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竹浪生禪師語錄
青城山鳳林寺竹浪生禪師語錄卷第三
青城山鳳林寺竹浪生禪師語錄卷第三
J38nB427_p0874a02 J38nB427_p0874a03小參
J38nB427_p0874a04辛酉,昭覺結制,小參。「今晚生上座要與諸人商量佛J38nB427_p0874a05法,汝等從木以來,者一段大事因緣各各具足,眼同J38nB427_p0874a06見、耳同聞、鼻同嗅、舌同論、手同執捉、腳同運奔,何用J38nB427_p0874a07山僧饒舌?縱然說得天雨四花、地搖六震,且喜沒交J38nB427_p0874a08涉。欲與諸人商量世法,自少至老,飢而餐、渴而飲,寒J38nB427_p0874a09添衣、熱乘涼,纔道東鄰茶,便識西舍酒,南頭買賤、北J38nB427_p0874a10頭賣貴,出而作、入而息,又誰不知?但預以約法三章,J38nB427_p0874a11每日上來下去切忌撞著露柱,若撞著,不惟頭破腦J38nB427_p0874a12裂,猶恐觸碎鼻頭;二時粥飯切忌咬著一粒米,若咬J38nB427_p0874a13著,不惟信施難消,水也消他一滴不得;長連床上切J38nB427_p0874a14忌瞌睡,若瞌睡,不惟孤負己靈,閻羅老子筭飯錢有J38nB427_p0874a15日在。」
J38nB427_p0874a16小參。呈拄杖,云:「舉不顧,即差互;擬思量,何劫悟?山僧J38nB427_p0874a17舉也舉了,諸禪德顧也顧了,不曾思量,秖是欠悟在。J38nB427_p0874a18且道悟個甚麼?莫是耳聲眼色麼?莫是鼻香舌味麼?J38nB427_p0874a19莫是身覺觸、意攀緣麼?莫是轉八識為四智麼?莫是J38nB427_p0874a20轉四智為三身麼?若是者些節目,人人從朝至暮、從J38nB427_p0874a21夜至曉,昭昭然在心目之間,何迷之有?既是未迷,適J38nB427_p0874a22纔又道欠悟在,畢竟有個悟底道理。參。」
J38nB427_p0874a23小參。「盡大地是個真人全體,時時為汝諸人說無生J38nB427_p0874a24法,秖是土曠人稀,相逢者少。何故𠰚?如日月推遷,鳥J38nB427_p0874a25飛雲騰,山青水綠,頑石土塊,樓臺殿閣,露柱燈籠,總J38nB427_p0874a26總林林,皆是現成公案。所以道:『塵說、剎說、熾然說,無J38nB427_p0874a27間歇。』若是具眼衲僧,于一機、一境、一毫頭上轉過身J38nB427_p0874a28來,上與祖佛為師,高樹法幢,演大法義,建功立業,到J38nB427_p0874a29此田地,不妨高揖釋迦、不拜彌勒,十方諸佛俱站下J38nB427_p0874a30風,奴呼菩薩、婢視聲聞,有甚過犯?脫或未然,有寒暑J38nB427_p0874b01兮促君壽,有鬼神兮妒君福。」
J38nB427_p0874b02小參。「說法不依時,便是非時語。即今是甚麼時?若道J38nB427_p0874b03是臘月十四,人人盡知,何必重舉?不是十四,又落非J38nB427_p0874b04時。若有道得分明底,卻在生上座肚裏;其或未然,生J38nB427_p0874b05上座在你肚裏。總不恁麼,不免隨時變遷,逐物流轉。J38nB427_p0874b06遂成一頌:臘月十四日,分明共見聞。滿堂雲水客,那J38nB427_p0874b07個是知音?咄!」
J38nB427_p0874b08壬戌元宵,昭覺解制,小參。「即今一期已竟,山僧住持J38nB427_p0874b09事繁,未曾與眾兄弟打葛藤。大丈夫阿誰無分?都是J38nB427_p0874b10頂天履地覓佛底人,何必要山僧處分?是則也是,欲J38nB427_p0874b11尋個無心道人,如星中揀月,所謂慈舟不棹清波上,J38nB427_p0874b12劍峽徒勞放木鵝。」
J38nB427_p0874b13壬戌,昭覺結制,小參。「今朝十月十四,衲子安禪結制,J38nB427_p0874b14大家廝結眉毛,了卻從前底事。凡為展缽開單、提持J38nB427_p0874b15衣線下事,一切動轉施為,如有所立卓爾。打破黑漆J38nB427_p0874b16桶底,不負出家之志;坐斷百尺竿頭,始信前有餘地。」
J38nB427_p0874b17小參。「小盡二十九,大盡三十日,公案本現成,何事從J38nB427_p0874b18他覓?韶華不再來,光陰如駛急,報爾參禪人,各各宜J38nB427_p0874b19省惕。推倒銕崑崙,不受閻羅氣,常秉智慧劍,佛魔一J38nB427_p0874b20齊劈。跳出金剛圈,口開吞栗棘,日用本尋常,明明與J38nB427_p0874b21歷歷。仁者見之仁,智者見之智,衲子分上喚作甚麼?J38nB427_p0874b22請轉一語。」
J38nB427_p0874b23小參。「心緣不到處,如隔一重關;力提不起時,似石墜J38nB427_p0874b24澄潭。若離心意識,實乃出家兒。一念不生,前後際斷,J38nB427_p0874b25動靜一源,始稱俊敏。臨濟門下又則不然,有時孤峰J38nB427_p0874b26獨立,廓步大方;有時十字街頭和光混俗,常用咬豬J38nB427_p0874b27狗手腳,逢佛殺佛、遇祖殺祖,魔宮虎穴,七縱八橫,騰J38nB427_p0874b28騰任運。今宵堂裏還有此人麼?設有,不妨與昭覺相J38nB427_p0874b29見。」
J38nB427_p0874b30小參。「諸佛說不著,祖師提不起,于中有一物,無頭亦J38nB427_p0874c01無尾。且道是何物𠰚?」書記翼雲答云:「一聲天際外,非J38nB427_p0874c02將物可比。」師作聽勢,云:「依稀似曲纔堪聽,又被風吹J38nB427_p0874c03別調中。」復云:「莫是在天垂象、在地成形,陽舒陰卷、運J38nB427_p0874c04用四時,是此物麼?莫是在聖不增、居凡不減,在阬滿J38nB427_p0874c05阬、處谷滿谷,山河大地依之建立、艸木昆蟲由之發J38nB427_p0874c06生,是此物麼?莫是寒欲添衣、熱欲乘涼,飢則易餐、渴J38nB427_p0874c07則易飲,是此物麼?」驀喚堂主,主應諾,師云:「切忌撞著J38nB427_p0874c08露柱。」
J38nB427_p0874c09小參。舉:「金佛不度爐、泥佛不度水、木佛不度火、真佛J38nB427_p0874c10內裏坐。者則公案從上老古錐評論者多,總是順水J38nB427_p0874c11推舡,逆風把柁者希。是他老趙州路出多岐,枝蔓繁J38nB427_p0874c12衍,惑亂人家男女,大都令人討腳跟不著,殊不知未J38nB427_p0874c13舉已前自惑了也。昭覺今日抱個不平,也要諸人共J38nB427_p0874c14知。金佛不度爐,一場懡㦬;泥佛不度水,一場懡㦬;木J38nB427_p0874c15佛不度火,一場懡㦬;真佛內裏坐,障自悟門。生上座J38nB427_p0874c16如斯批判,亦任諸方檢點。」
J38nB427_p0874c17壬戌除夜,小參。「月有三十日,今宵最可良,梅吐春先J38nB427_p0874c18玉,霜壓石蓮香,燈籠與露柱,動地而放光,明明歷歷J38nB427_p0874c19地,何須問帝鄉?既然明歷歷,且道明朝有甚麼事?」高J38nB427_p0874c20聲云:「新歲客情多,打躬作揖忙。」
J38nB427_p0874c21癸亥解制,小參。「三冬已過,一期事畢,歷盡鹹酸,風煙J38nB427_p0874c22始息。此眾無枝葉,惟有諸真實,所以山僧不敢向虛J38nB427_p0874c23空中打橛,彈沒弦琴,唱村田樂,和光混俗,共樂昇平。J38nB427_p0874c24更有一樁好事與眾兄弟商量,明日束腰包、裹艸鞋,J38nB427_p0874c25至窮岩埜水,百艸頭邊有個人不可不逢,逢著畢竟J38nB427_p0874c26喪身失命。」
J38nB427_p0874c27戊辰青城結制,小參。舉:「龐蘊解道:『十方同聚會,個個J38nB427_p0874c28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敢問大眾:既是無J38nB427_p0874c29為,作麼生學?觀世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手來卻J38nB427_p0874c30是饅頭。」
J38nB427_p0875a01小參。「諸佛無法說,祖師不會禪,明明元不悟,思想卻J38nB427_p0875a02成顛,形聲猶未兆,真機始現前。還會真機麼?不見祖J38nB427_p0875a03師道:『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在鼻嗅香,在舌談論,在手J38nB427_p0875a04執捉,在足運奔,識者喚作佛性,癡人喚作精魂。』眾兄J38nB427_p0875a05弟!要識佛性麼?」良久,高聲云:「逢人切莫錯舉。」
J38nB427_p0875a06小參。舉:「洞山禪師有首座來省覲,待茶次,驀拈果子J38nB427_p0875a07云:『有一物,明歷歷,黑似漆,上拄天,下拄地,常在動用J38nB427_p0875a08中,動用中收不得。』」召大眾云:「且道是甚麼物?」良云:「對J38nB427_p0875a09眾頌出。師資嘉會敘寒溫,果桌分明列示人,信手於J38nB427_p0875a10中拈一粒,騎聲蓋色絕疏親。洞山老,莫匆艸,等閑白J38nB427_p0875a11地栽荊棘,瞎卻眼睛人多少?」
J38nB427_p0875a12解制,小參。握拳,云:「握則非掌,本無伎倆。」展掌,云:「展亦J38nB427_p0875a13非拳,萬法安然。屈指握展,與人點眼。」縮手,云:「不展不J38nB427_p0875a14握,何處摸𢱢?此四句能殺、能活、能縱、能奪,若是明眼J38nB427_p0875a15衲僧向者裏薦得,一生參學事畢。且道結角羅文一J38nB427_p0875a16句作麼生道?」良久,云:「噁。」
J38nB427_p0875a17己巳青城結制,小參。「心隨萬境轉,轉處實能幽,隨流J38nB427_p0875a18認得性,無喜亦無憂。此是古人語句,且道如何是你J38nB427_p0875a19眾兄弟隨流得妙底境界𠰚?」以杖左右指,云:「幾乎又J38nB427_p0875a20成聖解。」
J38nB427_p0875a21小參。「一機纔動,萬法齊彰;一念純真,萬緣休罷。大道J38nB427_p0875a22本無殊,因根有利鈍。若是丈夫漢,一聞便了,不受人J38nB427_p0875a23處分,不食人家殘羹剩飯。我王庫內無如是刀,隨處J38nB427_p0875a24作主,遇緣即宗,得路便行,歸家穩坐。所以道:上士一J38nB427_p0875a25決一切了,中士多聞轉不信。縱有如斯作,略到鳳林J38nB427_p0875a26門下,好與三十痛棒,且作死馬醫。」
J38nB427_p0875a27小參。「吾人一段事,勿將作容易,深山雖寂寥,趣步有J38nB427_p0875a28餘地。結制一月來,還疑此事未?問東便答西,都盧不J38nB427_p0875a29相似,千聖出頭來……」驀豎拳,云:「皆從者裏去。咬破銕饅J38nB427_p0875a30頭,任君伸腳睡,竿木可隨身,逢場而作戲。大好出家J38nB427_p0875b01兒,切勿負己志,設或再依俙,水難消一滴。漫莫學庸J38nB427_p0875b02流,翫時而愒日,如斯之等類,云何納信施?勗爾兄弟J38nB427_p0875b03們,個個宜努力,踏翻生死海,不受閻羅氣。獨踞大雄J38nB427_p0875b04峰,佛祖之苗裔,上與三世佛,同鼻孔出氣。柳巷及花J38nB427_p0875b05街,亦任閒游戲,撐起潑天門,堪任為柱石。個段好來J38nB427_p0875b06由,切忌又切忌。」
J38nB427_p0875b07除夜,小參。「參禪無別法,秖要生死切,庭前石敢當,晝J38nB427_p0875b08夜熾然說。試問參玄流,云何而不瞥?三十日到來,欲J38nB427_p0875b09忙忙不徹,閻羅筭飯錢,作麼生打怗?若是克家兒,何J38nB427_p0875b10須動唇舌?目擊便知歸,從不受人惑。大地及山河,元J38nB427_p0875b11來非他物,百花叢裏過,不沾伊片葉。聞聲不是聲,見J38nB427_p0875b12色非干色,耳明眼自聰,鼻香舌味潔,六用一時通,是J38nB427_p0875b13名真快活。地獄與天堂,魔宮并虎穴,任性縱橫游,那J38nB427_p0875b14得有差別?獠虎咬大虫,波斯嚼生銕,吽㗶吒。」
J38nB427_p0875b15解制,小參。「元宵正月半,事事成一片,花市列成行,星J38nB427_p0875b16橋排兩岸。惟有水牯牛,久不歸欄惘,驀鼻牽迴來,打J38nB427_p0875b17鼓普請看。快便疾如風,元來無二見,家山耕白雲,種J38nB427_p0875b18月錦江畔,人天共集時,仍嚼銕酸餡。」
J38nB427_p0875b19庚午結制,小參。「如來禪,祖師禪,主山高,案山低。曠大J38nB427_p0875b20劫來個自己,因甚人人俱不薦?總被眼色耳聲瞞。參J38nB427_p0875b21玄客,毋放寬,咬定牙關緊捏拳。了生死,超方便,休把J38nB427_p0875b22光陰當等閑。百尺竿頭須坐斷,懸岩撒手沒畔岸。聖J38nB427_p0875b23凡情,人我見,都盧一刀成兩段。大丈夫,莫留戀,擺脫J38nB427_p0875b24萬劫習愛纏。涅槃心,菩提岸,森羅萬象在目前。雖然J38nB427_p0875b25不是目前法,也要當人著眼看。阿呵呵,會也麼?選佛J38nB427_p0875b26場開庚午科。」
J38nB427_p0875b27解制,小參。舉:「難,難,難!猛火著油煎。十石油麻樹上攤,J38nB427_p0875b28未免傷鋒犯手。易,易,易!築著磕著。百艸頭上祖師意,J38nB427_p0875b29略較些子。也不難,也不易!能所未忘。侵早下床腳踏J38nB427_p0875b30地,少賣俏。山僧今日不懼諸方檢點、恁麼批判,若個J38nB427_p0875c01衲僧于龐公處薦得,所謂千載同風,代不乏人;于山J38nB427_p0875c02僧未開口前承當,所謂日日修習空花梵行、時時晏J38nB427_p0875c03坐水月道場。如或未然,萬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撈摝J38nB427_p0875c04始應知。」
J38nB427_p0875c05為玄圃鄧居士對靈小參。「居士乃雅安茂才,世胄名J38nB427_p0875c06儒,憚其人事之繁冗,父子徙于青城之鳳林,猶如舊J38nB427_p0875c07識,依依然偕居,以持經為日課,以禮拜為佛事,高齡J38nB427_p0875c08八十有五,無恙而終。經中道:『惟此一事實,餘二則非J38nB427_p0875c09真。』老居士還識此一事麼?」震威一喝,云:「向者裏就路J38nB427_p0875c10還家,任性自由,三世諸佛惟此一事轉大法輪,歷代J38nB427_p0875c11祖師惟此一事建大法幢,十方龍象惟此一事而證J38nB427_p0875c12真常。」顧左右,云:「還有餘事也無?」卓拄杖,云:「來年自有J38nB427_p0875c13新條在,惱亂春風卒未休。」
J38nB427_p0875c14為延慶玉白和尚對靈,小參。「白雲繚繞,幽鳥哀鳴,時J38nB427_p0875c15節若至,大悅行人。恭惟玉白和尚,珠江應跡,說法錦J38nB427_p0875c16官,住世七十餘年,建功立業,展大經綸,一旦撒手還J38nB427_p0875c17家,寸絲不挂,能事已畢,蒙諸山耆宿、都綱司及孝徒J38nB427_p0875c18普明等請山僧對靈垂示祖道句子,辭之不獲,秖得J38nB427_p0875c19承當。不見道:此處幽深玄遠,無人能到。」遂震威一喝,J38nB427_p0875c20云:「天得之以清,地得之以寧,君王得之日應萬機,文J38nB427_p0875c21武尊官得之股肱王室、海宇奠安,四聖得之不增,六J38nB427_p0875c22凡得之不減,道者得之攪長河為酥酪、變大地作黃J38nB427_p0875c23金,四民得之東頭買賤、西頭賣貴,耕者耕而讀者讀,J38nB427_p0875c24蚑行蠕動得之各證無生。且道:玉翁和尚得之作麼J38nB427_p0875c25生聻?」卓拄杖,云:「含元殿裏絕商量,六國安寧化日長,J38nB427_p0875c26于一毫端現寶剎,到頭何處不家鄉?」
J38nB427_p0875c27為自悟尼對靈小參。「齠齡薙染,節操清貞,緇門之格J38nB427_p0875c28式,白業之風規。時乎而來也,猶如萬籟醉東風,一塵J38nB427_p0875c29不染;時乎而去也,好似皎月映洪濤,豈停滯魄?昔日J38nB427_p0875c30射洪獲利,住世七十年,渾同昨日;今朝移花兼蝶,至J38nB427_p0876a01斯晨錦官折本,覷破浮華,掉背大歸圓寂,買石得雲J38nB427_p0876a02饒。孝徒寂定請山僧對靈說法,到者裏不惟無法可J38nB427_p0876a03說,且無起口處。」驀卓拄杖,云:「悟上座在山僧拄杖頭J38nB427_p0876a04上現大人相,動地放光,與汝緇素人等道:『諸惡莫作,J38nB427_p0876a05眾善奉行。』」橫按拄杖,云:「『自淨己意,是諸佛教。』」復放下J38nB427_p0876a06拄杖,云:「會麼?香水海中任縱橫,人間天上閒游戲。」
J38nB427_p0876a07癸酉冬至,華嵒法叔聖和尚命小參。「片葉孤舟勢轉J38nB427_p0876a08東,銀濤玉浪一帆通,殊知古佛遙招手,暫泊江皋釣J38nB427_p0876a09澤龍。有麼?」問:「昔日世尊三七日中思惟如是事,如何J38nB427_p0876a10是如是事?」師云:「如是事且止,如何是世尊立地處?」進J38nB427_p0876a11云:「即今我等一七日中總不見得。」師云:「正要闍黎親J38nB427_p0876a12薦。」驀拈拂子,云:「者個從本以來,無言說、無名字、無往J38nB427_p0876a13來,究竟平等,總無變遷。若向者一毫頭上薦得根源,J38nB427_p0876a14一生參學事畢,不勞無繩自縛、掘地討天;其或未然,J38nB427_p0876a15隨類現形,動地放光去也。」拂一拂,云:「天以之垂象,地J38nB427_p0876a16以之成形,五岳以之孤峻,四海以之澄清,君王以之J38nB427_p0876a17應機,百官以之治民,九有四生、情與無情以之隨類J38nB427_p0876a18立名,各輝本有。且道在衲僧分上如何作用?」良久,自J38nB427_p0876a19代云:「飢餐渴飲,閑坐困眠,徹生本是住山人,只因奉J38nB427_p0876a20命南遊,久欽本堂法叔老人,特詣山頭省覲,何期眾J38nB427_p0876a21兄七期限滿,命徹生代勞爛打葛藤,惜乎胸中無個J38nB427_p0876a22元字腳,到者裏無起口處,拈則古人公案以圖塞責。」J38nB427_p0876a23舉:「昔有二僧行腳,一曰行腳、一曰腳行,爭論不已,共J38nB427_p0876a24質地藏禪師各執其是,地藏云:『我與你二人註破:行J38nB427_p0876a25腳腳行、腳行行腳。』二僧從此有醒。且道地藏與二僧J38nB427_p0876a26說甚麼卻悟去?合下甚麼語?若無人判斷,生上座不J38nB427_p0876a27妨重下註腳:行腳腳行徒理論,腳行行腳稍相近,等J38nB427_p0876a28閑踏破太虛空,宇宙平沉巒嶽靜。」
開示
J38nB427_p0876a30昭覺居首座寮落堂。「自結制來以經旬日,未審諸兄J38nB427_p0876b01作何活計?倘有所疑,不妨出來大家評品看。」良久,無J38nB427_p0876b02人出,復云:「今晚奉方丈老人命,生上座落堂與眾兄J38nB427_p0876b03商量。若道商量兩字,到者裏秖得滿面慚惶。原夫達J38nB427_p0876b04磨鼻祖西來,不立文字,單秉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初J38nB427_p0876b05遇梁王,機緣少扣,秖得逾梁歷魏,鈍滯九年。若非二J38nB427_p0876b06祖斷臂以求安心,幾乎掩面而歸。所謂直指宗猷,傳J38nB427_p0876b07至于今亦已久矣。若道此事為難,豈不見長慶捲簾、J38nB427_p0876b08靈雲見桃花、香嚴擊竹,何難之有耶?此事若易,趙州J38nB427_p0876b09三十年除二時粥飯是雜用心,湧泉四十年尚自走J38nB427_p0876b10作,香林四十年方成一片。試問眾兄畢竟如何下手?」J38nB427_p0876b11眾下語不契,復云:「不是者個道理,攢花簇錦豈干汝J38nB427_p0876b12事?此事元在你日用中求。昔日龐居士有云:『日用事J38nB427_p0876b13無別,惟吾自偶諧。』不離日用尋常動靜處體會吾人J38nB427_p0876b14固有之物,非義襲而取。若除此外別有者,亦是頭上J38nB427_p0876b15安頭。倘或于此轉得身、吐得氣,許伊詣方丈裏喫棒J38nB427_p0876b16有分。」
開板
J38nB427_p0876b18「懸則塞滿乾坤,擊則聲徹三界,諸佛之慧命、人天之J38nB427_p0876b19標準。現前多少伶俐衲僧,管教覷之不及。且道利害J38nB427_p0876b20在甚麼處?」猛擊,云:「諦聽,諦聽。」
書問
J38nB427_p0876b22復上本師啟丁巳
J38nB427_p0876b23六月十九日,敬接慈命,焚檀九頓,諷至再三,喚徹生J38nB427_p0876b24回堂,不覺茫然。生自南歸,每于啣哺周旋,靡非謨慮J38nB427_p0876b25法門掃地,柱石難求。于癸丑秋,啟古字山法兄佛冤J38nB427_p0876b26和尚回堂,甚適所願,將祖庭大任一肩擔荷,不惟生J38nB427_p0876b27等快滿素心,兼錦官緇素紳衿云:「日月出矣,爝火潛J38nB427_p0876b28輝,法門之幸。」邇聆潛行舊隱,法門紀綱一旦拋卻,未J38nB427_p0876b29識何意?徹生展讀之初,如伏日飲冰,祖庭大任非行J38nB427_p0876b30弗履、非德弗居,豈小補哉?生之劣質,行寡力微,僅可J38nB427_p0876c01深藏幽谷,以待餘年。伏乞慈憫,置生于補次之外,如J38nB427_p0876c02有復我,志必他山。謹啟。
復同門眾法兄
J38nB427_p0876c04獲展華藻,兼錫厚貺,謝謝。茲讀老人慈旨云:「佛方丈J38nB427_p0876c05之內,江老僧近日食減事繁,前途似有限,欲移西關J38nB427_p0876c06以待委息,恨大眾無依,爾可收拾回堂代勞,幸甚。」目J38nB427_p0876c07及此語,令人可嘅。何也?其昭覺祖庭,必要德行具足、J38nB427_p0876c08宗說俱通者,方可維持。弟之行履,難瞞眾位高矚,儜J38nB427_p0876c09劣之志、侏儒之貌,百無一能。且年逾不惑,尚無三尺J38nB427_p0876c10之童以堪應對,其祐可徵。惜乎生逢亂世,長遇流離,J38nB427_p0876c11悟學二樁,徒張空譽。弟之矢志今生,決不敢妄為,非J38nB427_p0876c12不為也,實不能也。欲云抱恨來生,又同癡人說夢,蟲J38nB427_p0876c13臂鼠肝,付之造物。煩諸兄轉達老人,調轉陽春為幸,J38nB427_p0876c14是祝是禱。此復。
復法兄冤和尚
J38nB427_p0876c16敬接華翰,并讀佳刻,如獲至寶,錫我百朋,句句放光,J38nB427_p0876c17言言動地,俾青城艸木揚眉,頑石起舞,不惟啟我茅J38nB427_p0876c18塞,而兼洗其心垢,誠為教予多生之良惠也。謝謝。諭J38nB427_p0876c19云:俟弟閱藏隆周,耑申虔請,以繼祖席云云。弟之俾J38nB427_p0876c20志,僅可浮游窳墮,窮壑幽棲,消磨歲月,以聽其素耳。J38nB427_p0876c21謹復。
達良揀王文學
J38nB427_p0876c23解臂以來,蓂莢幾凋,所領淑談,恒潛方寸。恭惟居士J38nB427_p0876c24熙明日集,動定咸亨,繼往開來,癡蒙獲惺。云令郎出J38nB427_p0876c25家一事,見居士不惟口無吝言,且容無吝色,可謂再J38nB427_p0876c26來龐公也。世間布施多途,惟舍子出家,功增莫及。
結制請佛冤和尚上堂
J38nB427_p0876c28伏以兼葭凝露,玉幹垂煙。坤元密運潛符,水官明昇J38nB427_p0876c29嘉誕。鵷鶵展翼,萬禽瞻仰;獅子遊行,百獸騰奔。恭惟J38nB427_p0876c30佛翁堂頭和尚,伸兜羅綿手,拯接迷途;舒金色臂,示J38nB427_p0877a01演真宗。談無談之心法,祝無祝之聖壽。慈雲布于四J38nB427_p0877a02方,甘霖澍于八極。沾一滴而百味皆同,佩一機而千J38nB427_p0877a03機鼎勝。揮盡狼煙,光嚴象座。伏願杖頭有眼,點出威J38nB427_p0877a04音消息;拂子無聲,吼絕支那異響。法雷一震,四眾瞻J38nB427_p0877a05依。共發精虔,合為拱躍。
請嵋雪和尚主金純寺
J38nB427_p0877a07伏以錦江積翠,徵法源于萬古;提唱一音,演正宗于J38nB427_p0877a08局外。藉華王之寶座,舒佛祖之弘慈。眾望允歸,合詞J38nB427_p0877a09虔請。恭惟禪師猊座,肘符久握,智印深潛。接濟上之J38nB427_p0877a10流傳,受靈山之遺囑。有住持僧寂定,偕諸檀越,生逢J38nB427_p0877a11季運,正法凋零。欣沾花雨,扶起金純之赤幟;仰餐甘J38nB427_p0877a12露,飽茹芙蓉之乳麋。不惟金純久湮毒鼓,且喜文師J38nB427_p0877a13洪規再振。權施今日之宣揚,實補當年之缺陷。伏願J38nB427_p0877a14憫斯緇素,大作津梁。豁開戶牖,運末法之三車;驀垂J38nB427_p0877a15一足,點龍象之正眼。俾諸有情,開智海以同源;接引J38nB427_p0877a16群芳,總法身為一體。敦請象駕,特布微忱。
代陳新軒、崔騰宇等通啟
J38nB427_p0877a18伏以芙蓉城畔,三籟雝雝緣鼓角;井參宮裏,八方冉J38nB427_p0877a19冉靄禎雲。綱維在手,挽回三百年之逝浪;正令全提,J38nB427_p0877a20挈轉五千人之悵惆。恭惟嵋翁大禪師,撝千聖之遺J38nB427_p0877a21蹤,打開八字;擢萬載之勳猷,總括三才。掃盡劫灰,喜J38nB427_p0877a22臨病市之醫王;重敲法鼓,再振黃鐘之曲調。鶴鳴九J38nB427_p0877a23皋,河溢千里。居如枯木止水,晏坐十方;出似飛鳳遊J38nB427_p0877a24龍,祥徵庶類。毋俾正法凋零,企窺彗星朗耀。深資典J38nB427_p0877a25型,用消同異。伏願滴水滴凍,布袋解開;入淖入泥,牢J38nB427_p0877a26關把著。鏟卻法堂之艸,吹起衲上之毛。三輪普現,一J38nB427_p0877a27印頓圓。四眾瞻依,合虔靜聽。
長至日,請佛冤和尚上堂
J38nB427_p0877a29伏以眼空四智,炯炯祥煙彌八極;舌覆三千,翩翩瑞J38nB427_p0877a30氣布寰區。寒梅吐玉,碧海澄清。恭惟堂頭法兄和尚,J38nB427_p0877b01紹祖峰頭,掀翻圓悟之舊案;華王座上,扶起濟北之J38nB427_p0877b02頹綱。放大人相,瓦礫增輝;法演一音,山川競秀。某不J38nB427_p0877b03揣愚庸,敢攀座右。雖無三聖之能,願伸興化之手。賁J38nB427_p0877b04然不吝于斯時,有釋吞冰于日後。伏願白雲臺畔,縱J38nB427_p0877b05奪雙拋;一陽宮裏,齊行照用。不失瞻依之四眾,普使J38nB427_p0877b06獲利于人天。緇素臨筵,忻餐法味。
柬臬臺胡護法諱昇猷
J38nB427_p0877b08恭惟仁風浩蕩,海宇欽瞻,碧鏡高懸,蒼生有賴。全提J38nB427_p0877b09正令,做官做佛,何殊辭峰孤迥,談心談性皆然。至于J38nB427_p0877b10往復無際,動靜一源,理事圓融,塵塵三昧,在老法兄J38nB427_p0877b11得之已。弟自癸亥秋仍歸青城舊隱,重整山房,將經J38nB427_p0877b12樓搆畢,時豎大殿,所以不曾耑使恭候。待叢林稍妥,J38nB427_p0877b13躡芒有自,臨穎馳神,依依不悉。
柬戶部尚書胡護法
J38nB427_p0877b15恭惟德登熙明,聲鴻海內,恩隆八表,艸木騰輝。岩谷J38nB427_p0877b16之士,偕歌堯舜之風;芻蕘之氓,共沾周召之澤。調羹J38nB427_p0877b17補袞,總賴高明,黎庶瞻風,崩首延眸。桑門全仗大力J38nB427_p0877b18金湯,青城古岸元來不俗。弟居一隅,顏曰鳳林,係無J38nB427_p0877b19量壽佛之道場也。于甲子秋興工,重搆經樓佛殿,業J38nB427_p0877b20已告竟,祈老法兄賜額光賁,俾瓦礫生輝,以垂不朽。
達曉元和尚
J38nB427_p0877b22別後數稔,欲晤無由,幾擬追風,柰足下無雲,是以為J38nB427_p0877b23歉。邇聆高樹法幢,以開來學,扶起沙盆,真風不墜。弟J38nB427_p0877b24惟以焚檀遙仰,可謂古佛再來,羨羨。頻蒙口光,常射J38nB427_p0877b25青城,希逢便羽,少候興居,罪罪。時中便艸,聊疏鬱結,J38nB427_p0877b26俟來春耑使恭候。
達佛冤法兄
J38nB427_p0877b28蒲月分襟,瞬息秋至,紅葉侵霜,菊花滿苑。觀此佳景,J38nB427_p0877b29似喜憂相半也。弟擬法兄初度,親趨恭祝,相別南行。J38nB427_p0877b30惜乎雨阻一月,泥淖沒膝,江波浩渺,情實難堪。于十J38nB427_p0877c01月朔日,詣老人膝下,始知潛行華萼,亦喜憂相半也。J38nB427_p0877c02喜者,法兄歸故里,說鄉談,飽煙霞,高枕自娛。憂者,老J38nB427_p0877c03人八旬在邇,藥石誰代,祖庭誰托,法門誰繼,慈悲之J38nB427_p0877c04心安在哉。語云:「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旦繫小子,J38nB427_p0877c05失丈夫,是可忍乎。既欲歸隱,宜名正言順,一辭而退,J38nB427_p0877c06與後昆作個標準。再望歸來相商,何人繼席,俟老人J38nB427_p0877c07相安,又作良圖也。不悉。
違巾一載,萬里神飛,錦雲過檻,頻積隱懷。緬惟老人J38nB427_p0877c10動履咸亨,策蹇無恙。佛誕日敬修三啟,并稿二冊,繫J38nB427_p0877c11于便羽,想已陳覽。其錦江全錄,六月工竣,將數十年J38nB427_p0877c12衛法之苦心,今與老人完局。因乏錢糧,只印一百二J38nB427_p0877c13十部,寄六十部付伏虎,端于運回昭覺,餘各流通。生J38nB427_p0877c14來春有燕京之遊,想老人天壽,定與趙州埒齡,兼有J38nB427_p0877c15眾法兄左右聽安,恃此俾生無慮矣。俟北歸來,再禮J38nB427_p0877c16雙鳧。謹啟。
文
J38nB427_p0877c18孔雀明經序
J38nB427_p0877c19調御師子靈山初會,說菩薩法,凡聖交參,人天並集。J38nB427_p0877c20內有個血氣男兒名沙底者,聞佛出世,忻樂瞻仰。斯J38nB427_p0877c21大因緣,曠劫難遭,誠忘世業,職供樵薪。殊知蛇潛朽J38nB427_p0877c22木,傷其左足之一指,悶絕躄地,于次忘。所以冀佛垂J38nB427_p0877c23慈,大施法藥,示現孔雀明王之金身,乃談希有未聞J38nB427_p0877c24之妙法。此經流布,可以解冤釋結,可以益壽延齡,可J38nB427_p0877c25以袪世災迍,可以福國祐民。今玄明悟修者,係本郡J38nB427_p0877c26人,世胄有家。蜀難之後,覷破浮華,薙染披緇,參詢知J38nB427_p0877c27識。莫後歸來,補修名藍,塑佛裝經,幽明兩利,信有年J38nB427_p0877c28已。時將耋齡,老當益壯,但有利益,無不興從。支笻募J38nB427_p0877c29眾,刊此經全部,壽世流通,以終老局。倩予作序,弁其J38nB427_p0877c30經首,樗櫟之材,敢充楝宇?吾佛之功德如海,吾兄之J38nB427_p0878a01密行如淵,豈能疏其萬一哉?
為艸堂耨雲法兄語錄後跋
J38nB427_p0878a03粵維三教之遺跡、一葦之別傳,無非挽迴亡子之狂J38nB427_p0878a04心耳。如我釋迦文佛愍念一切眾生,為一大事因緣J38nB427_p0878a05出現于世四十九年,談經三百餘會,收束許多出格J38nB427_p0878a06男兒,末後于多子塔前談無所談,驀地拈花示眾,百J38nB427_p0878a07萬人天中出個沒勾當漢,破顏微笑,遂將正法眼藏J38nB427_p0878a08付伊傳持二十八世。復有婆羅門將法印袖入中國,J38nB427_p0878a09名曰教外別傳。既云教外,焉得有言乎?所以教中道:J38nB427_p0878a10「是法不可示,言辭相寂滅。」又曰:「因言而顯理,安得無J38nB427_p0878a11言乎?」如我艸堂法兄負昭覺老人之缽袋子,開法于J38nB427_p0878a12閬水亦有年矣,所行無言之道,因紳衿士庶、十方衲J38nB427_p0878a13子悉叩其門,迫不得已接引歸來,遂有上堂、小參、開J38nB427_p0878a14示、頌古、拈古,好事者日錄成帙,俾四眾人等就路還J38nB427_p0878a15家也。予癸亥秋昭覺謝任,仍歸青城舊隱。一日,有爾J38nB427_p0878a16聞、明幻二姪持稿見示,展卷讀之,言言見諦、字字放J38nB427_p0878a17光,信滹沱一脈代有其人,予欲無言可乎?茲不揣堊J38nB427_p0878a18墁之業,遂贅數語于篇末,敢獻大方琟琢之手,請嘗J38nB427_p0878a19試之以為何如?
錦江禪燈後跋
J38nB427_p0878a21原夫真常者,本無形狀,元非比擬。放則萬行圓滿,收J38nB427_p0878a22則千機寢削。菩提涅槃、真如佛性,金剛圈、栗棘蓬,光J38nB427_p0878a23明幢、日月燈,種種異域,皆從此中流動充滿。附物立J38nB427_p0878a24名,難越其閫奧也。然而附天自高,附地自寧,附日月J38nB427_p0878a25代明。雖云物無私映,尚不能灼盡昏衢。附之于燈,能J38nB427_p0878a26破千年暗室。言體孤明獨照,言用續燄聯輝。所謂冥J38nB427_p0878a27者皆明,而明終無盡。此書不曰禪錄,而名禪燈者,俾J38nB427_p0878a28傳之無盡也。豈非佛祖慧命之燈乎?自世尊拈花,迦J38nB427_p0878a29葉微笑,乃至斷臂安心,明鏡非臺,染污不得。即心即J38nB427_p0878a30佛,一喝耳聾,顯大機用,脅下還拳。于中卓樹光明幢,J38nB427_p0878b01如寶絲網,因而光光相羅,遍攝寰區也。本師丈老人,J38nB427_p0878b02初蒙雙桂師翁印心已來,七座道場,播揚宗旨。末後J38nB427_p0878b03還蜀,節度使坤育張公,偕見任寮寀,請闢圓悟祖庭。J38nB427_p0878b04三十餘載,應機接物之暇,于劫灰堆裏,捃拾殘篇斷J38nB427_p0878b05簡,蒐羅諸家語要,合集一書,名曰《錦江禪燈》。癸酉秋,J38nB427_p0878b06命徹生負稿東下,楞嚴災棗。第將古今知識,從真常J38nB427_p0878b07體中,印明大事因緣,共相敷陳。一段光明幢,聯綿一J38nB427_p0878b08盞無盡燈。雖云去聖時遙,且靈山一會,儼然未散,乃J38nB427_p0878b09吾師衛法之苦心也。慨久遠之無徵,待傳述之有自。J38nB427_p0878b10間有挂漏,收攝未備,不能無望其同志高明者,尋討J38nB427_p0878b11補入云爾。
嗣燈和尚語錄序
J38nB427_p0878b13諸佛奧旨、列祖關鍵、天地樞機、眾生本源,是合一道J38nB427_p0878b14也,豈有兩般耶?佛佛授受而授此也,祖祖相傳而傳J38nB427_p0878b15此也,天地運動而運此也,眾生不知返本還源而迷J38nB427_p0878b16此也。一切世人蔽在貪愛,暗室各有一座光明幢,不J38nB427_p0878b17能返觀自照,所以煩他諸佛列祖互相出世,用惡辣J38nB427_p0878b18鉗錘與人拔楔抽釘、解黏去縛,如日月塵天映破,人J38nB427_p0878b19人黑暗無明,待披雲見日,個個知有。如嗣燈禪師,妙J38nB427_p0878b20年薙染,廿齡圓具,遍參尊宿,落節于雙桂師翁拄杖J38nB427_p0878b21頭邊,負命于密行老人椎拂之下,樹插竿于雒源,懸J38nB427_p0878b22赤幟于滏水。凡上堂法語,截銕斬釘,石火電光難容J38nB427_p0878b23湊泊,所謂如太阿鋒、似大火聚,近之則燎卻面門,觸J38nB427_p0878b24著則通身紅爛,總是返觀自照,擺脫根塵,識自本心,J38nB427_p0878b25立地成佛。有法孫雪浦、楚石二子袖稿東下,嘉禾剞J38nB427_p0878b26劂,入藏流通。時予亦寓楞嚴,編較《錦江禪燈》,鋟梓未J38nB427_p0878b27終,二子持以問序,予曰:令師翁芳名播于兩川,面兩J38nB427_p0878b28川之人序之矣;甘露澍于雒源,而雒源之人序之矣。J38nB427_p0878b29予不敢揚塵于潔白地上,墜露于滄海皋邊,惟不副J38nB427_p0878b30來機,聊贅數語,雖為缽盂安柄,且徵淵源有自。
募藏經引
J38nB427_p0878c02吾佛世尊,于劫初時,見大地一切眾生,沒溺愛河,遂J38nB427_p0878c03誓云:「我世世生生,能捨身命,若獲成佛,拔濟其苦。」于J38nB427_p0878c04是勇猛精進,捍勞忍苦,修種種苦行,興種種供養,三J38nB427_p0878c05大阿僧祇劫,頭目髓腦、國城妻子,難捨能捨、難行能J38nB427_p0878c06行,末後于第十減劫,方堪成佛。總要接迷流,出愛河,J38nB427_p0878c07人人解脫;越三界,超死生教,個個成佛。縱是上根利J38nB427_p0878c08智,必假熏修而成,須從路徑而登。若無王藏教典,開J38nB427_p0878c09示悟入,曷得其門而進焉?所謂渡河先用筏,到岸不J38nB427_p0878c10須舟。此經乃般若之舟也,能渡生死之苦海耳。崇陽J38nB427_p0878c11之北,有山名青城者,麓有古剎曰鳳林,劫火之後,秖J38nB427_p0878c12存鴻規,于甲子間,重建經樓正殿,左右廊廡,佛像儼J38nB427_p0878c13然,金壁交輝,惟乏藏經,唐勞虛設。茲持短疏,緣募十J38nB427_p0878c14方宰官長者、居士善人,各發囊金,勷成勝事,庶樓閣J38nB427_p0878c15頻開,共入毘盧性海,將來龍華會裏,成佛有自。謹疏。
募龍牌引
J38nB427_p0878c17爰夫世出世間,恩之重者,莫大于天、地、君、親、師也。然J38nB427_p0878c18此五者,上至聖人,下及村役豎子,盡皆知之。其天、地、J38nB427_p0878c19親、師之恩,人人得而酬報者,蓋近故也。君恩非遠,時J38nB427_p0878c20乎有忽,不能日慎耳。所以古人付之菴觀寺院,託其J38nB427_p0878c21緇侶,每逢朔望,晨鐘暮鼓,代一方檀信祝釐以報之。J38nB427_p0878c22鳳林禪院仰十方緇素捐資初成,不足之功雖多,惟J38nB427_p0878c23萬歲牌不可無者。何也?有牌則有位,有位則神有主J38nB427_p0878c24而人有依,所謂洋洋乎如在其上,已靡懷不及之仁J38nB427_p0878c25者,宜發囊金以勷成,不惟報恩于目前,此乃千古之J38nB427_p0878c26龜鑑也。是引。
重建大通寺碑記
J38nB427_p0878c28灌陽之南六十里許,有名藍大通寺,始刱唐初,歷有J38nB427_p0878c29年矣。山環水秀,虎踞龍盤,接踵嶓岷,引源六頂。三十J38nB427_p0878c30六峰之輔,霧中天台之弼,冠青城而帶味江,背孤鶴J38nB427_p0879a01而袖▆▆,天造地設,聖宜居焉。因甲申之難,大革湯J38nB427_p0879a02火,鞠為茂艸,町畽鹿場。雖存佛殿經樓,俱成老屋,星J38nB427_p0879a03光墜于佛頂,月帆挂于眉間。有僧湛融,齠齡薙染,遍J38nB427_p0879a04謁諸方,至風穴失利,昭覺拔本,遂罷參自歇。于康熙J38nB427_p0879a05丁未夏,卓錫此山,重整樓閣,廓布山門,裝潢佛像,從J38nB427_p0879a06豎廊廡,久湮香火,煥然一新。檀信瞻禮,有雪皋之坊;J38nB427_p0879a07智勝如來,有垂慈之恃。僧徒濟濟,人傑地靈,誠乃劫J38nB427_p0879a08後之奇遘也。請予銘之,以垂不朽。
青城山鳳林寺竹浪生禪師語錄卷第三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