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遼陽如來禪院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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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癸亥夏四月八日進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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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成伯、王成功等請上堂。「山僧搭底是千佛衣，大眾J38nB429_p0925b07禮底是萬佛懺，千佛萬佛總歸一佛。那一佛？」揮拂子，J38nB429_p0925b08曰：「阿彌陀佛！佛在那裏？」豎起拂子，曰：「在山僧拂子頭J38nB429_p0925b09上放大光明，全身獨露，示以梵音，高聲唱言：『吾身充J38nB429_p0925b10滿於世間，吾音普順十方國，喻如虛空含萬象，於諸J38nB429_p0925b11境界無分別。處處偏坐道場，頭頭威光烜赫，若向者J38nB429_p0925b12裏見得，始識吾門妙訣。為憫閻浮諸苦趣，所以分身J38nB429_p0925b13不可說，梯航三有濟四生，提振綱宗宏正脈，只得人J38nB429_p0925b14人腳跟下犖落，個個頂𩕳上廓徹。苟或未能見分明，J38nB429_p0925b15抖擻精神須自策，放開胸次冷如冰，豎起脊梁硬似J38nB429_p0925b16鐵，聲色名利盡剿除，機關理性都教瞥，猛然打破這J38nB429_p0925b17些子，一念萬年無變革。』」以拂子打圓相，曰：「至道無難，J38nB429_p0925b18為嫌揀擇。」以拂子入袖，曰：「見四眾都有揀擇，抽身退J38nB429_p0925b19入毛端去，山僧代彼重饒舌。何也？諸佛法身入我性，J38nB429_p0925b20我性同合如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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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堡周應元等請上堂。「今朝冬月十五，行者撞鐘擂J38nB429_p0925b22鼓。那識教外單傳，本無一字可吐。權向方便門頭，直J38nB429_p0925b23指諸人開悟。阿誰使汝鞠躬，那個教伊退步。語默動J38nB429_p0925b24靜分明，當機了無回互。更若擬議思量，何如抱贓叫J38nB429_p0925b25苦。果能直下承當，一認村歌社舞。珠取東海驪龍，鬚J38nB429_p0925b26捋南山猛虎。扶整舊日風規，掃盡今時露布。直得露J38nB429_p0925b27柱燈籠，悉皆成佛作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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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藏寺僧同袁文明請上堂。「千河水凍，萬壑林凋。潭J38nB429_p0925b29冰三尺，冷非一朝。物理有更變，時節不相饒。一陽纔J38nB429_p0925b30復長，群陰便剝消。莫嫌霜凜凜，休道冷蕭蕭。可思枯J38nB429_p0925c01坐面壁，翻憶雪立齊腰。可嘆人心澆薄，慚惶祖道寂J38nB429_p0925c02寥。雖有攢眉蹙目，無非外寂內搖。安得大乘根器，翻J38nB429_p0925c03身透出青霄。行解相應齊著力，大家復把古風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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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八日圓戒，胡朝輔請上堂。「三千年來，舉世盡道釋J38nB429_p0925c05迦老子是今日半夜子時明星出現，正眼圓明，殊不J38nB429_p0925c06知正是刺瞎黃面雙睛。何也？不見道：知一切法即心J38nB429_p0925c07自性，成就慧身不由他悟。既無他悟，世尊睹明星的J38nB429_p0925c08又是箇甚麼道理？」驀豎拂子，曰：「若向這裏的當得去，J38nB429_p0925c09則與丹霞、高沙彌同一鼻孔、同一知見，把臂共行，何J38nB429_p0925c10須般若開闡尸羅，重勞汝等登壇羯磨？因甚如此？為J38nB429_p0925c11他已知本性無非自性戒，正所謂戒外無戒，又何戒J38nB429_p0925c12哉？苟或未能，且與汝等繩上加繩、扭上帶扭。不是老J38nB429_p0925c13僧束縛，因汝等從無量劫來昧卻了無非自性，執人J38nB429_p0925c14執我，向外馳求，被四相流入生死苦海之中，輪迴不J38nB429_p0925c15息。若不先以波羅提木叉轡勒身心，向止持作犯處J38nB429_p0925c16洞明自己法性身，身心塋徹，超然物表，如斯之際，覓J38nB429_p0925c17其能受戒人與所持之戒皆不可得，微細開遮之名J38nB429_p0925c18相復何有也？且道憑恁麼力得如是事？」良久，曰：「眾生J38nB429_p0925c19受佛戒，即入諸佛位，位同大覺已，真是諸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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弔水樓弟子正純、正照請上堂。「碧霞深處結禪期，雲水四J38nB429_p0925c21來相共依，若有超宗越格漢，何妨出眾決情疑？提持J38nB429_p0925c22祖印與玄要，輔弼叢林展化基，不待九旬已滿後，棒J38nB429_p0925c23頭三十奉酬伊。且道有恁麼人麼？若無，且聽饒舌。」喝J38nB429_p0925c24一喝，曰：「太子河中水，千山頂上松，松水交參處，薦取J38nB429_p0925c25主人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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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日，陳僧綱領眾請上堂。「彌天和氣，匝地春J38nB429_p0925c27風，玉苑梅花放，銀河冰水溶，處處笙歌社舞，家家燈J38nB429_p0925c28月輝紅，頭頭顯示少林旨，一一宏開鷲嶺宗，覿體分J38nB429_p0925c29明無向背，塵塵盡是主人翁。委得底丹霄獨步，未明J38nB429_p0925c30底正好用工，莫待眼盲耳聵，四緣散亂匆匆。若是英J38nB429_p0926a01靈漢子，豎肯自昧心胸，一回坐斷千差路，運用縱橫J38nB429_p0926a02處處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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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小參。「眾兄弟！休放逸，人生世間如駒過隙，個個J38nB429_p0926a04自知又去一歲矣。古人喻修行人臨末稍頭，似今夜J38nB429_p0926a05一般手忙腳亂，請各自檢點，看手腳穩當也未？老漢J38nB429_p0926a06不敢望汝等逆浪興波，也要先識些子慚愧，看這口J38nB429_p0926a07中食、身上衣，一一出自檀信脂膏，勞他監院都管種J38nB429_p0926a08種作務，墮指裂膚，夙興夜寐，辛勤料理，所為何事？不J38nB429_p0926a09過要汝等廝結眉毛、豎起脊梁，剋期取證，然後不捨J38nB429_p0926a10本願，導利眾生，同歸至化之中，共享無為之樂，則彼J38nB429_p0926a11此有益。豈料你們不能盡卻今時，到被今時所惑，雖J38nB429_p0926a12入雲堂，形留神往，坐禪遣香，請益無能，開示不曉，所J38nB429_p0926a13謂參禪禪不會、學道道不識。那曉者不知不識，正是J38nB429_p0926a14個好消息，不肯承當，返去那邊？這裏全不思此形骸J38nB429_p0926a15不是容易得來的，他日拋此形骸不是容易得去的，J38nB429_p0926a16若不稱此時節討明落處，異日眼光落地，何時有出J38nB429_p0926a17頭分？如是憤發，頓起疑情，立金石心，將個本參橫咬J38nB429_p0926a18豎咬、晝參夜參，參來參去，伎倆盡、心境忘，忽然迸破J38nB429_p0926a19疑團。啐！原來是這個道理。然後行遍天下無蹤跡，言J38nB429_p0926a20滿天下無口過，終日吃飯咬不著一粒米，終日穿衣J38nB429_p0926a21挂不著一縷絲，揚一眉森羅騰輝，瞬一目萬象失色，J38nB429_p0926a22高揖釋迦、不拜彌勒，隨處安閑、隨處自在。且道甚處J38nB429_p0926a23得與麼力？」以拂子左右揮，曰：「著！著！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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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參。「一歲光陰又擲空，兩堂雲水漫推聾，好思身後J38nB429_p0926a25遭他苦，快向言前叩己躬。迷去頭頭成窒礙，悟來處J38nB429_p0926a26處悉圓融，莫教錯過此時節，浪死虛生無盡窮。若是J38nB429_p0926a27吾門過量漢，潛行必與古人同，拚身直趣菩提路，鐵J38nB429_p0926a28壁銀山盡透通。雖然與麼，究竟將來猶在途中，直得J38nB429_p0926a29拈一莖草作丈六金身，將丈六金身作一莖草，還未J38nB429_p0926a30是他住腳處。不住且置，臘盡春回一句又作麼生道？」J38nB429_p0926b01豎起拂子，曰：「不世優曇花正發，大千沙界悉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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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上堂。「滿空瑞氣藹祥光，時為拈香祝J38nB429_p0926b03聖皇，四海安寧歌歲稔，萬邦平靜樂時康。堯風恰似J38nB429_p0926b04和風溥，舜日宛如佛日長，頑石昆虫皆踴躍，喬松庭J38nB429_p0926b05柏盡敷揚。棒頭喝下明宗旨，五葉一花遍界香。大眾！J38nB429_p0926b06還委悉麼？個個相逢都一笑，舊時人物換新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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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佛寶孺人對靈小參。「金剛正體包括十虛，自他不J38nB429_p0926b08隔於毫端；般若智光彌滿六合，古今不離於當念。淨J38nB429_p0926b09裸裸、赤條條，有甚生死去來？正所謂：處生死流，驪珠J38nB429_p0926b10獨耀於滄海；踞涅槃岸，桂輪孤朗於碧天。況佛寶夫J38nB429_p0926b11人淑德幽閑，四教母儀不愧三遷，持齋念佛，樂施好J38nB429_p0926b12善，今年七十一歲，無疾怡然順化，可見平生向善之J38nB429_p0926b13驗矣。佛寶一夫人還委悉麼？莫不有生，須知有不生J38nB429_p0926b14者；莫不有死，須知有不死者。且道如何是不生不死J38nB429_p0926b15者？」遂以拂子打圓相，曰：「曾見林宗二老來，塵中有術J38nB429_p0926b16脫塵埃，今朝就路歸家去，步步蓮花火裏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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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斯地廿年前數請，今偕雲水入山來，當陽句子J38nB429_p0926b18親拈出，只要人人正眼開。根本若正，眼若洞明，則處J38nB429_p0926b19處七通八達；根本不正，眼若瞇[目*麻]，則頭頭撞壁面墻。J38nB429_p0926b20不見道：孤峰頂上透得，鬧市街頭不妨和泥合水；鬧J38nB429_p0926b21市街頭透得，孤峰頂上不妨目視雲霄。」驀豎拄杖，曰：J38nB429_p0926b22「汝等還透得麼？我不敢輕于汝等，汝等皆當作佛。」卓J38nB429_p0926b23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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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子金國樑等薦嚴，請小參。「學道先須達本，本立而J38nB429_p0926b25道自生；行善以孝為先，孝存而善乃具。為善不達，其J38nB429_p0926b26本非善；為道不先，其孝非道。如何是道？」以拂打○相，J38nB429_p0926b27曰：「會麼？清虛之理，佛祖罔窺，畢竟無身，生死何立？理J38nB429_p0926b28則如是，如亦不存。諸仁者！若會得生以不生生為生J38nB429_p0926b29義，則知海會居士七十八年前眾緣和合而生，如陽J38nB429_p0926b30燄翻波，覓共生相了不可得；會得死以不死死為死J38nB429_p0926c01義，則知海會七十八年後眾緣離散而死，如空花落J38nB429_p0926c02影，覓其死相了不可得。既生無生、死無死，金剛正體J38nB429_p0926c03獨露堂堂。如何是金剛正體？」良久，曰：「離名離相周沙J38nB429_p0926c04界，迥出三乘不假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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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純衡請上堂。「至理洞明，會千差于物表；玄機獨脫，J38nB429_p0926c06融萬象于毫端。頭頭上顯，物物無偏，花放不萌樹上，J38nB429_p0926c07鳳鳴無影山前。木人把板雲中拍，石女吹笙過碧天，J38nB429_p0926c08不是四料簡，亦非三要玄。天龍往豎指，庵主空舉拳，J38nB429_p0926c09任伊役使釋迦、奴呼彌勒的到來，不敢當前。般若這J38nB429_p0926c10裏法令當臺，如太阿鋒、似大火聚，觸犯不得。既觸犯J38nB429_p0926c11不得，喚作陰陽時節得麼？喚作語默動靜得麼？喚作J38nB429_p0926c12迷悟智愚得麼？喚作棒喝主賓得麼？到這裏，佛祖猶J38nB429_p0926c13難知，凡夫豈易識？信手拈將來，不費纖毫力。既然恁J38nB429_p0926c14麼，為甚凡夫不識？皆因執著難忘，隨情放逸。即今老J38nB429_p0926c15僧不惜唇皮，只要現前緇素同盡大地眾生明這觸J38nB429_p0926c16犯不得的一著子去。且道：如何是觸犯不得的一著J38nB429_p0926c17子？」以拂子左右揮，曰：「誰知夜睹明星事，一念迴光尚J38nB429_p0926c18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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庠生顧進朝請為母對靈小參。「記得前月十七，弟子J38nB429_p0926c20應緣事畢，生死本無去來，聖凡兩途不立。既不立，正J38nB429_p0926c21清向什麼處安身立命？」豎拂，曰：「會麼？若會得，始知正J38nB429_p0926c22清六十九年前生本不生、六十九年後死本不死，正J38nB429_p0926c23體如如，靈光不昧。何也？為伊了得生不以生為樂、死J38nB429_p0926c24不以死為苦，苦樂無拘，迥脫生死去來之相。」顧左右，J38nB429_p0926c25曰：「老僧無說，汝等無聞。即今一句又作麼生？」揮拂子，J38nB429_p0926c26曰：「一超直入如來地，腳下蓮花步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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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世文薦女，請對靈小參。「生本不來，死本不去，不去J38nB429_p0926c28不來，中也不住。諸仁者！還識不住的麼？」豎起拂子，曰：J38nB429_p0926c29「這一著子，天不能比高，地不能比厚，日不能比光，月J38nB429_p0926c30不能比照，世界不能比大，河海不能比深，須彌不能J38nB429_p0927a01並峙，虛空不能包藏，至大至微、至柔至剛，縱橫左右，J38nB429_p0927a02洞徹十方，窺測無門，隨機便應。」揮拂子，曰：「還知落處J38nB429_p0927a03麼？前日梧桐凋一葉，人間何處不驚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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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國祥薦母，請對靈小參。「秋風秋雨聲如泣，似痛善J38nB429_p0927a05人回首急。孝子虔誠請老僧，超亡得度波羅蜜。我有J38nB429_p0927a06一句子，不惟正溥得度彼岸，縱是六親九族、四生三J38nB429_p0927a07有、天地日月、情與無情，悉皆承此恩力一時度脫了J38nB429_p0927a08也。且道是那一句子？」豎拂子，曰：「喚作拂子則觸、不喚J38nB429_p0927a09作拂子則背。不得有言、不得無語，不得向意根卜度、J38nB429_p0927a10不得拋向無事甲裏。如此理會得去，始識乾坤以此J38nB429_p0927a11而立、世界以此而成、天地以此而覆載、日月以此而J38nB429_p0927a12照臨、國王以此而安治天下、宰輔以此而調理萬民、J38nB429_p0927a13歷代佛祖以此而傳正法眼、一切知識以此而接物J38nB429_p0927a14利生、僧俗以此而修身齊家、蠢動含靈以此而改頭J38nB429_p0927a15換面、正溥以此而示現生滅相，實無生滅。既無生滅，J38nB429_p0927a16且道即今在甚處安身立命？」揮拂子，曰：「彌陀接引惟J38nB429_p0927a17心淨，九品蓮臺仍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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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引寺雲臺禪師薦師，請小參。「汝師今去本無去，印J38nB429_p0927a19老昔來本未來，歷歷分明全體現，好看鐵鋸舞三臺。J38nB429_p0927a20既然全體現，即今在甚麼處？」豎拂子曰：「來也，來也。在J38nB429_p0927a21拂子頭上現色身三昧，告眾曰：『當處出生，掛片雲於J38nB429_p0927a22太虛，雲性不動；隨處沒盡，滅一漚於湛海，漚性無虧。J38nB429_p0927a23在天同天，在人同人，透一切色，超一切聲，剎剎塵塵J38nB429_p0927a24無住著，非心非佛絕羅籠，是聖是凡難卜度，遍週沙J38nB429_p0927a25界無覆藏。』」復以拂子畫○相曰：「圓湛一輪常獨耀，孤J38nB429_p0927a26光萬古照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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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福薦母夏正果，請對靈小參。「生從何來？處處黃J38nB429_p0927a28花九月開。死從何去？行行鴻鴈飛不住。去去來來合J38nB429_p0927a29本人，生生死死有根據。只要回頭仔細觀，始知自己J38nB429_p0927a30安身處。脫體無依任自由，西方東土無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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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王夫人對靈小參。「閻浮幻體有生死，個裏真常沒J38nB429_p0927b02往來，一念不生清淨土，萬緣寂靜涅槃臺。休擬議，莫J38nB429_p0927b03疑猜，差錯毫釐隔九垓，直須恁麼承當去，朵朵蓮花J38nB429_p0927b04火裏開。莫有承當者麼？為王夫人通一消息。」良久，無J38nB429_p0927b05人出，驀以拂子打圓相，曰：「了明這點無生意，脫下凡J38nB429_p0927b06胎入聖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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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塔院眾班吉為薦文部大喇嘛請小參。拈拄杖卓J38nB429_p0927b08一下，曰：「生不離這裏來，死不離這裏去，此處即是他J38nB429_p0927b09方，他方即是此處。敢問眾等：還識汝師大喇嘛麼？即J38nB429_p0927b10今在般若拄杖頭邊吹大法螺、繫大法鼓、演大法義、J38nB429_p0927b11作大佛事，只須剔起眉毛，切忌當面錯過。若是個漢，J38nB429_p0927b12向般若未動腳前、未開口先直下領略得去，不惟父J38nB429_p0927b13母師長、佛恩國恩一時盡報了也。既然如是，且道即J38nB429_p0927b14今大喇嘛在甚麼處？」復卓杖一下，曰：「不離當處常湛J38nB429_p0927b15然，覓則知君不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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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正省居士請薦先考小參。「思報劬勞意念堅，法輪J38nB429_p0927b17轉處利無邊，迷雲散盡性天朗，昏障銷融心月圓。迥J38nB429_p0927b18脫三塗離苦海，頓除八難越人天，金臺逐步相推引，J38nB429_p0927b19去到西方坐寶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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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印真左善世對靈小參。「本無今有，笑看陽燄翻波；J38nB429_p0927b21已有還無，喜見空花落影。生也如是，水流原在海；死J38nB429_p0927b22也如是，月落不離天。」遂以拂子打○相，曰：「且道這個J38nB429_p0927b23是生耶？死耶？有耶？無耶？」復揮一揮，曰：「若向這裏委悉J38nB429_p0927b24得去，始識無邊剎海，自他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始J38nB429_p0927b25終不離於當念。便可以無相中現相、無身處現身。雖J38nB429_p0927b26居一相中，一相中收他不得；雖居一切處，一切處羅J38nB429_p0927b27籠他不住。雖然恁麼，猶落在生死窠裏。畢竟如何得J38nB429_p0927b28不落生死窠裏？」遂振威一喝，曰：「竹密不妨流水過，山J38nB429_p0927b29高豈礙白雲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