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鐸真在禪師語錄
山鐸真在禪師語錄
山鐸真在禪師語錄目次
J38nB414_p0419a02- 序 J38nB414_p0419a03
- 住廬山東林興龍禪院語錄 J38nB414_p0419a04
- 住楚黃華桂能仁寺語錄 J38nB414_p0419a05
- 住西陵碧雲龍興禪院語錄 J38nB414_p0419a06
- 機緣 J38nB414_p0419a07
- 勘辨 J38nB414_p0419a08
- 拈古附徵古代古著語 J38nB414_p0419a09
- 頌古 J38nB414_p0419a10
- 法語 J38nB414_p0419a11
- 茶話 J38nB414_p0419a12
- 佛事 J38nB414_p0419a13
- 詩偈 J38nB414_p0419a14
- 雜著 J38nB414_p0419a15
- 行略
山鐸真在禪師語錄
J38nB414_p0419b02 J38nB414_p0419b03住江西九江府廬山東林興龍禪院語錄
J38nB414_p0419b04師於康熙甲辰春，歸住東林。于無量殿示眾問答不J38nB414_p0419b05錄，乃曰：「如來無上法王，有大陀羅尼門，名為圓覺，亦J38nB414_p0419b06名無量義。教菩薩法，佛所護念。」驀豎拂子云：「汝等諸J38nB414_p0419b07人，若向者裏安住平等，自然春逐眼前，老從頭上。」
J38nB414_p0419b08示眾。「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滅。出門便見山，雨打梨J38nB414_p0419b09花飛蛺蝶。」僧問：「如何是佛？」師曰：「焦種不生芽。」曰：「如何J38nB414_p0419b10是佛向上事？」師曰：「風雲色變，雨似盆傾。」
J38nB414_p0419b11示眾。「世尊不說說，迦葉不聞聞。優曇忽現瑞，菩提果J38nB414_p0419b12自馨。」舉：「僧參虎溪菴主，主不顧。僧曰：『知道菴主有此J38nB414_p0419b13機鋒。』主鳴指一下。僧曰：『是何宗旨。』主便打。僧曰：『知道J38nB414_p0419b14今日落人便宜。』主曰：『猶要吃棒在。』」師曰：「菴主有擒龍J38nB414_p0419b15縛虎手腳，者僧輕輕撼動娑羯龍宮，便見海立山飛，J38nB414_p0419b16眉毛眼睛一齊落下新虎溪。一曲平沙鋪落雁，陽春J38nB414_p0419b17白雪卒難和。」
J38nB414_p0419b18示眾。「箭箭中的，三步即死，五步卻活。新羅王子驗功J38nB414_p0419b19深賞，甜瓜徹蒂甜，苦瓠連根苦。尿床鬼子共得甚麼J38nB414_p0419b20語話？我入深村，汝行荒草。雖然理無曲斷，要且出身J38nB414_p0419b21有路。」
J38nB414_p0419b22示眾。「不慕諸聖，不重己靈，透脫骨殼，光影猶存。石頭J38nB414_p0419b23老兒磨牙礪齒，名不得、類不得、狀不得，字經三寫，鳥J38nB414_p0419b24焉成馬。要會麼？」良久，云：「一堂風冷淡，千古意分明。」
J38nB414_p0419b25示眾。舉：「傅大士偈云：『空手把鉏頭，步行騎水牛，人從J38nB414_p0419b26橋上過，橋流水不流。』斷橋倫和尚頌曰：『狗走抖擻口，J38nB414_p0419b27猴愁摟搜頭，瑞巖門外水，自古向西流。』張無盡見皓J38nB414_p0419b28布褌，舉大士頌，皓曰：『此頌得法身邊事，頌不得法身J38nB414_p0419b29向上事。』曰：『請和尚頌。』皓遂應聲曰：『昨夜雨滂亨，打倒J38nB414_p0419b30葡萄棚。知事普請行者人力。拄底拄，撐底撐，撐撐拄J38nB414_p0419c01拄到天明，依舊可憐生。』」師曰：「大士不合將宮物作人J38nB414_p0419c02情，倫祖向個裏認為己有。若依憲斷，朝打三千，暮打J38nB414_p0419c03八百。皓老極力擔當，依舊可憐生。東林亦有一頌：春J38nB414_p0419c04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J38nB414_p0419c05示眾。「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火燒松樹勢如蛇。者裏J38nB414_p0419c06道得一轉語，喫棒有分。何故？從前汗馬無人識，只要J38nB414_p0419c07重論蓋代功。」復舉：「東林正覺禪師上堂：『十五日已前J38nB414_p0419c08放過一著，十五日已後未可商量，正當十五日試道J38nB414_p0419c09一句看。』良久，云：『山色翠濃春雨歇，柏庭香擁木蘭開。』」J38nB414_p0419c10師高聲咄，云：「是甚麼語話？十五日已前，犀因玩月文J38nB414_p0419c11生角；十五日已後，象被雷驚花入牙；正當十五日，紅J38nB414_p0419c12葉山頭寺，白雲江上樓，荷花迎秋水，明月盪輕舟，正J38nB414_p0419c13好一帆風過海，無人弄得竹篙頭。」
J38nB414_p0419c14示眾。「裂開捏聚，三九廿七。菩提涅槃，真如實際。可憐J38nB414_p0419c15生，蛇心佛口，教壞東土人家男女，吞熱鐵丸有日在。J38nB414_p0419c16呵呵！」僧問：「和尚唱誰家曲調？宗風嫡嗣阿誰？」師曰：「猛J38nB414_p0419c17虎穴生豹。」曰：「如何是相承底事？」師曰：「路逢劍客須呈J38nB414_p0419c18劍，不是詩人不獻詩。」問：「投刃揮斤，玄途曠絕。不落正J38nB414_p0419c19偏，如何相見？」師曰：「石女抱琴彈月下，木人撫掌笑雲J38nB414_p0419c20中。」卓拄杖，下座。
J38nB414_p0419c21僧參，師問：「甚處來？」曰：「三角。」師曰：「三角有何言句？」曰：「三J38nB414_p0419c22角上堂道：『頂門正眼，納海吞空。肘後懸符，乾坤失色。』」J38nB414_p0419c23師曰：「還道甚麼？」曰：「又一日，上堂道：『大凡學者來我者J38nB414_p0419c24裏，語貴脈絡，線道要清。絲毫走作，明暗失照。』」師曰：「還J38nB414_p0419c25道甚麼？」僧擬開口，師笑而趨起，僧慚退。
J38nB414_p0419c26示眾。舉：「東林無際明悟禪師因楚山琦參，際示無字J38nB414_p0419c27公案，山偶聞開靜板鳴，礙膺冰泮，往見際，際曰：『還我J38nB414_p0419c28無字意來。』山曰：『者僧問處偏多事，趙老何曾涉所思？J38nB414_p0419c29信口一言都吐露，翻成特地使人疑。』際曰：『如何是汝J38nB414_p0419c30不疑處？』山曰：『青山綠水，燕語鶯啼，歷歷分明，更疑何J38nB414_p0420a01事？』際曰：『未在，更道。』山曰：『頭頂虛空，腳踏實地。』際曰：『亦J38nB414_p0420a02未在，更道。』山乃禮拜，際曰：『如是，如是。』」師曰：「東林門牆J38nB414_p0420a03千尺，得其堂奧者或鮮矣。宗廟之美，百官之富，深固J38nB414_p0420a04幽遠，無人能到。偶披胸襟，從卍字中湧出百寶光明J38nB414_p0420a05雲，與楚山相見。楚山道：『頭頂虛空，腳踏實地。』也是乞J38nB414_p0420a06兒籮易滿。」
J38nB414_p0420a07示眾。舉：「東林卍庵道顏禪師上堂：『仲冬嚴寒，三界無J38nB414_p0420a08安。富者快樂，貧者饑寒。不識玄旨，錯認定盤。何也？牛J38nB414_p0420a09頭安尾上。』」師曰：「卍庵錯下名言。新東林則不然：仲冬J38nB414_p0420a10不寒，三界全安。富底畏懼，貧底心安。若識玄旨，管錯J38nB414_p0420a11定盤。何也？去冬多雪，今冬多乾。」
J38nB414_p0420a12示眾。舉：「僧問東林照覺總禪師：『乾坤之內，宇宙之間，J38nB414_p0420a13中有一寶，秘在形山。如何是寶？』覺曰：『白月現，黑月隱。』J38nB414_p0420a14曰：『非但聞名，今日親見。』覺曰：『且道寶在甚麼處？』曰：『古J38nB414_p0420a15殿戶開光燦爛，白蓮池畔社中人。』覺曰：『別寶還他碧J38nB414_p0420a16眼胡。』」師曰：「者則公案，自古自今向白月現、黑月隱處J38nB414_p0420a17卜度，或在古殿戶開、光燦爛處商量，屙屎底見解有J38nB414_p0420a18甚麼限？山僧今日裂破面門，不但為汝諸人證明此J38nB414_p0420a19事，亦令照覺通天徹地去也。」拍禪床，下座。
J38nB414_p0420a20示眾。舉：「照覺禪師上堂，僧出，提起坐具，曰：『請師荅話。』J38nB414_p0420a21覺曰：『放下著。』僧作展勢，覺曰：『收。』曰：『昔年尋劍客，今朝J38nB414_p0420a22遇作家。』覺曰：『者裏是甚麼所在？』僧便喝，覺曰：『喝老僧J38nB414_p0420a23那！』僧又喝，覺曰：『放過又爭得？』便打。」師曰：「只如者僧道：J38nB414_p0420a24『昔年尋劍客，今朝遇作家。』是肯他語？是不肯他語？」良J38nB414_p0420a25久，云：「只因貪翫龍門裏，惹得春雷到頂𩕳。」
J38nB414_p0420a26因雪示眾。舉：「南明和尚看雪次，侍僧云：『滿山都是雪。』J38nB414_p0420a27南云：『隨聲逐色漢。』僧云：『乞師離聲色道一句。』南云：『滿J38nB414_p0420a28山都是雪。』金明本師云：『既為他家兒孫，不敢囊藏被J38nB414_p0420a29蓋，今日舉似大眾，也要各個知其落處。且道當時吾J38nB414_p0420a30師翁荅者僧話，為復壓良為賤？為復以楔去楔？試道J38nB414_p0420b01看。若下得者一語，許伊具一隻眼。』」師曰：「者僧與麼問、J38nB414_p0420b02南祖與麼荅，故是一等平懷；金明與麼批判，未免當J38nB414_p0420b03途栽棘。東林要大膽道個滿山都是雪。」揮拂子，曰：「秪J38nB414_p0420b04知龍向葛坡出，不覺風雷舌上生。」復揮拂，下座。
J38nB414_p0420b05雪中示眾。僧問：「雪子落紛紛，為甚變成雨？」師曰：「分身J38nB414_p0420b06兩處看。」進云：「滿爐燒榾柮，煙暖一堂春。」師曰：「且喜上J38nB414_p0420b07座鼻孔猶在。」舉：「楊岐示眾：『楊岐乍住屋壁疏，滿床盡J38nB414_p0420b08撒雪珍珠。縮卻項，暗嗟吁，翻憶古人樹下居。』金明本J38nB414_p0420b09師云：『十載金明敗屋居，從教風雨懶嗟吁。高枕臥，勝J38nB414_p0420b10山廬，等閒唱個樂餘餘。』」師曰：「山僧亦有一偈舉似大J38nB414_p0420b11眾：已住東林十月天，朝朝贏得拾頹椽。休懶惰，謾偷J38nB414_p0420b12閒，也要消磨粥飯錢。」
住楚黃蘄水縣華桂山能仁寺語錄
J38nB414_p0420b14師於康熙乙巳秋，受紳衿耆舊請入院。松月庵覺一J38nB414_p0420b15禪德設齋，請上堂。拈香祝J38nB414_p0420b16聖罷，復拈香云：「此一瓣香，二十年來入一叢林、出一保J38nB414_p0420b17社，遇貴則價等虛空、逢賤則半文不值，曾向五老峰J38nB414_p0420b18頭狼藉一上，盡大地人聞則腦裂、覷則眼瞎，末稍輥J38nB414_p0420b19入洪波浪裏，始知別有長人熱向爐中，供養現住浙J38nB414_p0420b20江嘉興府金明堂上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一代合庵J38nB414_p0420b21本師進老和尚，不惟酬報法乳，且要大家共知。」古岑J38nB414_p0420b22白槌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曰：「既是第一義，J38nB414_p0420b23為甚落在古公槌下？還有知向上一路者麼？」雨山問：J38nB414_p0420b24「機回虎豹趨山嶽，玉轉神鯨奔海淵。律令斬新即不J38nB414_p0420b25問，臨濟綱宗意若何？」師曰：「爍爍電光迷宇宙。」進云：「作J38nB414_p0420b26家宗師，天然猶在。」師曰：「幾家愁閉雨中門？」天則問：「世J38nB414_p0420b27尊纔生便言：『天上天下，惟吾獨尊。』如何是獨尊的事？」J38nB414_p0420b28師曰：「卻逢山僧陞座。」進云：「恁麼則一枝無孔笛，吹出J38nB414_p0420b29萬年懽。」師曰：「罕遇知音。」進云：「從今高步華峰頂，法法J38nB414_p0420b30頭頭總不疑。」師曰：「如何是你不疑處？」進云：「仰面見天，J38nB414_p0420c01低頭見地。」師曰：「放汝三十棒。」聖拙問：「未離兜率，已降J38nB414_p0420c02皇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畢。今日和尚又為阿誰？」師曰：J38nB414_p0420c03「將謂你是個人。」聖掩耳而出，師曰：「三腳蝦蟆飛上天。」J38nB414_p0420c04古輪問：「世尊拈花，意旨如何？」師曰：「笑殺傍觀。」進云：「秪J38nB414_p0420c05如迦葉微笑又作麼生？」師曰：「義出豐年。」進云：「向上宗J38nB414_p0420c06猷蒙指示，竿頭進步事如何？」師曰：「斷頭船子下揚州。」J38nB414_p0420c07輪禮拜，云：「不因夜來雁，怎見海門秋？」師曰：「那裏得者J38nB414_p0420c08消息？」輪歸位，師乃云：「及盡去也，地幹天旋，直得龍吟J38nB414_p0420c09霧起、虎嘯風生。正當恁麼時，以沙門一隻眼印定森J38nB414_p0420c10羅萬象，便能身藏北斗，將一寸龜毛縛殺虛空、三個J38nB414_p0420c11栗蓬劈開華藏，頭頭現、法法現，牛溲馬浡、電掣雷奔；J38nB414_p0420c12塵塵說、剎剎說，白牯狸奴耀古輝今。何消入理深談，J38nB414_p0420c13以無功而會旨？明明古路，不屬玄微；一念普觀，廓然J38nB414_p0420c14空寂。所以，興化諸祖及我車溪諸祖得此一著，提王J38nB414_p0420c15庫刀、用殺活劍，克振濟北家聲、揭示人天正眼。山僧J38nB414_p0420c16今日亦以此著，不惜贓私，和盤托出，敢將雲門餅、趙J38nB414_p0420c17州茶、雪峰毬拋向當陽，搆得底途中受用。倘有出格J38nB414_p0420c18高流，更不烹露地牛、割蒼梧鳳、剖明月珠，只以千聖J38nB414_p0420c19不傳向上一著，那破破底一句相待。何故？鐵牛踏碎J38nB414_p0420c20玄關竅，野老謳歌樂太平。」敘謝不錄
J38nB414_p0420c21復舉：「開山旻德最初參興化，值上堂云：『若是作家戰J38nB414_p0420c22將，便請單刀直入，更莫如何若何。』旻出禮拜，起便喝，J38nB414_p0420c23化亦喝，旻又喝，化亦喝，旻禮拜歸眾。化曰：『適來若是J38nB414_p0420c24別人，三十棒一棒也較不得。何故？為他旻德會一喝J38nB414_p0420c25不作一喝用。』」師曰：「興化垂鉤七澤，旻德挾複禹門。雖J38nB414_p0420c26然針去線來，師承有據，諸方盡道興化風稍不硬，卻J38nB414_p0420c27被旻德推在萬仞巖前，直至今日起身不得。山僧路J38nB414_p0420c28見不平，為他傾心吐膽，保任此事終不虛也。」驀卓拄J38nB414_p0420c29杖三下，結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J38nB414_p0420c30示眾。「腰纏十萬，跨鶴揚州，迎著零丁子。莫怪相逢不J38nB414_p0421a01相識，隱隱猶懷舊日羞。昔佛印禪師住此山日，有僧J38nB414_p0421a02問：『如何是佛？』印曰：『木頭雕不就。』曰：『恁麼則皆是虛妄J38nB414_p0421a03也。』印曰：『梵音深遠，令人樂聞。』」師曰：「嗄！者十字街擔馬J38nB414_p0421a04糞漢，若非華桂，幾乎沒折合。何故？鶴有九皋方逼漢，J38nB414_p0421a05馬無千里謾追風。」
J38nB414_p0421a06上堂。「面寒楊柳風，眼濕杏花雨。扣戶覓乾薑，擦碎雲J38nB414_p0421a07門普。若是鶻眼龍睛，斷不受人籠絡。還會麼？昔有僧J38nB414_p0421a08問佛印禪師：『如何是諸佛說不到底法？』印曰：『蟻子解J38nB414_p0421a09尋腥處走，蒼蠅偏向臭邊飛。』曰：『學人未曉，請師再指。』J38nB414_p0421a10印曰：『九萬里鵬從海出，一千年鶴遠天歸。』」師曰：「王言J38nB414_p0421a11如絲，其出如綸。」
J38nB414_p0421a12結制，上堂。「要是個人，方堪共語。飯袋子便與麼去，盡J38nB414_p0421a13塵劫來事未曾了當，囚停志長，一朝走作，國破家亡。J38nB414_p0421a14空索索，兩手無物；赤條條，一體無遮。白浪堆中，掀轉J38nB414_p0421a15三山；黃雲影裏，踏碎五老。到江吳地，盡千家萬家一J38nB414_p0421a16缽飯；隔岸越山，多五里十里一餐茶。曾到此間，一擊J38nB414_p0421a17珊瑚樹粉碎，個中別有好商量；不曾到此間，萬古碧J38nB414_p0421a18潭空界月，再三撈摝始應知。若有頂門撾毒鼓、肘後J38nB414_p0421a19奪靈符的出來，山僧向伊道：畫蛇不必重添足。」
J38nB414_p0421a20上堂。「即心即佛，野老家淳；非心非佛，刀鎗遍地。不是J38nB414_p0421a21心，不是佛，不是物，竿頭絲線從君弄，不犯清波意自J38nB414_p0421a22殊。但恁麼會，馬祖鼻孔不消一扭，自然徹骨徹髓。還J38nB414_p0421a23有恁麼會的麼？」僧出，師連棒打退。
J38nB414_p0421a24佛成道日，上堂。「怪哉！釋迦老子被一點螢光爍破面J38nB414_p0421a25孔，返道：『奇哉！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J38nB414_p0421a26想執著而不能證得。』者等說話大似夢眼初開，殊不J38nB414_p0421a27知眉在眼上、腳在肚下，智慧德相在甚麼處？妄想執J38nB414_p0421a28著從何得來？具眼者試辨看。」復云：「三十年後。」
J38nB414_p0421a29佛誕日，上堂。「現大人相，居大人境，成就大事因緣，故J38nB414_p0421a30小家子顛不成顛、狂不成狂，指天指地，成得甚麼般J38nB414_p0421b01事？惹得諸方每至今日驀頭一杓惡水，罪犯彌天，跛J38nB414_p0421b02腳阿師上門上戶道：『我當日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J38nB414_p0421b03喫，貴圖天下太平。』俊哉！衲子好一棒，將謂無人證明，J38nB414_p0421b04華桂斗膽向猛虎項下解鈴。還有與華桂代出一隻J38nB414_p0421b05手者麼？」良久，云：「將謂無人。」
J38nB414_p0421b06上堂。舉：「世尊因五通仙人問：『世尊有六通，我有五通，J38nB414_p0421b07如何是那一通？』佛召五通仙人，仙人應諾。佛曰：『那一J38nB414_p0421b08通你問我？』」師曰：「世尊知的，五通不知？五通知的，世尊J38nB414_p0421b09不知？錯認定盤星的，往往向那一通商量。泥團子弄J38nB414_p0421b10到甚麼時得了？斷橋倫和尚道：『那一通你問我，玄關J38nB414_p0421b11倒插無鬚鎖。等閒一掣掣得開，三個老婆相對坐。』可J38nB414_p0421b12謂養兒不及父，家門一世衰。」
J38nB414_p0421b13解制，上堂。「十方同聚會，個個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J38nB414_p0421b14空及第歸。龐居士是俗漢子的見解，將謂凡聖交參、J38nB414_p0421b15龍蛇混雜，遂爾道個十方同聚會。若是口吞佛祖、眼J38nB414_p0421b16蓋乾坤的，自當言言見諦、句句超宗，古路動容悄然J38nB414_p0421b17不墮，古廟香爐和身靠倒，徹見靈山一會通貫古今。J38nB414_p0421b18所以，法隨法行，法幢隨處建立，衝開碧落、截斷黃河，J38nB414_p0421b19水邊林下任性逍遙。溈山那一頭，溪東牧也得、溪西J38nB414_p0421b20牧也得。敢問諸昆：喚甚麼作那一頭？識得那一頭，便J38nB414_p0421b21識得龐居士落處。識得龐居士落處，便識得從上佛J38nB414_p0421b22佛授受、祖祖相傳的落處。識得佛祖落處，便識得華J38nB414_p0421b23桂長老的落處。識得華桂的落處，便識得諸昆本命J38nB414_p0421b24元辰的落處。識得自己落處，釋迦老子在汝腳跟下J38nB414_p0421b25放光動地，列象殊形，情忘謂絕。」驀拈拂子，云：「若無舉J38nB414_p0421b26鼎拔山力，千里烏騅不易騎。」
J38nB414_p0421b27結夏，上堂。「樟樹上著箭，柳樹上出汁。鶴勒咬著舌尖，J38nB414_p0421b28馬鳴背痛。廿七大地覓徑方，釋迦已滅度，彌勒未降J38nB414_p0421b29生。求人不如求己。」
J38nB414_p0421b30上堂。舉：「馬祖因僧問：『離四句，絕百非，請師直指西來J38nB414_p0421c01意。』祖曰：『我今日勞倦，不能為汝說，問取智藏去。』僧問J38nB414_p0421c02智藏，藏曰：『何不問和尚？』曰：『和尚教來問。』曰：『我今日頭J38nB414_p0421c03痛，不能為汝說，問取海兄去。』僧又問百丈，丈云：『我到J38nB414_p0421c04者裏卻不會。』僧卻回舉似祖，祖曰：『藏頭白，海頭黑。』」及J38nB414_p0421c05舉圜悟拈畢，師曰：「古今淆訛公案只是一個道理，要J38nB414_p0421c06會直下便會。千七百則一踏鴻門兩扇開、東山水上J38nB414_p0421c07行話、一喝耳聾三日話、黃犬因何有業識話、臨濟三J38nB414_p0421c08頓痛棒話、娑羅峰點頭與南明拾起片紙、鴛湖豎拂、J38nB414_p0421c09金明出禮三拜話、斷橋舉萬法歸一、高峰打失鼻孔J38nB414_p0421c10話，總是醍醐上味安頓在毒藥裏，要你吞得下、屙得J38nB414_p0421c11出，薰天薰地不犯腸胃者纔有共語處。者僧問：『離四J38nB414_p0421c12句，絕百非。』馬大師分明勞倦，指問西堂，西堂果然頭J38nB414_p0421c13痛；又指問百丈，百丈道個不會。者僧卻回舉似馬大J38nB414_p0421c14師，大師道：『藏頭白，海頭黑。』可謂一句曲含千古意。圜J38nB414_p0421c15悟道：『三個宗師被者擔板漢勘破，只管在語言上計J38nB414_p0421c16較，漆桶打破也未饒你會盡。』作麼生是藏頭白、海頭J38nB414_p0421c17黑底消息？」忽咳嗽一聲，云：「華桂今日傷風，只念到者J38nB414_p0421c18裏，向下文長付在來日。」拍禪床，下座。
J38nB414_p0421c19上堂。舉：「龍潭信禪師未出塵時，家賣餅，居天皇寺巷，J38nB414_p0421c20常日以十餅饋悟。悟每食畢，留一餅曰：『吾惠汝以蔭J38nB414_p0421c21子孫。』信一日自念曰：『餅是我持去，何以返貽我耶？其J38nB414_p0421c22別有旨乎？』遂造而問，悟曰：『是汝持來，復汝何咎？』信聞，J38nB414_p0421c23頗曉玄旨，因投出家。」師頌曰：「將去將來事不甘，貪他J38nB414_p0421c24說破被他瞞。自從雪嶠分燈後，逼得鯰魚上剎竿。」
J38nB414_p0421c25示眾。以拂子召眾云：「看看，印文露也，乾坤大地，萬象J38nB414_p0421c26森羅，情與無情，釘一確二，大乘小乘，井索錢貫，麻三J38nB414_p0421c27斤、乾矢橛，換手椎胸，惟有打破漆桶底，坐久成勞，日J38nB414_p0421c28裏看山，路逢死蛇休打殺，無底籃兒盛將歸，縮卻佛J38nB414_p0421c29手，閑卻驢腳，風吹日炙，成精作怪，有也未可料，江南J38nB414_p0421c30人慣咒水書符，者裏不用，只須頂門一錐，自然冰消J38nB414_p0422a01瓦解。出格上士拈一句，如天普蓋、似地普擎，巍巍蕩J38nB414_p0422a02蕩，者邊不住，那邊不住，中間不住，錐不得，鉤不得，作J38nB414_p0422a03麼生三人證龜成鱉？」復召眾云：「華桂長老今日為你J38nB414_p0422a04作個念話的杜撰，你道還有為人處麼？」擲下拂子云：J38nB414_p0422a05「待華桂山點頭即向你道。」
J38nB414_p0422a06解制，小參。「十五日已前，買醬不買鹽；十五日已後，買J38nB414_p0422a07鹽不買醬。正當十五日，鹽醬一齊買，僧房五百間、紅J38nB414_p0422a08粟三千石，趙州來的有茶、雲門來的有餅，參訪高士，J38nB414_p0422a09廣談闊論，拄杖如龍、艸鞋似虎，行則行、住則住，若是J38nB414_p0422a10鳳搏玅翅、雷送遊龍，諸兄自有盈懷神器，華桂只好J38nB414_p0422a11袖手傍觀。」
J38nB414_p0422a12示眾。「超佛越祖之談，餬餅裏討甚汁呷？雞寒上樹，鴨J38nB414_p0422a13寒下水，牙齒一具骨，耳朵兩片皮，一挨一拶，眾兄弟J38nB414_p0422a14曾到者田地麼？門前上馬臺，要他肯你。」
J38nB414_p0422a15上堂。舉臨濟參黃檗三頓棒因緣，師曰：「縵天網子，千J38nB414_p0422a16重百匝，打鳳羅龍，元無多子。有般瞎漢，不善絕頂崑J38nB414_p0422a17崙，返怪王良，或拳打腳踢，狂病必僵。假若喝七喝、打J38nB414_p0422a18七棒，總是立地死漢，誇大雞啼鹿宿之風，錯會臨濟J38nB414_p0422a19喫棒的道理，非為儱侗瞞頇之胄。豈不聞端祖頌曰：J38nB414_p0422a20『一拳拳倒黃鶴樓，一踢踢翻鸚鵡洲，有意氣時添意J38nB414_p0422a21氣，不風流處也風流。』還會古人意麼？」遂卓拄杖，云：「棒J38nB414_p0422a22喝交馳仍在夢，堪憐依樣畫葫蘆。」
J38nB414_p0422a23示眾。「根塵不立，器量雙消，則般若之明常照，圓𠁼之J38nB414_p0422a24道渾融。若心與空相合，譏毀讚譽，何憂何喜？身與空J38nB414_p0422a25相應，刀割香塗，何苦何樂？諸禪德！莫有與麼會者麼？」J38nB414_p0422a26驀拈拄杖，擊香几三下。
J38nB414_p0422a27示眾：「函蓋乾坤句，截斷眾流句，隨波逐浪句，無人處J38nB414_p0422a28砍額望汝，赤沙灘上馬郎婦耳邊討甚麼消息？」
J38nB414_p0422a29上堂。舉百丈再參馬祖因緣畢，師頌曰：「一喝如雷三J38nB414_p0422a30日聾，西江從此立宗風。木馬泥牛追不及，堂堂獨坐J38nB414_p0422b01大雄峰。」
J38nB414_p0422b02示眾。舉：「六祖因僧問：『黃梅意旨甚麼人得？』曰：『會佛法J38nB414_p0422b03人得。』曰：『和尚還得否？』曰：『我不會佛法。』」師曰：「大眾！者僧J38nB414_p0422b04穿透銀山鐵壁與祖師相見，祖師將心肝五臟一齊J38nB414_p0422b05嘔出，者僧將謂別有奇特，大似一回飲水一回噎。祖J38nB414_p0422b06師道：『我不會佛法。』如初祖見梁武帝，帝問：『如何是聖J38nB414_p0422b07諦第一義？』曰：『廓然無聖。』曰：『對朕者誰？』曰：『不識。』者則公J38nB414_p0422b08案是三千七百則最初一則，非真見佛性，切忌莽鹵J38nB414_p0422b09承當。大慧頌云：『蕉芭蕉芭，有葉無丫。忽然一陣狂風J38nB414_p0422b10起，恰似東京大相國寺裏三十六院東廊下北角頭J38nB414_p0422b11王和尚破袈裟。畢竟如何？歸堂吃茶。』大眾！你道徑山J38nB414_p0422b12會得祖師意麼？添鹽止得渴。」
J38nB414_p0422b13示眾。舉：「定上座初參臨濟，問：『如何是佛法大意？』濟下J38nB414_p0422b14禪床擒住，定擬議，濟與一掌，定佇思，傍僧曰：『定上座J38nB414_p0422b15何不禮拜？』定方作禮，忽然大悟。後南遊，路逢巖頭、雪J38nB414_p0422b16峰、欽山三人因緣，至欽山被擒，直得面黃面青，語之J38nB414_p0422b17不得。巖頭、雪峰曰：『者新戒不識好惡，觸忤上座，且望J38nB414_p0422b18慈悲。』定曰：『若不是者兩個老漢，𡎺殺者尿床鬼子。』」師J38nB414_p0422b19曰：「定上座主張個事，如老將攝印登壇，一奮迅間威J38nB414_p0422b20震萬里；欽山探索被擒，且喜頭正尾正。雪峰道：『臨濟J38nB414_p0422b21大似白拈賊，羞慚殺人。』今日還有制敵不動機者，出J38nB414_p0422b22來將兩家結角羅紋處摟盡無餘。」時有僧出，師打云：J38nB414_p0422b23「古佛過去久矣。」便下座。
J38nB414_p0422b24示眾。舉：「雲門有講僧參，經時乃曰：『未到雲門時，恰是J38nB414_p0422b25初生月。及乎到後，曲彎彎地。』門得知，乃問：『是你道否？』J38nB414_p0422b26曰：『是。』門曰：『甚好。』吾問汝：『作麼生是初生月。』僧乃斫額J38nB414_p0422b27作望月勢。門曰：『你如此，已後失卻目在。』僧經旬日復J38nB414_p0422b28來。門又問：『你還會也未？』曰：『未會。』門曰：『你問我。』僧便問：J38nB414_p0422b29『如何是初生月？』門曰：『曲彎彎地。』僧罔措。後果然失目。」J38nB414_p0422b30師曰：「果然。白雲端目：『者僧失卻目，雲門和鼻孔不見。J38nB414_p0422c01雖然如是，家住州西。』」師曰：「果然。東禪觀曰：『者僧雖失J38nB414_p0422c02雙目，光射九天。雲門兩眼雖存，前明後暗。』」師曰：「果然。」J38nB414_p0422c03拈拄杖召眾曰：「會得華桂三個果然，許你親見雲門。」J38nB414_p0422c04復卓三下曰：「者裏會得，許你參見白雲。大眾！要會東J38nB414_p0422c05禪前明後暗麼？點鐵化為金玉易，勸人除卻是非難。」
J38nB414_p0422c06示眾。「德山棒，臨濟喝，欺胡瞞漢；秘魔叉，普化鐸，臨險J38nB414_p0422c07推人。我為你咬破指頭，甕裏何曾走卻鱉？謝家打破J38nB414_p0422c08釣魚船，始信黃檗佛法無多子。若恁麼休去歇去，三J38nB414_p0422c09生六十劫。」
J38nB414_p0422c10付以山電公，上堂。「向上一路，千聖不傳；末後一句，正J38nB414_p0422c11眼難窺。承虛接響，谷應萬方；出格提持，門庭邊事。華J38nB414_p0422c12桂者裏，峰巒異秀，鶴不停機；觀方作者，竿木隨身，紅J38nB414_p0422c13羅帳合，黃閣簾垂，金章紫綬，君位臣承。狀不得，類不J38nB414_p0422c14得，花開陌上春風暖，果熟枝頭玉一團。」乃拈卷子示J38nB414_p0422c15眾，云：「只者個，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天下老和尚向者J38nB414_p0422c16裏受用不盡、流傳不竭，汝但將去分化一方，接續吾J38nB414_p0422c17宗，勿令斷絕。」遂擲下卷子。電禮拜，師下座。
J38nB414_p0422c18上堂。「即心即佛，華桂禮你三拜。非心非佛，華桂禮你J38nB414_p0422c19三拜。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返景入深林，明月來相J38nB414_p0422c20照。」喝一喝。
J38nB414_p0422c21示眾。舉：「德山云：『我宗無語句，亦無一法與人。』丹霞云：J38nB414_p0422c22『我宗有語句，金刀劈不開。』」師曰：「二大老名振古今，不J38nB414_p0422c23合以有無語句鼓弄人家男女。當時山僧若在，問他：J38nB414_p0422c24『有無且止，作麼生是我宗？』待伊開口，拂袖便行，不惟J38nB414_p0422c25二老退身不及，亦免後人向有無中卜度。然雖如是，J38nB414_p0422c26眾中還有為二老傍不甘的麼？」良久，曰：「莫謂現前人J38nB414_p0422c27不識，秪因指據太分明。」
J38nB414_p0422c28上堂。木心問：「力強拔卻金剛劍，心雄奪得驪龍珠。某J38nB414_p0422c29甲不動干戈，請師拈出。」師彈指一下，曰：「會麼？」曰：「瑞氣J38nB414_p0422c30已騰空劫外，欣瞻古佛法重新。」師曰：「琴心三疊知音J38nB414_p0423a01少。」曰：「五乳峰前談少室，要是其人。」師曰：「確。」乃曰：「到此J38nB414_p0423a02孤峰，兩經寒暑，三度今朝。有時和泥合水，有時目視J38nB414_p0423a03雲霄，有時般若借森羅敷演宗乘，熾然說無間歇。十J38nB414_p0423a04方三際一句說，累他憍尸迦讚嘆不及。所謂無弦琴J38nB414_p0423a05上曲，知音有幾人？」
J38nB414_p0423a06示眾。舉：「洞山因僧問：『和尚尋常教人行鳥道，未審如J38nB414_p0423a07何是鳥道？』曰：『不逢一人。』曰：『如何行？』曰：『直須足下無私J38nB414_p0423a08去。』曰：『秪如行鳥道，莫便是本來面目否？』曰：『闍黎因甚J38nB414_p0423a09顛倒？』曰：『甚處是學人顛倒？』曰：『若不顛倒，因甚認奴作J38nB414_p0423a10郎？』曰：『如何是本來面目？』曰：『不行鳥道。』浮山遠曰：『不因J38nB414_p0423a11黃葉落，焉知是一秋？』」師曰：「洞山打開潑天門戶，者僧J38nB414_p0423a12伎死驢前馬後，浮山極力回互，未免打失鼻孔。有問J38nB414_p0423a13華桂：『如何是本來面目？』向道：『陶彭蠡澤惟栽柳，潘岳J38nB414_p0423a14河陽只種花。無事晚來江上望，數峰蒼翠屬漁家。』」
J38nB414_p0423a15含虛禪宿請上堂。「雲月是同，溪山各異，不墮諸有，堪J38nB414_p0423a16行異類。含虛禪宿昔參天童，究其行解相應，後於十J38nB414_p0423a17字街頭坐斷，雙又藏鋒不住，特請山僧舉揚此事。且J38nB414_p0423a18道如何是此事？」良久，云：「吉寮舌頭。」
J38nB414_p0423a19結制，小參。「布漫天網子撈羅龍鳳，結布袋口把斷聖J38nB414_p0423a20凡，水潑不入、鍼劄不通，綿綿密密，秪要諸人明此一J38nB414_p0423a21著。若有個漢於我未結之先打破羅籠、掀翻布袋，直J38nB414_p0423a22下承當，瞥然歇去，豈不俊哉？其或未然，須向三根椽J38nB414_p0423a23下、七尺單前咬定牙關，拚身挨拶，忽爾晨朝洗面，摸J38nB414_p0423a24著自家鼻孔，山僧為汝助彩。何故？禹力不到處，河聲J38nB414_p0423a25流向西。」復舉：「法眼示眾曰：『者裏聚集少時為上座僧J38nB414_p0423a26堂裏，者裏聚集少時為上座三門頭，者裏聚集少時J38nB414_p0423a27為上座寮舍裏。為復說上座過，別有道理？』」師曰：「僧堂J38nB414_p0423a28裏來山門頭是多少時也？」復云：「點燈著。」便下座。
J38nB414_p0423a29示眾。舉：「仰山在溈山為直歲，作務歸，溈問：『甚處去來？』J38nB414_p0423a30曰：『田中來。』曰：『田中多少人？』仰插鍬叉手。溈曰：『今日南J38nB414_p0423b01山大有人刈茅。』仰拔鍬便行。」師曰：「諸方盡道仰山插J38nB414_p0423b02鍬甚有淆訛，也是李咬赤邊。玄沙曰：『我若見即踏倒J38nB414_p0423b03鍬子。』正賊走卻拏住邏贓。要是斬釘截鐵，仰山死去J38nB414_p0423b04十分了也。」
J38nB414_p0423b05示眾。舉：「長沙岑禪師一日遣僧問同泰會曰：『和尚見J38nB414_p0423b06南泉後如何？』會默然。僧曰：『和尚未見南泉已前作麼J38nB414_p0423b07生？』曰：『不可更別有也。』僧回舉似岑，岑示偈曰：『百尺竿J38nB414_p0423b08頭不動人，雖然得入未為真。百尺竿頭須進步，十方J38nB414_p0423b09世界是全身。』僧便問：『秪如百尺竿頭如何進步？』曰：『朗J38nB414_p0423b10州山，澧州水。』曰：『不會。』曰：『四海五湖王化裏。』」師曰：「有底J38nB414_p0423b11道：『要見長沙，還須更進一步。』有底道：『要識長沙，更退J38nB414_p0423b12一步。』拄杖子不在手，笤帚柄聊與二十。何故？為他在J38nB414_p0423b13進退上著腳。有問華桂：『見金明後如何？』『有馬騎馬，無J38nB414_p0423b14馬騎驢。』『未見金明已前作麼生？』『犬守夜，雞司晨。』且道J38nB414_p0423b15與古人相去多少？」
J38nB414_p0423b16上堂。舉：「南明和尚舉獨腳頌問鴛湖，湖纔開口，明便J38nB414_p0423b17喝；湖復擬開口，明又喝；湖方點首。」師曰：「好隻五色丹J38nB414_p0423b18鳳，秪是可愛，要出南明網子不得。」震聲一喝，云：「什處J38nB414_p0423b19去也？」
J38nB414_p0423b20受黃安縣碧雲山龍興寺護法秦中理、盧爾慥、吳之J38nB414_p0423b21珍、程之澍、盧綖、秦至、周千德、秦文升、耿宗麟等請上J38nB414_p0423b22堂。師曰：「我為法王，如法自在，奴兒婢子，有甚氣息？項J38nB414_p0423b23下鐵枷三百斤，更帶兩重杻與你卸卻也不妨，是法J38nB414_p0423b24住法位，世間相常住，山門是山門，佛殿是佛殿，燈籠J38nB414_p0423b25只喚作燈籠，露柱只喚作露柱，喚甚麼作常住相？雲J38nB414_p0423b26門道：『釋迦老子甚處去也？一碗水，一碗羹，金剛際下J38nB414_p0423b27鐵崑崙，多子塔前針錐遍地，拄杖子𨁝跳上三十三J38nB414_p0423b28天，築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不是J38nB414_p0423b29回避不及，亦非小出大遇。」拈請啟示眾曰：「此是人天J38nB414_p0423b30肝膽，佛祖模範，今日落在華桂手裏，然則車不橫推，J38nB414_p0423c01也要維那驗過。」宣啟畢，師復召眾曰：「競踏鴻門掣電J38nB414_p0423c02時，通身鎧冑謹神機，一聲畫角龍蛇變，亞目摩醯也J38nB414_p0423c03皺眉」。
J38nB414_p0423c04辭院，上堂。「抹過銀山鐵壁，未免鈍置；提起便超向上，J38nB414_p0423c05猶在半途。若欲扶豎宗乘、玅唱玄微，直須大機大用，J38nB414_p0423c06脫羅籠、出窠臼，虎驟龍驤、星馳電捲，掀天覆地、裂石J38nB414_p0423c07崩巖，用格外威權，縱橫殺活，自由自在。諸方雖有八J38nB414_p0423c08寸三分，那堪取則？古人道：『十五日已前，諸人不得住J38nB414_p0423c09我者裏；若住我者裏，我將錐子錐你。十五日已後，不J38nB414_p0423c10得離我者裏；若離我者裏，我將鉤子鉤你。正當十五J38nB414_p0423c11日，用錐即是？用鉤即是？』者個話端，將謂許多奇特。華J38nB414_p0423c12桂則不然，十五日已前，滴水滴凍；十五日已後，龍吟J38nB414_p0423c13虎嘯。正當十五日，又作麼生？大眾好好記取，待山僧J38nB414_p0423c14到龍興，打鼓上堂，與諸人道破。」僧問：「如何是臨行一J38nB414_p0423c15句？」師曰：「此去龍興二百里。」曰：「有一人常在家舍，不離J38nB414_p0423c16途中；有一人常在途中，不離家舍。阿那個合受人天J38nB414_p0423c17供養？」師曰：「許你前行。」僧禮拜，曰：「人天法座，謝師證明。」J38nB414_p0423c18師曰：「三十棒猶待別時。」又二僧出，師連棒打退。
住黃安碧雲山龍興禪院語錄
J38nB414_p0423c20師於己酉仲春望日入院。
山門。「空劫已前，步步踏著。J38nB414_p0423c21正恁麼時，人人坐斷新碧雲，別有家聲，不妨與諸人J38nB414_p0423c22顯些子神通。」以拄杖召眾云：「相隨來也。」便入。
J38nB414_p0423c23韋馱。「是非叢裏，獨展機輪。河清海晏，雲碧天青。」
J38nB414_p0423c24佛殿。「南北西東，面面覿逢。若起與麼見解，屈我宗風。」J38nB414_p0423c25展具三拜。
J38nB414_p0423c26據室。「劈開華嶽，密布慈雲，超宗越格，遐邇洞聞。」卓拄J38nB414_p0423c27杖，云：「橫按莫邪全正令，大冶洪爐豈容鈍鐵？」傍有僧J38nB414_p0423c28出一喝，師曰：「我不是恁麼種草，你還恁麼會麼？」僧擬J38nB414_p0423c29進語，師驀頭便打，僧禮拜，師震聲一喝，眾作禮。
J38nB414_p0423c30宗如維那領徒智光、寧白等設齋，請上堂。拈香祝J38nB414_p0424a21聖畢。復拈，云：「此一瓣香，過如塗毒，烈勝砒鴆，二回拈出，J38nB414_p0424a22供養金明堂上傳臨濟正宗三十一世介庵進老和J38nB414_p0424a23尚，不為報德酬恩，也要諸人體取。」斂衣就座。上首白J38nB414_p0424a24椎畢，僧問：「乾坤普雨，至化無私，入門一句，請師直指。」J38nB414_p0424a25師曰：「你即今在甚麼處？」云：「佛眼難窺，人天豈測？」師曰：J38nB414_p0424a26「蟻走蠅路。」云：「第一義，龍象蹴踏，塵鹿成群，未審如何J38nB414_p0424a27中的？」師曰：「突出眼睛看。」問：「踢倒須彌，把住凡聖，且道J38nB414_p0424a28是甚麼人？」師便打，僧喝，師又打，僧顧左右曰：「大眾相J38nB414_p0424a29救。」師曰：「猶欠少在。」乃曰：「此一大事因緣，本自現成，不J38nB414_p0424a30假雕琢，亦無言說，但落唇皮，泥上加土。所以圓通不J38nB414_p0424b01開生藥舖，單單只賣死貓頭，不知那個無私算，喫著J38nB414_p0424b02通身冷汗流。新龍興也無貓頭可賣，亦不泥上加土，J38nB414_p0424b03所貴動容古路，人人體露真常；不墮悄然，步步故鄉J38nB414_p0424b04田地。板橋喫撲，須親痛切，過水不濕，謂絕情忘，等閒J38nB414_p0424b05踏翻魚舟，拍兩手一曲蓮花樂。倘或躊躇，須向第二J38nB414_p0424b06門會取。」敘謝不錄
J38nB414_p0424b07復舉：「龍興宗靖禪師因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曰：『早J38nB414_p0424b08朝粥，齋時飯。』曰：『更請和尚道。』曰：『老僧困。』曰：『畢竟作麼J38nB414_p0424b09生？』靖乃大笑。」師曰：「可謂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談。新龍J38nB414_p0424b10興則不然，有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向道：『不施三寸鐵，J38nB414_p0424a01大地乞歸降。』他若眼目定動，劈脊便棒。何故？龍沾滴J38nB414_p0424a02水騰霄漢，無限平人盡仰觀。」結椎，下座。
J38nB414_p0424a03當晚小參。舉：「龍興裕和尚因僧問：『如何是學人自己？』J38nB414_p0424a04曰：『張三李四。』曰：『比來問自己，為甚卻道張三李四？』曰：J38nB414_p0424a05『且莫草草。』」師曰：「西天斬頭截臂，者裏自領出去。大眾！J38nB414_p0424a06山僧者支佛法，從上以來多是隱德絕倫，不比諸方J38nB414_p0424a07草草。凡在龍興門下，參要真參、悟要實悟，不負出家J38nB414_p0424a08之志也。豈不見僧問裕和尚：『諸餘即不問，如何是和J38nB414_p0424a09尚家風？』裕曰：『家風即且置，阿那個是汝不問底諸餘？』J38nB414_p0424a10山僧用處與古人不別，只要息盡諸餘方堪共住，不J38nB414_p0424a11然徒喪自己靈光。珍重！」
J38nB414_p0424a12結制，上堂。晦岳問：「鐘鼓交參一句，如天普蓋，似地普J38nB414_p0424a13擎，請師出格接戰。」師以拂子作彎弓勢，曰：「看箭。」曰：「舉J38nB414_p0424a14起金剛劍，奪卻驪龍珠。」師曰：「好手一任施。」曰：「恁麼則J38nB414_p0424a15橫趨金殿過，袖惹御爐煙。」師曰：「有意氣時添意氣，不J38nB414_p0424a16風流處也風流。」石航出，抖坐具，曰：「放則塞卻虛空，收J38nB414_p0424a17則平沉大地，不收不放又作麼生？」師曰：「你試收放看。」J38nB414_p0424a18曰：「鯨吞海水盡，露出珊瑚枝。」師曰：「錯會不少。」宗如問：J38nB414_p0424a19「大地山河全自己，燈籠露柱亦非他，秪如威音未兆J38nB414_p0424a20已前又作麼生道？」師曰：「古井照驢腮。」曰：「恁麼則雲中J38nB414_p0424b11生石筍，火內迸金蓮。」師曰：「猶是刻舟。」僧一喝，師便打。J38nB414_p0424b12慧照問：「爐鞴頓起，選佛場開。學人殷勤，請師一接。」師J38nB414_p0424b13曰：「你且退後。」曰：「如何是平常無生句？」師曰：「有口說不J38nB414_p0424b14到。」曰：「如何是玄玅無私句？」師曰：「鳥道不逢人。」曰：「如何J38nB414_p0424b15是體玅無盡句？」師曰：「金剛腳下泥鬼子。」曰：「三句蒙師J38nB414_p0424b16指，向上事若何？」師曰：「香爐峰下白蓮池。」大雲問：「盡大J38nB414_p0424b17地是火坑，為甚千山雪覆，四海冰凝？」師曰：「好音入耳J38nB414_p0424b18人皆悅。」曰：「只如雪老冰枯時，還許學人一箭中紅心J38nB414_p0424b19也未？」師曰：「毒鼓一撾牛犢跳，遠村梅熟齒猶酸。」曰：「與J38nB414_p0424b20麼則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師曰：「腦後更須一拶。」J38nB414_p0424b21善修問：「明鏡當臺，請師一鑑。」師曰：「甚處學的？」僧一喝。J38nB414_p0424b22師曰：「許你再一喝。」僧連喝兩喝。師曰：「三喝四喝後又J38nB414_p0424b23作麼生？」曰：「恭惟和尚陞座。」師曰：「你做得知浴。」惟範問：J38nB414_p0424b24「昔釋迦現身，遍十方國土。和尚今日只在此處？還別J38nB414_p0424b25有耶？」師曰：「碧海浪高龍睡穩，九天雲淨月光輝。」曰：「與J38nB414_p0424b26麼則有水皆含月，無山不帶雲。」師曰：「九萬里鵬纔舉J38nB414_p0424b27翼，三千年鶴此翱翔。」僧禮拜。乃曰：「立處孤危，不同眾J38nB414_p0424b28步。故無醬醋方法與人貪饕，只有一味清淨龍泉。見J38nB414_p0424b29者啞，飲者死。除是英烈大人方可同住。若是倚草附J38nB414_p0424b30木，靠勢趨炎底，則望崖而退，到門而不逃逝者鮮矣。J38nB414_p0424c01何故？破驢脊上足蒼蠅，蛆蟲偏不尋冰炭。」復舉南山J38nB414_p0424c02鱉鼻蛇因緣，師曰：「至理一言，快馬一鞭。衲僧望剎竿J38nB414_p0424c03橫趨而去，決死之症。龍興門下亦有個鱉鼻蛇。諸人J38nB414_p0424c04出則出，入則入。倘有一日觸他毒氣，莫言不道。」震聲J38nB414_p0424c05喝曰：「看腳下。」
J38nB414_p0424c06安兩序，小參。等輝問：「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佛法J38nB414_p0424c07不現前，不得成佛道。意旨如何？」師曰：「一個閒人天地J38nB414_p0424c08間。」輝禮拜，師曰：「你作麼生得與麼徑捷？」曰：「早識龍蟠J38nB414_p0424c09深水裏，傾湫倒岳過多時。」師曰：「不要打濕老僧衲頭。」J38nB414_p0424c10輝拽出首座曰：「堂頭老漢今日不著便，何不拔劍相J38nB414_p0424c11助？」首座擬對，輝掌曰：「又淹殺一個。」拂袖歸眾，師曰：「好J38nB414_p0424c12與三十棒。」乃曰：「三世諸佛向火燄裏轉大法輪，剪錦J38nB414_p0424c13鋪花；火燄為三世諸佛說法，鋪花剪錦。龍興今日於J38nB414_p0424c14此建立臨濟宗旨，高架潑天罏鞴，異珍奇釧鎔作靈J38nB414_p0424c15鋒寶劍，鈍鐵頑銅鑄成鈞天大樂，雖不期之力，全憑J38nB414_p0424c16眾手，所謂簷聲不斷前旬雨，電影還連後夜雷。昔五J38nB414_p0424c17祖謝監收上堂曰：『人之性命事，第一須是○，欲得成J38nB414_p0424c18此○，先須防於○，若是真○人，○○。』五祖乃臨濟十J38nB414_p0424c19世孫，建臨濟宗旨於黃梅，因得圓悟佛果、太平佛鑑、J38nB414_p0424c20龍門佛眼，諸老同心鼓吹臨濟宗旨，至東山丕顯門J38nB414_p0424c21風，傑出諸方龍蟠鳳逸之士多出其門。監收雖屬末J38nB414_p0424c22職，一出一入，督綱振綱，五祖為他別出手眼，將七佛J38nB414_p0424c23已前結角交加處，佛佛心髓、祖祖肝膽一齊掀出，如J38nB414_p0424c24大火聚，八面難入，饒他黃頭碧眼覷捕無門，龍興普J38nB414_p0424c25為大眾揭露看看。」卓拄杖云：「穿卻了也。」
J38nB414_p0424c26上堂。「客從廬山來，報得衡山信。中有四個字，字字無J38nB414_p0424c27點畫。普請大家看，會不會，各歸暗室中，抱膝待月出。」J38nB414_p0424c28驀召知客曰：「好生俟候，少間有客到。」
J38nB414_p0424c29上堂。舉：「普明用和尚與雪嶠大師翫月次，嶠指月曰：J38nB414_p0424c30『者半個在那裏去了？』明良久曰：『會麼？』嶠曰：『也只得半J38nB414_p0425a01個。』明曰：『者半個在那裏去了？』嶠亦良久。明曰：『也只得J38nB414_p0425a02半個。』」師曰：「二老用處綿密，家風各逞。龍興則不然，有J38nB414_p0425a03問：『這半個那裏去了？』向道：『合取口。』復頌曰：寶惜家珍J38nB414_p0425a04已露文，無根香草滿池生。誰知一落宮商內，吹入間J38nB414_p0425a05關不可聞。」
J38nB414_p0425a06小參。舉：「雪竇曰：『客從遠方來，遺我徑寸壁，中有四個J38nB414_p0425a07字，字字無人識。』佛鑑曰：『客從遠方來，遺我徑寸壁，中J38nB414_p0425a08有四個字，不必重拈出。』高峰曰：『二大老，一人說易，一J38nB414_p0425a09人說難，未免見有偏枯。高峰則不然，客從遠方來，遺J38nB414_p0425a10我徑寸壁，中有四個字，字字無平仄。』」師曰：「雪竇隻眼J38nB414_p0425a11通三界，佛鑑雙眸貫五天。高峰與麼判斷，未免頂門J38nB414_p0425a12著地。龍興則不然，客從遠方來，遺我徑寸璧，中有四J38nB414_p0425a13個字，舉出要人識。」以拄杖點空曰：「是甚麼字？還會麼？」J38nB414_p0425a14復卓一卓曰：「自古尚賢猶不識，造次凡流那得知。」
J38nB414_p0425a15示眾。「我宗沒語句，併無一法與人。信得及，撒手承當，J38nB414_p0425a16和身拶入，七穿八穴，有也未可料。諸人還信得及麼？」J38nB414_p0425a17拽拄杖，下座。
J38nB414_p0425a18小參。「問話者三十棒，不問話者三十棒。你諸人作麼J38nB414_p0425a19生？」僧出禮拜曰：「請和尚歸方丈。」師便下座。
J38nB414_p0425a20上堂。眾集，維那擬拈椎，師喝曰：「莫多口。」便下座。
J38nB414_p0425a21上堂。「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朝東。」驀拈拄杖J38nB414_p0425a22曰：「者個又作麼生？」喝一喝。
J38nB414_p0425a23滿七，上堂。僧問：「人人腳跟點地，個個鼻孔撩天。今日J38nB414_p0425a24陞座，有何奇特？」師曰：「被汝帶累。」問：「碧雲普覆三千界，J38nB414_p0425a25玉葉根深萬古春。如何是有句？」師曰：「龍興雷雨作。」「如J38nB414_p0425a26何是無句？」師曰：「蟻穴張赤旛。」「秪如樹倒藤枯，句歸何J38nB414_p0425a27處？」師曰：「露柱占波額。」乃曰：「草鞋繩斷，赤腳上刀山；布J38nB414_p0425a28襖粉碎，全身入爐炭。猶是衲僧轉句。若論向上一著，J38nB414_p0425a29直須鞭龜上壁，生𨮂馬角，統萬方、攝三際，功不自功，J38nB414_p0425a30作豈自作？船筏兩捐，家堂穩貼。然雖如是，且轉身一J38nB414_p0425b01路又作麼生？」良久，曰：「有時直上最高頂，月下披雲笑J38nB414_p0425b02一聲。」復舉：「南泉與陸大夫觀花，陸曰：『肇法師也甚奇J38nB414_p0425b03怪，解道：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泉指花，曰：『大J38nB414_p0425b04夫！時人見此花如醉夢相似。』」師曰：「要知天夫落處麼？J38nB414_p0425b05聽取一頌：金烏夜半穿滄海，玉兔吹香下碧霄。狻猊J38nB414_p0425b06反擲岩前石，一釣三山并六鰲。」
J38nB414_p0425b07除歲，上堂。「北禪烹露地白牛與諸人度歲，東村野老J38nB414_p0425b08拾得全蹄。龍興個裏只有一頭三腳驢，動也不敢動J38nB414_p0425b09著。打開寶藏，運出陳年的阿剌剌，咬得破，百味具足。」J38nB414_p0425b10豎起竹篦曰：「大眾共見共問，阿那個受用得著？」良久，J38nB414_p0425b11自代曰：「恭惟和尚萬福。」
J38nB414_p0425b12說戒，上堂。問：「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如何是第一J38nB414_p0425b13義？」師曰：「貓兒吞彩鳳。」問：「昔日世尊說法四十九年，未J38nB414_p0425b14曾說著一字。和尚陞座以何示人？」師擊拂子，曰：「聞麼？」J38nB414_p0425b15曰：「領。」乃曰：「昨夜五雲山與三角山諍鬧，山僧擬貶無J38nB414_p0425b16生國裏，秪聽五雲道：『十方同聚會，個個學無為。此是J38nB414_p0425b17選佛場，心空及第歸。』」以拄杖卓左邊，「且過者邊。又聽J38nB414_p0425b18三角道：『龐居士道雖十成，怎奈襆頭何？』」以拄杖卓右J38nB414_p0425b19邊，「且過者邊。待山僧與十方僧授具足戒，成大比丘J38nB414_p0425b20入大僧數了，與你判斷。五雲又道：『此是無繩自縛，以J38nB414_p0425b21何為戒？』山僧向道：『近日王令稍嚴，羯磨、教授、三衣、缽、J38nB414_p0425b22杖俱在者裏。汝等仔細檢點，慎勿放逸。』三角又道：『戒J38nB414_p0425b23則戒矣，如何奉持？』山僧道：『攝心一處，持犯兩殊。』如此J38nB414_p0425b24二山持論不已，帶累山僧泥深三尺。遂囑羯磨、教授：J38nB414_p0425b25『令諸人和合圓融理事，不得執禪謗戒、不得執教謗J38nB414_p0425b26禪。昔曹溪老祖親承少林衣缽，尚請印宗剃頭受具。J38nB414_p0425b27諸仁者！既是染法披緇，豈可草草？』二山聞此，當下冰J38nB414_p0425b28釋，踴身作禮，悔過，曰：『襆下原來清淨體，木叉中本舍J38nB414_p0425b29那身。若要不遭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
J38nB414_p0425b30上堂。卓拄杖一喝，曰：「今朝不許問話，問話者三十棒。」J38nB414_p0425c01僧出一喝，師便打。僧連喝兩喝，師直打出。又僧出，師J38nB414_p0425c02劈脊便棒。僧一喝，師又打，曰：「再犯不容。」卓拄杖，下座。
J38nB414_p0425c03元旦，上堂。「元正啟祚，萬物維新。年新、月新、日新、長老J38nB414_p0425c04新、大眾新、佛殿山門新、燈籠露柱新。」驀拈拄杖，曰：「好J38nB414_p0425c05時節，莫因循。四海樂無虞之化，八方歌有道之君。」卓J38nB414_p0425c06一卓，下座。
J38nB414_p0425c07上堂。舉：「普明用和尚因二僧參，明問：『到此作麼？』一僧J38nB414_p0425c08曰：『特來親覲。』明曰：『卻值老僧不在。』僧無語。明云：『三十J38nB414_p0425c09棒自領出去。』師代僧曰：『甚麼人與和尚出手？』明又問J38nB414_p0425c10第二僧：『作麼生？』曰：『請和尚開示。』明咳嗽，曰：『卻值老僧J38nB414_p0425c11咳嗽。』僧亦無語。明曰：『且坐吃茶。』」師曰：「者僧無語，大好J38nB414_p0425c12痛棒，為甚又與茶吃？」忽噴嚏一聲，曰：「今日傷風，不然J38nB414_p0425c13有人說我。」
J38nB414_p0425c14上堂。舉：「普明師翁曰：『一夏已過，汝等有得力處，不妨J38nB414_p0425c15剖露看。』一僧曰：『方纔禮拜和尚。』曰：『未在，更道。』曰：『晝長J38nB414_p0425c16人倦。』曰：『非汝境界。』曰：『和尚又作麼生？』曰：『晝長人倦。』僧J38nB414_p0425c17便禮拜。」師曰：「普明師翁大似入賊隊，奪賊刀，騎賊馬，J38nB414_p0425c18東西視父。者僧禮拜，還甘也未？侍者！與我記取者轉J38nB414_p0425c19語。」
J38nB414_p0425c20上堂。舉：「南明祖翁病篤，以香巖獨腳偈問普明，明擬J38nB414_p0425c21開口，翁便喝，明大悟，乃點首。」師曰：「悟即不無，且信一J38nB414_p0425c22半。」下座。
J38nB414_p0425c23解制，付石源雲書記，上堂。「期無解結，設有解結，曲為J38nB414_p0425c24今時。道人家一念萬年、萬年一念，以悟為則。且有一J38nB414_p0425c25人不從解結而來，直教恁麼而去，所謂有條攀條、無J38nB414_p0425c26條攀例。昔端祖道：『牛來山中，水足草足；牛出山去，東J38nB414_p0425c27觸西觸。』有的道：『白雲潑油救焚。』龍興今日要圓者公J38nB414_p0425c28案，爭奈源頭無罅、草本未萌？」驀拈法卷，曰：「秪此一莖，J38nB414_p0425c29能縱、能奪，能殺、能活，眾中還有道得者麼？」石出禮拜，J38nB414_p0425c30師曰：「即此用？離此用？」石曰：「龍生金鳳子，沖破碧琉璃。」J38nB414_p0426a01師以源流付，曰：「果是鳳凰兒。」卓拄杖，下座。
J38nB414_p0426a02上堂。舉：「無趣空和尚因車溪沖祖參，空誨以教外別J38nB414_p0426a03傳之旨，有所契入，遂薙染結庵，集空語錄。及見空，空J38nB414_p0426a04問：『子一向在甚處？』曰：『徑山。』曰：『做甚麼？』曰：『某甲買得一J38nB414_p0426a05段田，收得原本契書，請和尚僉押。』即將集本呈上，空J38nB414_p0426a06接展看，曰：『這個是我底，汝底聻？』曰：『和尚莫搶奪行市。』J38nB414_p0426a07空擲下集本，車便出。」師曰：「一人肘後懸符，一人頂豎J38nB414_p0426a08摩醯，將謂烜赫古今。若作臨濟兒孫，敷揚大化，須讓J38nB414_p0426a09不肖。何故？敵勝從中出，須憑獅子兒。」
J38nB414_p0426a10上堂。舉：「方山禪師因無盡燈參，山曰：『除卻四大，別道J38nB414_p0426a11一句。』燈從東過西，山垂左足。燈從西過東，山垂右足。J38nB414_p0426a12燈禮拜，山曰：『如是！如是！』」師曰：「若是龍興，棒折有分。」
J38nB414_p0426a13上堂。舉：「寶芳進禪師因野翁參，芳曰：『汝本是佛，堂堂J38nB414_p0426a14大度，著甚來由？』曰：『生死不明，乞師指示。』曰：『本自無瘡，J38nB414_p0426a15剜肉作麼？』曰：『望和尚慈悲。』芳低頭歸方丈，翁愕然曰：J38nB414_p0426a16『莫教人斷絕去麼？』遂袖香入室，芳曰：『子已到不疑之J38nB414_p0426a17地，何生死之懼哉？』翁于言下豁然開解。」師曰：「金鱗透J38nB414_p0426a18網，海水拍空，利器方成，切磋可翫，寶芳誠為善作者J38nB414_p0426a19也。諸人終日焚香入室，和南低首採聽日益，為甚不J38nB414_p0426a20會？」良久，厲聲曰：「氣急煞我！」
J38nB414_p0426a21上堂。舉：「無準範禪師因斷橋倫參，範以狗子因何有J38nB414_p0426a22業識令倫下語，凡三十轉不契，倫曰：『可無方便？』範舉J38nB414_p0426a23真淨頌，倫竦然，忽聞板聲，通身汗下，于是脫然契證。J38nB414_p0426a24範出臨濟源流，付曰：『真理直如弦，何言更何默？我今J38nB414_p0426a25善付囑，表心本無得。』」師曰：「倫祖初見谷源，聞麻三斤J38nB414_p0426a26話有疑，閱《楞嚴》至『蚊蟲螻蟻無有言說而能辦事』處J38nB414_p0426a27有省，復參無準，重證前解。出世國清等處，應機接物，J38nB414_p0426a28迥出羅籠，垂手殺活，翳跡不留，得非源深而流長者J38nB414_p0426a29乎？要見倫祖麼？坐斷十方猶點額，密移一步見飛龍。」
J38nB414_p0426a30上堂。舉：「斷橋倫禪師，方山寶參，罄其機用，倫皆不▆，J38nB414_p0426b01寶于此迫忙，一日脫然不礙，詣方丈，倫曰：『子捉賊也。』J38nB414_p0426b02寶禮拜，曰：『賊已收下，請和尚驗贓。』倫舉萬法歸一話，J38nB414_p0426b03寶荅如流，倫曰：『不是，不是。』遂推出。齋後普請，寶手忘J38nB414_p0426b04所舉，倫驀拈莧菜根示之，寶大悟玄旨。」師曰：「鳳凰不J38nB414_p0426b05是凡間鳥，不得梧桐不肯棲。」
J38nB414_p0426b06辛亥九月十五日，以微疾示眾曰：「古人道：『十五日已J38nB414_p0426b07前，壁立萬仞。十五日已後，七通八達。正當十五日，又J38nB414_p0426b08作麼生？』龍興則不然，十五日已前，魚行水濁。十五日J38nB414_p0426b09已後，鳥飛毛落。正當十五日，推不前，約不後。諸人還J38nB414_p0426b10委悉得麼？」良久，顧左右曰：「與我記取明年今日日。」一J38nB414_p0426b11眾駭異。有問：「和尚尊意如何？」師屈指曰：「三百八十四。」J38nB414_p0426b12壬子七月初旬，謂徒眾曰：「吾欲歸里，宜速備之。」眾以J38nB414_p0426b13為常往，遂買驢一頭以代步。師顧而笑曰：「吾行非驢J38nB414_p0426b14所堪。」自此諄諄開導，誡眾修潔。
J38nB414_p0426b15九月十二日，力疾陞座，曰：「一句當天，八萬四千塵勞J38nB414_p0426b16門皆悉銷殞。且道者一句與麼有靈驗？會得者，劍樹J38nB414_p0426b17刀山一任橫沖直撞，鑊湯爐炭不妨行住坐臥，所謂J38nB414_p0426b18形山有秘寶，幻質有真軀。未會者，急須猛省，一念萬J38nB414_p0426b19年、萬年一念，二六時中刻刻提撕，時節若至，其理自J38nB414_p0426b20彰。不然，袈裟落地，千生萬劫終不能復。若信此言，老J38nB414_p0426b21僧去世亦未去世；不信此言，老僧住世亦未住世。父J38nB414_p0426b22子上山，各自努力，水月道場、空花佛事，轉眼錯過，可J38nB414_p0426b23不痛惜哉！」復拈拄杖，召眾，曰：「還有會得者一句底麼？」J38nB414_p0426b24擲下拄杖，曰：「棒頭有眼明如日，要識真金火內看。」便J38nB414_p0426b25下座。
J38nB414_p0426b26十四日，師命集眾曰：「佛法垂秋，人多乾慧。若不遇郢J38nB414_p0426b27匠良工，則沈溺漂篷，竟無了日。古人但願終身學地，J38nB414_p0426b28不肯為人，蓋有深意也。況為人師範，如金針刮膜，毫J38nB414_p0426b29釐有差，睛則破矣。老僧數十年住世，不夤緣、不募化，J38nB414_p0426b30一味清修，惟恐道業之不臻也。汝等諸人，當念佛法J38nB414_p0426c01下衰，中流莫砥。欲報佛深恩，須向自己衣總下究明J38nB414_p0426c02此事。然後林下水邊，三二十年影不出山。以待聖胎J38nB414_p0426c03完固，諸緣餘習，一抹精光，始可分身塵剎，導引後昆。J38nB414_p0426c04一切情與無情，皆從我自性中流出。此猶是合頭語，J38nB414_p0426c05古人謂之繫驢橛，亦謂之貼肉汗衫。茲者諸方往往J38nB414_p0426c06坐在此處，自誤誤人。佛法垂秋，此其兆也。凡我一眾，J38nB414_p0426c07期以淨修，習遠世諦，迥出古今。達磨大師曰：『不與凡J38nB414_p0426c08聖同躔。』此之謂歟。珍重。」
J38nB414_p0426c09十五日辰刻，沐浴焚香，端坐立三禁，并封龕。起龕，舉J38nB414_p0426c10火偈，復書偈曰：「從無量劫來，與眾生為侮，將此皮骨J38nB414_p0426c11送入江河，喂魚鱉蝦蟹，濟眾生饑苦，免占檀那地土。J38nB414_p0426c12浩浩長波，是吾歸所。」擲筆大喝一聲而逝。
機緣
J38nB414_p0426c14僧問：「未審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雙徑不騎J38nB414_p0426c15金色馬，曉天雲向故山生。」
J38nB414_p0426c16僧問：「和尚拄杖子從甚處得來？」師曰：「迷卻寒山路，翻J38nB414_p0426c17身跨斷橋。」曰：「恁麼則出處分明也。」師曰：「確。」
J38nB414_p0426c18師與吏部文鐙巖居士觀數種桃花，士曰：「昔日靈雲J38nB414_p0426c19見底是那一種？」師喚居士，士應諾，師曰：「是那一種？」士J38nB414_p0426c20無語，師曰：「南泉道的。」一日同遊西林，值林上堂，舉裴J38nB414_p0426c21休問黃檗公案，士問師曰：「即今裴休聻？」師掌曰：「切忌J38nB414_p0426c22躲根。」士大悅。
J38nB414_p0426c23小康舒孝廉問：「如何是金明一隻箭？」師便打。
J38nB414_p0426c24僧問：「大統綱宗，先須識句。若不識句，難作個話會。且J38nB414_p0426c25道百不思時，是識句不識句？」師曰：「正要上座疑著。」曰：J38nB414_p0426c26「一人發真歸元，十方世界皆悉消殞，因甚天闕峰巍J38nB414_p0426c27然猶在？」師曰：「待虛空落地，即向汝道。」曰：「頂門具眼底J38nB414_p0426c28衲僧，因甚陷在明白裏？」師曰：「寒盡不知年。」曰：「三千諸J38nB414_p0426c29佛即今在甚麼處？」師曰：「瞻仰有分。」曰：「世尊云法尚應J38nB414_p0426c30捨，今時人因甚要付法？」師曰：「一番拈起一番新。」曰：「識J38nB414_p0427a01識易，去識難。識識句且止，去識句作麼生道？」師曰：「近J38nB414_p0427a02前來。」僧近前，師打，曰：「若到諸方，切忌錯舉。」曰：「踞虎頭、J38nB414_p0427a03收虎尾的句子，請和尚布施。」師曰：「自從舞遍三台後，J38nB414_p0427a04拍拍相逢總是歌。」曰：「清淨眼中還著得垢穢也無？」師J38nB414_p0427a05曰：「尿床鬼子，你道甚麼？」僧一喝，師便打。曰：「水牯牛過J38nB414_p0427a06窗櫺，頭蹄俱過，為甚尾巴過不得？」師曰：「石長無根草，J38nB414_p0427a07山含不動雲。」曰：「香煙堆裏好生觀，且道觀個甚麼？」師J38nB414_p0427a08曰：「猿抱子規青嶂裏，鳥啣花落碧岩前。」曰：「向上一路，J38nB414_p0427a09千聖不言。多子塔前，合談何事？」師曰：「兩眼對兩眼。」曰：J38nB414_p0427a10「惟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因甚有無量法門、百千玅J38nB414_p0427a11義？」師曰：「春色滿園關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曰：「四大J38nB414_p0427a12分散，且道甚處相會？」師曰：「剎竿頭上打鞦韆。」曰：「先前J38nB414_p0427a13只說茅長短，火後方知地不平。」師曰：「好與三十棒。」
J38nB414_p0427a14李東序居士問：「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個甚麼？」師J38nB414_p0427a15曰：「任他滄海變，終不為君通。」
J38nB414_p0427a16石、等二上座相見，同時一喝，各歸本寮。僧舉問，師曰：J38nB414_p0427a17「昔臨濟會下，兩堂首座同時一喝。時有僧問濟和尚J38nB414_p0427a18曰：『還有賓主也無？』曰：『賓主歷然。』即今二上座同時一J38nB414_p0427a19喝，未審還有賓主也無？」師曰：「無。」曰：「為甚卻無？」師曰：「不J38nB414_p0427a20同臨濟。」其僧休去。三日後，僧復請益前話。師曰：「要會J38nB414_p0427a21龍興賓主句，須問▆▆二驢漢。」僧問等，等曰：「禮拜向J38nB414_p0427a22汝道。」僧作禮，等便打。又問石，石曰：「與我過掃帚來。」僧J38nB414_p0427a23過帚，石亦打。僧擬進語，石又打。僧拜曰：「好個消息。」石J38nB414_p0427a24曰：「驢漢道什麼？方丈若知，打折你腰。」僧至晚潛詣方J38nB414_p0427a25丈，道其所得。師命侍者呼二上座入方丈，不容分說，J38nB414_p0427a26各打二十棒趁出。
J38nB414_p0427a27晦岳旭書記問：「歷遍諸方懶話禪，口中荊棘已參天；J38nB414_p0427a28滹沱一滴真師乳，覿體相呈意凜然。如何是相呈底J38nB414_p0427a29事？」曰：「南山北斗。」「佛佛授受，如空合空；祖祖相傳，似J38nB414_p0427a30器印器。秪如德山焚鈔疏、臨濟燒禪板，是同？是別？」師J38nB414_p0427b01曰：「兩彩一賽。」「得人一牛、還人一馬，理應如是。興化J38nB414_p0427b02在臨濟處傳來，為甚大覺棒折？」師曰：「藏盡楚天月，猶J38nB414_p0427b03存漢地星。」金明道：「莫待是非來入耳，從前知己返J38nB414_p0427b04為仇。只如南院道：『赤肉團上，壁立千仞。』者僧掀倒禪J38nB414_p0427b05床，南院便打，還是作家相見？還是別有道理？」師曰：「動J38nB414_p0427b06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棒下無生忍，臨機不見師。J38nB414_p0427b07和尚還見金明師翁也未？」師曰：「汝還見老僧麼？」「鵝J38nB414_p0427b08王擇乳，素非鴨類。風穴陞座，以目視大眾，為甚首山J38nB414_p0427b09喪身失命？」師曰：「今日堂中大有人放參。」「欲明一切J38nB414_p0427b10明、欲了一切了，識得拄杖子，家邦安帖、野老謳歌。為J38nB414_p0427b11甚又買草鞋？」師曰：「賺殺一船人。」「相如奪得連城璧，J38nB414_p0427b12秦主依然致太平。石霜按劍相待，還是將謂別有？還J38nB414_p0427b13是把住要津？」師曰：「水長船高。」「馬祖見讓師便悟去，J38nB414_p0427b14鳥飛毛落，未審迷在甚處？」師曰：「明破即不堪。」「我若J38nB414_p0427b15為人，則遍塵遍剎；我若不為人，借一句子徑過。如白J38nB414_p0427b16雲道：『不動一毫頭，教諸人到底去。』某甲放手了，作麼J38nB414_p0427b17生是到底一句？」師曰：「敗缺不少。」「喚作一塵，家國興J38nB414_p0427b18盛；不喚作一塵，家國喪亡。總不恁麼，請師別展旗鎗。」J38nB414_p0427b19師曰：「老僧打退鼓。」「無邊剎境自他不隔于毫端。五J38nB414_p0427b20祖道：『喪吾宗者克勤耳。』且佛鑑、佛眼還甘也未？」師曰：J38nB414_p0427b21「被子看破。」「盡大地是沙門一隻眼，普乾坤是如來J38nB414_p0427b22一卷經。除卻眼，拈卻經，道得一句恰當，竹密不妨流J38nB414_p0427b23水過。作麼生道？」師曰：「逢人但恁麼舉。」「一椎便透，敗J38nB414_p0427b24軍之兆。三十年後捕得老鼠，打破油甕，平貼商量。者J38nB414_p0427b25僧畢竟什處安身立命？」師曰：「眾苦不能到。」「喚作一J38nB414_p0427b26物，則犯手傷鋒；不喚作一物，則墮坑落塹；不傷物義，J38nB414_p0427b27道取一句，太平可基。作麼生是破沙盆？」師曰：「你且立J38nB414_p0427b28在下風。」「即心即佛，真不掩偽；非心非佛，曲不藏直。J38nB414_p0427b29破庵道：『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還為人麼？」師曰：「來說J38nB414_p0427b30是非者，便是是非人。」「及盡去也，土曠人稀。範祖抖J38nB414_p0427c01衣，是盡是不盡？」師曰：「一葉落，天下秋。」「一句子，天無J38nB414_p0427c02四壁，佛祖斂鋒。倫大師在徑山三十語不契，末稍聞J38nB414_p0427c03板聲汗下，果然悟耶？」師曰：「且信一半。」「一莖草上識J38nB414_p0427c04得根源處，大地無非自己。斷橋和尚拈莧根，寶祖為J38nB414_p0427c05甚不識？」師曰：「疑殺天下人。」「巨靈抬手無高下，娑羅J38nB414_p0427c06峰為甚點頭？」師曰：「聞聲喝彩。」「漁父歌夜月，野老頌J38nB414_p0427c07豐年，白雲度祖，一代帝師，何故不留元字腳？」師曰：「秪J38nB414_p0427c08見波濤湧，不見海龍宮。」「全機一擲，奔流度刃；一回J38nB414_p0427c09相見，兩眼生瞋。秪如窮兵黷武，阿誰擒得賊？」師曰：「橫J38nB414_p0427c10戈獨立龍門上，三箭天山烈可憑。」「信旗纔閃爍，駿J38nB414_p0427c11馬便嘶風，那裏是無際著空處？」師曰：「打草要蛇驚。」
J38nB414_p0427c12「狗子佛性無，趙州東壁掛葫蘆；狗子佛性有，清明陌J38nB414_p0427c13上鶯啼柳。總不與麼，且道月溪二六時中以何界限？」J38nB414_p0427c14師曰：「傾心吐膽。」「人歸大國方知富。只如夷峰道：『無J38nB414_p0427c15法付。』又傳個甚麼？」師曰：「無底缽盂口向天。」「天目聞J38nB414_p0427c16籌聲便悟去。只如龍吟虎嘯，又悟個甚麼？」師曰：「待虛J38nB414_p0427c17空落地即向汝道。」「古人道：『知即得。』寶芳為甚要了J38nB414_p0427c18知？」師曰：「將謂胡鬚赤，更有赤鬚胡。」「水到瀟湘一樣J38nB414_p0427c19清，喚甚麼作萬緣？」師曰：「不妨伶俐。」「一氣不言含有J38nB414_p0427c20象，為甚禍出私門？」師隨聲便喝。「宗師垂手貴天真，J38nB414_p0427c21為甚搶奪行市？」師曰：「一言既出。」「盡大地是沙門一J38nB414_p0427c22隻眼，普乾坤是如來一卷經，者片紙甚處得來？」師曰：J38nB414_p0427c23「尋常一樣窗前月，纔有梅花便不同。」曰：「兄弟們東去J38nB414_p0427c24西去，者片紙為甚無人拾得？」師曰：「蟻不食鐵。」「依經J38nB414_p0427c25解義，三世佛冤；離經一字，即同魔說。且道用祖悟在J38nB414_p0427c26經耶？義耶？」師豎拂子，曰：「你道者是經耶？義耶？」旭曰：「無J38nB414_p0427c27雲生嶺上，有月落波心。」師點首，旭禮拜。「十字街頭J38nB414_p0427c28石敢當，日往月來曾不點頭，鴛湖一見因甚自肯？」師J38nB414_p0427c29曰：「奴見婢殷勤。」「普明一喝，慣得其便；金明會悟，畫J38nB414_p0427c30蛇添足。總不與麼，峻極處請師速道。」師隨聲便喝。
J38nB414_p0428a01「和尚見金明有得力處，還許某甲聞也未？」師曰：「我不J38nB414_p0428a02曾鈍置上座。」旭曰：「一滴鴛流濟北水，宗綱從此振人J38nB414_p0428a03天。」師曰：「時人不諳風雲色，倚檻披襟看落鴻。」
J38nB414_p0428a04僧問：「如何是佛？」師曰：「生冤家。」曰：「生冤家意旨如何？」師J38nB414_p0428a05曰：「昨日跨馬，今朝騎驢。」
J38nB414_p0428a06僧問：「如何是佛？」師曰：「你是凡夫。」
J38nB414_p0428a07僧問：「如何是佛心？」師曰：「變卻了也。」
J38nB414_p0428a08僧問：「方山寶祖有三關語，請和尚代一轉語。」師曰：「你J38nB414_p0428a09試舉似。」曰：「那邊不立，者邊不行，截斷中間，為甚不住？」J38nB414_p0428a10師曰：「此處無魚，徒勞下釣。」曰：「既是臨濟大師，為甚入J38nB414_p0428a11拔舌犁耕？」師曰：「若無收燕手，流落在西秦。」曰：「駕鐵▆J38nB414_p0428a12過海底人，為甚麼向針孔裏叫屈？」師曰：「笑殺傍觀。」曰：J38nB414_p0428a13「某甲不會。」師曰：「上座會則不無，是你不肯承當。」僧禮J38nB414_p0428a14拜，師打曰：「大好不會。」
J38nB414_p0428a15僧問：「五宗門庭拈向一邊，如何是龍興門庭？」師曰：「老J38nB414_p0428a16僧抬腳不起。」
J38nB414_p0428a17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汝在甚處學得者處J38nB414_p0428a18頭來？」僧擬議，師便打。
J38nB414_p0428a19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池深蛙亂叫，巖峻虎添J38nB414_p0428a20威。」曰：「意旨如何？」師曰：「速退！速退！」
J38nB414_p0428a21有僧閱百愚禪師錄，呈周文學三十問，請師荅。師曰：J38nB414_p0428a22「逐一舉來。」僧曰：「古佛未出世，達磨不西來。者著子阿J38nB414_p0428a23誰傳授？」師曰：「地暖先生草。」「佛印禪師謂蘇學士曰：J38nB414_p0428a24『四大本空，五蘊非有。學士向甚處坐？』士無語，遂留玉J38nB414_p0428a25帶鎮山門，乞師一語。」師曰：「靈山付囑，不過如是。」「溈J38nB414_p0428a26山問雪峰曰：『汝那裏來？』曰：『從飛猿嶺來。』曰：『今從何處J38nB414_p0428a27去？』曰：『從飛猿嶺去。』曰：『有一人不從飛猿嶺去，子還識J38nB414_p0428a28得麼？』曰：『不識。』曰：『因甚不識？』曰：『他無面目。』曰：『既不識，焉J38nB414_p0428a29知他無面目？』峰無語，請師一轉語。」師曰：「不是好風來J38nB414_p0428a30席上，且無閒話落人間。」「那吒太子析骨還父，析肉J38nB414_p0428b01還母，然後現本身為父母說法。骨肉既析，又現何等J38nB414_p0428b02之身？」師曰：「滿目青黃。」「古云：無法與人。又說何等之J38nB414_p0428b03法？」師曰：「雲生嶺上，月落波心。」「不得棒喝，不得言語，J38nB414_p0428b04不得擎拳豎指，不得拂袖便行。請師直指西來意。」師J38nB414_p0428b05曰：「爍然灼然。」「[○@∴]者個還是圓相耶？還是三點耶？」師J38nB414_p0428b06曰：「寧可截舌，不犯國諱。」「洞山君臣，臨濟賓主，是同J38nB414_p0428b07是別？」師曰：「玉犬吠天明。」「如何是賓中主？」師曰：「橫趨J38nB414_p0428b08金殿過。」「如何是主中賓？」師曰：「香爐春閨暖。」「如何J38nB414_p0428b09是賓中賓？」師曰：「手攜青竹杖。」「如何是主中主？」師曰：J38nB414_p0428b10「古今無位次。」「如何是賓主相見的事？」師曰：「韓信臨J38nB414_p0428b11朝。」「賓主相見有何奇特？」師曰：「古音絕操。」「賓與主J38nB414_p0428b12相去幾何？」師曰：「放汝命，通汝氣。」「如何是體？」師曰：「華J38nB414_p0428b13山高突兀。」「如何是用？」師曰：「鯨吞海水盡，露出珊瑚J38nB414_p0428b14枝。」「如何是體用俱到？」師曰：「石虎吞皓月。」「如何是J38nB414_p0428b15體用俱不到？」師曰：「波斯失花冠。」「和尚是臨濟嫡裔，J38nB414_p0428b16即今臨濟大師住何處聻？」師曰：「和贓捉敗。」「前浪未J38nB414_p0428b17至，後浪又催，浪正興時如何止息？」師曰：「著甚死急？」J38nB414_p0428b18「人在塵中生，為甚又在塵中死？」師曰：「寐語作麼？」「蓮J38nB414_p0428b19華出水，根從何來？」師曰：「只管看。」「日日同佛行，夜夜J38nB414_p0428b20共佛睡，為甚不見？」師曰：「鑊湯無冷處。」「鼙鼓震驚，四J38nB414_p0428b21方俱動，未審法地動不動？」師彈指一下。「龍華大士J38nB414_p0428b22化身千億，師今補處能化幾身？」師曰：「我從華桂來。」J38nB414_p0428b23「華林古木，陽春競發，敢問枯木還開花也無？」師曰：「春J38nB414_p0428b24光已逐殘紅去，多少遊蜂戀不歸？」「霧鎖千峰，為甚J38nB414_p0428b25行人不斷？」師曰：「將謂別有。」「弁山頂上為甚白雲不J38nB414_p0428b26住？」師曰：「水淺不是藏龍處。」「既稱龍華，且道彌勒在J38nB414_p0428b27甚麼處？」師曰：「九日菊花新。」
J38nB414_p0428b28雨山問：「一花百億國，一國一釋迦。如何是一花百億J38nB414_p0428b29國？」師豎拂子。曰：「如何是一國一釋迦？」師以拂子便打。J38nB414_p0428b30曰：「梅因雪壓方知操，誰是知恩解報恩？」師曰：「忤逆聞J38nB414_p0428c01雷。」雨禮拜。
J38nB414_p0428c02石源雲問：「千里趨風，請師一接。」師曰：「誰管你千里百J38nB414_p0428c03里，到此便休，曾作甚麼來？好好供出。不然，侍者將繩J38nB414_p0428c04索縛起，痛與烏藤，莫言不道。」雲珍重便出。移時，師問：J38nB414_p0428c05「甚處來？」曰：「廣教。」師豎拂子曰：「廣教也有者個麼？」曰：「好J38nB414_p0428c06本天下同。」師曰：「適纔有人與麼道，大有人不肯。」曰：「要J38nB414_p0428c07他肯底，也只是個驢漢。」師頷之。
J38nB414_p0428c08師一日因塵入目，問：「盡大地是沙門一隻眼，為甚一J38nB414_p0428c09塵不納？」演監寺曰：「和尚今日一場敗缺。」師曰：「非公境J38nB414_p0428c10界。」雲書記曰：「真不掩偽。」師深肯。
J38nB414_p0428c11師圍爐，宗如、石源同侍立次，師曰：「火燄為三世諸佛J38nB414_p0428c12說法，三世諸佛立地聽，你道說甚麼法？」宗曰：「一花開J38nB414_p0428c13五葉，二桂久昌昌。」石拈片柴三塊于爐內，便出。師曰：J38nB414_p0428c14「滅吾宗者雲耳。」
J38nB414_p0428c15石源辭師，師舉方山寶祖三關語問曰：「既是臨濟大J38nB414_p0428c16師，為甚入拔舌犁耕？」石曰：「不入虎穴，安得虎子？」
J38nB414_p0428c17石航宗問：「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個甚麼？」師打曰：J38nB414_p0428c18「雪色連天暗，空花滿地鋪。」曰：「畢竟如何？」師曰：「村前張J38nB414_p0428c19大媽，削髮李尼姑。」航豁然有省，即呈偈曰：「不是心，不J38nB414_p0428c20是佛，生鐵崑崙當宇宙。和身一拶頂門通，萬象森羅J38nB414_p0428c21齊突兀。」師豎竹篦曰：「者個聻？」航便囑，師便打。艘掣竹J38nB414_p0428c22篦擲地曰：「和尚今日打某甲不得。」師曰：「汝信，吾不欺J38nB414_p0428c23汝。」航禮拜。
J38nB414_p0428c24惟範琪參，師問三不是底話，琪不能對，如此逼拶益J38nB414_p0428c25切。一日，聞板聲有省，即呈偈曰：「彌天大舍暗藏形，突J38nB414_p0428c26出山河礙眼睛。十二瓊樓輕拆倒，機前獨露舊時人。」J38nB414_p0428c27師曰：「如何是舊時人？」琪便喝。師曰：「一喝分賓主，照用J38nB414_p0428c28一齊行。且道者一喝是賓是主？」曰：「和尚坐，某甲立。」師J38nB414_p0428c29驀指露柱曰：「古佛與露柱交參是甚麼時節？」曰：「今日J38nB414_p0428c30親見和尚。」
J38nB414_p0429a01王公華居士參，師問：「觸不得，背不得，你如何轉身吐J38nB414_p0429a02氣？」士豎一拳。師曰：「此又是觸也。」士大笑。師又問：「如何J38nB414_p0429a03是照？」曰：「萬里無雲。」師曰：「如何是用？」曰：「信手拈來。」師曰：J38nB414_p0429a04「如何是同時？」曰：「萬象森羅一鏡收。」師曰：「如何是不同J38nB414_p0429a05時？」曰：「王瓜茄子。」師頷之。
J38nB414_p0429a06胡心維居士參，師問：「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個甚J38nB414_p0429a07麼？」曰：「穿衣喫飯，有甚麼奇特？」師曰：「除卻穿衣喫飯，又J38nB414_p0429a08作麼生？」曰：「皓月當空。」師曰：「月落後如何相見？」士禮拜，J38nB414_p0429a09師曰：「何不道取一句？」士一喝，師曰：「喝後又如何？」曰：「無J38nB414_p0429a10毛鐵鷂過新羅。」師曰：「無毛鐵鷂過新羅，是何境界？」曰：J38nB414_p0429a11「大地山河。」師曰：「山崩河竭，汝向何處安身立命？」士乃J38nB414_p0429a12大笑，師曰：「果然如是，切須保護。」
J38nB414_p0429a13僧參，師問：「甚處來？」曰：「漢江。」師曰：「昨日趙州拄杖子飛J38nB414_p0429a14在金沙洲，與黃祖大戰，汝見麼？」曰：「學人初參。」師曰：「又J38nB414_p0429a15道漢江來」。
J38nB414_p0429a16砥世周居士臨危，慕師面別，師聞，即乘月而往。至其J38nB414_p0429a17門，問惟範曰：「帶拄杖子來否？」曰：「帶來也。」師曰：「在甚處？」J38nB414_p0429a18範一喝，師曰：「不忝為吾侍者。」
勘辨
J38nB414_p0429a20師舉：「雪竇化主問興教坦：『世尊未出世，人人鼻孔自J38nB414_p0429a21撩天。作麼生是撩天鼻孔？』」令眾下語皆不契。師代曰：J38nB414_p0429a22「焦磚打著連底凍。」又曰：「世尊出世後，為甚杳無消息？」J38nB414_p0429a23眾下語亦不契。師代曰：「眼裏不著沙。」
J38nB414_p0429a24舉興化打克賓因緣，令眾下語，不契。師代曰：「龍得雷J38nB414_p0429a25驚方出蟄，風搏玅翅鳳縈霄。」
J38nB414_p0429a26問：「神通并玅用，運水及搬柴。作麼生是諸人底神通？」J38nB414_p0429a27首座抽身出堂，知藏亦作舞出堂，悅眾下單執香板J38nB414_p0429a28巡眾一次，及眾下語俱不契。書記問：「如何是和尚神J38nB414_p0429a29通？」師拈拄杖打散，歸方丈。
J38nB414_p0429a30僧參，師橫按拄杖曰：「道得即放過。」僧擬開口，師便打。J38nB414_p0429b01僧曰：「待某甲道著。」師曰：「待你道，堪作甚麼？」又打。
J38nB414_p0429b02僧參，師橫按拄杖曰：「道得即放過。」僧喝，師便打。僧曰：J38nB414_p0429b03「某甲情知。」師豎起拄杖曰：「作麼生？」僧又喝，師連棒打J38nB414_p0429b04出。又數僧參，師亦橫按拄杖大喝曰：「是甚麼？」僧一齊J38nB414_p0429b05舉首。師曰：「者野狐精。」亂棒打出。
J38nB414_p0429b06僧參，師以拄杖橫架眉上，僧打師一坐具，師曰：「俊哉J38nB414_p0429b07衲子！甚處來底？」曰：「磬山。」師擲下拄杖，僧禮拜。
J38nB414_p0429b08入室次，師問晦岳：「盞子撲落地，碟子成七片。汝作麼J38nB414_p0429b09生會？」曰：「百雜碎。」師曰：「意旨如何？」岳便喝。師曰：「者喝落J38nB414_p0429b10在甚處？」曰：「劈破虛空。」師豎拳曰：「還破得者個麼？」岳擬J38nB414_p0429b11開口，師驀扭住，觸於地曰：「且道者個是甚麼？速道！速J38nB414_p0429b12道！」岳豁然猛悟，曰：「和尚且放某甲過。」師乃放起。岳隨J38nB414_p0429b13與師一掌。師曰：「恁麼那？」岳又掌。師曰：「莫亂作，吾望子J38nB414_p0429b14久矣。」谷珍重，禮三拜。師曰：「如是！如是！」
J38nB414_p0429b15舉雲門放洞山三頓棒話，問眾曰：「洞山有喫棒分？無J38nB414_p0429b16喫棒分？」書記曰：「禹力不到處，河聲流向西。」師呵呵大J38nB414_p0429b17笑，歸方丈。
J38nB414_p0429b18落堂，舉溈山前後放仰山三頓棒話，問眾曰：「溈仰父J38nB414_p0429b19子一個得體、一個得用，為甚有喫棒分？」琪侍者曰：「換J38nB414_p0429b20骨洗腸重整頓，通身是眼也須參。」宗悅眾曰：「不因柳J38nB414_p0429b21毅傳書信，云何得到洞庭湖？」師俱不肯。眾復請益，師J38nB414_p0429b22以拄杖度與一僧，僧擬接，師便打，僧曰：「某甲會也。」師J38nB414_p0429b23曰：「作麼生？」曰：「太平本是將軍定，不許將軍見太平。」師J38nB414_p0429b24曰：「如是，如是。」
J38nB414_p0429b25一晚，眾齊入方丈作禮，師舉竹篦問曰：「盡大地學人J38nB414_p0429b26透不過不為奇特，諸方善知識亦透不過，龍興門下J38nB414_p0429b27還有透得過底麼？」一僧曰：「蝦跳不出斗。」一僧曰：「和尚J38nB414_p0429b28伎倆出某甲手不得。」一僧曰：「殺人刀，活人劍。」一僧曰：J38nB414_p0429b29「伸腳臥綿床，雞鳴方覺起。」師曰：「汝等果然透不得。」眾J38nB414_p0429b30請師代語，師以竹篦一時趁出方丈，復召入曰：「作麼J38nB414_p0429c01生？」一僧近前，師又趁出。
J38nB414_p0429c02落堂，師舉秤錘落井話問眾，下語不契，師代曰：「無限J38nB414_p0429c03清風生閫外，不知轉入此中來。」
J38nB414_p0429c04師因時輩不諳本務，設三問以驗曰：「萬境俱寂，作麼J38nB414_p0429c05生倚？萬境俱彰，作麼生消？萬苦逼身，作麼生遣？」又曰：J38nB414_p0429c06「以上三問，有道得一句切者，與他草鞋。兩句切者，留J38nB414_p0429c07他冬夏。三句切者，破院子兩手分付。」
拈古
J38nB414_p0429c09黃檗運祖一日捧缽向南泉位上坐，泉見乃問：「長老J38nB414_p0429c10甚年行道？」曰：「威音王已前。」曰：「猶是王老師兒孫。下去！」J38nB414_p0429c11檗便過第二位坐，泉休去。雪竇曰：「可惜王老師，只見J38nB414_p0429c12錐頭利。我當時若作南泉，待伊道威音王已前，即便J38nB414_p0429c13於第二位坐，令黃檗一生起身不得。雖然如此，也須J38nB414_p0429c14救取南泉。」
女子出定。
「世尊心如醉夢，女子意若丘山，文殊、罔明平地遭J38nB414_p0429c22跌，何也？只見落花隨流水，不知流出洞中春。」
古德油餈。
「古德不赴堂，汗馬功高。侍者纔出山門，恰好莊主J38nB414_p0429c25來謝，也是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滿衣。」
雪峰在德山作飯師著語云：因行掉臂，一日飯遲，山持缽下法J38nB414_p0429c27堂平地起骨堆，峰曬飯巾，見山曰：「鐘未鳴、鼓未響，托缽向J38nB414_p0429c28甚處去綿包特石？」山低頭歸方丈伸手元在縮手裏。峰舉似巖頭J38nB414_p0429c29三十棒自領出去，頭曰：「大小德山未會末後句在楚國亡猿，禍及林木。」J38nB414_p0429c30山聞，令侍者喚頭去問：「汝不肯老僧那前箭猶輕後箭深？」頭J38nB414_p0430a01密啟其意一語傷人六月寒，山乃休賺殺▆▆。山明日陞座，果與J38nB414_p0430a02尋常不同不因紫陌花開早，怎見黃鸝下柳條。頭至僧堂，拊掌大笑曰：J38nB414_p0430a03「且喜老漢會末後句賣弄不少，他後天下人不奈伊何。雖J38nB414_p0430a04然，也只得三年活纔收安南，又憂塞北。」
「窮諸玄辯，若一毫置於太虛；竭世樞機，似一滴投J38nB414_p0430a06於巨壑。機境平，頓逼生蛇化龍，是他德山尋常活J38nB414_p0430a07計。爭奈巖頭有陷虎之機，縱有五花八陣之勢羅J38nB414_p0430a08列胸中，出他手腳不得。大眾！你道雪峰還是坐觀J38nB414_p0430a09成敗？還是別有道理？選佛若無如是眼，縱饒千載J38nB414_p0430a10亦奚為？」
婆子偷筍。
「叢林浩浩商量，盡道趙州被這賊婆勘破，殊不知J38nB414_p0430a13賊婆卻被趙州勘破。」
仰山問溈山大用。
「仰山云：『閑師弟若來，莫道某甲無語。』且道是醍醐J38nB414_p0430a16句？毒藥句？參學人試辨看。」
殃崛救產。
「世尊道：『我從賢聖法來，不曾殺生。』其婦得聞，便生J38nB414_p0430a19下孩兒。諸禪德要會麼？覓火和煙得，擔泉帶月歸。」
婆子燒庵。
「舉世間人盡道婆子有變生為熟的作用，庵主是J38nB414_p0430a22一等住山，怎解他徹體風流？如此見解，盡大地葛J38nB414_p0430a23藤收作艸鞋行腳，到驢年也未夢見枯木倚寒巖J38nB414_p0430a24底消息。何故？梅因雪壓方知操，月到中秋分外明。」
趙州柏子。
「先師有此語，五五二十五。先師無此語，五五二十J38nB414_p0430a27五。二俱不涉，雲散青天日卓午。」
勘破婆子。
「趙州勘破婆子，水向石邊流出冷。婆子勘破趙州，J38nB414_p0430a30風從花裏過來香。二俱勘破。家貧還尚可，路貧更J38nB414_p0430b01愁人。」
無準範禪師一日侍破庵和尚遊石筍庵，有道者請J38nB414_p0430b03益，曰：「胡孫子捉不住，乞師方便。」庵曰：「用捉作麼？如風J38nB414_p0430b04吹水，自然成紋。」準在傍大徹。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無見和尚因萬峰蔚參，見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蔚J38nB414_p0430b07進前問訊，叉手而立，見曰：「如何是道？」蔚曰：「道無可道。」J38nB414_p0430b08見曰：「不道有，不道個甚麼？」蔚曰：「正要和尚疑著。」見曰：J38nB414_p0430b09「疑著即錯。」蔚曰：「不疑亦錯。」見便喝，蔚亦喝，見又喝，蔚J38nB414_p0430b10亦喝，見曰：「言無再響。」蔚拂袖而出。
「無見老祖放過一著，以致牽枝拽蔓。我當日若在，J38nB414_p0430b12待他道不疑亦錯，痛與烏藤。若是皮下有血的，如J38nB414_p0430b13龍得水，神機莫測，未可期也；若是弄泥團底，自然J38nB414_p0430b14翻轉面孔，徹頭徹尾。還有與麼會者麼？」以拂子向J38nB414_p0430b15空擊，云：「言無再響。」
五祖演和尚曰：「釋迦彌勒猶是他奴，且道他是阿誰？」
「糞箕掃帚，誰家沒有。」
斷橋倫和尚室中垂萬法歸一以驗學者，凡下語不J38nB414_p0430b19契，即趁出，高峰于此打失眼睛。
「古佛垂慈，血心片片。如慈明置劍，秘魔擎义，臨濟J38nB414_p0430b21入門便喝，德山入門便棒。種種施設，要人死盡偷J38nB414_p0430b22心，縱橫殺活，玄解盡掃，不落透路。高峰於此打失J38nB414_p0430b23眼睛，少有血氣。若性燥漢子，未跨橋頭，早已踢翻J38nB414_p0430b24射垛。」
百丈野狐。
「先百丈道：『不落因果。』墮五百生野狐身。後百丈道：J38nB414_p0430b27『不昧因果。』便脫五百生野狐身。諸人！你道不落不J38nB414_p0430b28昧又作麼生？者裏見得透，真淨界中纔一念，閻浮J38nB414_p0430b29已過七千年。」
南泉斬貓。
「古人用處，如文殊持劍、歸宗斬蛇、丹霞燒佛、睦州J38nB414_p0430c02掩門，總要你大用現前，迥脫意根。若向提起處鑽J38nB414_p0430c03龜打瓦，甚麼時得相應去？饒伊一總會得，更要問J38nB414_p0430c04你：趙州頂艸鞋意作麼生？電光石火能伸縮，破壁J38nB414_p0430c05風雷到上頭。」
臨濟大師上堂曰：「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在汝諸J38nB414_p0430c07人面門出入，未證據者看看。」
「臨濟大師恰似卞和獻璞，秪圖出寶，不顧刖足。龍J38nB414_p0430c09興則不然，若是無位真人，打鼓普請看。」
東林悟因古庭參，林曰：「子將從前做工夫處親似一J38nB414_p0430c11遍。」庭實供說，至見諦處，叉手默然。林曰：「子見諦處如J38nB414_p0430c12何與我不同？」庭以兩手大展，曰：「者個非別。」林曰：「者個J38nB414_p0430c13還著言句也無？」庭曰：「實無一字。」林曰：「只此無一字處，J38nB414_p0430c14吾為汝證明已竟。」庭禮辭，林曰：「子向甚麼處去？」庭曰：J38nB414_p0430c15「十字街頭喝佛罵祖去。」林曰：「子再來麼？」庭曰：「不違和J38nB414_p0430c16尚尊顏。」驀直而去。
「啐啄同時，主賓互換，如王秉劍，揮斥自如。所以雲J38nB414_p0430c18門道：『盡乾坤大地，無纖毫過患，猶是轉句；不見一J38nB414_p0430c19色，始是半提。』東林道：『只此無一字處，吾為汝證明。』J38nB414_p0430c20總教德山縮手，臨濟吞聲，黑蟻回旋無徑。且道向J38nB414_p0430c21甚麼處去也？」
西禪雪峰瑞因天奇瑞參，峰問：「無字意作麼生？」奇乃J38nB414_p0430c23移時方覺，曰：「潤底頑冰吞宇宙，性湖明月匝天寒。」峰J38nB414_p0430c24大喝曰：「汝還有嫌凡愛聖底心，掃妄求真底見？」曰：「是。」J38nB414_p0430c25曰：「你若嫌凡愛聖，斷般若之善根；若掃妄求真，絕諸J38nB414_p0430c26佛之命脈。」又大喝曰：「真又是誰？妄又是誰？凡又是誰？J38nB414_p0430c27聖又是誰？」奇豁然開解，便禮拜。
「雪峰將謂有多少奇特，元來是個三腳蝦蟆。當日J38nB414_p0430c29若與斬釘截鐵，不致他人虀甕裏浸殺。」
香嚴上樹。
「樹上道，樹下道，不免墮在義路情量，卒難透脫。若J38nB414_p0431a02是疾燄過風，良馬見鞭影而行，纔聞恁麼說話，便J38nB414_p0431a03與掀倒禪床，管教香嚴撲在千尺井中，至令出身J38nB414_p0431a04無路。」
天目寶芳進和尚偈曰：「真性本無性，真法本無法。了J38nB414_p0431a06知無法性，何處不通達。」
「擴佛祖心印，顯自己巴鼻。往古來今，一提一掇，一J38nB414_p0431a08擒一縱，法王法令，廓闢重門，隨處建立。既真性本J38nB414_p0431a09無性，真法本無法，知又作麼生了？」師顧侍者曰：「今J38nB414_p0431a10日天晴好曬㫰。」
大岡澄禪師因毒峰參，岡問：「如何是無字？」曰：「某甲一J38nB414_p0431a12向只隨人道是個無字，今日看來是口金剛王寶劍。」J38nB414_p0431a13曰：「如何是金剛王寶劍？」曰：「寒霜燄燄，輝古騰今。」曰：「還J38nB414_p0431a14我劍來。」曰：「擬動即犯他鋒鋩。」曰：「橫按當軒時如何？」曰：J38nB414_p0431a15「佛來也殺，祖來也殺。」曰：「老僧來聻？」曰：「亦不相饒。」曰：「殺J38nB414_p0431a16敗後如何？」曰：「且喜天下太平。」
「據令而行，直得須彌倒卓，海水拍空，佛祖無門可J38nB414_p0431a18入，無氣可出。語此太平家話，二老不妨喫棒。大眾！J38nB414_p0431a19你道他過在甚處？」呵呵大笑，曰：「且喜二老活在。」
天寧法舟濟禪師，因吏部陸光祖問：「畫前元有易否？」J38nB414_p0431a21曰：「若無，將甚麼畫？」曰：「畫後如何？」曰：「元無一畫。」曰：「現有J38nB414_p0431a22六十四卦，何得言無？」曰：「居士莫著文字好！」曰：「請師離J38nB414_p0431a23文字發一爻看。」寧召光，光諾，寧曰：「者一爻從何處起？」
「諸人不得作怪，龍興與你平實商量，陸公秪問畫J38nB414_p0431a25前有無消息，你若畫前薦得，許你參見伏羲；畫後J38nB414_p0431a26薦得，許你參見法舟；一爻未發處薦得，許你參見J38nB414_p0431a27陸公；一總薦得，畫前畫後皆是一卷大易，自天子J38nB414_p0431a28以至庶人，日用不離，還薦麼？」
天池聚禪師因陸五臺問：「東土一千七百善知識，即J38nB414_p0431a30今向甚處去了？」池指庭樹鳴蟬曰：「者裏也有一個。」曰：J38nB414_p0431b01「只這聲響便是麼？」曰：「喚作聲響，即錯過去也。」金明本J38nB414_p0431b02師曰：「玉芝與麼為人，不惟貴客看破，亦將千七百知J38nB414_p0431b03識埋在庭樹下，至今起身不得。若問新天池，向道：『棒J38nB414_p0431b04如雨點，喝似雷奔。』陸公雖是文章貴客，知我衲僧別J38nB414_p0431b05有長處。」
「二老扶豎個賓主句，塞海排山，奔龍走象，總出陸J38nB414_p0431b07公問頭不得。龍興則不然，待問：『即今在什處？』大聲J38nB414_p0431b08呼曰：『陸公。』待他應諾，向道：『公若閒暇，與老僧同遊J38nB414_p0431b09徑山一回。』他若透聲透色，便識席帽下原是舊時J38nB414_p0431b10人。」
能仁濟舟洪禪師因僧參，仁曰：「什處來？」曰：「黃檗。」曰：「黃J38nB414_p0431b12檗有何言句？」曰：「嘗謂眾曰：『只教汝別求易，若教汝休J38nB414_p0431b13歇最難。』」曰：「有幾人會得？」曰：「平等大覺。」曰：「上座聻？」曰：「某J38nB414_p0431b14甲不會。」曰：「實不會耶？」曰：「實不會。」曰：「明日速回，伊必為J38nB414_p0431b15上座說。」僧稟命返黃檗，果于言下契悟。
「兩個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
無趣空和尚因陸光祖舉：「僧問夾山：『承和尚有言，二J38nB414_p0431b18十年住此山，未嘗舉著宗門事，至束裝潛去因緣。』」乃J38nB414_p0431b19曰：「此僧前日掀床，後日潛去，一言無措，和尚可代一J38nB414_p0431b20轉語，得麼？」曰：「者兩個有頭無尾漢。夾山當此僧問時，J38nB414_p0431b21即曰：『我向來不曾道著。』喚侍者擯出此僧，不失乎有J38nB414_p0431b22前無後，賊過張弓。者僧次日當夾山舉話處，即向空J38nB414_p0431b23中打兩拳，推一推，埋了也，亦免陣敗逃回。」曰：「是。」曰：「且J38nB414_p0431b24道者僧埋？自己埋？」「夾山曰：『俱埋了也。』」曰：「仔細，切莫累J38nB414_p0431b25我。」陸大笑。趣曰：「出也。」曰：「玅！玅！」
「作家宗師，天然猶在；廟廊貴客，今日偶逢。同心鼓J38nB414_p0431b27舞，紐結鴛鴦，直得席割蒼梧，樂奏鍧鍠，使當日夾J38nB414_p0431b28山極力處，有今之陸公法道，不致寂寥敬畏，拔劍J38nB414_p0431b29相助，卻被俗官看破。」
鴛湖玅用和尚因廉憲黃闇齋陞任廣東，入山作別，J38nB414_p0431c01曰：「臨行一句，乞師指示。」曰：「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
「黃公問臨行一句，乃途中受用。普明荅三千里外，J38nB414_p0431c03此聖門受用。雖賓主互換，且喜知風之自，知遠之J38nB414_p0431c04近。或問龍興：『如何是臨行一句？』痛與烏藤。豈不信J38nB414_p0431c05道，龍得水時添意氣，虎逢山色長威獰。」
徑山沖和尚臨終，僧問：「和尚百年後向甚處去？」曰：「千J38nB414_p0431c07株松下角彎彎，百草頭邊亂𨁝跳。」
「車溪恁般荅話，知天下後世千燈萬燄，當從其足J38nB414_p0431c09下出。者僧若有問殺闍黎價、逼殺首座虔底手腳，J38nB414_p0431c10待車溪纔擬對，便掩耳而出，且要老漢立地脫去。」
天台睹和尚，因白雲問：「西來密意，未審如何？」曰：「待娑J38nB414_p0431c12羅峰點頭，即向汝道。」雲以手搖曳擬荅，台便喝。雲曰：J38nB414_p0431c13「娑羅峰頂，白浪滔天。花開芒種後，葉落立秋前。」曰：「我J38nB414_p0431c14家無殘羹剩飯也。」曰：「此非殘羹剩飯而何？」台頷之。
師徵曰：「試道看。娑羅峰點頭也。」
J38nB414_p0431c16「艸偃風行，必自胸襟瀉出，機如閃電，目似流星，抹J38nB414_p0431c17過上頭關捩。拈一機，則千機萬機頓赴；舉一句，則J38nB414_p0431c18千句萬句朝宗。正恁麼時，海底飛紅塵，山頭滾白J38nB414_p0431c19浪，華頂峰千個萬個一時點頭，有什麼難？要荅西J38nB414_p0431c20來密意，且緩緩著。」
白雲度禪師因古拙請益從上宗旨，雲上堂，舉世尊J38nB414_p0431c22拈花，平地骨堆，迦葉微笑，忍俊不禁，二俱翻成特地。J38nB414_p0431c23拙豁然大悟，以手搖曰：「止！止！」雲擲拂子下座。拙隨入J38nB414_p0431c24方丈，雲詰之曰：「你適纔見個甚麼便與麼？」拙曰：「若有J38nB414_p0431c25見可見，則辜負和尚了也。」雲深肯。
「當門按劍，魔佛形消。毒鼓一撾，人天膽喪。其聞聲J38nB414_p0431c27不死者，原不在數。如風穴上堂，舉世尊以青蓮目J38nB414_p0431c28顧視大眾，乃曰：『正當恁麼時，且道說個什麼？若道J38nB414_p0431c29不說而說，又是埋沒先聖。且道說個什麼？』首山拂J38nB414_p0431c30袖下去。又溈山撥火，洞山睹影，俱皆聞聲即喪。秪J38nB414_p0432a01如古拙纔問從上宗旨，逮白雲輕輕撾動毒鼓，便J38nB414_p0432a02解分身塵剎，得非靈丹九轉乎？」
頌古
J38nB414_p0432a04黃檗吐舌。
婆須義勝。
佛陀死款供非義，狹路相逢難躲避，鞭影纔窺不J38nB414_p0432a09丈夫，揮戈直入重營內。
諸佛亦非。
一撾毒鼓聞皆喪，注意區分甚面觜，撞著街頭張J38nB414_p0432a12大哥，喚來卻是東村李。
此舍無人。
此舍無人荅是誰，開門忘卻閉門時，弓絃忽結鴛J38nB414_p0432a15鴦紐，認是他家野雀兒。
寶不自寶。
欲酬高價實難量，滯貨陳年忽放光，秪因一履埋J38nB414_p0432a18嵩室，代代兒孫分鬼贓。
狹路相逢。
腦後金槌驀一劄，銀山鐵壁吼如雷，人間天上無J38nB414_p0432a21光彩，多少髑髏遭活埋。
指天指地。
倒戈卸甲出重營，一目蕭然絕四鄰，好把甕頭春J38nB414_p0432a24色賞，那知村酒卻傷神。
三頓痛棒。
三頓烏藤打不殺，一開臭口掣風顛，角尖迸出玄J38nB414_p0432a27中要，魔佛齊教吃老拳。
南明廣禪師參徑山沖和尚，服勤八載。一日，於地上J38nB414_p0432a29拾片紙，有「觀方知彼去，去者不至方」之句，忽然猛省。J38nB414_p0432a30呈山，山可之，即令首眾。
秘殿深澄人不侍，吹毛捏作返魂香，艸鞋忽地芒J38nB414_p0432b02繩斷，白牯狸奴沒處藏。
普明用禪師參徑山南明和尚，閱《思益梵天經》有省，J38nB414_p0432b04即呈無生偈，南斥之。一日，舉香嚴獨腳頌問明，明纔J38nB414_p0432b05開口，南便喝；明復擬開口，南又喝，明點首。
熱喝如雷心膽喪，頂𩕳骨露勢如山，東西南北無J38nB414_p0432b07門戶，萬象森羅啟笑顏。
金明介庵本師參普明師翁，方跨門，明曰：「是甚麼？」介J38nB414_p0432b09擬對，明震威一喝，介忽然契證，即掩耳而出。
敲出金鸞五色髓，撲碎驪龍明月珠。天上人間俱J38nB414_p0432b11結舌，一段風流出鏡湖。
徑山無準範禪師，因天台斷橋倫和尚參，舉真淨頌。J38nB414_p0432b13倫良久，忽聞板聲，通身汗下。
因風吹火無多力，鐵壁銀山當下消，滅卻滹沱正J38nB414_p0432b15法眼，光前絕後赤條條。
德山托缽。
陷虎之機不教多，陣雲突起太行峨，秦關一望烽J38nB414_p0432b18煙裏，六國兵消恨楚歌。
徑山範和尚于淳祐己酉三月十五示疾，門人請留J38nB414_p0432b20遺囑，山乃執筆書偈曰：「來時空索索，去也赤條條。更J38nB414_p0432b21要問端的，天台有石橋。」
戰罷雄風笑倚樓，虎頭虎尾一齊收，時人不識風J38nB414_p0432b23雲色，腦後遭槌孰解羞。
斷橋倫和尚上堂：「荊山有玉，獲得者不在荊山。赤水J38nB414_p0432b25有珠，拾得者不在赤水。衲僧有無位真人，證得者出J38nB414_p0432b26入在面門。」驀拈拄杖橫按曰：「會麼？幽州江口石人蹲。」
荊山有玉石中藏，節至時臨理自彰，卞老不知何J38nB414_p0432b28所為，引人刖足自甘傷。
太岡寧禪師因寶芳進問：「如何是西來密密意？」岡下J38nB414_p0432b30禪床擒住曰：「你道此問是甚麼意？」芳自此寢食俱忘。J38nB414_p0432c01一日登廁，聞鄰僧敲籌作聲，忽然大悟。
一上一上又一上，一上上到山頂上，晴空爆地一J38nB414_p0432c03聲雷，萬里青天都喫棒。
東塔曉禪師因無趣參，塔曰：「達磨西來，直指人心，見J38nB414_p0432c05性成佛，唯在直下體取。子若信得及，可放下萬緣，參J38nB414_p0432c06個萬法歸一趣。」如此領旨，後聞雞鳴有省。
裂破面門放一箭，疾風過燄也難追，玉驄雙勒歸J38nB414_p0432c08來晚，一劍橫看月上眉。
天目進禪師因野翁參，目曰：「汝本是佛，堂堂大度，著J38nB414_p0432c10甚來由？」曰：「生死不明，乞師指示。」目低頭歸方丈，翁愕J38nB414_p0432c11然曰：「莫教人斷絕去麼？」遂袖香入室，目曰：「子已到不J38nB414_p0432c12疑之地，何生死之懼哉？」翁于言下豁然開解。
雲在嶺頭閒不徹，水流澗底太忙生，一莖草現寶J38nB414_p0432c14王剎，大地無人著眼睛。
斷橋倫和尚，因方山寶參，罄其機用，橋皆不諾。山一J38nB414_p0432c16早詣方丈，橋曰：「子捉賊也。」山禮拜曰：「請和尚驗贓。」橋J38nB414_p0432c17舉萬法歸一話，山荅，橋遂推出。齋後普請，山手忘所J38nB414_p0432c18舉，橋驀拈莧菜根示之，山大悟玄旨。
忍死攀鞍不肯休，箭鋒相拄實難酬，道傍藥餌纔J38nB414_p0432c20拈起，化作神仙上酒樓。
高峰枕子。
正恁麼時痛一錐，棒頭落節瞎雙眉，髑髏但得翻J38nB414_p0432c23身轉，火迸星飛看斗移。
德山托缽。
明賣醍醐，暗藏毒藥，正法眼藏，瞎驢滅卻。
破沙盆
錦衣公子戲長楊，詩酒逢人說幾行，何事深宮留J38nB414_p0432c28不住，卻隨山衲臥茅堂。
四喝。
一喝金剛劍，晴空忽閃電，髑髏驚遍野，裂破那吒J38nB414_p0433a01面。 一喝踞地師，靈鋒出匣遲，爪牙伏不動，覿面J38nB414_p0433a02喪全機。 一喝竿影草，針錐纔恰好，打破石人頭，J38nB414_p0433a03死蛇驚出草。 一喝不作喝，普化震木鐸，擬議攔J38nB414_p0433a04腮掌，人境一齊奪。
四照用。
照時劈箭，好醜俱現。纖芥不藏，日面月面。 手握J38nB414_p0433a07金輪，用處無情。三頭六臂，落膽喪魂。 照用同時，J38nB414_p0433a08雷奔電馳。血口劍牙，落二三機。 照用不同，拳破J38nB414_p0433a09虛空。截頂透底，秪是耳聾。
三玄三要
生鐵牢關陷鬼門，等閒透得也消魂，忽然迸石奔J38nB414_p0433a12流出，揭地掀天星斗昏。
憲宗迎佛，舍利現五色光，百辟皆賀，惟韓愈端立。帝J38nB414_p0433a14問：「百僚皆賀，卿為甚不賀？」愈曰：「臣曾看佛書來，佛光J38nB414_p0433a15非青黃赤白相，此是龍神阿助之光。」帝曰：「如何是佛J38nB414_p0433a16光？」愈無對。
五種原非切要知，龍顏展不隔絲絲，韓卿一語明J38nB414_p0433a18端的，失卻金毛師子威。
法語
J38nB414_p0433a20示惟範琪侍者
J38nB414_p0433a21人天眼目，佛祖規繩，青原、南嶽、馬祖、石頭，乃千古樣J38nB414_p0433a22子。近時學者信根緣淺，不悟少室單傳，向外馳求，增J38nB414_p0433a23長見刺，逞能逞解，逞語言快利，將謂佛法止如此矣。J38nB414_p0433a24及至境界緣生，排遣不去，遂作艱難，良可痛惜。殊不J38nB414_p0433a25知古人千魔萬難，悉皆嘗遍，七處割截，亦不動念，一J38nB414_p0433a26往操心，猶如鐵石。所以長慶坐破蒲團七個，與香嚴J38nB414_p0433a27打成一片，有何區分？昔山堂謂玅喜器度凝遠，節義J38nB414_p0433a28過人，好學不倦，始成法門良材。夫出世利生，代佛揚J38nB414_p0433a29化，非明心達本，遠過古人，詎可為哉？吾徒當體佛祖J38nB414_p0433a30堪報不報之恩，作後進之模範，必須磨鐘臺前車牛J38nB414_p0433b01不立，漢陽江上踢翻鸚鵡家風，別展少室真燈，光輝J38nB414_p0433b02有日。
示石航宗上座
J38nB414_p0433b04昔汾陽老祖道冠一時，慈明、谷泉數人相伴往參。河J38nB414_p0433b05東苦寒，眾皆憚之，惟慈明朝夕不怠，夜坐欲睡，引錐J38nB414_p0433b06自刺，至得穎悟，由是汾陽一支橫出天下。故為道不J38nB414_p0433b07憂，則操心不遠；操心不遠，則持信不大；持信不大，則J38nB414_p0433b08精誠致格之理不顯。苟道德遭方謗，去聖時遙，傑人J38nB414_p0433b09罕再，學者捨本逐末，習染世諦，向野狐口邊吸些涎J38nB414_p0433b10垂，走到無佛處，稱尊稱大，忽遇明眼人，舉則本分公J38nB414_p0433b11案問伊，直得張睛努目，如死羊相似，取笑識者，豈不J38nB414_p0433b12悲哉！凡我一眾，舉必全該，少室真乘，一超直入，聖解J38nB414_p0433b13凡情，不容毫髮，方能提挈綱宗，號令人天，養才育器，J38nB414_p0433b14續佛慧命。《首楞嚴》云：「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J38nB414_p0433b15見不能及。」只此見不及處，下得一轉語，三十棒自領J38nB414_p0433b16出去。
示胡文學
J38nB414_p0433b18胡子心維以儒而趨釋者，蓋儒釋形貌雖殊，其道一J38nB414_p0433b19而心同也。其究性命至理，豈有二哉？夫學釋者此心J38nB414_p0433b20也，學儒者此心也，堯舜與人同，亦同此心也，但各純J38nB414_p0433b21於舊習。性之所近者，朱陸之尊德性與問學，果有優J38nB414_p0433b22劣乎？不過趣其性之近耳，蓋道之總難言也。昔杏壇J38nB414_p0433b23之徒，如林若麻，所許知仁者亡之，仁者心也，但曰顏J38nB414_p0433b24之三月不違而已，何怪乎後世者哉？宋儒曰儒門淡J38nB414_p0433b25薄，良有以也。近之有王唐、陳白沙、薛文清、羅氏諸公，J38nB414_p0433b26或見其書，未睹其人，況于異世，天各一方，安得而師J38nB414_p0433b27友焉？近之所謂師友者，非富貴之流，則寒淡之士，聚J38nB414_p0433b28于富貴則談情欲風月之樂，會寒淡則不無貧困之J38nB414_p0433b29愁，幾能及性命之學、道理之宗、死生之事乎？或有談J38nB414_p0433b30之者，非若存若忘之徒，則是大笑之流也。今胡子有J38nB414_p0433c01志于大道，而趨向無門，故學釋而究性命之理，以歸J38nB414_p0433c02一貫宣矣。第此中參須真參，悟須實悟，莫以依稀彷J38nB414_p0433c03彿，似是而非，因循不迨，虛棄光陰。嘗見世人立言則J38nB414_p0433c04聖賢莫及，歷事則舉措乖張，其過在四楞未蹋地耳。J38nB414_p0433c05予嘗示徒曰：「萬境俱寂，汝作麼生倚？萬境俱彰，汝作J38nB414_p0433c06麼生消？萬苦逼身，汝作麼生遣？」以此驗己勘人，方可J38nB414_p0433c07取日新之益，知至善之道，達真常之理也。余見其胡J38nB414_p0433c08子懃懃懇懇，然非皮膚淺薄之學道者可同日而語J38nB414_p0433c09哉？故不覺葛藤累累，勉之勉之。
茶話
J38nB414_p0433c11節晚兩序請，師曰：「大盡三十日，小盡二十九，不肯立J38nB414_p0433c12下風，要與諸聖賭。不烹北禪牛，止有一味鐵酸餡，滿J38nB414_p0433c13盤托出供養大眾，咬得破，百味具足。三世諸佛得此J38nB414_p0433c14一味，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證阿耨多羅三藐J38nB414_p0433c15三菩提果，說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度無量百千J38nB414_p0433c16萬億眾生，亦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證阿耨多J38nB414_p0433c17羅三藐三菩提果。列祖得此一味，出興于世，家築一J38nB414_p0433c18牆，門別一戶。溈仰得此一味，一十九門施設撈羅學J38nB414_p0433c19者。臨濟得此一味，設三玄、三要、四料檢、四照用及種J38nB414_p0433c20種綱宗。洞山得此一味，權顯五位，君臣道合。雲門得J38nB414_p0433c21此一味，一字函蓋，截斷眾流。法眼得此一味，垂手格J38nB414_p0433c22外，言說宛轉。大眾得此一味，赤條條、淨裸裸，與諸佛J38nB414_p0433c23列祖同一眼見、一耳聞、一鼻嗅、一身觸、一意解，出演J38nB414_p0433c24無量玅義，同一生殺。諸人還咬得破麼？」良久，舉：「洞山J38nB414_p0433c25與泰首座喫果次，乃問：『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黑似J38nB414_p0433c26漆，常在動用中，動用中收不得。且道過在甚處？』泰曰：J38nB414_p0433c27『過在動用中。』山喚侍者掇退果桌。龍興今日不似洞J38nB414_p0433c28山，無物可問、無果可掇，只要識此一味。」拈拂子，曰：「還J38nB414_p0433c29識麼？換骨洗腸重整頓，通身是眼更須參。」
佛事
J38nB414_p0434a01掛鐘板
J38nB414_p0434a02「六合之內顯理不顯事，六合之外顯事不顯理。木上J38nB414_p0434a03座權衡佛祖、號令人天，理事並顯，千賢萬聖皆從者J38nB414_p0434a04裏通頭徹尾鍛過幾回。龍興今日起爐架灶、陶鑄凡J38nB414_p0434a05聖，將六合內外撚作一條，朝三千、暮八百，俾他各各J38nB414_p0434a06如麟若鳳。雖然，玉板未掛、金椎未舉已前，者著子畢J38nB414_p0434a07竟在什麼處？」擊板三通，曰：「理事收歸毫竅內，異龍靈J38nB414_p0434a08鳳舞當陽。」
J38nB414_p0434a09周思臣、昭次、幼穆請為先嚴砥世居士起棺。師以拄J38nB414_p0434a10杖擊棺，曰：「生也不道，死也不道，金毛吼破玄關竅，一J38nB414_p0434a11字入公門，九牛拔不出。且喜周居士生來玅智奪天J38nB414_p0434a12功，徹底掀翻三教，秪如起棺入槨一句又作麼生？」復J38nB414_p0434a13擊一下，曰：「土暖碧松生琥珀，潭寒青石長珊瑚。」
J38nB414_p0434a14梅川舒二男瑤艸、考叔，同姪小康、漸鴻、和臣請為祖J38nB414_p0434a15母太君奚淑人舉火。師曰：「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J38nB414_p0434a16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大眾會麼？」拈火炬，云：「此是J38nB414_p0434a17舒太君奚老淑人二十年長素刻念彌陀，從觀音大J38nB414_p0434a18士三十二應中現出真空性火，以婆羅門婦女得度J38nB414_p0434a19者應皆現之而為說法，情與無情悉蒙解脫。且道奚J38nB414_p0434a20淑人超凡入聖一句又作麼生？」擲下火炬，曰：「大圓鏡J38nB414_p0434a21內難藏跡，碧海紅蓮吐一枝。」
J38nB414_p0434a22佛成道日，王公華、公祥請薦先祖惟正翁、祖母柳孺J38nB414_p0434a23人小參。師卓拄杖曰：「今朝是大地眾生、草木瓦礫成J38nB414_p0434a24佛之時，惟正翁、柳孺人承佛威光，向山僧拄杖頭東J38nB414_p0434a25湧西沒、西湧東沒、南湧北沒、北湧南沒，湧在乃子若J38nB414_p0434a26孫頂𩕳上道：『惟至誠能盡性盡物，盡物盡性可以贊J38nB414_p0434a27天地之化育，則可以與天地同參。』還聞麼？聞則通個J38nB414_p0434a28消息，山僧不免作藥王藥上隨類化現，令惟正公、柳J38nB414_p0434a29孺人頓明般若，即證菩提。不然，重下註腳。」擲下拄杖J38nB414_p0434a30曰：「明明一句該群象，唱出無生火內蓮。」
J38nB414_p0434b01復請為先慈胡孺人、伯妣徐孺人除禪小參。師曰：「追J38nB414_p0434b02遠懷空，敬祀如在。迥脫根塵，靈光不昧。瞿曇二千年J38nB414_p0434b03前涅槃會上向道：『母子恩情，金刀剪不開。』老漢話墮J38nB414_p0434b04也。既剪不開，且道二位孺人即今在什麼處？」遂化靈J38nB414_p0434b05曰：「碧玉池中花燦爛，無生國裏現全身。」
詩偈
J38nB414_p0434b07聯芳偈并序
J38nB414_p0434b08嗟乎！祖道凌夷，傑人罕遇，慧命之存，猶單絲繫于九J38nB414_p0434b09鼎。承當大法，非其人則濫干之罪，予何敢焉？因追緝J38nB414_p0434b10世尊拈花，迦葉微笑。世尊囑曰：「吾有正法眼藏、涅槃J38nB414_p0434b11玅心分付于汝，汝廣流傳，勿令斷絕。」在上承迦葉六J38nB414_p0434b12十九世之元祖，下繼曹溪三十七葉之真孫，為佛氏J38nB414_p0434b13嫡派、臨濟正宗。其擇法驗人，此不肖職，自荷大法，三J38nB414_p0434b14坐道場，全提正令，陶育英才，博得法嗣數人，以續拈J38nB414_p0434b15花微笑之旨。近來法門濫觴，尊卑倒置，如操戈入室J38nB414_p0434b16之魔，則大法蔑如也。吾徒所當盡其心力焉，務在深J38nB414_p0434b17潛巖壑，飽研憨飫，聽其龍天推出，所謂大鵬展翅，必J38nB414_p0434b18息天池。若均堂之上，置杯則膠，匪可同日而語耶？
天則能首座
J38nB414_p0434b20以山電書記
J38nB414_p0434b22石源雲書記
J38nB414_p0434b25等輝欽維那
J38nB414_p0434b28雨山越西堂
J38nB414_p0434c01聖拙地監寺
J38nB414_p0434c03古輪玉監寺
J38nB414_p0434c05宗如昇維那
J38nB414_p0434c07耳觀演監寺
J38nB414_p0434c09晦岳旭書記
J38nB414_p0434c12惟範琪侍者
J38nB414_p0434c14石航宗悅眾
J38nB414_p0434c16大雲入副寺
J38nB414_p0434c18文學胡心維
J38nB414_p0434c20原書闕。
丙午秋文允言專使華桂兼惠詩次韻
J38nB414_p0435a02輓冰蟾上人
J38nB414_p0435a06歲荒
J38nB414_p0435a10雜著
J38nB414_p0435a14復華桂護法公啟
J38nB414_p0435a15伏以金風屆宙，楓葉蕭蕭；白露凝空，木樨燦燦。幡幢J38nB414_p0435a16豎起，寶林御輦曾過；珙玉披看，華桂王綸未改碑載唐玄J38nB414_p0435a17宗曾幸此。藉地主炫燿，為法門光輝。恭惟大護法台臺，筆J38nB414_p0435a18羨雕龍，才驚繡虎。楚邦名族，魯國儒英。喜怒哀樂之J38nB414_p0435a19先，自尋落處；堅仰前後之際，已會個中。歡接雷炳之J38nB414_p0435a20再來，笑逢蘇黃之復出。風疏殿角，萬卷常披；月朗天J38nB414_p0435a21心，千峰獨嘯。雖跡纏朱戶，而心憶白雲。夙承大願靈J38nB414_p0435a22山，今續重盟法海。在野鶴浮鷗，行雲流水。機忘共住，J38nB414_p0435a23心競未能。邇接瑤章，遙承寶地。暫放烏藤七尺，且縛J38nB414_p0435a24黃篾三條。草履便登，金磚僭踏。相過定期覿面，到來J38nB414_p0435a25切莫攢眉。謹啟。
復文學並耆宿公啟
J38nB414_p0435a27伏以罏韝煆頑鈍之鐵，接引婆心；金剛碎破沙之盆，J38nB414_p0435a28補苴沙手。其幸東宮之佛子，特現曇花；是謂西方之J38nB414_p0435a29聖人，另翻貝葉。靈山一別，付囑統寄於王臣；少室再J38nB414_p0435a30傳，袈裟密授于釋子。誰知薙草堂前，不選官而選佛；J38nB414_p0435b01但恐拈花門外，僅得骨而得皮。有會點頭，同來出手。J38nB414_p0435b02恭惟護法禪德，爭傳慧業，文起百代之衰；久歇狂心，J38nB414_p0435b03道慕三玄之旨。賊贓明明捉敗，重來打破缽盂；佛血J38nB414_p0435b04得得刺穿，幾番拶碎柏子。剪除義學，何須馬祖喚回；J38nB414_p0435b05焚卻疏鈔，已信龍潭覷見。在雖叨知己，正患為師。稟J38nB414_p0435b06性疏慵，賦資愚拙。自辦牛糞火中煨芋，那堪馬駒腳J38nB414_p0435b07下踏人。不難一喝驚天，但恐臨場折棒。只得無言入J38nB414_p0435b08室，也來出袖輪珠。謹啟。
復新安護法勸解公書因古春與報恩諍論師有息諍說
J38nB414_p0435b10近日禪宗大壞，野干到處爭鳴，致使佛世漆黑，魚目J38nB414_p0435b11混珠，非具頂門正眼，則真偽莫辨。幸諸位護法靈根J38nB414_p0435b12夙厚，參佛知儒，可謂蘇黃再世也。承諭以彼為不知J38nB414_p0435b13禮者無足怪，衲欽服。然法門獅蟲，得諸護進而教之，J38nB414_p0435b14令彼悔心自萌，實諸護之德化也。裁復不一。
蘄水縣華桂山能仁寺碑記
J38nB414_p0435b16蘄之華桂者，古賓陽也。北去邑八十里，孤峰傑出，群J38nB414_p0435b17山糾圍，帶環蜀漢，襟披吳越。其秀鬱巍峨，似芙蓉削J38nB414_p0435b18出於雲表；而嶙峋奇聳，如玉獅蹲踞於天中。登臨遠J38nB414_p0435b19眺，四瞰千里，浩浩乎佳氣之勝，畢集于斯。故遞代之J38nB414_p0435b20賢人君子，無不為之興建衛護也。何也？事之公於天J38nB414_p0435b21下者，天下之人咸公得而衛之、護之、興之、建之也。余J38nB414_p0435b22按舊碑載齊安古誌云：唐玄宗幸蜀，過其地，見山中J38nB414_p0435b23桂花茂曄，御易令名。此華桂所自來也。又云：唐之旻J38nB414_p0435b24德，宋之了然，曾說法其處。雖代有傑人，然不知古所J38nB414_p0435b25謂賓陽者，創自何時？名自何人？泯泯沒沒，莫可攷究J38nB414_p0435b26耳。嗚呼！泰否剝復，盈虛消長，劫灰沉浮，滄桑互易，數J38nB414_p0435b27有一定，理無或違。彼六合之內，凡有形貌聲色者，莫J38nB414_p0435b28不皆然，又豈獨華桂、賓陽而已哉！又舊碑云：寺之再J38nB414_p0435b29興，自先朝洪武之初，李公伯寬、邢公道鑑暨住僧昌J38nB414_p0435b30義等，同戮力以勷厥成。及殿宇時，復有徐、王、朱諸縉J38nB414_p0435c01紳，同邢、李山主、住持僧宗靈等，而再造飭焉。一時樓J38nB414_p0435c02閣岑崚，塗雘丹朱，與階月池蓮，紛披掩映，載於碣中，J38nB414_p0435c03今猶可想見也。萬曆戊午，有老宿心安，延濟舟洪禪J38nB414_p0435c04師開法於茲。其法語機緣，藏于佛臟中，尚有塔存焉，J38nB414_p0435c05茲不殆贅也。所謂公于天下之事，而天下之人咸公J38nB414_p0435c06得以衛之、護之、興之、建之也。厥後十數年，憲逆作祟，J38nB414_p0435c07焚燬州府，蹂躪村廬，侵掠至山，而重樓傑閣遂成劫J38nB414_p0435c08灰，丹朱塗濩乃化烏有矣。嗚呼！殆所謂剝復、否泰、盈J38nB414_p0435c09虛、消長，數有一定，理無或違者乎？既迨J38nB414_p0435c10聖朝定鼎之初，海內蒼生喘息方定，邢氏孝廉子願、文J38nB414_p0435c11學子儀、子植、李氏文學蔚然、世茂，同徐王護法及住J38nB414_p0435c12持僧塵空、凡空等募化鳩工，建佛殿、僧房、寮舍，仍恢J38nB414_p0435c13舊制，越三年方落成。雖不及前之勝麗，亦可為一時J38nB414_p0435c14之殊特莊嚴，此豈非否泰、剝復、盈虛、消長理數之常J38nB414_p0435c15也？又豈非公天下之事，而天下之人咸公得而衛護J38nB414_p0435c16興建也哉？乙巳春，余杖笠過蘄，留臨濟度夏，至秋將J38nB414_p0435c17行焉。適茲山住持僧應如、古輪持山主及諸護請啟，J38nB414_p0435c18邀余住靜峰頭，余時以三年為約，茲將屆期矣。一日，J38nB414_p0435c19邢子子植、李子象賢登山夜話，茶次，屬余為記，將勒J38nB414_p0435c20石以垂久。余曰：「不然，輩非不能為文記，蓋天下之公J38nB414_p0435c21事必屬於公天下之人，然後可為天下之人所仰企，J38nB414_p0435c22使泰而不剝、長而不消，皆自一公以為理數宰也。」余J38nB414_p0435c23遂勉為銘曰：
J38nB414_p0435c24黃安縣萬松林碑銘
J38nB414_p0436a02萬松林者，去邑東方五六里許，其間山環水曲，恍如J38nB414_p0436a03竺國，崇阿四顧，則三角峙，左蟠松側，右五雲拱，面天J38nB414_p0436a04臺、陽臺以為外護，奇峰列嶂，虎踞龍蟠，爽蒸天籟，秀J38nB414_p0436a05產靈英，群木雜然，萬松交錯，冬則朔雪不能狂飄，夏J38nB414_p0436a06則群蔭迷合，馥馥郁郁，四時之境味無窮，居者自謂J38nB414_p0436a07之在武陵桃源中也。先是，周楚策同兄▆向慕空宗，J38nB414_p0436a08以塵累糾纏，遂輸金捐產，建佛殿、山門、左右廊廡數J38nB414_p0436a09十間，并金像輝煌，竟成蘭若，延僧居焉。今歲辛亥孟J38nB414_p0436a10春月，索予一言，以壽金石。予曰：「吾乃山野樵叟，何堪J38nB414_p0436a11任此？須貴邑名公筆吐光芒，釐定衡石，垂諸不朽。」策J38nB414_p0436a12曰：「但和尚一言，泉石壯色，安不久垂乎？」予乃援筆，敬J38nB414_p0436a13為之銘曰：
J38nB414_p0436a14黃安縣碧雲山龍興寺碑記
J38nB414_p0436a18天下能真私為己者，必能為大公天下之事也，餘不J38nB414_p0436a19俱論。自佛法東來，初祖西至，花開五葉，莫不存其道J38nB414_p0436a20場。而大鑒之後，列剎相望，星布雲興，俱稱祖庭者，皆J38nB414_p0436a21公諸天下而有也，其誰得而私己乎？又其誰不得而J38nB414_p0436a22私己乎？然其實有私己焉。何也？在其名實相孚而已。J38nB414_p0436a23昔王右軍捨柴桑別業為歸宗，陸羽捨浠水家宅作J38nB414_p0436a24清泉，宋王介甫捨金陵私宅為保寧，此略言之，不殆J38nB414_p0436a25枚舉？以為公諸天下可乎？則為私己者亦可乎？此乃J38nB414_p0436a26名實相孚，孰得而爭焉？又孰不得有諸？故能私己者，J38nB414_p0436a27則能公天下之事也。黃安龍興寺者，創於大清順治J38nB414_p0436a28戊戌年也。先是秦君烈與鄢君吉各捨基址松山地J38nB414_p0436a29土，同眾建前殿五間，請克彥禪師居之。其後文學周J38nB414_p0436a30砥世同從弟君甫各鬻莊田一所，並鄢、秦共造主殿J38nB414_p0436b01三間、左右僧房兩所。秦彬華造金相一軀、置田若干，J38nB414_p0436b02李思齊修韋馱一尊，鄢阿彭捨田若干，張啟明置田J38nB414_p0436b03若干，文學耿資生捨後松山一段，鄢君立捨田若干，J38nB414_p0436b04遂爾共成寶所。未幾，彥公他去，眾迎松岫禪師住持。J38nB414_p0436b05三年而又別遷，諸公再命余卓錫于此寺。以先年因J38nB414_p0436b06他故，縉紳秦大輿以援溺功德而有之，春間邀同陳、J38nB414_p0436b07吳、盧、泰諸公，贈其額曰慈宇傳燈，意欲鼎新，時不待J38nB414_p0436b08人而仙逝矣。嗟乎！諸公晨星落落，兼以奇荒，眾不遑J38nB414_p0436b09處，乞食四方。余意他卜，適逢周王，復邀眾檀募田為J38nB414_p0436b10萬年香燈之資，餘作供僧之用。此蓋公天下之事也，J38nB414_p0436b11凡天下之人皆可得而造福矣。譬夫大海之水，或持J38nB414_p0436b12瓢者、碗者、桶者、缸者，然從其所持之器而取之。若夫J38nB414_p0436b13空手往者，不得而與焉。非不與之，彼無所取之器耳，J38nB414_p0436b14孰能以公私可得而與之乎哉？余記其事，並為銘曰：
J38nB414_p0436b15終。
行狀
J38nB414_p0436b22師諱真在，號山鐸，別字筠庵，江州德化縣桑落李氏J38nB414_p0436b23子也。生於大江之洲滸，上世有功於國，襲軍藉有顯J38nB414_p0436b24者。父母早亡，師輕財重義，任俠不羈。會闖、獻蹂躪中J38nB414_p0436b25原，國家東南俱倚左方二寧。南朝廷設七省經略，宣J38nB414_p0436b26春袁公繼咸開府於九江，招募天下勇健，乃授師為J38nB414_p0436b27千人長。未幾，以小將軍杜姓者三人犯法，斬之。師凜J38nB414_p0436b28然心動，有出塵之志，遂以征賊入山，相機宵遁。遍謁J38nB414_p0436b29匡廬，無敢剃落，東林耆宿自真為之染薙。師既為僧，J38nB414_p0436b30俾之執爨數月，朝夕柴水為務，而神通玅用略現於J38nB414_p0436c01此矣。崇禎甲申，渡江北，住梅川之半雲庵。予住黃牛J38nB414_p0436c02院之竹塢，相隔不三里許，始與予家伯叔兄弟交，師J38nB414_p0436c03年二十有四也。丁亥，神鼎雲外澤禪師住蘄州大潛J38nB414_p0436c04山，師與之俱。冬，遂納具足戒。一日，閱高峰錄，疑拖死J38nB414_p0436c05屍句，請益澤公，每有機緣，未臻其極。澤曰：「子緣未熟，J38nB414_p0436c06且宣靜養，時節若至，其理自彰。」師自此寢食無安。己J38nB414_p0436c07丑春，與予同造黃山，省先君山雲未嘯和尚。冬，參天J38nB414_p0436c08寧恒證尊宿，雖有塗毒之惠，終不自肯。辛卯，度夏天J38nB414_p0436c09台，過篛嶺，途中踏翻牛跡，礙胸之物豁然冰釋，有「悟J38nB414_p0436c10得雪山原是水，相逢先是別離機」之句。甲午、乙未，同J38nB414_p0436c11予伯兄小康暨楊介子輩，請佛日開法五峰。迄申、酉J38nB414_p0436c12兩年，法席大成，劍峰師勷力居多，峰乃師之法姪也。J38nB414_p0436c13庚子，予同禮曹溪六祖。冬，歸請霜松再住五峰。辛丑，J38nB414_p0436c14師歸東林，登雲居，顯公留居堂中，詰以德山托缽因J38nB414_p0436c15緣，有老參大徹之語、大慧再見之譽。壬寅，遷黃梅四J38nB414_p0436c16祖，師總院事，顯每期省發多人，書名以榜法堂，間以J38nB414_p0436c17臨濟宗旨穿鑿新奇詭譎之詞，以聳世聽。師喟然嘆J38nB414_p0436c18曰：「從上諸祖建門庭、立宗旨，原為啟迪後昆，以續佛J38nB414_p0436c19慧命，似此則達磨一宗掃土矣。」遂破夏南參。隨後四J38nB414_p0436c20五年，參尋遍江楚，而蹤跡隱顯南浙矣。所見知識十J38nB414_p0436c21有五員，咸指為法器，惟善權百愚一見稱賞，則曰：「臨J38nB414_p0436c22濟一宗當出汝邊。」古南牧雲和尚閱師頌臨濟三頓J38nB414_p0436c23棒，大有過人處，恨其不能挽也。聞金明介老人有古J38nB414_p0436c24人風，特造其室，一見如有夙契，遂折節焉。介一日問：J38nB414_p0436c25「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個甚麼？」師曰：「露。」介曰：「昨日J38nB414_p0436c26有人與麼道，三十棒趁出了也。」師曰：「要打便打，說甚J38nB414_p0436c27昨日？」隨聲便掌，介扭住曰：「者瞎驢亂作那！」師擬進語，J38nB414_p0436c28介便打，師復擬進語，介又打，師豁然契證，曰：「賺吾來！J38nB414_p0436c29賺吾來！」介曰：「且莫亂統，今日事作麼生？」師震聲一喝，J38nB414_p0436c30介拈拄杖，師便出。次早，入室禮拜次，介曰：「昨日公案J38nB414_p0437a01未圓，子試圓看。」師打露柱一掌，曰：「痴椿椿的作麼？」介J38nB414_p0437a02曰：「怎奈目前何？」師曰：「者一掌合是某甲吃。」介喝，師亦J38nB414_p0437a03喝，介曰：「三喝、四喝後又作麼生？」師連喝兩喝，介曰：「識J38nB414_p0437a04此一喝，恩大難酬。」師珍重，禮三拜，介遂出從上源流J38nB414_p0437a05付之，遂為入室真子。其付法偈曰：「獅子窟中事，善哮J38nB414_p0437a06吼者得，今得本無得，無得得亦得。」甲辰春，歸住東林，J38nB414_p0437a07於無量殿縛草為床、支磚作釜，接待雲水，與吏部文J38nB414_p0437a08鐙巖先生橋梓交最厚。是年池蓮忽開，文先生有「何J38nB414_p0437a09事東林得得來，恰逢白社報新開」之句，以紀其異。乙J38nB414_p0437a10巳春，赴陽和曹秋嶽先生之行，道經浠川華桂，為緇J38nB414_p0437a11素所迎，遂開法於茲寺，乃旻德了元道場也。世以山J38nB414_p0437a12靈有待，一時巨儒碩士、參學玄徒，比肩接跡，目親玄J38nB414_p0437a13奧，在昔之旻、了二公，誠千秋一日矣。戊申冬，西陵眾J38nB414_p0437a14紳衿景師道風，請開法龍興。時雙臺古椿柩祖之毒，J38nB414_p0437a15累興嫉謗，有南北宗之勢不兩立也。師喟然歎曰：「昔J38nB414_p0437a16彼祖作《嚴統》，亦猶是也。故金明本師有《指迷二說》，彼J38nB414_p0437a17復假刺士以盡吾師。幸佛祖有靈，將入室而彼機已J38nB414_p0437a18露，此實賴主峰法兄之力也。今無怪乎彼也，但此抑J38nB414_p0437a19不足與論也。」遂著《息諍篇》以誡學者，聽彼魔風自息。J38nB414_p0437a20闔邑鄉紳以此感發，贈其額曰「慈宇傳燈」，而師之道J38nB414_p0437a21蓋繇是而大振，江楚衲子蟻赴，即新邑縉紳諸公無J38nB414_p0437a22不嚮道而師事焉。康熙辛亥九月十五日，以微疾上J38nB414_p0437a23堂，預知時至，其略曰：「與我記取明年今日日。」一眾駭J38nB414_p0437a24異。有僧問：「和尚尊意如何？」師屈指示之曰：「三百八十J38nB414_p0437a25四。」明年又七月初句，謂徒眾曰：「吾欲歸里，宣速備之。」J38nB414_p0437a26眾以師為嘗往，遂買驢以代步，師顧而笑曰：「吾行非J38nB414_p0437a27驢所堪。」自此諄諄誨導，誡眾修潔。九月初八日，入城J38nB414_p0437a28辭眾長者及諸耆宿，師曰：「吾七日內當與諸公長別J38nB414_p0437a29矣。」眾留瞻禮二日，至初十日方歸。十二日，力疾陞座，J38nB414_p0437a30策眾猛省。十三日，作聯芳序。十四日，命集眾開導，并J38nB414_p0437b01寫遺囑，立三禁：一、身後不許舉哀開孝，效世俗所為J38nB414_p0437b02及化錢等事；一、身後不許造塔，須將骸骨拋棄江海J38nB414_p0437b03利生；一、身後不許安靈，做七誦經、禮懺、動響器等。故J38nB414_p0437b04違者非吾弟子。凡封龕、起龕、舉火等偈，皆師自作。囑J38nB414_p0437b05令侍者臨期單念。封龕：「天地為龕，何鎖何封？超群拔J38nB414_p0437b06萃，豈在其中？」起龕：「只此取足，無真無假，前村煙浪，難J38nB414_p0437b07描難寫。」舉火：「五十二年住世，二十八載為僧，五蘊流J38nB414_p0437b08雲遮不得，靈光獨耀沒古今。」十五日辰刻，沐浴焚香，J38nB414_p0437b09端坐書偈曰：「從無量劫來，與眾生為侮，將此皮骨送J38nB414_p0437b10入江河，喂魚鱉蝦蟹，濟眾生饑苦，免占檀那地土。浩J38nB414_p0437b11浩長波，是吾歸所。」擲筆大喝一聲而逝。闍維起骨，精J38nB414_p0437b12白如玉，牙齒不壞，數珠木分心如故。新安道俗競禮J38nB414_p0437b13泣下，如喪考妣焉夫。憶昔己酉元日，予繭足二百里，J38nB414_p0437b14入華桂相訪，而師亦欲來作辭。寒家兄弟謂龍興遠J38nB414_p0437b15陪華桂也，遂與予同遊斗方、三角諸山。歸聚寒家十J38nB414_p0437b16餘日，家仲兄漸鴻送別詩有「禪客來過慰別顏，喜得J38nB414_p0437b17相從十日閒」之句。嗚呼！豈知龍興果從此遠矣。師性J38nB414_p0437b18敏捷，量寬容，有大度，持身正大，而律己處眾，凡叢林J38nB414_p0437b19事無大小，師必先之。學者以師約法嚴規，非精潔行J38nB414_p0437b20力者，則望崖而退。師少未讀書，而古今史籍成敗，一J38nB414_p0437b21過輒了。晉唐八法諸書，極力摹做，不求其似。二十年J38nB414_p0437b22來，長坐不臥。為人簡略世務，衣履蕭然，常肘露踵決，J38nB414_p0437b23于貴人前略無介意。機括如迅雷電，不可測視。詩文J38nB414_p0437b24迅筆疾書，不求合古今。生平喜讀書，予家與南康周J38nB414_p0437b25長孺藏書悉讀遍。即《楞嚴經》，予見其手錄十餘本，蓋J38nB414_p0437b26其有得力于是書也。唐人詩及明崆同諸集，亦見其J38nB414_p0437b27手錄各本。當其單丁初住東林也，古殿千餘間，面闃J38nB414_p0437b28無一人，門前兵馬絡繹，青燐白骨之鄉，師一處之。其J38nB414_p0437b29住石照之上堂菴也，影不出戶，而樵叟牧童為之飯J38nB414_p0437b30供，厲鬼揚沙，而中夜一喝震左右，鄰人以為雷鳴，師J38nB414_p0437c01不為意。其住黃牛院之日菴也，衾解送人，而聚草龕J38nB414_p0437c02坐，燒竹讀書，門壁未成，而虎狼時過，餐冰臥雪，百有J38nB414_p0437c03餘日，師不為嫌。其急人之難，救人之危，不憚千萬里J38nB414_p0437c04水火赴之。送新安汪氏子歸，而父母為之造庵留住，J38nB414_p0437c05卒以之取東林常住之田。與嘉興吳佩遠交，而患難J38nB414_p0437c06不捨。而與予家伯叔兄弟交，二十有九載，猶如一日。J38nB414_p0437c07其輔弼叢席，捐頂踵，任怨謗，而不以為嫌。其隻身行J38nB414_p0437c08腳，犯霜雪，耽饑餓，而不以為苦。其出世利生也，與眾J38nB414_p0437c09共甘苦，無寢室，無別饌。余在華桂，見其同眾安單禪J38nB414_p0437c10堂，囊不蓄一錢，身不存長物，灑灑落落，獨步大方，此J38nB414_p0437c11師生平五十年之為人也。惜其不得上壽，其痛悼嗟J38nB414_p0437c12嘆者又不止予交情為然。師九住蘭若，說法三處，其J38nB414_p0437c13法語、機緣、勘辨、拈頌、詩偈、文集若干卷。得法弟子十J38nB414_p0437c14三人，優婆塞一人。師生天啟辛酉年十一月十九日，J38nB414_p0437c15告寂于康熙壬子年九月十五日，世壽五十二，僧臘J38nB414_p0437c16二十八。門人建塔于東林。
J38nB414_p0437c17康熙二十年歲在辛酉孟冬月楚黃廣濟受菩薩戒J38nB414_p0437c18沖山學人常照舒遂吉禾成頓首拜撰
「黃檗道：『威音王已前。』情知南泉有此一問，可謂不J38nB414_p0429c16蹄而陷獸，不筌而得魚矣。雪竇道：『王老師只見錐J38nB414_p0429c17頭利。』大似見鬥控拳。我當日若作南泉，見黃檗坐J38nB414_p0429c18卻主位，乃向缽盂邊彈指一下便出，不惟黃檗吞J38nB414_p0429c19吐不得，滿堂雲水亦吞吐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