玅雲雄禪師語錄目次

• 序啟傳
J38nB415_p0439c15
• 卷一
  • 上堂
  • 小參
  J38nB415_p0439c16
  • 示眾
J38nB415_p0439c17
• 卷二
  • 上堂
  • 小參
  J38nB415_p0439c18
  • 示眾
J38nB415_p0439c19
• 卷三J38nB415_p0439c20
  • 拈古
J38nB415_p0439c21
• 卷四J38nB415_p0439c22
  • 頌古
  • 法語
  • 行實
J38nB415_p0440a01
• 卷五J38nB415_p0440a02
  • 機緣
  • 聯芳
  • 像贊
  J38nB415_p0440a03
  • 垂問
J38nB415_p0440a04
• 卷六J38nB415_p0440a05
  • 詩偈
  • 佛事

大悲玅雲禪師傳

苕程司訓鴛水逸民同門弟真性羅開驎撰

古來法門宗匠，唯是真參實悟，以本分接人，不動聲J38nB415_p0441b04色而化被群方，斯足尚焉。若吾大悲法兄禪師，具人J38nB415_p0441b05矣。師諱真雄，字玅雲，原藉浙之金華，徐姓。父仲芳，任J38nB415_p0441b06登州都閫，以官為家，遂為山左人。師自幼喜悅三寶，J38nB415_p0441b07俄逢鼎革，父棄官入空門，師亦隨父驅烏受具戒。首J38nB415_p0441b08參具德和尚，究竹篦話。一日，至北高峰，仰見新月，忽J38nB415_p0441b09若大地平沈，遂爾疑團撲落。復飽歷煙水，若木陳、費J38nB415_p0441b10隱、箬菴、浮石、玉林、牧雲諸尊宿，無不刮目相看，爭欲J38nB415_p0441b11網羅異寶，然師少可其意。最後抵禾城金明，一見本J38nB415_p0441b12師介老人，心中大愜，曰：「是誠吾師也。」老人云：「雲封獅J38nB415_p0441b13窟，向背無門，汝從何而入？」師曰：「從門入者，不是家珍。」J38nB415_p0441b14老人曰：「汝是行腳僧，為什向驢胎馬腹裏作活計？」師J38nB415_p0441b15曰：「今日親見和尚。」老人曰：「汝看老僧眉毛落了幾莖？」J38nB415_p0441b16師曰：「生也。」老人曰：「漿水錢且置，草鞋錢教誰還？」師曰：J38nB415_p0441b17「和尚欠多少？」老人便打。師曰：「不入洪波裏，怎見弄潮J38nB415_p0441b18人？」老人曰：「汝見個甚麼，卻恁麼道？」師曰：「動容揚古路，J38nB415_p0441b19不墮悄然機。」老人曰：「參堂去。」自爾機鋒箭拄，老人復J38nB415_p0441b20加百鍊，師遂破最後重關。師與主峰兄侍老人圍爐J38nB415_p0441b21次，老人曰：「火爐頭有個賓主句，汝道看。」師曰：「和尚坐，J38nB415_p0441b22某甲立。」老人指火曰：「者個為什麼向寒灰裏發燄？」師J38nB415_p0441b23曰：「非為分外。」老人以火箸敲爐曰：「還跳得者個出麼？」J38nB415_p0441b24師曰：「不獨某甲，直饒三世諸佛全身在裏許。」老人曰：J38nB415_p0441b25「大須仔細。」尋命掌院事，執勞六載。舂米次，老人至，問：J38nB415_p0441b26「子還是為眾竭力？資養己命耶？」師曰：「餵驢餵馬。」老人J38nB415_p0441b27曰：「子是第幾頭？」師曰：「將謂無人證明。」老人便與一掌。J38nB415_p0441b28壬子元旦，老人陞座，拈香祝聖畢，乃曰：「卓錫蠡湖念J38nB415_p0441b29五春，今朝意氣出常情，海天閣外紛紛雨，帶水拖泥J38nB415_p0441b30祝聖君。」拈拂子召眾曰：「世尊說法四十九，老僧開堂J38nB415_p0441c01二十五，靈山拈花，金明豎拂，且道是同是別？」師出禮J38nB415_p0441c02拜曰：「且喜老漢今朝瞥地。」老人豎拂子曰：「只者個豎J38nB415_p0441c03窮三際，橫遍十方，且道承誰恩力？」師曰：「粉骨碎身未J38nB415_p0441c04足酬。」老人打一拂子，師便禮拜起，依位而立。老人即J38nB415_p0441c05付師衣拂法，偈曰：「獅子窟中事，善哮吼者得，今得本J38nB415_p0441c06無得，無得得亦得。」未幾，老人謂師曰：「子因緣既熟，無J38nB415_p0441c07久滯此。古人云：『未有常住而不行者。』水邊林下，把茅J38nB415_p0441c08蓋頂，順時行化，續佛慧命。」師領旨北轅，渡江淮，抵清J38nB415_p0441c09淵，駐錫天中閣，潛行密用，聖凡罔測。癸亥春，應請住J38nB415_p0441c10大悲禪寺。寺故唐宋以來知識道場，緣前住不稱，將J38nB415_p0441c11鞠茂草。師豎大法幢，驅諸野犴，獨標濟天風月，頓使J38nB415_p0441c12顛覆維新。師感炎涼時態，岑寂世緣，孤高壁立，四方J38nB415_p0441c13宿衲，景附雲從。師一以本分草料相勗，雖鐵額銅頭，J38nB415_p0441c14必敲骨驗髓，務使個個點睛破壁，人人踞地嚬申。故J38nB415_p0441c15其門人分猷布化，散處諸方者，皆頭角嶷然也。師居J38nB415_p0441c16恒所食瓔珞一瓢，所衣敝衲百結，環陼蕭然，有楊岐J38nB415_p0441c17雪珠滿榻之風。學徒非斷臂者流，鮮望崖而退。舜日J38nB415_p0441c18杲公贈言云：「誰言我叔成癡癖，華頂風清熟解躋。」蓋J38nB415_p0441c19確論也。師鉗錘惡辣，絕不容情。至其處世謙光，不受J38nB415_p0441c20禮拜，志願三篾束肚，一茅遮頂，則又有雲棲古宿之J38nB415_p0441c21風。嘗睹薪米狼藉，躬檢入廚，誡諸子曰：「粒米莖薪，檀J38nB415_p0441c22信膏血，若不感恩努力，頓悟己靈，而反致輕忽，恐難消J38nB415_p0441c23受爾。」方丈不私享用，孤笻行化，稍有贏餘，即惠貧乏，J38nB415_p0441c24或作勝事也。師自壬子離金明，至庚午冬仲，從東魯J38nB415_p0441c25來禾，屈指十有九稔矣。余迎笑謂曰：「兄大作佛事，而J38nB415_p0441c26榮旋祖庭。」古云：遊子悲故鄉。此其時歟！俄閱其行實，J38nB415_p0441c27知行解相應，一言一行，俱可隄捍狂瀾，模範後學，因J38nB415_p0441c28捃拾其大略云爾。

空諸性曰：「傳之為言傳也。傳也者，傳其人也；傳其人，J38nB415_p0441c30傳其神也。今著述家每傳一人，輒多鋪語，未免藻繪J38nB415_p0442a01損神。」師之行解，超群軼格，余傳之，不敢妄加點染。或J38nB415_p0442a02曰：「師本不落朕跡，似神龍無首，非若靈龜曳尾。子今J38nB415_p0442a03傳之，非點染而何？」余曰：「不然。法門秋晚，流俗波靡，佛J38nB415_p0442a04祖正眼留作人天標表，此亦頹波之柱石、霜榦之碩J38nB415_p0442a05果也，又烏容以不傳？況師法道方興，行見玅雲彌布，J38nB415_p0442a06一雨普霑，盡法界、虛空界遭其荼毒者未可涯量，是J38nB415_p0442a07又非筆墨所及矣。」

住山東臨清州大悲禪寺語錄

康熙癸亥二月，師在護國，受本郡州牧佟公、州尹卜J38nB415_p0442b05公暨闔郡紳袍護法融涵老宿等請，於三月二十日J38nB415_p0442b06進院。

山門。「惟此一門，通天達地，直下無私，一超直入。」

韋馱。「叢林屏翰，法社干城，權衡在握，邪正是憑。」

佛殿。「麻三斤、乾矢橛閣置一邊，天上天下唯吾獨尊，J38nB415_p0442b10阿誰證明？新長老到來如何即是？」顧左右云：「大眾記J38nB415_p0442b11取。」展具作禮。

伽藍。「七事惟荷，百凡仰靈，振領提綱，條令斬新。」

祖師。「龐眉皓首，形影詭誕。靈山嫡旨，各妄宣傳。今朝J38nB415_p0442b14捉敗，無地躲閃。」插香展拜。

據室。拈拄杖云：「過去諸佛於此轉大法輪，未來諸佛J38nB415_p0442b16亦於此轉大法輪，新長老於此又如何施設？」卓杖云：J38nB415_p0442b17「棒頭產下玉麒麟。」

即日，封翁林芝山、高雙泉明府冀霖同眾士庶請J38nB415_p0442b19上堂。師拈疏云：「者道符子推不向前、約不到後，從諸J38nB415_p0442b20大護法筆尖上湧出，落在山僧手裏，豈敢囊藏？也要J38nB415_p0442b21大家相委悉。」度疏云：「維那分明宣說。」指座云：J38nB415_p0442b22「法王寶座，千古遺蹤，不是其人，徒增希冀。新長老到J38nB415_p0442b23來如何即得？」喝一喝，遂陞。拈香，云：「此一瓣香，根盤毘J38nB415_p0442b24盧之先，枝敷樓至之後，高而無上，貴不可極，爇向爐J38nB415_p0442b25中，奉祝J38nB415_p0442b26當今皇帝聖躬萬歲萬萬歲，皇后齊年，太子千秋，伏願J38nB415_p0442b27帝基永固，垂拱致治。此一瓣香，為雲為雨、為瑞為祥，J38nB415_p0442b28奉為滿朝文武、本郡尊官、現前縉紳檀護并諸山耆J38nB415_p0442b29宿，伏願祿位高增，子孫瓜瓞。此一瓣香，靈孕浩劫，毒J38nB415_p0442b30深滄海，千尋浪裏翻身，百煉爐中輥出，末後到金明J38nB415_p0442c01結盡冤仇，抱恨抱怨無處伸雪。今日人天眾前拈出，J38nB415_p0442c02供養前住徑山天池、次住廣福敬畏、傳臨濟正宗第J38nB415_p0442c03三十一世金明堂上過去本師介菴進老和尚，用酬J38nB415_p0442c04法乳之恩。」斂衣就座。舜日大師白槌畢，師云：「若論箇J38nB415_p0442c05事，諸佛列祖口挂壁上，雖則官不容針，山僧到來傍J38nB415_p0442c06開一線。」拈杖一卓，云：「莫有不惜性命底，出來與拄杖J38nB415_p0442c07子相見。」僧問：「毘盧頂上草生青，金剛腳下死蛇橫，玉J38nB415_p0442c08殿苔封意作麼生？」師云：「鐵輪天子寰中敕。」曰：「天時地J38nB415_p0442c09利，四眾咸和，祖意教意，為同為別？」師云：「日月光天德，J38nB415_p0442c10山河壯帝都。」曰：「蠡湖滴乳傳芳永，舊店重開法化新。」J38nB415_p0442c11師云：「也要大家出隻手。」曰：「一句渾超諸有象，千載黃J38nB415_p0442c12河今又清。」師云：「好箇消息。」曰：「學人今日小出大遇。」師J38nB415_p0442c13打，云：「切忌詐明頭。」問：「撥草瞻風，瓦礫光生，如何是大J38nB415_p0442c14悲境？」師云：「雲眠斷碣，鳥宿迦頭。」曰：「人傑地靈，緇素駢J38nB415_p0442c15臻，如何是境中人？」師云：「眼生眉下，耳撻腮邊。」曰：「人境J38nB415_p0442c16已蒙師指示，正令全提事若何？」師劈脊便棒，曰：「作家J38nB415_p0442c17宗師，天然猶在。」師云：「同道方知。」乃云：「剎竿豎起，古店J38nB415_p0442c18重開，揭開寶藏，渾出家珍，撒向諸人面前，一任取足。J38nB415_p0442c19與麼會得，猶較些子；不與麼會，拄杖子別滋一路。」驀J38nB415_p0442c20卓杖一下，云：「破魔王窟宅，展佛祖家聲，須憑者箇；握J38nB415_p0442c21金剛劍，懸肘後符，要是其人。山僧今日承諸檀命，義J38nB415_p0442c22不容辭，斬莽披榛，鑿開生佛面目；墾土掘石，露出本J38nB415_p0442c23地風光。頓使寒灰發燄，枯木生春，石獅哮吼，驚起青J38nB415_p0442c24山頭卓朔；木馬嘶風，蹋斷黃河水倒流。正恁麼時，莫J38nB415_p0442c25有向者裏著得一隻眼者麼？」良久，卓杖一下，云：「手握J38nB415_p0442c26金鞭問歸客，夜深誰共御垓行？」復舉：「介老人住金明，J38nB415_p0442c27上堂云：『破禪堂，灰頭土面；破佛殿，驢額馬腮；破山門，J38nB415_p0442c28擎拳持杵；破佛閣，待月眠雲；破鐘樓，知音者少。令一J38nB415_p0442c29隊破衲僧居此，以破破不破。破破不破、不破不破底J38nB415_p0442c30運用無窮，直教七通八達。若是超宗異目，山僧秪得J38nB415_p0443a01另眼相看，將破破底相待。眾中有斫不開、劈不破底J38nB415_p0443a02麼？出來，金明與你破破去也。』」師云：「運壺中日月，用格J38nB415_p0443a03外鉗錘，號令人天，權衡佛祖，不無者老漢；若欲扶豎J38nB415_p0443a04臨濟綱宗，要且未在。山僧當時若在，將具展開畫J38nB415_p0443a05相，捲作一團，拋向背後，展兩手，云：『諾！』看他如何合煞？J38nB415_p0443a06諸人者裏會得，燃燈佛與你同參。」卓杖一下，云：「換骨J38nB415_p0443a07洗腸重整頓，通身是眼更須參。」

開基，示眾。「地老天荒歲月長，何代傳留古道場？而今J38nB415_p0443a09生面重拋出，瓦礫從教盡放光。」拈杖卓云：「真機獨露，J38nB415_p0443a10揭開萬象頂𩕳；大用現前，捩轉虛空鼻孔。頓使春回J38nB415_p0443a11大地，法運咸新，化育無私，恩光普洽，於一莖草上現J38nB415_p0443a12出瓊樓玉殿，坐微塵內轉大法輪，山河大地情與無J38nB415_p0443a13情一齊喝彩，驚得須彌山王惡發，一時六種震動，直J38nB415_p0443a14得四天門王擎拳合掌，狸奴白牯東觸西觸，山僧一J38nB415_p0443a15一從頭按過，不免將金剛圈、栗棘蓬、木札羹、鐵釘飯J38nB415_p0443a16盡禮款待，各箇禮謝而退。大眾！且道具何三昧，有此J38nB415_p0443a17慶快？恁麼會得，大悲與你同一鼻孔出氣。還有恁麼J38nB415_p0443a18會者麼？」卓杖云：「一莖草上瓊樓現，萬象叢中梵剎新。」

小參。僧問：「大機大用即不問，向上提持請師道。」師云：J38nB415_p0443a20「一棒一條痕。」曰：「德山棒、臨濟喝，禮防君子，若有箇不J38nB415_p0443a21假鉗錘的，如何指示？」師云：「鐃鉤搭索。」曰：「湛湛青天為J38nB415_p0443a22甚也須喫棒？」師云：「未是闍黎著腳處。」曰：「秪如無位真J38nB415_p0443a23人還有喫棒分麼？」師云：「那箇是無位真人？」僧無語，師J38nB415_p0443a24打，云：「只者是。」僧禮拜，師又打。問：「學人弓折箭盡，請師J38nB415_p0443a25賜棒。」師云：「降將不斬。」僧擬議，師打，曰：「莫妄語好。」乃云：J38nB415_p0443a26「諸方聚頭喧喧談玄說妙，爭似大悲者裏土面灰頭？J38nB415_p0443a27雖處城市，不異山居。有時天共白雲曉，烏啣花落；有J38nB415_p0443a28時水和明月流，風送琴來。凡情聖解，無處安排；得失J38nB415_p0443a29是非，了無位次。設有辯如瓶瀉、問似雲興，到者裏那J38nB415_p0443a30堪措足？化城客作，未可觀光。」驀卓杖，云：「放開一線，只J38nB415_p0443b01圖諸人總見總聞。還會麼？一片白雲橫谷口，幾多歸J38nB415_p0443b02鳥卻迷巢。」

金明介老人彌勒開光，命秉拂，小參。「月皎天空，光吞J38nB415_p0443b04萬象，寶鏡當臺，千差莫隱。秪如古德云：『天上無彌勒，J38nB415_p0443b05地下無彌勒。』且道：彌勒在甚麼處？」驀指像，曰：「大眾！秖J38nB415_p0443b06在者裏，一向灰頭土面，今朝塵盡光生，大似笑不徹J38nB415_p0443b07底沒　眼長老。雄上座與你點出。」以筆點眼，云：「看，看！J38nB415_p0443b08直得照天照地，一星也瞞他不得。且道：得何三昧？」喝J38nB415_p0443b09一喝，云：「忽地全彰兜率界，當軒獨坐笑盈腮。」

佛誕，上堂。僧問：「善財參五十三員知識，因甚不聞作J38nB415_p0443b11佛？」師云：「道士不持錫。」曰：「龍女一見如來，為何直往南J38nB415_p0443b12方成等正覺？」師云：「比丘不鍊丹。」曰：「學人上來如何記J38nB415_p0443b13莂？」師云：「一頭兩隻角。」曰：「謝師相為。」師云：「且喜頭角崢J38nB415_p0443b14嶸。」僧一喝，師云：「正好拖犁拽耙。」乃云：「佛身無為，不墮J38nB415_p0443b15諸數，惟吾獨尊。一場漏逗，再睹明星，添沙眼裏。靈山J38nB415_p0443b16拈花，笑殺頭陀。臨末稍上做盡伎倆，更道：『善觀吾紫J38nB415_p0443b17磨金色之身，今日則有，明日則無。』用徹自己心，笑破J38nB415_p0443b18他人口。檢點將來，腳跟下好與三十。何也？將此身心J38nB415_p0443b19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

山鐸和尚書至，上堂。「溪山各異，雲月是同。矗矗華峰J38nB415_p0443b21逼漢，融融桂乳飄香。正脈弘通，後學有準，不勝忻躍J38nB415_p0443b22之致。曷蒙上足馳書，遠抵東魯？過辱殷勤，觀瞻無已。」J38nB415_p0443b23以杖召眾，云：「還有委悉者麼？」良久，云：「昨日看雲眠白J38nB415_p0443b24日，今朝鴻雁落丹墀。」

結夏，小參。「結卻布袋頭、水牯牛，東觸西觸，且喜水足、J38nB415_p0443b26草足，忽地撞倒鐵壁銀山，打破趙州關，趁出楊岐驢J38nB415_p0443b27子，胡狗不識，羞成隊走。諸仁者！莫莽鹵，二六時中好J38nB415_p0443b28看取。」驀豎拂子，云：「是甚麼？」擲下，云：「咦！將謂象骨鱉鼻J38nB415_p0443b29蛇，卻是南山白額虎。」

端節，上堂。「今日時分，大地草靈，拈來無不是藥，用之J38nB415_p0443c01百疫消清。」驀豎拄杖，云：「看！看！亦能殺人，亦能活人，莫J38nB415_p0443c02有知此利害者麼？」良久，卓一下，云：「神農嘗不得，耆婆J38nB415_p0443c03罔辨真。」

晚參。舉如意，云：「者著子極簡便，不用安排，隨處顯現。J38nB415_p0443c05蓋緣諸人逐物意移，迷真返正，致令河邊受渴，飯籮J38nB415_p0443c06裏耽饑。殊不知，大道無向背，至理絕離微，向上一路J38nB415_p0443c07不用鑽研，松風水月盡是當人玅用。雖然，猶是衲僧J38nB415_p0443c08轉句，祖師門下別有生涯。」擊如意，云：「還委悉麼？若無J38nB415_p0443c09拔山力，烏騅不易騎。」

解夏，小參。「秋風纔動，遍界涼生，萬彙凋殘，金聲普振。J38nB415_p0443c11大悲者裏，九旬期滿，爐錘活脫，不意泥牛血迸，秤鎚J38nB415_p0443c12汗流。趙州柬▆，▆蘆引蔓，瑞巖石上，主人喚惺。正當J38nB415_p0443c13恁麼時，如何是衲僧行履處？芒鞋蹋碎滄江月，拄杖J38nB415_p0443c14撥開嶽岫雲。」

住中天閣余素菴請上堂。拈拄杖云：「拈起也，函蓋乾J38nB415_p0443c16坤。」放拄杖云：「放下也，截斷眾流。」橫拄杖云：「彌綸萬有，J38nB415_p0443c17含吐十虛，玄要主賓，偏正君臣，三乘五教，頓漸偏圓。」J38nB415_p0443c18驀卓杖云：「百雜碎了也。還有會得者麼？」良久，復卓杖J38nB415_p0443c19云：「與你一緉草鞋。」

因事，上堂。「九年面壁，土曠人稀，平地波生，駭人觀聽。J38nB415_p0443c21或現三頭六臂，呈能呈伎；或逞無量神通，作多般計J38nB415_p0443c22巧。大悲者裏玄黃不涉，何用致雨騰雲？一向冷愀愀J38nB415_p0443c23地終朝默坐，皆因世道秋晚人多鬥諍，如犬咬枯骨，J38nB415_p0443c24群吠見之競來喧爭，纔知味淡而癡火頓息。大眾！正J38nB415_p0443c25所謂：黑風吹起船舫，飄墮羅剎鬼國。只如坐致太平J38nB415_p0443c26一句又作麼生？」卓拄杖，云：「老將不用談兵策，自有東J38nB415_p0443c27風致太平。」

上堂。「大悲有一句子，不是祖師心印，亦非鐵牛之機，J38nB415_p0443c29突出虛空，觸不得、背不得。且作麼生即得？還有道得J38nB415_p0443c30底麼？」良久，拈杖畫[十○]相，云：「善吉維摩談不到，目連鶖J38nB415_p0444a01子視如盲。」

上堂。「毛吞巨海，芥納須彌，死款不勞拈出。大悲者裏J38nB415_p0444a03隨機設教、遇緣應機，與諸人平地展演，事無不當。烹J38nB415_p0444a04金琢玉，要假本分鉗錘；奪食驅耕，須憑超方手眼。若J38nB415_p0444a05從空放下，頓歇馳求，不移寸步，百城俱到彌勒樓閣，J38nB415_p0444a06何用再見文殊？山僧今日打鼓敲金，為諸人奏凱去J38nB415_p0444a07也。」以拂子擊禪床，云：「萬國醉心嘗大鼎，相將攜手上J38nB415_p0444a08高臺。」

金明先師介菴和尚訃至，上堂。「颯颯金風體露，紛紛J38nB415_p0444a10紅葉翻飛，坐斷報化佛頭，人天杳無消息。」拈起訃音，J38nB415_p0444a11云：「既杳無消息，者箇是甚麼？雖然，大悲一向為伊瞞J38nB415_p0444a12頇過，今日掩彩不住，不意者老漢到此田地。大▆▆J38nB415_p0444a13仔細思量，大悲通身是口，也不能盡說他惡弊。」以袖J38nB415_p0444a14掩面，云：「哀！哀！」

起七，小參。僧問：「把住向上牢關，徒勞側耳；放開百千J38nB415_p0444a16三昧，平貼商量。如何是第一玄？」師云：「擬議墮機前。」「如J38nB415_p0444a17何是第二玄？」師云：「有口不能宣。」「如何是第三玄？」師云：J38nB415_p0444a18「千聖絕言詮。」「如何是第一要？」師云：「坐斷虛空竅。」「如何J38nB415_p0444a19是第二要？」師云：「懸巖撒手玅。」「如何是第三要？」師云：「妍J38nB415_p0444a20媸俱該照。」「三玄三要蒙師指，末後一句事如何？」師云：J38nB415_p0444a21「斷碣無文字義新。」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草鞋J38nB415_p0444a22咬腳。」曰：「學人不會。」師云：「不是有心。」乃云：「紅爐火著燄J38nB415_p0444a23騰空，逼得烏龜上翠叢，無論頑銅并鈍鐵，鑄成寶劍J38nB415_p0444a24任磨礱。」豎拂子，云：「洞山三斤麻，山僧扎作一柄拂。若J38nB415_p0444a25喚作一柄拂，卻是洞山三斤麻；若喚作三斤麻，卻是J38nB415_p0444a26山僧一柄拂。且道：喚作甚麼即得？」一僧云：「不可喚作J38nB415_p0444a27和尚拂子。」一僧云：「也不是雲門乾屎橛。」一僧云：「和尚J38nB415_p0444a28莫熱瞞。」一僧禮拜，歸位。師云：「總沒交涉。雖然，就裏一J38nB415_p0444a29箇滾熱。」又，僧出，曰：「請和尚道。」師以拂子擊禪床，云：「三J38nB415_p0444a30十年後有人悟去在。」

示眾。「你有拄杖子，與你拄杖子，富嫌千口少。你無拄J38nB415_p0444b02杖子，奪卻你拄杖子，貧恨一身多。虛空撲落地，無奈J38nB415_p0444b03痛愁何。」卓拄杖一下，云：「雲在嶺頭閒不徹，水流澗底J38nB415_p0444b04太忙生。」

除歲，小參。僧問：「臘盡春回即且置，觀音菩薩將錢買J38nB415_p0444b06餬餅，放下手云：『卻是饅䬦。』意作麼生？」師云：「因齋慶贊。」J38nB415_p0444b07曰：「便恁麼會意如何？」師云：「錯過不少。」僧便喝，師云：「縱J38nB415_p0444b08饒喝倒須彌山，也是階下漢。」僧拂袖歸眾，師云：「自領J38nB415_p0444b09三十棒。」乃云：「大家聚首敘寒溫，無數心情徹底傾，賴J38nB415_p0444b10得雪枯冰燄烈，好看春色到黃昏。」召眾，云：「大悲者裏J38nB415_p0444b11殿堂破落，滿床雪撒珍珠，廚庫枵虛，往來雀鼠不至，J38nB415_p0444b12家風冷淡，客到清茶，不效諸方椎鑼伐鼓，鬧熱門庭。J38nB415_p0444b13何期爾輩不事囂燄，甘受闐寂？適當與諸人分歲，乾J38nB415_p0444b14矢橛、麻三斤丟過一邊，炊黍米飯、烹露地牛，諸方舊J38nB415_p0444b15例，山僧此間細剪白雲、薄切清風，以虛空為盤、泰山J38nB415_p0444b16作筋，更傾太液池、煎龍腦茶，將東海作杯，一任飽餐，J38nB415_p0444b17且道是甚麼滋味？倘或不知，三十日閻老子要與你J38nB415_p0444b18筭飯錢在。」良久，云：「不經霜雪苦，難話歲寒心。」

歲朝，上堂。「撾塗毒鼓，聞者盡喪；豎摩醯目，見者俱瞎。J38nB415_p0444b20見之聞之而不瞎不死者，豈可同日而語道哉？」乃拈J38nB415_p0444b21拄杖，云：「今朝新歲，全無忌諱。且聽下文，一齊囑累。」卓J38nB415_p0444b22一卓，云：「寶塔尖頭，豁開釋迦眼睛；千華臺上，露出達J38nB415_p0444b23磨鼻孔。東君佈令，萬象騰輝，J38nB415_p0444b24一人有慶，兆民賴之。林下衲僧，順時納祐。且道祝聖J38nB415_p0444b25一句作麼生道？」復拈香著爐，云：「一爐沉水盈滄海，仰J38nB415_p0444b26祝　當今億萬年。」

元宵，上堂。「千燈萬燈，燃於一燈；江月山月，本乎空月。J38nB415_p0444b28月裏燈明，燈中月皎，三千大千，光光交徹，如寶絲網。J38nB415_p0444b29進一步，重重錦縫開；退一步，塵塵三昧起。寒山拾得，J38nB415_p0444b30遏捺不住；彌勒釋迦，卓錐無地。大悲拄杖子一著爭J38nB415_p0444c01先，倒騎三腳驢，拽脫溈山鼻孔，蹋斷帝釋脊梁，繞四J38nB415_p0444c02天下一匝，坐地看鰲山，春色無高下。」拈拄杖，召眾，云：J38nB415_p0444c03「我見燈明佛，本光瑞如此。」

佛涅槃日，上堂。「梨花白，柳枝黃，山左山右，綠砌池塘。J38nB415_p0444c05鶯歌兮，韻囀王喬之玉管；燕語兮，聲繞謝氏之雕梁。J38nB415_p0444c06如來紫磨金色身，一一天真，一一明玅。只如煙燼火J38nB415_p0444c07滅時，金色身即且置，如來在甚麼處？」卓拄杖一下，云：J38nB415_p0444c08「曉來一陣催花雨，馬蹄何處避殘紅？」

觀音誕日，上堂。僧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澹煙J38nB415_p0444c10疏雨洗黃昏。」曰：「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滿頭白髮J38nB415_p0444c11蓋霜顏。」曰：「如何是人境俱奪？」師云：「雲封古寺，野客迷J38nB415_p0444c12蹤。」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農歌細柳，鶴舞蒼松。」J38nB415_p0444c13曰：「行解相應恢祖道，離名離相振綱宗。」師云：「口銜霜J38nB415_p0444c14刃太驚人。」士問：「清光匝地，明暗交輝，如何是觀音玅J38nB415_p0444c15智？」師云：「能救世間苦。」曰：「直捷提持，不擇冤親，盲聾瘖J38nB415_p0444c16啞，如何接導？」師云：「識得你是俗人。」曰：「恁麼則一蹋鴻J38nB415_p0444c17門兩扇閒。」師云：「汝見何道理卻恁麼道？」士便喝，師云：J38nB415_p0444c18「昨夜三更月到窗。」士禮拜。師乃豎拂子，云：「觀音菩薩J38nB415_p0444c19來也，在山僧拂子頭上顯大神通，攪長河為酥酪、變J38nB415_p0444c20大地作黃金，直教一切有情隨心滿願，大悲者裏理J38nB415_p0444c21長即就，牛頭沒、馬頭回，一任蹴蹋，合水合泥，有甚麼J38nB415_p0444c22限？檢點將來，未是衲僧極則……」以拂子畫一畫，云：「且待J38nB415_p0444c23別處商量。只如慶祝聖誕一句又作麼生？」揮拂子，云：J38nB415_p0444c24「香雲堆裏見圓通，千手施為不自功，若將耳聽終難J38nB415_p0444c25會，眼處聞聲識玅容。」

浴佛，上堂。「示現皇宮，計盡謀窮，雪山成道，重加作造。J38nB415_p0444c27再轉法輪，不堪聽聞，露出雙趺，臭惡難收。大悲今日J38nB415_p0444c28不似老韶陽掉轉旂鎗。」喝一喝，云：「者一杓惡水也要J38nB415_p0444c29你承當。」

介菴和尚忌，拈香。「前年今日捩轉鼻孔，今日前年囊J38nB415_p0445a01空剩穎，直得天下太平，森羅喝彩。且道大悲者裏又J38nB415_p0445a02作麼生？」插香，云：「大眾還知麼？西風滿院愁無限，九曲J38nB415_p0445a03河聲動地流。」

金明古燈和尚至，上堂。「中流砥拄莫遲疑，玅手擎天J38nB415_p0445a05賴主持，蠡水杖頭涓一滴，宗綱隨處耀金錍。」豎拂，云：J38nB415_p0445a06「高而無上，淵莫可測，打開線路，寶印騰輝。大道隨方J38nB415_p0445a07建立，至理觸處彌彰，全提正令於寰中，大展威權於J38nB415_p0445a08閫外。若是坐斷報化，佛頭難為湊泊；欲求輪王髻珠，J38nB415_p0445a09必先拋磚引玉。」復舉：「昔在金明，嘗聞先師舉破破不J38nB415_p0445a10破，破破不破、不破不破底句以驗方來。者則公案多J38nB415_p0445a11年蘊在胸中，信知無人發明。若非古燈法兄大悲，此J38nB415_p0445a12生無由拈出。」下座。與頭首、大眾殷勤敦請：「伏望謦欬J38nB415_p0445a13雷音作獅子吼聲。」

正定禪宿同鄉鐸高雙泉供法衣，請上堂。問：「大庾嶺J38nB415_p0445a15頭提不起即且置，只如施主供衣飯僧得何三昧？」師J38nB415_p0445a16云：「親到寶山，莫教空手而去。」曰：「乾三連，坤六斷，一線J38nB415_p0445a17貫通，因甚坎中滿？離中虛？」師云：「蓬來三島，黃河九曲。」J38nB415_p0445a18曰：「世尊傳金襴外，別傳何物？」師云：「眼見如盲，口說如J38nB415_p0445a19啞。」曰：「請師曲開方便。」師云：「我佛過去久矣。」乃拈法衣J38nB415_p0445a20角，云：「者箇滯貨，靈鷲傳來，及到東土黃梅，夜半密付，J38nB415_p0445a21大庾嶺頭拈掇不起，遞代相傳，殃累不少。今向檀那J38nB415_p0445a22針鋒上湧出，有箇正定禪宿和盤托來，仍請山僧舉J38nB415_p0445a23揚，令現前緇素無不見聞、無不信入，各箇蹋著故鄉J38nB415_p0445a24田地。恁麼會，覓火和煙得；不恁麼會，擔泉帶月歸。大J38nB415_p0445a25悲與麼道，未免舌頭托地。秖如舉揚一句如何即是？」J38nB415_p0445a26拈拄杖一卓，云：「但願皇風吹遍野，群萌普洽福田增。」

封翁林芝山、中書林文伯請放生會，小參。「魚游困而J38nB415_p0445a28止濼，鳥飛倦而知還，蠢動含靈莫不貪生懼死。茲現J38nB415_p0445a29前眾信體全物命，捐貲贖放，令其水陸空行，脫離籠J38nB415_p0445a30繫，以免刀砧鼎鑊之苦，各遂逍遙。更請山僧為其指J38nB415_p0445b01箇入路，乘此大法，各獲正因，共登覺地，永出輪迴。此J38nB415_p0445b02段勝心誠為希有。」豎拂子，云：「大眾！一切眾生向者裏J38nB415_p0445b03成正覺已，諸人分上且作麼生？」揮拂子，云：「了即業障J38nB415_p0445b04本來空，未了應須酬宿債。」

受嘉興三塔請，上堂。「明鏡當臺，照徹佛祖心肝；寶劍J38nB415_p0445b06臨風，那許癡頑在目？直得沒頂塔𨁝跳上天，師子橋J38nB415_p0445b07哮吼入海，汶水吹笙，土山作舞，驚起鐵牛，踏倒彌盧J38nB415_p0445b08山王，帝釋尊天蹲身無地。正恁麼時，正不居正，偏不J38nB415_p0445b09坐偏，虎穴魔宮，自由自在。」以拂子召眾，云：「且道是甚J38nB415_p0445b10麼時節？」乃擊拂子，云：「有意氣時添意氣，得風流處更J38nB415_p0445b11風流。」

先師介老人忌，拈香。「你先前年向我說去年今日事，J38nB415_p0445b13我道你出語不稽；我前年今日望你信，思量不是去J38nB415_p0445b14年時；及到去年今日又無信，只道你口說無憑；今年J38nB415_p0445b15前日忽接訃，果應先前年說話。特燒一瓣紫檀，煎三J38nB415_p0445b16盞白乳，不是報你恩德，為你說話不虛。」乃燒香，云：「嗚！J38nB415_p0445b17鳴！當年枉受你奇冤，今朝更惱人腸肚。」

囑天乳哺西堂，上堂。「向上一路，釋迦眼睛，正法眼藏，J38nB415_p0445b19達磨心髓。」拈拄杖，云：「木上座久默斯要，今日驀地機J38nB415_p0445b20先，動容古道，可中有箇打破羅籠、踢翻窠窟的，戴角J38nB415_p0445b21擎頭，克紹先猷，典型後學。大悲者裏有箇破沙盆子，J38nB415_p0445b22從來無人覷見。」乃拈法卷示眾，云：「還有於此會得麼？」J38nB415_p0445b23天乳西堂出接卷，云：「昔日靈山親記莂，今朝大悲轉J38nB415_p0445b24光輝。」師云：「以何為證？」乳曰：「開基創業前王事，端拱持J38nB415_p0445b25盈後帝心。」師云：「即今事作麼生？」乳珍重，禮三拜，師云：J38nB415_p0445b26「如是，如是。」卓杖，下座。

別駕牧公項大士至，上堂。「蓬戶家風別，苔生丹灶寒，J38nB415_p0445b28年來蹤跡泯，相續也大難。大悲者裏斷碣委地，榛莽J38nB415_p0445b29參天，木上座十載前撥開生面，蒲牢子從今日吼破J38nB415_p0445b30雲端，古佛堂前烏兔爭飛，夜明簾外不通凡聖。今朝J38nB415_p0445c01有次菴大士同出師門，幸旌蓋辱臨，破我岑寂，山林J38nB415_p0445c02增色，瓦礫生光，直得車溪水長高濟北，鴛湖浪湧漲J38nB415_p0445c03黃河。只如弟兄相見如何話會？」揮拂子，云：「共掬湖天J38nB415_p0445c04波底月，塤箎迭奏動雲泥。」

金明介菴和尚忌，法眷請上堂。「九月廿三日，吾師示J38nB415_p0445c06寂滅，今值十週辰，飲水忽遭噎。東山十件事，一事亦J38nB415_p0445c07不設，傑祖曾有言，子不談父德。千古襲斷橋，曹溪真J38nB415_p0445c08滴血，萬丈蠡湖波，溶溶吞海月。杲日麗中天，不似塵J38nB415_p0445c09勞熱，火裏青蓮花，紅爐飛片雪。蛙步豈能隨？追風天J38nB415_p0445c10馬烈，時流謾度量，輪王三寸鐵。不是揚家醜，對眾閒J38nB415_p0445c11饒舌，特報與諸人，從頭須打徹。且道打徹箇甚麼？」擊J38nB415_p0445c12拂子，下座。

受三塔請，辭眾，上堂。「虛玄大道，無著真宗，隨方建立，J38nB415_p0445c14遇緣即應。靈符在握，竿木隨身，照用全彰，殺活臨時，J38nB415_p0445c15去住隨機，自由自在。有時深藏寶鏡，妍醜不立；有時J38nB415_p0445c16揭開華藏，遍界光輝。兔角杖威獰似虎，著著超方，出J38nB415_p0445c17頭天外，誰是我般？雖然，只如古人道：『有佛處不得住，J38nB415_p0445c18無佛處急走過。』眾中莫有會得者麼？」卓拄杖，云：「三千J38nB415_p0445c19里外分明記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