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泉其白富禪師語錄
玉泉其白富禪師語錄卷中
玉泉其白富禪師語錄卷中
J38nB430_p0957a02 J38nB430_p0957a03上堂。拈香祝聖畢，復拈云：「此瓣香涅而不緇、磨而不J38nB430_p0957a04磷，始初一番勤苦如啞如聾，末後幾頓鉗鎚徹髓徹J38nB430_p0957a05骨，爇向爐中供養現住昭覺本師上丈下雪醉和尚，J38nB430_p0957a06用酬法乳。」白椎竟，師云：「宗乘一唱，三藏絕詮，把定牢J38nB430_p0957a07關，十方坐斷。莫有具透關眼底衲僧麼？」問：「古人道：內J38nB430_p0957a08傳心印。且道心印作麼生傳？」師云：「從教桑海變，終不J38nB430_p0957a09與君通。」乃云：「百法名門止此中，森羅萬象盡包容，杖J38nB430_p0957a10頭指趣人難識，唯有旁觀一線通。是汝諸人還見也J38nB430_p0957a11無？在此見得，可謂心珠日朗、性海澄清，一念圓明、十J38nB430_p0957a12方普照，寒梅綴玉已顯盧舍家風，翠竹篩金悉是能J38nB430_p0957a13仁境界；脫或未然，也是泥裏洗土塊。」
J38nB430_p0957a14歲旦，上堂。「鏡清道：『新年頭佛法有。』明教道：『新年頭佛J38nB430_p0957a15法無。』若道是有，則屈著明教；若道是無，則屈著鏡清。J38nB430_p0957a16且作麼生恰好去？」擊拂子，云：「蟭螟眼裏翻筋斗，大洋J38nB430_p0957a17海底捺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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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J38nB430_p0957a26云：「以字不成，八字不相。胡僧面壁，是甚模樣？」上堂。「是聖是凡，入門便揖。是愚是賢，開口便識。因甚J38nB430_p0957a28自己上人，出入面門不睹？可謂所聞不可聞，所見不J38nB430_p0957a29可見，明眼人前三尺暗。」
J38nB430_p0957a30上堂。「五祖演和尚云：『四五百石麥，二三千石稻，好個J38nB430_p0957b01休糧方，耆婆不知妙。』後千巖無明和尚拈云：『管取有J38nB430_p0957b02錢常住。演祖若是將無作有、拔貧作富，須還無明始J38nB430_p0957b03得。米不蓄一粒，菜不栽一莖，恁渠往來者，喫得飽膨J38nB430_p0957b04亨。』」師云：「二老漢！好手手中呈好手，紅心心裏中紅心，J38nB430_p0957b05一人有錢常住，一人將無作有。玉泉者裏即一不然，J38nB430_p0957b06只是個截長補短、隨緣度日。且倉有米、山有柴，是牛？J38nB430_p0957b07是馬？快哉！快哉！」下座。
J38nB430_p0957b08上堂。「睦州唆臨濟喫棒，珊瑚枕上兩行淚；趙州教嚴J38nB430_p0957b09陽放下，半是思君半恨君。呵呵！玉泉恁麼說話，也是J38nB430_p0957b10為他閒事長無明。」
J38nB430_p0957b11九日上堂。舉：「白雲端和尚云：『金蕊叢叢帶露新，采采J38nB430_p0957b12烹茗賞佳辰，浮杯何必須宜酒，但有清香自醉人。』開J38nB430_p0957b13福云：『白雲老人大似巧媳婦，做出無麵餺飥，惜乎知J38nB430_p0957b14味者少。開福效顰亦有一偈：重陽黃菊未成花，落帽J38nB430_p0957b15無勞憶孟嘉，但得青山常在眼，不妨流水去無涯。』玉J38nB430_p0957b16泉者裏不敢效顰，只要應個時節：本自天然不覆藏，J38nB430_p0957b17年年九月菊花香，劫前一段新鮮味，樹老枝長葉半J38nB430_p0957b18黃。」
J38nB430_p0957b19冬至，上堂。「石筍暗抽條，寒梅新吐玉，乘時能薦取，卻J38nB430_p0957b20是個中意。所以道：『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時節J38nB430_p0957b21若至，其理自彰。』今人不向枯木上生花、寒灰裏發焰，J38nB430_p0957b22祇管死墩墩噇飯過時，今日也恁麼、明日也恁麼，乃J38nB430_p0957b23至盡未來際也恁麼。若個猛力憤性底漢，終不作者J38nB430_p0957b24般去就，於天地未闢之時、陰陽未判之先，直截承當，J38nB430_p0957b25認取本來面目。到者裏，方知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J38nB430_p0957b26寥，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玉泉恁麼告報，未免有J38nB430_p0957b27攀條例。雖然如是，不因樵子徑，爭到葛洪家？」
J38nB430_p0957b28誕日，上堂。呈拄杖，云：「祝壽不用多說，只就杖頭點出，J38nB430_p0957b29便見瀰漫天地，照耀古今，凡聖同源，物我一致。青峰J38nB430_p0957b30舉首，歲歲發不盡之春；野鳥銜花，物物顯無私之用。J38nB430_p0957c01所以道：滴朮福滄海，微塵遮域山，睜開正法眼，萬古J38nB430_p0957c02剎那間。敢問大眾：拄杖有何神通得與麼任意自在？J38nB430_p0957c03還委悉麼？幾度拈來誰著價？人天眾裏自稱尊。」
J38nB430_p0957c04上堂。「扶豎頹綱，須憑宗匠發揮；埋沒家珍，要假能人J38nB430_p0957c05做出。法海洋洋，靡正緣而莫出；境風浩浩，非良導以J38nB430_p0957c06難昇。或群居山林，夥聚巷陌，形同鄙俗，貌濫僧儀。雖J38nB430_p0957c07然如是，未免區區之論。」以拂子畫[十○]相，云：「向者裏薦J38nB430_p0957c08取。」
小參。「未出母胎，一段光明輝天鑑地；既出母胎，一段J38nB430_p0957c10光明耀地燭天。大眾須知：此段光明人人本具，在凡J38nB430_p0957c11不減、在聖不增，秪為背覺合塵、迷己逐物，致使蒙翳J38nB430_p0957c12弗能現前，于是有諸佛、有眾生，有天堂可欣、有地獄J38nB430_p0957c13可怖，如此紛然惑亂，終無了期。殊不知放下身心、豎J38nB430_p0957c14起脊梁，嘿地回光返照，看破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J38nB430_p0957c15如貧獲寶、如暗得燈，何等快活、何等受用？到者裏說J38nB430_p0957c16甚麼佛、說甚麼眾生，說甚麼天堂可欣、地獄可怖，出J38nB430_p0957c17生入死不犯絲毫，或去、或留全超曠劫，其或性根淺J38nB430_p0957c18薄、棄厭真修，生死到來悔將何及？」顧左右，云：「不向斯J38nB430_p0957c19時親撒手，更要留戀待何時？」
J38nB430_p0957c20小參。「把定六根門頭，不許絲毫放走，逼得虛空腦裂，J38nB430_p0957c21通身汗流，雖是向上一事，未免流布今時。山僧昔年J38nB430_p0957c22遭此，一但懡㦬而休，不免放開一線，彼此任意優遊。J38nB430_p0957c23雖然如是，且道：黑臉老漢來算飯錢時如何抵對？」良J38nB430_p0957c24久，云：「八十翁翁入場屋，真誠不是小兒戲。」
J38nB430_p0957c25小參。「要做臨濟克家之子，必先奮遠大志氣，覷破靈J38nB430_p0957c26山拈花之旨，了徹少室九年消息。」舉：「僧問仰山：『法身J38nB430_p0957c27還解說法也無？』山云：『我說不得，別有一人說得。』僧云：J38nB430_p0957c28『說得的在甚麼處？』仰推出枕子。溈山聞，云：『寂子用劍J38nB430_p0957c29刃上事。』」師云：「殊不知向未開口前早已流通，推出枕J38nB430_p0957c30子也只是個擔雪填井漢。大眾！還知麼？知之一字，眾J38nB430_p0958a01禍之門。」
J38nB430_p0958a02小參。「乾坤未判，陰陽未分，無有日月星辰、江淮河漢、J38nB430_p0958a03萬象森羅、草木昆蟲。正恁麼時，且道是有象？是無相？」J38nB430_p0958a04良久，云：「黑漆桶邊開正眼，看取沖霄銕鷂兒。」
J38nB430_p0958a05小參。「大道絕中邊，至真離言說，諸佛莫能提，祖師莫J38nB430_p0958a06能掇。設使有遲疑，又入野狐窟，一毫工不及，卻倚草J38nB430_p0958a07附木。到者裏，奮師子威、立金剛志，任是風吹不倒、鍼J38nB430_p0958a08劄不入，把斷要津、不通凡聖，果獲到此時節，來方丈J38nB430_p0958a09中喫棒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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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云：「玉泉在此，與諸人傾J38nB430_p0958a13腹倒腸，徹底掀出了也。」顧左右云：「收。」小參。「老僧一向事繁，未暇入堂相伴，今夜卻有餘閒。J38nB430_p0958a15拖莖拄杖相勘。」驀以杖度與侍者，云：「暫教靠在床頭，J38nB430_p0958a16閒時與你打筭。」
J38nB430_p0958a17小參。「喝下明機，看破臨濟家風；棒頭廓徹，捉敗德山J38nB430_p0958a18門戶。所以道：濟北之佛法出乎平常，語默動靜脫體J38nB430_p0958a19全彰，三玄三要，松直棘曲，有賓有主，鳧短鶴長。圓悟J38nB430_p0958a20老人於諸佛出身處道：『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京。』帶J38nB430_p0958a21累妙喜打失鼻孔，遍界難藏。然雖如是，棒喝向上還J38nB430_p0958a22有事在。且道：有甚麼事𠰚？」良久，云：「昨騎木馬滄溟去，J38nB430_p0958a23踢翻海底一輪紅。」
J38nB430_p0958a24小參。「天無私覆，地無私載，日月無私常照，人心無私J38nB430_p0958a25忘我人、隳是非，大道無私融聖凡、了迷悟。」拈拄杖，云：J38nB430_p0958a26「者個列挈赤條條，晝夜為諸人演無私法，直得月白J38nB430_p0958a27風清、草秀花香，自是諸人等閒錯過，不能直下承當。J38nB430_p0958a28正恁麼時，有個承當底麼？阿娘面目自相識，休來錯J38nB430_p0958a29認驢鞍橋。」
J38nB430_p0958a30小參。「即心即佛，頭上安頭；非心非佛，斬頭覓活。去此J38nB430_p0958b01二途，如何諦當？大眾！到者裏，前不遘村、後不迭店，天J38nB430_p0958b02不能覆、地不能載，不可以知知、不可以識識，無朕、無J38nB430_p0958b03兆，無影、無形，淨裸裸、絕承當，赤灑灑、無回互，明暗、色J38nB430_p0958b04空，知覺、見聞，善惡、淨穢，取捨、得失，一一安置一邊，諸J38nB430_p0958b05人向者裏道一句看。若道得分明，不唯參學事畢，亦J38nB430_p0958b06且裂碎山僧舌頭；脫或未然，莫道不疑好。參。」
J38nB430_p0958b07小參。「歷歷明明，淈淈𣸩𣸩，胸內卻知有，盡方道不出。J38nB430_p0958b08吐得出，元來是汝先天物。有等漢聞與麼道，便云：『會J38nB430_p0958b09也。』及乎問伊：『會個甚麼？』卻又無言可對、無理可伸。諸J38nB430_p0958b10人若無言可對、無理可伸，莫是盡力道不出底麼？老J38nB430_p0958b11僧不惜眉毛，與諸人安家樂業。瓦石皆同體，聖凡本J38nB430_p0958b12一心，若問娘生面，隨處現全身。咄！者是甚麼所在？向J38nB430_p0958b13者裏拋磚弄瓦。」擲拂子，歸方丈。
J38nB430_p0958b14為正勤居士對靈小參。舉拂子云：「嚴氏法名更正勤，J38nB430_p0958b15回光覺照悟靈根，今朝擺脫冤親鎖，一段清風透月J38nB430_p0958b16明。老瞿曇道：『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J38nB430_p0958b17樂。』從上諸祖盡向生死海中頭出頭沒，總要當人直J38nB430_p0958b18截承當，惜乎諸人不肯回光返照、流浪生死。且如山J38nB430_p0958b19河大地、日月星辰、明暗色空、四聖六凡、有情無情、胎J38nB430_p0958b20卵溼化，山僧說底、諸人聽底，寂寂惺惺總是個幻化。J38nB430_p0958b21作麼生說個幻化道理聻？」豎拂子云：「若在者麈拂頭J38nB430_p0958b22上薦得，在諸佛分上不增一毫、在大眾分上不減一J38nB430_p0958b23絲，便識得婆子出生入死、得大自在落處。非唯識得J38nB430_p0958b24婆子落處，且識得二子起一念為薦嚴落處，功不浪J38nB430_p0958b25施。有時恁麼也得、不恁麼也得、恁麼不恁麼總得，山J38nB430_p0958b26僧不惜唇皮，和泥和水為諸人說破。只如山僧說底、J38nB430_p0958b27諸人聽底，無二無別，明明歷歷，如青天白日。葛藤且J38nB430_p0958b28止，且道正勤居士向甚麼處去也？咄！蛻卻者邊故衫J38nB430_p0958b29子，即證那畔清淨身。」
J38nB430_p0958b30為瑞松靜主小參。「慧日高懸，普天匝地，爍破佛祖眼J38nB430_p0958c01睛，揭示衲僧巴鼻。雖然覿體全彰，認著依前不是，所J38nB430_p0958c02謂無常生滅法，與我不相干，若能如是見，不用哭蒼J38nB430_p0958c03天。到此也無古今、也無生死，淨裸裸、絕承當，赤灑灑、J38nB430_p0958c04沒窠窟，如是則盡十方世界無內無外，是個無上佛J38nB430_p0958c05土、是個不可思議佛土、是個不可量不可說佛土。既J38nB430_p0958c06有如是無量佛土，只如孝徒今請山僧舉揚者段大J38nB430_p0958c07事因緣津濟薦拔，且道瑞松上座在那個佛土安身J38nB430_p0958c08立命？一段靈光甚處安？長空雲散碧天寬，蓮宮佛土J38nB430_p0958c09花無數，剔起眉毛仔細觀。」
J38nB430_p0958c10為慧良曹居士小參。「腦後圓光萬丈高，誰人分上減J38nB430_p0958c11絲毫？秖因迷卻知身幻，致使性海浪轉邊。山僧到者J38nB430_p0958c12裏，不用別吐新尖、多方曲引，所以古佛偈云：『假借四J38nB430_p0958c13大以為身，心本無生因境有，前境若無心亦無，罪福J38nB430_p0958c14如幻起亦滅。』慧良居士向者裏會去，便知生無生相、J38nB430_p0958c15滅無滅相，本有圓光，內外交徹；如或未然，生也是幻、J38nB430_p0958c16死也是幻，從上諸祖盡在此幻海中流轉輪迴，無有J38nB430_p0958c17休息。且道：慧良向甚麼處安身立命？」呈拄杖，云：「見麼？J38nB430_p0958c18大地乾坤藏不得，覺花池綻一枝新。」
J38nB430_p0958c19為慧靈唐夫人小參。師豎拂子云：「者婆子五十年前J38nB430_p0958c20有生有死，五十年後無死無生，一道靈光無巴鼻，人J38nB430_p0958c21間天上任縱橫。正當恁麼時，諸人還識得慧靈居士J38nB430_p0958c22底面目麼？透脫頂門開正眼，霜花映水碧陵層。」
J38nB430_p0958c23為正燈何居士小參。「本不生滅，何有去來？本自解脫，J38nB430_p0958c24阿誰縛汝？本自清淨，何物染汝？由未達境惟心，故起J38nB430_p0958c25種種分別，及道不生不滅、解脫清淨，恁麼又道未達J38nB430_p0958c26境惟心、種種分別底道理于中薦得，妙喜世界不離J38nB430_p0958c27者裏、西方安養不離當處，頭頭任運家風、處處莊嚴J38nB430_p0958c28國土。大眾！還識何居士落處麼？萬疊雲山藏不得，九J38nB430_p0958c29蓮花裏露全身。」
晚參。「參禪本無言說，鼻直一條坦路，每觀從朝至晚，J38nB430_p0959a01返復原來者個。所以，一切諸法菩提、涅槃等名從淨J38nB430_p0959a02法中得，貪、瞋、愛、取等名從穢法中得，淨、穢兩邊俱莫J38nB430_p0959a03依怙，但有空名，三藏、十二分種種名言句義總不出J38nB430_p0959a04此個元由。所以，古德云：『若心想所思，出生諸法，虛假J38nB430_p0959a05不實。』心尚無有，云何出生諸法？如人取聲安置篋中，J38nB430_p0959a06又如吹網欲使氣滿，此乃諦實之說。若以為實，大錯，J38nB430_p0959a07大錯。」擊拂子，云：「日輪當午照，莫待曉雞鳴。」
J38nB430_p0959a08晚參。「說道說禪，自喪本元；談佛談心，埋沒己靈。玉泉J38nB430_p0959a09不入者保社，獨步上崑崙。若有個具眼的聞恁麼道，J38nB430_p0959a10把山僧拽出三門外爛椎一頓，不枉親到玉泉。」
J38nB430_p0959a11晚參。「趙州茶，雲門餅，三腳驢子弄蹄行；曹山酒，仰山J38nB430_p0959a12飯，八角磨盤空裏走。」召大眾，云：「者些老古錐，窮廝炒，J38nB430_p0959a13餓廝煎，穿領破布衫猶在，十字街頭胡亂竄。」
J38nB430_p0959a14晚參。「玉泉院裏雷聲震，摩竭提國令高懸，各揮寶劍J38nB430_p0959a15當頭截，猶在虛空裏面眠。且道直截一句作麼生道？J38nB430_p0959a16行到水窮山盡處，倒盔卸甲又依前。」
J38nB430_p0959a17晚參。「生死事大，迅速無常，一息不來，便同灰壤。汝我J38nB430_p0959a18出家兒，須趁色力健參究此事，莫圖快樂，錯過時光。J38nB430_p0959a19纔見春耕夏種，倏爾秋收冬藏，人間歲月易消，己事J38nB430_p0959a20因甚不忘？所以道：此事當觀時節因緣，時節若至，迴J38nB430_p0959a21避無門；若是波波挈挈，不肯回頭。似恁麼參學，參到J38nB430_p0959a22彌勒下生，敢保未夢見在。玉泉非是減伊聲價，但恐J38nB430_p0959a23臘月三十到來，個個手忙腳亂。」驀拈拄杖，云：「且道者J38nB430_p0959a24個是甚時節？夜靜水寒魚不餌，總教袖手過殘年。」
J38nB430_p0959a25晚參。「己躬下事不必他求，秪在當人四大六根靈靈J38nB430_p0959a26弗昧、了了常知，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天下老和尚不J38nB430_p0959a27敢正眼覷著，惟許當人直下承當，自然透頂透底。眾J38nB430_p0959a28中還有此人麼？試出來通一機、轉一語，富上座望風J38nB430_p0959a29禮拜；設或未然，行也參、坐也參，廝結眉毛莫放閒，忽J38nB430_p0959a30然腳跟驀點地，請續末後句。」
示眾。云：「有一人言到行得到，行到言得到。有一人言J38nB430_p0959b02到行不到，行到言不到。不知那一個合受人天供養？J38nB430_p0959b03若緇素得出，玉泉拄杖子兩手分咐；如或未然，山僧J38nB430_p0959b04拄杖子牽枝引蔓去也。」
J38nB430_p0959b05示眾。「放目河山外，春色十分姿，玉蝶穿花舞，黃鶯傍J38nB430_p0959b06樹啼。煙拖零碎錦，堤柳亂垂絲，洞明西來意，了達祖J38nB430_p0959b07師機。靈雲失卻眼，備老重添眉，兩堂龍象客，謾莫失J38nB430_p0959b08提撕。」
J38nB430_p0959b09示眾。「情緣易涉，己事難明。不究本元，自投岐路。境風J38nB430_p0959b10浩浩，凋零覺樹心花；業火熒熒，煨盡菩提智果。道難J38nB430_p0959b11遭而難遇，錯過幾多時；法易得而易失，光陰花費不J38nB430_p0959b12少。責人如責己，德備多時；謀利如謀道，成佛久矣。一J38nB430_p0959b13念純真，即入諸佛道場；散亂片時，便落眾生境界。自J38nB430_p0959b14他不增不減，本來無欠無餘。但念無常迅速，慎勿隨J38nB430_p0959b15情逐意。」
J38nB430_p0959b16示眾。舉：「金峰和尚云：『老僧二十年前有老婆心，二十J38nB430_p0959b17年後無老婆心。』時有一僧出問：『如何是和尚二十年J38nB430_p0959b18前有老婆心？』峰云：『問凡答凡，問聖答聖。』僧云：『如何是J38nB430_p0959b19二十年後無老婆心？』峰云：『問凡不答凡，問聖不答聖。』」J38nB430_p0959b20師云：「玉泉當時若見，但道：『莫說凡，莫說聖，莫道前後J38nB430_p0959b21老婆心。忽若㘞地冷颼颼，自然不墮聖凡窠窟。』」
J38nB430_p0959b22示眾。「真我本有，迷之而無；妄我本無，執之而有。且道J38nB430_p0959b23真妄不立之時、有無不生之際作麼生道？」良久，顧左J38nB430_p0959b24右云：「老僧咳嗽，無暇說禪。」
J38nB430_p0959b25示眾。「古者道：『供養三世諸佛，不如供養一無心道人。』J38nB430_p0959b26又云：『莫謂無心便無事，無心猶隔一重關。』既是無心J38nB430_p0959b27猶隔一重關，如何勝過諸佛？又如何消受供養？于此J38nB430_p0959b28見得諦當，方知古人舌生荊棘；如或未然，飲水也須J38nB430_p0959b29防噎。雖然，且道：山僧恁麼告報，是有心耶？無心耶？定J38nB430_p0959b30當看。有無之情如未瞥，莫於平地起崚嶒。」
J38nB430_p0959c01示眾。「迦葉微笑，彌勒長笑，寒山一笑，虎溪三笑。」師呵J38nB430_p0959c02呵大笑，云：「老僧者一笑又作麼生？」良久，云：「雖然笑處J38nB430_p0959c03不同，卻也共一張嘴。」
J38nB430_p0959c04春日，示眾。「日長饑有餘，夜短睡不足，熱汗急淋淋，蚊J38nB430_p0959c05蟲相齧啐。大家搖扇取風涼，何用無繩而自縛？山僧J38nB430_p0959c06恁麼說話，此中明個甚麼邊事？驢腮馬腳重重露，屋J38nB430_p0959c07角桃花解笑人。」
J38nB430_p0959c08示眾。「落花千點隨流水，啼鳥一聲送夕陽，碧眼胡僧J38nB430_p0959c09無伎倆，九年面壁暗思量。大眾且道：思量個甚麼？向J38nB430_p0959c10者裏見得分明，多羅正印任汝東搭西拋；其或未然，J38nB430_p0959c11要見碧眼胡僧，何止程途萬里？」
J38nB430_p0959c12示眾。「靜時觀人動，閒處看他忙，不知誰煎逼，拶得手J38nB430_p0959c13腳慌。若要此時求解脫，除非參謁大覺王。且道大覺J38nB430_p0959c14王即今在甚麼處？」良久，云：「頭長三尺。」
J38nB430_p0959c15示眾。「即心是佛，烏龜向火；非心非佛，碓嘴生花。且道：J38nB430_p0959c16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個甚麼？不免與諸人道破。」J38nB430_p0959c17擊拂子，云：「薦取。」
J38nB430_p0959c18示眾。舉：「僧問投子：『一切聲是佛聲，是否？』投子云：『是。』僧J38nB430_p0959c19云：『和尚莫㞘沸碗鳴聲。』投子便打。又問：『麤言及細語J38nB430_p0959c20皆歸第一義，是否？』投子云：『是。』僧云：『和尚喚作一頭驢，J38nB430_p0959c21得麼？』投子便打。」師云：「雖然功不浪施，要且棒頭有眼。J38nB430_p0959c22及道：『一切聲是佛聲。』者僧道：『和尚莫㞘沸碗鳴聲。』因J38nB430_p0959c23甚便打？又道：『一切麤言細語皆歸第一義。』者僧道：『和J38nB430_p0959c24尚喚作一頭驢。得麼？』因甚又打？大眾！且道者兩棒是J38nB430_p0959c25肯者僧耶？不肯者僧耶？眾中有具眼者，請端的看。」
J38nB430_p0959c26除夕，示眾。「年新月新，日新時新，唯有一物，不屬舊新。J38nB430_p0959c27且道是那一物聻？」良久，云：「老僧與他安名不得。」
J38nB430_p0959c28因事示眾。「百丈教人開田，佛眼輪僧修造，楊岐逼慈J38nB430_p0959c29明小參，趙州教嚴陽放下。且道玉泉者裏又作麼生？J38nB430_p0959c30普請三門外刈禾。」
法語
J38nB430_p0960a02示融默監寺
J38nB430_p0960a03出家之志，不是尋常，必須秉個赤手成家手段，立身J38nB430_p0960a04如臨陣，勇銳之威，只一片孤迥迥氣宇，於師象群中J38nB430_p0960a05突出一頭始得。然此段風光，不假他人本來自足底，J38nB430_p0960a06秖要當人大死一番，所謂不怕活不得，只怕死不得。J38nB430_p0960a07且死而復甦後如何？本地風光天然事，那學庸人妄J38nB430_p0960a08作徒。
示秀雲禪人
J38nB430_p0960a10若是個實為生死底漢，萬緣放下，一切不為，單只把J38nB430_p0960a11父母未生前事頓在目前，立起眉毛，動靜無虧，一念J38nB430_p0960a12不生，前後際斷，佛祖不顧之旨，神鬼莫測其機，孤迥J38nB430_p0960a13迥如坐在千丈井底，必要求個出身路，片念纔乖，喪J38nB430_p0960a14身失命，在此千沒奈何、萬沒奈何。正恁麼時，更須用J38nB430_p0960a15力一拶，逼得頂門迸破，㘞地一聲，如在荊棘林中得J38nB430_p0960a16一條活路出相似，到者裏一場大笑，方知從前許多J38nB430_p0960a17錯用心也。
示福田禪人
J38nB430_p0960a19法門蹂蹸之際，祖庭秋晚之時，得一個半個血氣男J38nB430_p0960a20兒挽回天意，滹沱幸甚。古人韜光晦跡于千巖之下，J38nB430_p0960a21草衣木食于萬壑之中，又不知此輩尊宿謀何事也？J38nB430_p0960a22倘為孝子賢孫，無易其志，今不能越過于先，可當減J38nB430_p0960a23體半德。若以人我為住持，利養為高品者，不唯有負J38nB430_p0960a24祖禰之囑，而返傷佛祖風化，荷己荷人，流落天魔黨J38nB430_p0960a25也。
示融穆禪人
J38nB430_p0960a27近來參學之人，不守毘尼，不懼因果，人我愈見崢嶸，J38nB430_p0960a28三毒倍加熾盛，開口誇彰遊遍腳頭，出言貶剝諸方J38nB430_p0960a29得失，自家生死不顧，好覓他人是非。此種學人，任使J38nB430_p0960a30參到彌勒下生，也只是個乾打鬨。若是拿雲攫霧底J38nB430_p0960b01漢子，決定不墮此野狐窟中，埋沒自己靈光，辜負辭J38nB430_p0960b02親本志。須立定腳頭，豎起脊梁，牢牢把定繩頭，不許J38nB430_p0960b03絲毫走作。做到無人無我，徹頭徹尾處，倏然猛醒轉J38nB430_p0960b04來，方知拈拳豎指，睜目揚眉，都是一場精扯誕。
示吼月禪人
J38nB430_p0960b06參禪一著子，開口已成遲，似敵百千人，如斬一握絲。J38nB430_p0960b07一斷一切斷，萬念絕情思，正當恁麼時，蕭然與佛齊。
示文達禪人
J38nB430_p0960b09工夫宜及切，遲疑被緣涉，隙陰成易變，幻身那可得。J38nB430_p0960b10此處不承當，轉身何時徹，說與參玄人，莫弄巧成拙。
示融之禪人
J38nB430_p0960b12參禪莫順情，佛祖不相親，工夫要徹頭，志立已終身。J38nB430_p0960b13瞥耳情念起，紛然境緣生，白日去偷安，難免虛空聞。
示性一禪人
J38nB430_p0960b15此事宜努力，捷健如箭疾，譬登千仞山，似與萬人敵。J38nB430_p0960b16有死不暇顧，無志弗堪惜，步步直到頂，始出一頭地。
示了機禪人
J38nB430_p0960b21工夫要剿絕，不在嘵嘵說，若存聖凡情，正是生死孽。J38nB430_p0960b22如入萬軍中，刀刀要見血，豈獨破魔宮，佛祖盡斬絕。
示融徹首座
J38nB430_p0960b24靈明之妙，於大不終，於小不載，其照不可容，其用不J38nB430_p0960b25可測，故萬物備矣。參悟之妙，無異於斯，豈可以己意J38nB430_p0960b26而推窮？所以思之議之，總是鬼家活計。故謂萬法本J38nB430_p0960b27空，更莫心上起心，但能了心，何愁不悟？到者裏千問J38nB430_p0960b28百荅，看風使帆，不在學問解義上。要識得根源落處，J38nB430_p0960b29任他法性周流，猶如解纜放舟相似，不可執有求，不J38nB430_p0960b30可執無取，只教縮大千於方寸之間，促萬年於一念J38nB430_p0960c01之內，本來不增不減，自他無欠無餘，如眾器入金，而J38nB430_p0960c02金何有異？似群波入水，而水自然向。秖要確其志，憤J38nB430_p0960c03其氣，把作件事做到徹頭徹底處，倏然腳跟點地，始J38nB430_p0960c04信鼻孔原來向下垂。
示玟睿維那
J38nB430_p0960c06參學人貴在行解相應，誠信相孚，不可執己為然。有J38nB430_p0960c07參則有學，參而罔學，如龍遊於淺水，無添意氣；學而J38nB430_p0960c08不參，似虎落於平原，不長威獰。參學融通，如龍行大J38nB430_p0960c09海而千浪瀠洄，似虎入高岡而百獸齊驚，正如攜笻J38nB430_p0960c10陟道，用之體之、止之棄之，亦何礙耶？在子之踐履耳。J38nB430_p0960c11故螾無爪牙之利，筋骨之彊，上食埃土，下飲黃泉，用J38nB430_p0960c12心一也；蟹六跪而螫，非蛇蟺之穴無所寄託者，用心J38nB430_p0960c13躁也。所謂始無惛惛之事，終無赫赫之功，指有形之J38nB430_p0960c14標，洞無為之化，明此不參而參、不學而學，盡天下之J38nB430_p0960c15為何事而不可也。
示恆參上座
J38nB430_p0960c17人處越南，取巨象口中之齒；客居江上，奪麗龍頷下J38nB430_p0960c18之珠。須知衲僧手段，何誇於此？別有吞佛祖、融古今、J38nB430_p0960c19越聖凡、離知解底風化，如巨靈璧太華，一擘無餘；似J38nB430_p0960c20長鯨吸滄溟，一吸到底。若非具此猛利，安能洞鑑本J38nB430_p0960c21來？如德山見龍潭，吹滅紙炬處知歸；如韶陽參睦州，J38nB430_p0960c22掩門拶腳處契悟。雖師家鉗鎚之妙，係自己英靈所J38nB430_p0960c23致；佛祖之道，貴乎後裔撐持。果獲如斯，不枉在俗漢J38nB430_p0960c24群中跳入，師象隊裏弄爪牙也。
示琚睿禪人
J38nB430_p0960c26初學之人如毛銕相似，必要幾過紅爐、幾入辣手，日J38nB430_p0960c27琢時磋，百煉千鎚，於冷熱堆中毫不相讓。一日工圓，J38nB430_p0960c28跳出紅爐，展開利刃，斬釘削銕，擘破境緣，總向者裏J38nB430_p0960c29一齊剿絕，則孤峰頂上即是十字街頭、十字街頭即J38nB430_p0960c30是孤峰頂上，到此毘盧拱手、彌勒低頭，人天魔梵站J38nB430_p0961a01立下風、臨濟韶陽吞聲有分，以之振祖基無基不立、J38nB430_p0961a02以之酬師德無德不酬，正法眼藉此流通、惡知見由J38nB430_p0961a03茲寢息，實為萬世之指南、三界之元龜也。
示玥睿法孫
J38nB430_p0961a05禪道佛法，原來是自己對頭，每於行住坐臥中，截齒J38nB430_p0961a06呵責，放他不過，必要與伊剿絕，大為我用。故長慶七J38nB430_p0961a07破蒲團，總為者個事，只得雲山萬里，湖南湖北，然後J38nB430_p0961a08返身一躑，饒他鐵壁銀山，萬仞千層，輕輕一踏，直教J38nB430_p0961a09徹底粉碎了也。苟不力盡其間，安獲如是受用？
示瑋睿飯頭
J38nB430_p0961a11尋常做個粥飯主人，接待來往，亦須辦一片勤苦維J38nB430_p0961a12持，方免過咎，何況欲趨佛祖無上妙道，不假恆心，鳥J38nB430_p0961a13能得及？工夫做到純熟處，直下如一塊頑石相似，風J38nB430_p0961a14吹不入，水洗不溼，忽爾點頭自肯，笑倒笊籬木杓，打J38nB430_p0961a15破金牛飯桶，到者裏許汝參學事畢。是則也是，老僧J38nB430_p0961a16拄杖子猶未點首在。
示璸睿書記
J38nB430_p0961a18近來學道之士，忘卻出家本志，一向隨邪逐妄，不求J38nB430_p0961a19正悟，將佛祖機緣、古人公案，從頭熟背蘊於胸中，以J38nB430_p0961a20為禪道佛法也。錯！錯！任伊博覽五車，窮變三藏，滿腹J38nB430_p0961a21詩詞，百問千荅，殊不知到者裏總用不著。若是個血J38nB430_p0961a22氣男兒，斷不向他人行處行，將自己生死大事為任，J38nB430_p0961a23豈肯放過？或火爐頭、禪床角領納一言半句，行住坐J38nB430_p0961a24臥也參，痾屎放尿也參，迎賓待客也參，參到徹頭徹J38nB430_p0961a25底，情思路絕，忽然扭轉鼻孔，觸碎髑髏，到此百靈拱J38nB430_p0961a26首，千聖攢眉，將從前負風負雨踏遍雲山，腳頭債、草J38nB430_p0961a27鞋帳一時酬也。
示𤨲睿悅眾
J38nB430_p0961a29學道人只將個懼生死心為念，不得提起則有，放下J38nB430_p0961a30則無，只看生從何來，死從何去，時時追究，刻刻提撕，J38nB430_p0961b01一日功成，築著磕著，自有個倒斷處。若是立念輕微，J38nB430_p0961b02志不猛利，今日也恁麼，明日也恁麼，一朝黑面老子J38nB430_p0961b03到來，與伊打筭飯錢，莫言不道。
示琳睿侍者
J38nB430_p0961b05老僧惡辣鉗鎚，便是子的慧命，非大力量者，不能透J38nB430_p0961b06入負荷得去。汝隨侍老僧廿載以來，不解初心，屏去J38nB430_p0961b07紛華，留心此事，亦肯荷負，亦有透入處，但機語敲磕，J38nB430_p0961b08似欠精銳，更須猛利，方為全美。雖然，閨閤之物本自J38nB430_p0961b09圓成，老僧年來齟齬，眼目昏花，弗能葛藤耳。聊書兩J38nB430_p0961b10則古人公案，如僧問趙州：「如何是道？」州云：「墻外底。」又J38nB430_p0961b11僧問南泉：「如何是道？」泉云：「平常心是道。」果欲了敵生J38nB430_p0961b12死，將此兩轉語刻刻提撕，果獲恁麼，山門亦須點首。
示璐睿侍者
J38nB430_p0961b14欲做超群越格之流，須向上人背後久立，爾自當精J38nB430_p0961b15心親就，向逆順縱橫中討個分曉始得。如在老僧邊，J38nB430_p0961b16日用中聲叫聲應，飯來老僧開口、茶來老僧舉手，須J38nB430_p0961b17知老僧將臨濟家私徹底為子，日日舉揚，開渠正眼。J38nB430_p0961b18到此，須知銕牛原不用鞭，大象何堪可舉？赤條條、囫J38nB430_p0961b19圇圇，日用尋常橫拋順擲，如或不解敲推，還向手頭J38nB430_p0961b20舒縮、俯仰、折旋薦取。且道薦取個甚麼？踏著山家田J38nB430_p0961b21地穩，橫吹銕笛倒騎牛。
示自灰禪人
J38nB430_p0961b23丈夫立志，如出匣金剛王寶劍相似，佛來也斬，祖來J38nB430_p0961b24也斬，斬到無佛祖可斬之處，如師子王哮吼，壁立萬J38nB430_p0961b25仞。到者境界，三世諸佛覷不破，生死魔軍摸不著，迷J38nB430_p0961b26悟向甚處棲？是非向甚處泊？通上徹下，淨裸裸，赤灑J38nB430_p0961b27灑，全體是個當人受用大解脫門，佛法世法打成一J38nB430_p0961b28片，塞卻佛祖鼻孔，坐斷聖凡路頭，向此中急討個巴J38nB430_p0961b29鼻，許汝有少分相應耳。
示恆念典座
J38nB430_p0961c01從上佛祖依此行門而入，歷代祖師因此行門而出。J38nB430_p0961c02行之一字，乃道德之基，修身之要，豈有他耶？只要跳J38nB430_p0961c03上蒲團，死墩墩地為禪也。殊不知只在吾人尋常日J38nB430_p0961c04用之中檢點將來，無不洞明本地風光，人人到此總J38nB430_p0961c05是忽略過了。子宜審察，大發疑情，追究一番，必須一J38nB430_p0961c06一與他有個倒斷明白處，方顯汝變生作熟之手段J38nB430_p0961c07也。
示慧心張居士
J38nB430_p0961c09本性彌陀，匪從外得；惟心淨土，豈向他求？求之轉遠，J38nB430_p0961c10十萬迢迢；從外覓，旋得旋失。但能心心相應，步步不J38nB430_p0961c11離，忽然築著磕著，如子面母、如暗得燈，一段光明，照J38nB430_p0961c12天照地，無隱無覆，法法頭頭，了無差別。到恁麼田地，J38nB430_p0961c13知解門墻不推自倒，堂奧不涉已登，方才可與吾宗J38nB430_p0961c14契也。如或未然，向馬祖道即心是佛，又云非心非佛J38nB430_p0961c15處體究去。若體究得出來，玉泉老僧與汝證明。
示慧惺毛居士
J38nB430_p0961c17行住坐臥，參不是禪；動靜閒忙，學亦非道。及參不是J38nB430_p0961c18禪，學亦非道，且道如何下手？要知此事，有心即非，開J38nB430_p0961c19口即錯，不可以形形，不可以識識，無對待，沒巴鼻，赤J38nB430_p0961c20傾條，光灼灼，不用文學，奚假伎倆？只消一片冷淡心J38nB430_p0961c21腸，久久不退，驀然腦後睜眼，佛法世法一時覷破。
示真佛周居士
J38nB430_p0961c23娘生面目，個個何虧？佛祖風光，人人具足。只是不肯J38nB430_p0961c24承當，對面錯過。若是有志丈夫，向此確起正念，本無J38nB430_p0961c25二心，展轉摩光，孜孜淘汰，窮去究來，至極至微，向一J38nB430_p0961c26毫頭上有個入路，塵勞自息，昏散自除，行住坐臥，身J38nB430_p0961c27心兩忘，待客迎賓，無分彼此。到恁麼田地，貴乎長相J38nB430_p0961c28保守，欻然爆地一聲，管取驚天動地。
示慧超彭居士
J38nB430_p0961c30此段風光，人人具足，個個圓成，但略造作些毫，不無J38nB430_p0962a01返相背戾。若是血氣男兒，向機前領解，句外承當，一J38nB430_p0962a02拶百碎，驀然自肯，撫掌呵呵，更不褁糧涉足，向人門J38nB430_p0962a03戶討。
機緣
J38nB430_p0962a05見死魚浮水面上，僧問：「魚以水為命，因甚死在水中？」J38nB430_p0962a06師云：「元是伊安身處。」僧喝，師掌云：「活也。」至晚，僧入方J38nB430_p0962a07丈請益，師問云：「命聻？」僧乃喝，師復掌，僧云：「和尚不得J38nB430_p0962a08壓良為賤。」師云：「休鼓粥飯氣。」僧一喝，師復掌云：「一處J38nB430_p0962a09不通，兩處失功。」僧云：「請和尚代某甲道。」師云：「還要第J38nB430_p0962a10二杓惡水麼？」
J38nB430_p0962a11問僧：「甚處來？」僧云：「昭覺來。」師云：「老人與你道個甚麼？」J38nB430_p0962a12僧云：「騎賊馬趁賊。」師云：「恁麼當面錯過。」僧云：「贓物現J38nB430_p0962a13在。」師云：「即今到玉泉作麼？」僧詣前禮拜，師云：「草賊大J38nB430_p0962a14敗。」師又問一僧：「老人與你道個甚麼？」僧云：「問答分明。」J38nB430_p0962a15師云：「分明底事聻？」僧喝，師云：「儱侗漢。」便打。
J38nB430_p0962a16居士問：「惟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因甚又誦經禮佛？」J38nB430_p0962a17師云：「是誰教汝愛婆娑？」士云：「和尚也須珍重。」師云：「莫J38nB430_p0962a18謗老僧好。」一居士云：「弟子不會參禪，只是念佛。」師云：J38nB430_p0962a19「佛作麼生念？」士舉數珠云：「晝夜一百八。」師云：「古人的。J38nB430_p0962a20你的聻？」士無語，師云：「情知你伎倆盡也。」又士云：「何不J38nB430_p0962a21道一句？」師云：「你將謂別有那？」士云：「秪在目前。」師云：「目J38nB430_p0962a22前底意聻？」士無語，師掌云：「河裏失錢河裏漉。」
J38nB430_p0962a23僧問：「如何是正中偏？」師云：「終日在外邊。」「如何是偏中J38nB430_p0962a24正？」師云：「堂前提正令。」「如何是正中來？」師云：「騎牛入鬧J38nB430_p0962a25籃。」「如何是兼中到？」師云：「銕樹花開風浩浩。」僧禮拜，師J38nB430_p0962a26云：「者個是偏？是正？」僧喝，師打，云：「看取令行時。」
J38nB430_p0962a27師問僧：「是誰拖你者死屍來？」僧云：「某甲親到玉泉。」師J38nB430_p0962a28云：「秖如死了、燒了，又將甚麼到？」僧喝，師云：「總在死活J38nB430_p0962a29裏作活計。」僧無語，師喚僧，僧應諾，師云：「你只活得，死J38nB430_p0962a30不得。」
J38nB430_p0962b01僧問：「盡力道不出時如何？」師打云：「正好喫棒。」僧云：「道J38nB430_p0962b02得後如何？」師又打云：「還嫌少在。」僧禮拜，師云：「即今是J38nB430_p0962b03道得否？」僧一喝，師連棒打出。
J38nB430_p0962b04僧問：「弟子初出家，佛法中事總不知，請和尚指個路J38nB430_p0962b05頭。」師云：「適纔那裏去來？」僧云：「府中來。」師云：「汝早識得J38nB430_p0962b06路頭了也。」僧云：「請和尚親切指示。」師云：「喫茶去。」
J38nB430_p0962b07師問僧：「甚處來？」僧云：「大佛來。」師云：「佛大多少？」僧指師J38nB430_p0962b08顧空，師云：「見神見鬼。」
J38nB430_p0962b09師出，一僧入，師云：「覿面相逢時如何？」僧云：「兩眼對兩J38nB430_p0962b10眼。」師云：「死了燒了又作麼生？」僧云：「遍地是黃金。」師掌J38nB430_p0962b11云：「猶要作主在。」
J38nB430_p0962b12僧問：「文殊為七佛之師，因甚出女子定不得？」師云：「只J38nB430_p0962b13見錐頭利。」僧云：「罔明因甚出女子定得？」師云：「不見鑒J38nB430_p0962b14頭方。」
J38nB430_p0962b15師問僧：「無邊剎海，自他不隔于毫端，因甚菴內不知J38nB430_p0962b16菴外事？」僧云：「為和尚眼隔。」師云：「十世古今，始終不離J38nB430_p0962b17于當念，因甚今日不知明日事？」僧云：「水滿滄溟月滿J38nB430_p0962b18天。」師云：「興化道底。」僧捫耳而出。
J38nB430_p0962b19僧問：「如何是和尚為入家風？」師云：「痛棒一頓。」僧云：「離J38nB430_p0962b20此還有為人處也無？」師云：「負恩者多。」
J38nB430_p0962b21送亡僧。僧問：「衫子脫在者裏，未審隱上座在甚麼處？」J38nB430_p0962b22師云：「汝且疑著。」僧云：「死了？燒了？」師打，云：「看者死漢。」
J38nB430_p0962b23僧問：「疏山手握木蛇，意旨如何？」師云：「毒氣殺人。」僧吐J38nB430_p0962b24舌，師云：「中毒了也。」僧一喝，便出門。復回，又問：「如何是J38nB430_p0962b25曹家女？」師云：「頭不梳，臉不洗。」
J38nB430_p0962b26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云：「寒山淡泊無款待，雪飯J38nB430_p0962b27冰茶迓上流。」僧拜云：「勘破了也。」師云：「上座家風又作J38nB430_p0962b28麼生？」僧豎指，師云：「卻是老僧勘破汝。」
J38nB430_p0962b29僧箍桶次，師云：「我有個破沙盆，拿去箍看。」僧詣前禮J38nB430_p0962b30拜云：「箍盆已竟。」師云：「箍得不如法。」僧以手畫圓相，師J38nB430_p0962c01打云：「太費力生。」
J38nB430_p0962c02一士禮拜云：「願和尚慈悲，乞與解脫法門。」師云：「誰縛J38nB430_p0962c03汝？」士云：「無人縛。」師云：「求解脫作麼？」士撒手便行。師喚J38nB430_p0962c04回云：「去！」
J38nB430_p0962c05僧問：「如何是學人自己事？」師云：「穿衣喫飯。」僧頷首，云：J38nB430_p0962c06「阿呵呵！」師云：「會得耶？」僧豎指，師云：「將成萬仞之山，猶J38nB430_p0962c07欠一簣之土。」
J38nB430_p0962c08眾入方丈喫茶畢，師拈拄杖云：「老僧者條邛竹杖要J38nB430_p0962c09賣與人，未審眾中有酬價者麼？」僧奪，師云：「莫攙行奪J38nB430_p0962c10市。」一僧云：「價值多少？」師云：「你不是買主。」一僧云：「露出J38nB430_p0962c11頭尾。」師云：「亂咬作麼？」師以杖度與侍者云：「持向幽堂J38nB430_p0962c12頻靠壁，待個別寶波斯來。」
J38nB430_p0962c13僧問：「漆桶不快時如何？」師云：「眉毛千斤重。」僧云：「撲破J38nB430_p0962c14時如何？」師云：「大地一輪紅。」僧云：「有意氣時添意氣，不J38nB430_p0962c15風流處也風流。」師云：「非汝境界。」僧禮拜，師云：「果然。」
J38nB430_p0962c16問僧：「甚處來？」僧云：「南方。」師云：「南方佛法如何住持？」僧J38nB430_p0962c17云：「與此方無別。」師云：「何似老僧者裏種田搏飯喫？」僧J38nB430_p0962c18云：「和尚佛法如何住持？」師伸左足，僧禮拜云：「幾乎錯J38nB430_p0962c19過。」師云：「三十年後切莫錯舉。」
像贊
J38nB430_p0962c21慈氏像贊
J38nB430_p0962c22祖像
J38nB430_p0962c27面壁祖像
J38nB430_p0963a01祖像
J38nB430_p0963a05又
J38nB430_p0963a08木隱達磨
J38nB430_p0963a11雙桂破師翁像
J38nB430_p0963a15本師丈老人像
J38nB430_p0963a20又
J38nB430_p0963a26慈航老人像
J38nB430_p0963b01大如和尚像
J38nB430_p0963b06自贊融徹首座請
J38nB430_p0963b12又▆睿維那請
J38nB430_p0963b18又琳睿侍者請
J38nB430_p0963b22萬良陳居士請贊令堂像
J38nB430_p0963b28玉泉其白富禪師語錄卷中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