
J39nB446_p0365c01上堂。問:「達磨由歷震旦國中,純以第一義為人,迴龍J39nB446_p0365c02者裏場開選佛,畢竟以何法接待?」師云:「金剛圈,栗棘J39nB446_p0365c03蓬。」進云:「恁麼則與古人同耶?別耶?」師云:「一任你卜度。」J39nB446_p0365c04乃云:「一二三四五,個個疑著碧眼胡,五四三二一,人J39nB446_p0365c05人卻道好消息。好消息亦是迴龍分上事,諸人無分。J39nB446_p0365c06今日或有人問迴龍:『未審是甚麼消息?』」驀拈拄杖,云:J39nB446_p0365c07「不得動著,動著則禍生。」擲拄杖,下座。
J39nB446_p0365c08上堂。舉:「僧問同安:『如何是和尚家風?』安云:『金雞抱子J39nB446_p0365c09歸霄漢,玉兔懷胎向紫微。』僧云:『忽遇客來,將何秪待?』J39nB446_p0365c10安云:『金果早朝猿摘去,玉華晚後鳳啣來。』」師云:「同安J39nB446_p0365c11家風雖然奇怪,迴龍家風又且不然。或有人問:『如何J39nB446_p0365c12是和尚家風?』即向他道:『穿衣喫飯渾忘日,時節到來J39nB446_p0365c13總不知。』『忽遇客來,將何祗待?』即向他道:『隔江峰頂雲J39nB446_p0365c14蒸飯,石火謾敲煮松根。』」乃顧視大眾,云:「且道與同安J39nB446_p0365c15是同?是別?試辯明看。若辯明得出,許爾是英靈衲僧;J39nB446_p0365c16若辯不出,三十年後卻來迴龍座下,與爾道破。」
J39nB446_p0365c17上堂。問:「觀世音菩薩唯以圓通三昧應現普門,即今J39nB446_p0365c18和尚以何三昧導物濟生?」師展兩手,云:「會麼?」進云:「者J39nB446_p0365c19個猶是圓通三昧,如何是和尚接物底句?」師便打,驀J39nB446_p0365c20豎拄杖,云:「大眾見麼?觀世音菩薩來也,在迴龍拄杖J39nB446_p0365c21頭上,口啾啾底道個元字腳,你諸人還見麼?若道不J39nB446_p0365c22見,有眼如盲;若道見,則在拄杖內?拄杖外?試分析看。J39nB446_p0365c23只饒分析得明白,也須喫棒始得;其或未然,三條椽J39nB446_p0365c24下,七尺單前,還有事在。」
J39nB446_p0365c25上堂。舉:「僧問趙州:『如何是祖師西來意?』趙州云:『庭前J39nB446_p0365c26柏樹子。』」師云:「趙州老漢名播古今,從來恆調金鏃,慣J39nB446_p0365c27弄巨場,誇富奢貴,惑亂人間;卻被者僧一問,逼得身J39nB446_p0365c28貧徹骨,未免取笑識者。」驀拈拄杖召眾云:「會麼?若向J39nB446_p0365c29此中薦得,迴龍分半院與你。脫或未然,聽取頌出:庭J39nB446_p0365c30前雲樹暗飄香,流落古今話短長,堪笑趙州貧徹骨,J39nB446_p0366a01答渠祖意怪蒼蒼。」
J39nB446_p0366a02值雪,上堂。問:「昨夜澆銀霜,凍得一貧徹骨時如何?」師J39nB446_p0366a03云:「大好消息。」進云:「今朝大地雪,未審是何消息?」師打J39nB446_p0366a04云:「者個消息。」乃云:「昨夜澆銀霜,今朝大地雪,消息於J39nB446_p0366a05其中,諸人徹不徹?徹者則掉臂不顧,未徹者不妨萬J39nB446_p0366a06仞峰頭眉毛廝結。」
J39nB446_p0366a07純心壽辰,請上堂。問:「靈丹一粒,點銕成金,至理一言,J39nB446_p0366a08轉凡成聖。請問和尚:如何是至理一言?」師云:「象骨輥J39nB446_p0366a09毬。」進云:「昔世尊初生,以手指天地,云:『三界內外,惟吾J39nB446_p0366a10獨尊。』他具甚麼手眼便恁麼道?」師云:「他家自有通霄J39nB446_p0366a11路。」進云:「後雲門云:『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J39nB446_p0366a12平。』又作麼生委悉?」師云:「泛起干戈百艸頭。」進云:「恁麼J39nB446_p0366a13則釋迦、雲門二老借和尚鼻孔出氣去也。」師打,云:「不J39nB446_p0366a14勞讚歎。」乃云:「日久不談禪,嘴上生▆醭,相煎苦激𫾻,J39nB446_p0366a15偶登曲彔木。棒喝要分明,莫入拔舌獄,三聖口招風,J39nB446_p0366a16遭人罵瞎禿。直如迴龍者裡場,開選佛,演最上乘,且J39nB446_p0366a17慶賀一句作麼生道?滿堂龍象客,共祝無窮壽。」
J39nB446_p0366a18解制,上堂。「去年十月者公案,今歲中和方結絕,選佛J39nB446_p0366a19場裏許多僧,個個有口難辯別。眾中莫有利詞饒舌J39nB446_p0366a20者麼?試出來辯別看。只饒辯別得去,也須裂破舌頭J39nB446_p0366a21始得。」下座。
靈隱文禪師語錄卷第一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