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獅義公禪師語錄
伏獅義公禪師語錄
伏獅義公禪師語錄序
J39nB435_p0001a02從來棄榮趨寂，超乎塵世之外，而不為塵世所囿者，J39nB435_p0001a03幸皆慷慨英偉之士，賦性剛烈，故能擔荷斯道，直透J39nB435_p0001a04本來，遂為千古名宿。至于香閨繡榻之儔，大約婉順J39nB435_p0001a05迪躬，柔嘉為則，欲求其皈依法苑，紹續傳燈者，代不J39nB435_p0001a06多見。豈果剛柔之不相及歟？抑亦賦卑之有懸殊也？J39nB435_p0001a07惟吾禾郡則不然。吾郡自鼎革來，名閨巨族多有克J39nB435_p0001a08自振拔，或能棄顯榮而嚮道、或因賦別鵠而被緇，聞J39nB435_p0001a09見固多，親炙不少。若夫獨悟真空，直趨上乘，受衣缽J39nB435_p0001a10于名師，啟迷途于後覺者，余于葭莩中得二人焉：曰J39nB435_p0001a11祗園、曰一揆。祗園得法于石車，一揆得法于祗園，今J39nB435_p0001a12古爭輝，後先標映，彬彬乎盛世之休風哉！一揆有菴J39nB435_p0001a13名參同，去雙谿一里而遙，臨水背村，徑幽樹古，儼然J39nB435_p0001a14瑤池閬苑。余以戚誼，嘗呼艇過游，循香積而東，有祗J39nB435_p0001a15園塔院在焉。贍禮之餘，諦視題石，則知中立者為祗J39nB435_p0001a16園，東峙者為義公。義公者，梅里人，亦祗園之法嗣，一J39nB435_p0001a17揆之同儕也。聞道最早，向住伏獅菴，歿而一揆為之J39nB435_p0001a18建塔于此。所著有語錄一帙，適其徒為一攜之在菴，J39nB435_p0001a19索余為序。余叩其生平懿行，伊徒能備悉之。大約飄J39nB435_p0001a20然逸概，磊落不凡者，其丰度之安閑也；莊重端凝，清J39nB435_p0001a21音疏越者，其梵唄之整肅也；藹然恬適，粹白襟懷者，J39nB435_p0001a22其待人之雍睦也。若夫揮毫則錦繡為心，染翰則風J39nB435_p0001a23華掩映，以至女紅餘緒盡逞精思，玉屑芳徽群推雅J39nB435_p0001a24量，直使頌揚靡罄，豈徒枯坐為功者耶？為一之言若J39nB435_p0001a25此。時當秋陰初霽，桂香襲裾，白雲浮空，明月在水，坐J39nB435_p0001a26對翠竹碧梧之間，義公如在，呼之欲出，爰泚筆而為J39nB435_p0001a27之序。
J39nB435_p0001a28康熙戊午桂月檇李高以永子脩甫撰
伏獅義公禪師語錄
J39nB435_p0001b02 J39nB435_p0001b03金粟後堂師領松江仁宇陸居士同諸善人等請陞J39nB435_p0001b04座。師顧視左右，云：「莫有作家戰將，不妨出來共相唱J39nB435_p0001b05和。有麼？」僧問：「請問和尚：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渡J39nB435_p0001b06水穿雲取坎行。」進云：「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打開J39nB435_p0001b07不夜城。」進云：「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云：「太極從來在J39nB435_p0001b08這裏。」進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自起還自倒。」進J39nB435_p0001b09云：「四句以蒙師指示，如何是向上事？」師云：「退後看。」乃J39nB435_p0001b10卓拄杖，云：「看看，木上座打開八字，放大寶光照耀諸J39nB435_p0001b11人，如天普蓋、似地普擎，有如是自在、具如是威德，過J39nB435_p0001b12去諸聖於無量劫來勤苦受盡所得祕要法門，今將J39nB435_p0001b13普示大眾，不用纖毫心力。若是手親眼辯底，逴得便J39nB435_p0001b14行，一出、一入，全開、全合，一縱、一奪，有賓、有主，可與日J39nB435_p0001b15月同明、可與山河永固，智山、壽山剎那現前。正當恁J39nB435_p0001b16麼時，因齋慶讚一句作麼生道？」喝一喝，云：「離中虛，坎J39nB435_p0001b17中滿。」
J39nB435_p0001b18元宵，雲間無塵師領仁宇陸居士請陞座。師云：「舉揚J39nB435_p0001b19宗要，須是箇漢。山僧福薄才疏，法門糠秕，前荷善信J39nB435_p0001b20堅請，辭之再三，彼愈慇懃，事不獲已，聊與露布一上。J39nB435_p0001b21伏獅門頭冷凄凄，到者都緣揆上機。摩竭令行傳今J39nB435_p0001b22古，知音相遇恰重提。」良久，云：「南贍部洲打鼓，北俱盧J39nB435_p0001b23州陞座，西牛賀州說法，東勝神州參詳。且道：說什麼J39nB435_p0001b24法？古人道：『幽鳥語如簧，垂柳金線長。煙收山谷靜，風J39nB435_p0001b25送野花香。永日瀟然坐，澄心萬慮忘。欲言言不及，林J39nB435_p0001b26下好商量。』既言之不及，又商量箇什麼？若道有商量，J39nB435_p0001b27古人恁麼道；若道無商量，古人恁麼道。大眾！且作麼J39nB435_p0001b28生商量？」喝一喝，云：「處處燈光燦爛輝，優游不夜天中J39nB435_p0001b29月。」下座。
J39nB435_p0001b30臘八，般若準提菩薩開光，義川和尚請。師舉筆，云：「筆J39nB435_p0001c01尖頭上放寶光，露柱燈籠齊合掌。奕世檀那無量壽，J39nB435_p0001c02威音那畔靡遮障。昔年釋迦老子成道，今日準提大J39nB435_p0001c03士開光。」舉筆點云：「秪這箇，幾多人識他不得。縱饒識J39nB435_p0001c04得，也是尋常茶飯。大眾！還見麼？山僧劈開金鎖玄關，J39nB435_p0001c05突出三首六臂，直得眉懸瑞彩，頂放祥光，觸處圓明，J39nB435_p0001c06全彰秀麗；脫或未然，不免重新點出。」復點，云：「額上這J39nB435_p0001c07眼，且道：作何光色？不萌枝上聯芳秀，大法堂前意氣J39nB435_p0001c08獰。」
J39nB435_p0001c09進方丈。師震威一喝，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三世諸J39nB435_p0001c10佛於北轉大法輪、歷代祖師於此提持宗印，明眼衲J39nB435_p0001c11僧自救不了，今日珂上座到這裏又且如何施設？」按J39nB435_p0001c12拄杖，云：「寶劍全提光燦爛，英賢相敘樂昇平。」
J39nB435_p0001c13元旦，示眾。「放下身心萬事休，單提無字在心頭。㘞地J39nB435_p0001c14一聲轟霹靂，橫開大口驗宗猷。」以竹篦劃一劃，云：「大J39nB435_p0001c15眾！還會麼？」擲竹篦，作聲云：「向這裏薦取。」
義川法兄伏獅有省，贈偈
J39nB435_p0001c17一揆法弟住靜有懷
J39nB435_p0001c20登靈隱茅蓬望飛來峰偶占
J39nB435_p0001c24贈雲間仁宇陸居士
J39nB435_p0001c27和慈受禪師披雲臺十韻
J39nB435_p0001c30哭本師和尚
J39nB435_p0002a21本師忌辰
拈香，指像云：「大眾！還見者老漢麼？一生性J39nB435_p0002a26太急，初參天童，道箇杲日當空。後嗣金栗，掀翻海嶽，J39nB435_p0002a27獨步雲霄。二十年宗鏡高懸，全彰胡漢，單拈白棒，一J39nB435_p0002a28任打鳳羅龍，卻被業風吹到梅溪，撲碎破砂盆，滅卻J39nB435_p0002a29正法眼，動靜絕行蹤，去來無形象。今日不肖兒燒牛J39nB435_p0002a30頭栴檀之香，具酥酪醍醐之食，正眼觀來，何益酬恩J39nB435_p0002b01報德？諸人還知老人落處麼？若知落處，也許你們拈J39nB435_p0002b02一瓣香。」便禮拜上饗。
鑄大鐘
進院，陞座。云：「高懸洪鐘，含藏萬象森羅；虛繫J39nB435_p0002b04寶架，信施鈞樂甸昌。懸起也，今古模範，遐邇安寧；扣J39nB435_p0002b05擊也，響應寰區，幽冥拯拔。恁麼則名從何得？聲從何J39nB435_p0002b06起？名不自名，聲不自聲。聲若自聲，不待撞而自鳴；名J39nB435_p0002b07若自名，不待鑄而自成。既然如是，名也、聲也，都從檀J39nB435_p0002b08越信心中流出。大眾！還知麼？」擊拂子，云：「娑婆本教體，J39nB435_p0002b09盡在此聲中。」下座。
施主送法鼓，作偈
J39nB435_p0002b11又贈偈
J39nB435_p0002b14西禪堂，掛板
「叢林號令，衲子雲臻。玉板震聲轟霹靂，J39nB435_p0002b17鐵額銅頭豁頂𩕳。大眾！還會麼？風從虎兮雲從龍。」
義川法兄和尚封龕
以拄杖，云：「嗚呼！唯我法兄般若J39nB435_p0002b19和尚，心同赤子，行逾古人，見道十年，行道有規，巧若J39nB435_p0002b20拙、智若愚、辯如訥、剛如柔，為眾如為己，盡人合天機，J39nB435_p0002b21我與你同條生，你捨我以長往。嗚呼！肅清寰宇，函蓋J39nB435_p0002b22乾坤，千眼大悲覷不見，八臂那吒無處尋。普化搖鈴，J39nB435_p0002b23振在雲端；大梅臨終，錯聽鼯鼠。大眾！要見和尚面目J39nB435_p0002b24麼？」卓拄杖，云：「遍界不曾藏，莫道瞞汝好。」遂云：「封。」
了一禪人封龕，起龕
「了人唯了己，了己大事畢。亦無虛、亦J39nB435_p0002b26無實，非假、非真，是甚底？」卓拄杖，云：「直下頓除凡聖見，J39nB435_p0002b27更無長短與人看。」隨掩龕，云：「封。」
J39nB435_p0002b28起龕。以杖指龕，云：「正當與麼時，一刀兩段，不勞思算，J39nB435_p0002b29來時不掛寸絲，去也何物拘管？且道：轉身一著作麼J39nB435_p0002b30生？」以杖擊龕，云：「白日大笑出門去，信步騰騰直似弦。」J39nB435_p0002c01舉火。「霜風浩浩葉紛紛，黃菊花開野老門，今日為汝J39nB435_p0002c02親指示，紅蓮端向火中輪。菜頭師！還會麼？如若會得，J39nB435_p0002c03天堂佛國當下不隔；其或未然，山僧助汝一點光明，J39nB435_p0002c04照徹涅槃妙路。」便燒。
恒然庫頭師舉火
以拄杖指龕，云：「庫頭恒然！生前以J39nB435_p0002c06竭力，喪身亦不輟；死後得安然，大千光皎潔。識得其J39nB435_p0002c07光，或東或西，騰輝烜赫；識得其實，在彼在此，受用無J39nB435_p0002c08窮。且道：恒然還識得也未？」以火炬打圓相，云：「蓮花火J39nB435_p0002c09裏出，一道明如日。」攛下火炬，云：「燒。」
諸祖源流頌古
J39nB435_p0002c22第一世南嶽懷讓禪師
J39nB435_p0002c23問：「如何是諸佛之所護念？」
答：「惜取眉毛。」
頌曰：
J39nB435_p0002c24第二世馬祖道一禪師
J39nB435_p0002c27問：「除卻牛車，畢竟作麼生用？」
答：「露出尾巴。」
頌曰：
J39nB435_p0002c28第三世百丈懷海禪師
J39nB435_p0003a01問：「馬祖搊鼻、百丈捲席，是同？是別？」
答：「衲子難瞞。」
J39nB435_p0003a02頌曰：
J39nB435_p0003a03第四世黃檗希運禪師
J39nB435_p0003a06問：「百丈舉被馬祖一喝，直得三日耳聾，為甚黃檗不J39nB435_p0003a07覺吐舌？」
答：「低聲，低聲。」
頌曰：
J39nB435_p0003a08第五世臨濟義玄禪師
J39nB435_p0003a11問：「臨濟在黃檗得力？在大愚得力？」
答：「一點水墨，兩J39nB435_p0003a12處成龍。」
頌曰：
J39nB435_p0003a13第六世興化存獎禪師
J39nB435_p0003a16問：「臨濟於黃檗處喫棒底道理如何？」
答：「通身受用。」
J39nB435_p0003a17頌曰：
J39nB435_p0003a18第七世南院慧顒禪師
J39nB435_p0003a21問：「赤肉團上壁立千仞與僧掀倒禪床，是一？是二？」
J39nB435_p0003a22答：「打鼓普請看。」
頌曰：
J39nB435_p0003a23第八世風穴延沼禪師
J39nB435_p0003a26問：「南方一棒作奇特商量，即今一棒作麼商量？」
答：J39nB435_p0003a27「賺殺幾多人？」
頌曰：
J39nB435_p0003a28第九世首山省念禪師
J39nB435_p0003b01問：「作麼生是世尊不說說？」
答：「叩牙驚齒。」
頌曰：
J39nB435_p0003b02第十世汾陽善昭禪師
J39nB435_p0003b05問：「汾陽放身命處，還在百丈意旨？還在首山意旨？」
J39nB435_p0003b06答：「兩洗舊青山。」
頌曰：
J39nB435_p0003b07第十一世石霜楚圓禪師
J39nB435_p0003b10問：「作麼生是出常情底句？」
答：「饑則餐，渴則飲。」
頌J39nB435_p0003b11曰：
J39nB435_p0003b12第十二世楊岐方會禪師
J39nB435_p0003b15問：「作麼生是官不容針底句？」
答：「切莫犯人苗稼。」
J39nB435_p0003b16頌曰：
J39nB435_p0003b17第十三世白雲守端禪師
J39nB435_p0003b20問：「愛人笑、怕人笑，相去多少？」
答：「冬寒夏熱。」
頌曰：
J39nB435_p0003b21第十四世五祖法演禪師
J39nB435_p0003b24問：「如何是下載清風？」
答：「脫體清涼。」
頌曰：
J39nB435_p0003b25第十五世圓悟克勤禪師
J39nB435_p0003b28問：「佛果畢竟還在聲色裏作窠臼，得麼？」
答：「八角磨J39nB435_p0003b29盤空裏走。」
頌曰：
J39nB435_p0003b30第十六世虎丘紹隆禪師
J39nB435_p0003c03問：「如何是流水邊事？」
答：「舟行岸移。」
頌曰：
J39nB435_p0003c04第十七世應菴曇華禪師
J39nB435_p0003c07問：「如何是無意智處？」
答：「烈焰星飛。」
頌曰：
J39nB435_p0003c08第十八世密菴咸傑禪師
J39nB435_p0003c11問：「如何是破砂盆底意旨？」
答：「盡大地在裏許。」
頌J39nB435_p0003c12曰：
J39nB435_p0003c13第十九世破菴祖先禪師
J39nB435_p0003c16問：「無風吹水紋在甚麼處？」
答：「握拳覓掌。」
頌曰：
J39nB435_p0003c17第二十世無準師範禪師
J39nB435_p0003c20問：「且道：破菴肯伊？不肯伊？」
答：「曲不藏直。」
頌曰：
J39nB435_p0003c21第二十一世雪巖祖欽禪師
J39nB435_p0003c24問：「作麼生是徑山老人立地處？」
答：「東方日正紅。」
J39nB435_p0003c25頌曰：
J39nB435_p0003c26第二十二世高峰原妙禪師
J39nB435_p0003c29問：「枕子落地，還有理可伸麼？」
答：「口掛壁上。」
頌曰：
J39nB435_p0003c30第二十三世中峰明本禪師
J39nB435_p0004a03問：「但度竹篦子與他，意旨如何？」
答：「漏逗不少。」
頌J39nB435_p0004a04曰：
J39nB435_p0004a05第二十四世千巖元長禪師
J39nB435_p0004a08問：「正當築碎方甕時如何？」
答：「做出便見。」
頌曰：
J39nB435_p0004a09第二十五世萬峰時蔚禪師
J39nB435_p0004a12問：「彼此道瞎，是一？是二？」
答：「腦後看。」
頌曰：
J39nB435_p0004a13第二十六世寶藏普持禪師
J39nB435_p0004a16問：「如何是三玄三要底意旨？」
答：「杲日麗天中。」
頌J39nB435_p0004a17曰：
J39nB435_p0004a18第二十七世東明慧旵禪師
J39nB435_p0004a21問：「太虛空作麼生打破？」
答：「草裡火發。」
頌曰：
J39nB435_p0004a22第二十八世海舟普慈禪師
J39nB435_p0004a25問：「香燈繩斷時如何？」
答道：「著即禍生。」
頌曰：
J39nB435_p0004a26第二十九世寶鋒慧宣禪師
J39nB435_p0004a29答：「不得指鹿為馬。」
J39nB435_p0004a30頌曰：
J39nB435_p0004b01第三十世天奇圓瑞禪師
J39nB435_p0004b04問：「如何是殺活底手眼？」
答：「雷轟電掣。」
頌曰：
J39nB435_p0004b05第三十一世絕學正聰禪師
J39nB435_p0004b08問：「作麼生是赤子底意？」
答：「洗足踏花茵。」
頌曰：
J39nB435_p0004b09第三十二世笑巖德寶禪師
J39nB435_p0004b12問：「一藍菜作麼生道？」
答：「正好餵驢餵馬。」
頌曰：
J39nB435_p0004b13第三十三世幻有正傳禪師
J39nB435_p0004b16問：「翹足作修羅勢，還有道理也無？」
答：「乾坤黯黑。」
J39nB435_p0004b17頌曰：
J39nB435_p0004b18第三十四世密雲圓悟禪師
J39nB435_p0004b21問：「如何是等現底意？」
答：「今古歷然。」
頌曰：
J39nB435_p0004b22第三十五世石車通乘禪師
J39nB435_p0004b25師初在龍居，聞僧舉：「不思善、不思惡，正恁麼時，那箇J39nB435_p0004b26是明上座本來面目？」忽有省。後參天童密老和尚，問：J39nB435_p0004b27「那裡來？」師云：「雲門。」密曰：「幾時起身？」師打圓相。密曰：「莫J39nB435_p0004b28亂統。」師云：「千里同風，特來喫痛棒。」密曰：「既千里同風，J39nB435_p0004b29到者裡作麼？」師翹左足，密曰：「未在。」師翹右足，密曰：「錯J39nB435_p0004b30也。」師云：「又被風吹別調中。」一日，密舉：「世尊拈花，迦葉J39nB435_p0004c01微笑。」師曰：「白日穿針。」密連棒打出，師乃大悟，始見世J39nB435_p0004c02尊拈花、臨濟痛棒，一切差別，無不了了。密曰：「大有見J39nB435_p0004c03處。」後密赴黃檗，請師繼席，開法金粟。
J39nB435_p0004c04問：「白日穿針作麼生用？」
答：「鴛鴦繡出從君看。」
頌J39nB435_p0004c05曰：
J39nB435_p0004c06第三十六世祗園行剛禪師
J39nB435_p0004c09師初參密老和尚，後謁金粟石車禪師。一日，跪在車J39nB435_p0004c10前乞開示，車打曰：「還我落處來。」師云：「不會。」車曰：「你是J39nB435_p0004c11箇靈利漢，有甚不會？」師從此回菴，七日為限。正坐時，J39nB435_p0004c12如暗室中忽見白日，須臾遮卻。一日，下單剃頭，豁然J39nB435_p0004c13大悟，觸目遇緣，無不了了，遂作偈曰：「父母未生前，虛J39nB435_p0004c14凝湛寂圓。本來無欠少，雲散露青天。」師速往金粟，呈J39nB435_p0004c15偈云：「直下承當事不差，息機忘見始堪誇。心如杲日J39nB435_p0004c16當空照，爍破乾坤無物遮。」車曰：「如何是你本來面目？」J39nB435_p0004c17師云：「眉橫鼻直。」車曰：「你日後如何行履？」師云：「穿雲喫J39nB435_p0004c18飯，隨緣瀟灑。」車曰：「好好為後人標格。」隨付祖衣，囑曰：J39nB435_p0004c19「此衣表信，善自護持。」
J39nB435_p0004c20問：「如何是觸目遇緣底句？」
答：「山悠悠更水悠悠。」
J39nB435_p0004c21原書闕。
示話頭。師自此回菴，胸次煩悶，又值兵火之變，移居J39nB435_p0005a02南潯，顧氏董夫人另啟般若新菴供養。時梅里董菴J39nB435_p0005a03虛席，師與川師白檀越議，請新行樂善菴祗園和尚J39nB435_p0005a04住持。次年，老和尚飛錫梅里董菴，即易名伏獅禪院。J39nB435_p0005a05老和尚見師禮拜起，乃曰：「正是堂中打磬的。」師默自J39nB435_p0005a06思忖：「和尚如此受記，我若不大徹，如何親近得老和J39nB435_p0005a07尚？我胸中礙膺尚未脫然。」三十四歲發奮，又往皋亭J39nB435_p0005a08參石雨和尚。師問：「父母未生前事作麼生？」石曰：「佛子J39nB435_p0005a09住此地，即是佛受用。」進云：「謝和尚指示。」石曰：「指箇甚J39nB435_p0005a10麼？」師無語，辭退。又往靈巖謁繼起和尚，纔入方丈，繼J39nB435_p0005a11曰：「好箇英靈衲子，我與汝啟箇別號揆英。」即示偈曰：J39nB435_p0005a12「列聖同揆祖父田，四隅八表絕偏圓。森森天下全承J39nB435_p0005a13蔭，獨許英靈一著先。」師對川師曰：「幾被善知識稱贊，J39nB435_p0005a14我自己即是放不過，必竟要絕後再甦始得。」秋間，卻J39nB435_p0005a15遇靈隱有一侍者到南潯養病，竟有抽釘拔楔之手J39nB435_p0005a16腳。師聞知，欣然謂川師曰：「我們殊非請這侍師來打J39nB435_p0005a17箇急七始能撒手，但是女菴不便擅為，必須仝帷儒J39nB435_p0005a18檀越則可。」與川師往詣。帷儒居士一諾，就於菴中分J39nB435_p0005a19為兩堂打七，侍師不時進堂策勵。時師發弘誓願：「此J39nB435_p0005a20番若不大徹，決不出堂。」孜孜默默，晝夜無間，至第九J39nB435_p0005a21日，長跪佛前，忽於竹篦子話豁然桶底脫落，覺得通J39nB435_p0005a22身輕快，對侍師曰：「如今瞞某甲不得也。」侍師曰：「是則J39nB435_p0005a23雖是，還須大宗師棒下翻身始得。」師忖云：「我從來無J39nB435_p0005a24意承當法門，一生作箇自了漢，但念不曾在叢林苦J39nB435_p0005a25行一番，猶恐福薄。」遂立志參學，其年三十有六，到梅J39nB435_p0005a26里伏獅禪院。時法席甚盛，諸方參請不絕，師竟進方J39nB435_p0005a27丈，見老和尚人事畢，命職維那。老和尚早已知是法J39nB435_p0005a28器，觸目遇緣，必敲擊逼拶。師一日入室，揭簾擬跨進，J39nB435_p0005a29老和尚把住云：「內不放出，外不放入，道一句看。」師直J39nB435_p0005a30得無言可對。歸堂，寢食俱泯，心中著疑：「己躬下事了J39nB435_p0005b01了明明，因甚說到此間卻又礙住？」彼時參同一揆師J39nB435_p0005b02尚在老和尚會下為侍者，與師最相契，嘗與商量公J39nB435_p0005b03案。師一日談及揭簾因緣，揆師曰：「兄何不秪對：『到這J39nB435_p0005b04裡有甚出入？莫教壞人家男女。』看者老漢如何合煞？」J39nB435_p0005b05師點首云：「元來不假思惟。」從此用心愈切，公案漸漸J39nB435_p0005b06透過，老和尚即安監院之職。不期年，師嫌其事繁，竟J39nB435_p0005b07閉關於尋溪般若菴，即川師之道場也。老和尚終日J39nB435_p0005b08思念，染成微疾，時甲午年，遺書叫師出關。七月十六J39nB435_p0005b09日回伏獅，老和尚見師禮拜起，即曰：「我要死，汝再不J39nB435_p0005b10來看我。」師曰：「惟願和尚常住在世，弘法利人，說恁麼J39nB435_p0005b11話。」尚云：「我雖不臥榻，其病已久，至霜降必要去世矣。J39nB435_p0005b12汝可為我料理後事，塔院託汝與義川二人為主，建J39nB435_p0005b13于西園伏獅一剎，囑汝繼席，付祖衣一頂，善自護持。」J39nB435_p0005b14老和尚果於九月廿七日寅時示寂，時師年四十歲J39nB435_p0005b15也。豈啻老和尚寂後，人情皆變，師為塔院受盡委曲，J39nB435_p0005b16究竟不能本菴啟造。至第四年清明入塔，未及兩年，J39nB435_p0005b17義川師已去世，一切主持喪事皆師一人費心，途路J39nB435_p0005b18跋涉，經營辛苦。川師一七內，師即染成一疾，秋間帶J39nB435_p0005b19病往雲棲完願，回來就在南潯般若菴養病，至仲冬J39nB435_p0005b20晦日歸伏獅。臘月一日，參同和尚來問疾，師即對曰：J39nB435_p0005b21「我病不能起矣，目下還不妨，恐臘底兄又不得工夫，J39nB435_p0005b22俟新正立春後，命舟來接兄也。」其年正月初六立春，J39nB435_p0005b23師自知交節，愈覺沉重，飲食漸減。初八日，對眾曰：「我J39nB435_p0005b24想門庭已廣，職事人少，我末後事，必須早接參同和J39nB435_p0005b25尚來，大眾盡要齊心，如待我一樣。」眾皆欽服：「和尚放J39nB435_p0005b26心，不必為慮。」初十日，接揆和尚到。師聞，即刻請進方J39nB435_p0005b27丈，起坐對曰：「伏獅法席，元是祖庭。深知兄一向好靜，J39nB435_p0005b28所以不肯與我同住，而今事到臨頭，只得要撐持一J39nB435_p0005b29番，不置法門冷落。況我身後事全賴兄主張，我雖則J39nB435_p0005b30繼席六載，無有契我本心者，惟明元隨我十餘年，所J39nB435_p0005c01有語錄、頌古草稿二卷，他可知一二，但其年輕，不能J39nB435_p0005c02習我行狀，煩兄備細提拔。明元記我始末因由，亦不J39nB435_p0005c03必枚舉。」燈節後，命端整衣服、龕圍、供器等，一切俱備。J39nB435_p0005c04師要過目，見之喜甚。廿七日，親書遺囑董檀越：「我寂J39nB435_p0005c05後，當速請參同和尚主席。」三十辰刻，命侍者扶我到J39nB435_p0005c06西丈室坐坐，接參同和尚來，細談半日，絕無倦意。時J39nB435_p0005c07面前有草蘭盛開，師親為盆中拔草。揆和尚曰：「看兄J39nB435_p0005c08有興，何不遺一首偈？」師遂索筆硯寫數字，即閣筆嘆J39nB435_p0005c09曰：「我舉筆如擎杵一般。」侍者猶恐太繁，急扶上單安J39nB435_p0005c10息。黎明，課誦畢，即對揆和尚曰：「我昨日有偈，不能得J39nB435_p0005c11寫，今說與兄，為吾寫出來。」曰：「十二年吹管無孔鐵笛，J39nB435_p0005c12知音少遇，秪因不落宮商。而今世緣已滿，逍遙拍手J39nB435_p0005c13歸鄉，一生脫灑自由，何勞大眾悲傷？」拱手謝曰：「吾明J39nB435_p0005c14日早行矣。」時二月初二日寅時，怡然而逝。世壽四十J39nB435_p0005c15七歲，法臘三十有九。茶毘，建塔于參同菴左，與老和J39nB435_p0005c16尚同一塔院，有碑記流通。師生平好行善事，直心為J39nB435_p0005c17眾，視人如己。但明元素不通文墨，不敢彰於明眼。嗚J39nB435_p0005c18呼！儀形雖則遠矣，然非述其出世之因，焉得一回拈J39nB435_p0005c19出一回新耳？數年前早欲付梓，因見時世重法者少，J39nB435_p0005c20不忍狼籍，所以蹉跎到今。偶有耆宿輩見師稿底，合J39nB435_p0005c21掌嘆曰：「此為女中標格，何不早刻流通？」明元因此觸J39nB435_p0005c22省，自悔綿力所錯，荷罪深矣。而今慟定思慟，不長智J39nB435_p0005c23愚，聊存是實。
J39nB435_p0005c24時J39nB435_p0005c25康熙拾柒年七月之望， 不肖徒明元稽首百拜J39nB435_p0005c26 謹狀。
跋
J39nB435_p0006a02儒家朱文公曰：「吁嗟身後名，於我如浮煙。」又曰：「且人J39nB435_p0006a03為善，自是本分事，何須恁地寫出？況我宗無語句，善J39nB435_p0006a04名俱不立。伊人往矣，取其遺語而付之梨棗，不亦虛J39nB435_p0006a05空著橛、缽盂安柄哉？」雖然，使建立法幢，為世所知，正J39nB435_p0006a06不必重說偈言，以彰聲譽。惟義公法兄，生平聰慧絕J39nB435_p0006a07世，瀟灑出群，得先師心印之後，優游泉石，晦養有年。J39nB435_p0006a08方欲布靉靆之慈雲、澍滂沱之教雨，不意溘然長往，J39nB435_p0006a09作泥牛下海矣。今集語錄頌古一冊，乃廣陵散也。予J39nB435_p0006a10忝為法門昆季，殊身同心，期老雲窟，竟如鴻飛雪中，J39nB435_p0006a11莫可蹤跡。嗚呼痛哉！情不能已，聊作弁辭。明知添塵J39nB435_p0006a12明眼、栽棘栴林，然與我同條生，不敢為不鳴之蟬、無J39nB435_p0006a13口之瓢耳。當時記錄乏人，散失不少，猶一花可識無J39nB435_p0006a14邊之春、勺水可分圓滿之月，且恐失真，一字不易，傳J39nB435_p0006a15信不傳疑。法兄和尚於常寂光中，當不以予言為謬。J39nB435_p0006a16時窗雨戰芭蕉、天風撼庭竹，泚筆于參同之叢桂軒。
J39nB435_p0006a17時J39nB435_p0006a18康熙十七年蒲月，檇李參同菴仝門法弟超琛和南J39nB435_p0006a19敬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