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古聞禪師語錄
佛古禪師語錄卷第二
佛古禪師語錄卷第二
J36nB364_p0803b02 J36nB364_p0803b03住嘉興平湖曹溪禪院
J36nB364_p0803b04師於順治十四年三月二十四日受當湖宰官暨合J36nB364_p0803b05邑縉紳、孝廉、文學、居士等請入院。至三門,云:「浮幢剎J36nB364_p0803b06覿體現成,解脫門當陽直捷。」遂喝一喝便入。
J36nB364_p0803b07彌勒。「貪愛破村方,忘卻兜率院。十字街頭等箇人,J36nB364_p0803b08要且不是這箇漢。噫!識你了也。」
J36nB364_p0803b09韋馱。「共住閻浮裏,同扶正法輪。降魔須著力,感化J36nB364_p0803b10要殷懃。」
J36nB364_p0803b11佛殿。「因禮得禮,自倒自起。佛之一字,吾也不喜。」遂J36nB364_p0803b12上香云:「是何言歟?」便展拜。
J36nB364_p0803b13當日檀越張仲缶、趙行可、陸珊瑞、金峻升等請上堂。J36nB364_p0803b14拈疏示眾云:「霞箋燦爛,貝葉珠璣,發揮上古宗猷,贊J36nB364_p0803b15佐今時法社。文彩既爾全彰,不妨對眾展演。」宣疏畢,J36nB364_p0803b16師以杖指座云:「者曲彔木床,巍巍充塞虛空,蕩蕩杳J36nB364_p0803b17無涯際,今朝直上尖頭,屙出熏天臭氣。」便陞。拈香云:J36nB364_p0803b18「此一瓣香,根盤大地,葉覆須彌,爇向爐中,端為祝延J36nB364_p0803b19今上J36nB364_p0803b20皇帝萬歲萬萬歲,伏願皇圖齊北極,睿算等南宸。」次J36nB364_p0803b21拈云:「這一瓣香,位列三旌之貴,祿享萬鍾之尊,恭為J36nB364_p0803b22在廷文武、牧外公孤及本邑現任尊官,伏願德政逾J36nB364_p0803b23先達,仁風起後賢。」又拈云:「者一瓣香,風標越格,氣概J36nB364_p0803b24天然,恭為本山檀護、縉紳居士,伏願華開袛樹,果結J36nB364_p0803b25儒林。」復拈香云:「紅爐烹就,白棒煆成,第二回拈出,供J36nB364_p0803b26養天童堂上林野先師,用酬法乳之恩。」上首白椎竟,J36nB364_p0803b27僧問:「曹源一脈,五派攸分,古佛陞堂,是何祥瑞?」師云:J36nB364_p0803b28「蟻聚蜂騰無限意,香煙旋結萬千層。」進云:「獅音吼破J36nB364_p0803b29千山月,法印光含萬派宗。」師云:「錯聽不少。」問:「昔日子J36nB364_p0803b30胡狗兒上取人頭、中取人心、下取人足,如何是子胡J36nB364_p0803c01狗?」師打,云:「好箇差異畜生。」進云:「如何是上取人頭?」師J36nB364_p0803c02云:「打殺久矣。」問:「諸佛出世為一大事因緣,今日曹溪J36nB364_p0803c03端的為箇甚麼?」師云:「只為你鼻孔未曾穿。」進云:「恁麼J36nB364_p0803c04則天長日月輝今古,大地笙歌處處新。」師云:「滿眼滿J36nB364_p0803c05耳。」進云:「龜毛揮電影,兔角攪空花,是誰分上事?」師云:J36nB364_p0803c06「山僧拄杖長八尺。」復有數人同時豎拳咳嗽,師云:「一J36nB364_p0803c07齊收下。」乃云:「平田迥出,觸目森然,悠悠綠水環村,靄J36nB364_p0803c08靄青雲起戶。蘭庭更梵苑,風巢雨穴,無非般若道場;J36nB364_p0803c09膩水化曹源,直澗橫塘,盡是西來大意。正當恁麼時J36nB364_p0803c10又且如何?」驀拈拂子作釣勢,云:「投公不廢任公餌,直J36nB364_p0803c11得錦鱗遇始休。」謝詞不錄
J36nB364_p0803c12復舉:「虎丘元淨禪師因僧問:『如何是到家一句?』淨云:J36nB364_p0803c13『坐觀成敗。』僧云:『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淨云:『遠J36nB364_p0803c14親不如近鄰。』」師云:「元淨禪師答話,大似舍近而就遠。J36nB364_p0803c15設有問山僧:『如何是到家一句?』向伊道:『自由自在。』待J36nB364_p0803c16云:『不與萬法為侶者是什麼人?』復云:『照顧眉毛。』即今J36nB364_p0803c17朝旆寵臨,詞林畢集,遐邇欣眉,人天快意。且道是遠J36nB364_p0803c18親耶?是近鄰耶?」復擲拂子云:「意氣不從天地得,英雄J36nB364_p0803c19仍藉四方材。」
J36nB364_p0803c20陸珊瑞慶母八旬,小參。「晴光入戶,大地維新,瑞草撼J36nB364_p0803c21海島之風,靈萼綴瑤階之麗,蘿圖燦爛,劫石焜煌,不J36nB364_p0803c22假慶會風雲,便適當人受用。所謂靈椿翠映須彌老,J36nB364_p0803c23天地同根萬物宜,珂月一壺隨分足,芝蘭毓秀共爭J36nB364_p0803c24奇。」驀卓拄杖,云:「還知當人壽量麼?千載鶴翔銀漢月,J36nB364_p0803c25萬年藤掛老松梢。」
J36nB364_p0803c26師誕日,眾護法請上堂。士問:「未出母胎,度人已畢,今J36nB364_p0803c27日陞座作麼生?」師云:「道曠無涯,逢人不盡。」進云:「恁麼J36nB364_p0803c28則庭前柏子千年古,點綴青山與白雲。」師云:「居士分J36nB364_p0803c29上作麼生?」士喝,師云:「好一喝,未有主在。」士問:「世尊初J36nB364_p0803c30生便會指天指地,因甚雪山六年方睹明星而悟道?」J36nB364_p0804a01師云:「慣穿時人鼻孔。」進云:「輕輕躡足龍門過,引得清J36nB364_p0804a02風動地來。」師云:「賺殺幾許英靈。」士拂袖歸眾,師云:「計J36nB364_p0804a03窮力竭。」乃云:「呱口未開,早吐廣長之舌;醯目纔瞬,全J36nB364_p0804a04舒格外之機。風汀月渚以翛然,雨市煙村而自適,珊J36nB364_p0804a05珊玉樹慧燄彌天,杲杲珠林清光匝地,所謂視乎冥J36nB364_p0804a06冥、聽乎無聲,冥冥之中獨見曉,無聲之中獨聞和。到J36nB364_p0804a07這裏,非凡、非聖,非佛、非仙,無我、無人,無榮、無辱,心同J36nB364_p0804a08虛空界,示等虛空法,說什麼六八四十八、九九八十J36nB364_p0804a09一,直饒寶掌千歲、百念趙州,要且搆他一莖毛未得J36nB364_p0804a10在。畢竟作麼生是伊出身一句?」揮拂子,云:「超方越格J36nB364_p0804a11無倫匹,剖古磨今更有誰?」
J36nB364_p0804a12祈嗣,請上堂。「實相離形狀,真智絕名模,直下無纖毫,J36nB364_p0804a13全彰奇特事。所謂無名名之父,無色色之母,為造化J36nB364_p0804a14之根源,作天地之太祖。以是麟從天降,瑞應衡門,夢J36nB364_p0804a15筆生花,芝蘭結果。大士道:『若人持誦大悲神咒,於現J36nB364_p0804a16在生中一切所求若不果遂者,不得為大悲心陀羅J36nB364_p0804a17尼也。』與麼說話,大似晴乾開水道,無事設曹司,簡點J36nB364_p0804a18將來,猶是曲為今時。且道孕信懷旋、祈求皆應一句J36nB364_p0804a19作麼生道?從來積善多餘慶,坐看熊羆協夢新。」
J36nB364_p0804a20裝供韋馱,檀越陳公從、朱奉田、翁晉生請上堂。「分身J36nB364_p0804a21百億,未足為多;端坐虛堂,豈常言靜?況值楓林鬥麗,J36nB364_p0804a22霜菊爭妍,瑩瑩月印寒江,皎皎星騰碧漢,三洲應化,J36nB364_p0804a23萬國橫身,施籌略於摩利支天,運伎倆於大千沙界,J36nB364_p0804a24神通易測,密行難知,為佛祖之紀綱,作人天之依怙。J36nB364_p0804a25且如全賓即主,全主即賓一句作麼生道?護法護人J36nB364_p0804a26盈宇宙,為祥為瑞滿乾坤。」
J36nB364_p0804a27金怡原、孫茂恂等請上堂。問:「梅發寒天,點綴山家富J36nB364_p0804a28貴;鐘鳴野徑,引牽衲子風騷。為復神通玅用?為復法J36nB364_p0804a29爾如然?」師云:「到江吳地盡,隔岸越山多。」進云:「恁麼則J36nB364_p0804a30檀信虔誠,沾恩有地。」師云:「梅發寒天,鐘鳴野徑。」問:「龐J36nB364_p0804b01道玄參馬祖,豁開心地;楊文翰遇廣慧,頓斷疑情。今J36nB364_p0804b02日眾檀飯僧,師以何法相為?」師云:「貪他一粒米,失卻J36nB364_p0804b03半年糧。」進云:「恁麼則打麵還他州土麥,唱歌須是帝J36nB364_p0804b04鄉人。」師云:「莫作如是見解。」乃云:「寒爐發焰,冷壁生輝,J36nB364_p0804b05莊嚴無位人,流通正法眼。布慈雲,灑甘露,演教外之J36nB364_p0804b06真風,示目前之受用。其開也,則三頭六臂;其合也,則J36nB364_p0804b07毫髮不存。覿體如如,更無遮障。諸人因甚到這裏排J36nB364_p0804b08身不進、入作無門?蓋緣見處不真、悟處不實,以致零J36nB364_p0804b09星家寶自昧衣珠。而今要到脫離塵縛、截斷疑根,不J36nB364_p0804b10免借黑漆拄杖指條通天活路,令此各各歸家穩坐,J36nB364_p0804b11安穩自適。」驀卓拄杖,云:「還會麼?見義弗為非勇士,臨J36nB364_p0804b12危不變始驚群。」
J36nB364_p0804b13立監院,上堂。僧問:「賓主歷然即不問,當家種草是如J36nB364_p0804b14何?」師云:「一肩荷負。」進云:「恁麼則一人有賴,萬象咸和。」J36nB364_p0804b15師云:「誰不仰止?」進云:「石壓筍斜出,崖懸花倒生。」師云:J36nB364_p0804b16「閒言語。」乃云:「浪鳴非獨掌,支廈詎孤材?花雨瀰幽徑,J36nB364_p0804b17香雲布石臺。」驀豎拄杖,云:「拄杖子聞恁麼道,遂踴身J36nB364_p0804b18前云:『百丈以前,崖居穴處人人自律;百丈以後,高堂J36nB364_p0804b19廣廈人人自廢。和尚既爾退居自適,因甚又改樑換J36nB364_p0804b20柱、撤東葺西?寧無虛費檀信脂膏乎?』山僧只向他道:J36nB364_p0804b21『檀護信力堅,隨機而導之。』於是拄杖子唯唯退身。」云:J36nB364_p0804b22「既崇大廈,良非一木所能為;力振頹綱,須藉群賢而J36nB364_p0804b23輔弼。可謂人宜舊、器宜新,器新則無缺傷之患、人舊J36nB364_p0804b24則有練習之能,可以揚法性之風旛、可以竭楊岐之J36nB364_p0804b25吁嘆,洗清塵世,徽贊宗猷,一任續鳧截鶴、夷嶽盈壑,J36nB364_p0804b26頭頭皆玅用、法法盡神通,悅可眾心,功施不浪。且氣J36nB364_p0804b27聲同應、主伴互彰一句作麼生道?不得春風花不開,J36nB364_p0804b28花開須借春風力。」復舉:「趙州禪師問僧云:『曾到此間J36nB364_p0804b29否?』僧云:『曾到。』州云:『喫茶去。』又問一僧云:『曾到此間麼?』J36nB364_p0804b30僧云:『不曾到。』州云:『喫茶去。』院主問云:『到與不到,因甚J36nB364_p0804c01俱云喫茶去?』州喚院主,主應諾,州云:『喫茶去。』」師云:「口J36nB364_p0804c02甜如蜜,心毒似砒,一盞清茶,不揀高低。趙州老,太狼J36nB364_p0804c03藉,可憐不遇天池客,白𤾣唇生三五尺。」顧左右,下座。
J36nB364_p0804c04新春,卜愛湖誕辰,請上堂。「春回萬象,法印森羅,誾誾J36nB364_p0804c05滿目煙光,燦燦一天花雨。所謂道遠乎哉?觸事而真;J36nB364_p0804c06聖遠乎哉?體之即神。如是,則風柯月渚並可傳心,煙J36nB364_p0804c07島雲林咸提妙旨。探驪頷於寶所,夕魄騰輝;摘靈瑞J36nB364_p0804c08於華間,朝陽孕彩。三草二木悉賴滋芳,四聖六凡全J36nB364_p0804c09承其力,悟之為阿耨菩提,散之為天曼陀羅,侯王得J36nB364_p0804c10之為天下貴,善友契之為如意寶。以此筏苦海,以此J36nB364_p0804c11濟貧餒,千齡稱慶,三祝無虛,百福宜祥,五雲有繼。還J36nB364_p0804c12委悉麼?庭前柏樹自條然,直透鴻濛萬象先,兜率宮J36nB364_p0804c13中一晝夜。」遂屈指數云:「人間剛道四百年。」
J36nB364_p0804c14平湖邑侯朱鶴門塑大悲聖像開光,請陞座。「至體等J36nB364_p0804c15虛空,靈源常湛寂。堅密以為身,入塵而自謐。悲願遍J36nB364_p0804c16婆娑,示生何期畢。得度現宰官,天大將軍出。折箸攪J36nB364_p0804c17滄溟,魚龍皆迪吉。觸境有權衡,臨機無固必。萬象悉J36nB364_p0804c18昭回,千江月印一。點開寶目光,並耀如十日。」
J36nB364_p0804c19婁東黃夫人送法衣兼受戒,請上堂。「衣珠朗映,清淨J36nB364_p0804c20猶若冰霜;智體鮮妍,皎潔同於琉璃。畦服遍覆,心地J36nB364_p0804c21全彰,開火宅之青蓮,淨紅塵之白業。磨不磷、涅不錙,J36nB364_p0804c22金剛體報金剛壽;脩不無、染不得,薝蔔花敷薝蔔香。J36nB364_p0804c23共佛祖播真風,與含生恢本據,惟斯福德人,作諸希J36nB364_p0804c24有事。所以道:江月照,松風吹,永夜清宵何所為?佛性J36nB364_p0804c25戒珠心地印,霧露雲霞體上衣。到這裏,大似鋪花錦J36nB364_p0804c26上愈見光新,殊不知當人腳跟下本有袈裟地,迥立J36nB364_p0804c27天外,逼塞虛空,千聖侵欺不得,萬靈景仰有分。秪如J36nB364_p0804c28受戒延齡一句作麼生道?一絲纔掛體,萬德自莊嚴。」
住燕都千佛禪院
J36nB364_p0804c30師於順治十七年冬上進天童林老和尚語錄,憩錫J36nB364_p0805a01隆安,欣逢J36nB364_p0805a02御臨慰問,天言藹切。次後受大護法朝宰金之俊、胡世J36nB364_p0805a03安、龔鼎孳、馬紹曾、嚴沆、金漢鼎、柯聳、徐元文、李仙根、J36nB364_p0805a04馮弘道、韓詩、金式玉暨眾居士等請,就院結冬。上堂。J36nB364_p0805a05拈香,云:「宴坐隆安七尺床,鍼頭一見意何長?追思無J36nB364_p0805a06計酬 恩澤,今古惟憑一瓣香。爇向爐中,端為J36nB364_p0805a07世祖章皇帝昔乘佛願而御金輪、今釋金輪而歸佛位。J36nB364_p0805a08此一瓣香恭為J36nB364_p0805a09今上至尊至貴、福壽軿臻暨滿朝王佐、闔國軍民共J36nB364_p0805a10樂昇平。」次,拈云:「者瓣香名不得、狀不得,惟我天童堂J36nB364_p0805a11上林野先師始末咸知。」遂斂衣趺坐。維那白椎竟,問:J36nB364_p0805a12「還丹一粒,點鐵成金;至理一言,轉凡成聖的人來,和J36nB364_p0805a13尚作麼生接?」師云:「且居門外。」進云:「恁麼則金剛腳踏J36nB364_p0805a14地,剎竿頭頂天。」師云:「有甚奇特?」乃云:「古殿洞然,玲瓏J36nB364_p0805a15溢目,風生烏樹,香散庭幃,列諸聖於其間,羅萬靈於J36nB364_p0805a16此際。龍驤虎驟,啟千佛之頹風;疊嶂層巒,拱九重之J36nB364_p0805a17聖境。沒絃琴調,貴和知音;無孔笛腔,惟善節拍。且道J36nB364_p0805a18還有飲泉水、知地胍者麼?」遂起身,鞠躬,云:「不因大量J36nB364_p0805a19設蒲供,怎得陞堂祝J36nB364_p0805a20聖圖?」卓拄杖,下座。
J36nB364_p0805a21彌陀聖誕,萬行大德領眾請上堂。問:「慶誕設齋即不J36nB364_p0805a22問,今日上堂事若何?」師云:「大家在這裏。」進云:「如何是J36nB364_p0805a23千佛境?」師云:「門連城市,車馬駢填。」「如何是千佛人?」師J36nB364_p0805a24云:「幾度知君無覓處,一朝相見抱慚惶。」「如何是人中J36nB364_p0805a25境?」師云:「青山只解磨今古,綠水何曾洗是非?」「如何是J36nB364_p0805a26境中人?」師云:「眉橫鼻直,眼大舌長。」進云:「人境已蒙師J36nB364_p0805a27指示,向上一句更如何?」師云:「我若向你道,恐你錯會J36nB364_p0805a28去。」進云:「恁麼則全因燕地月,盡見江南春。」師云:「莫將J36nB364_p0805a29鶴唳誤作鶯啼。」問:「如何是男子身中入正定,女子身J36nB364_p0805a30中從定出?」師云:「風敲月戶三秋冷,雨打茅堂六月寒。」J36nB364_p0805b01乃云:「白雲萬頃卷寒光,落照峰披鳥語狂,幾度知君J36nB364_p0805b02無覓處,一朝相見抱慚惶。所謂:至鑑昭千古,圓明絕J36nB364_p0805b03後先,剎塵諸佛土,一一總如然。是以,撒手那邊,歸路J36nB364_p0805b04迷千嶂,勞生閱百洲;回頭這畔,竹疏雲補密,梅老雪J36nB364_p0805b05作花。直得畫閣盈虛,寶嚴而飾;華輪香潔,充滿其中。J36nB364_p0805b06微風行樹而雅韻斯彰,眾鳥綸音而鴻名不墜,天垂J36nB364_p0805b07雲縵,地布黃金。沉沉冷壁交輝,直教寒冰而發燄;皎J36nB364_p0805b08皎珠光互映,致令枯木以糝花。潛行密運,觸事皆真,J36nB364_p0805b09括古該今,應緣不謬。還知身、口、意清淨是名佛出世J36nB364_p0805b10麼?」遂合掌,云:「眾生有願來吾國,豈免頻伸一臂長?」
J36nB364_p0805b11晚參。問:「如何是向上一著,千聖不傳意旨?」師云:「夜靜J36nB364_p0805b12不勞重借月,玉蟾常挂太虛空。」乃云:「向上一著,千聖J36nB364_p0805b13不傳,信手拈來,匝地普天。把住也,折角泥牛眠海底,J36nB364_p0805b14推不向前、約不退後;放行也,無毛鷂子潑天飛,羅籠J36nB364_p0805b15不住、呼喚不回。且道:放行為人好?把住為人好?男兒J36nB364_p0805b16自有衝天志,豈向他人行處行?」
J36nB364_p0805b17晚參。「冰凝蠟骨,鵝護雪翎,廓爾虛閒,杳忘管帶。拈卻J36nB364_p0805b18炙脂帽子,剖出無瑕方是玉;脫卻鶻臭布衫,畫成有J36nB364_p0805b19足即非蛇。臨濟既喫六十殺活棒,因甚還思一頓蒿J36nB364_p0805b20枝拂?」舉拄杖,云:「者裏著得一隻眼,則不妨移過去作J36nB364_p0805b21未來、移未來作現在;其或未然,有寒暑兮損君壽、有J36nB364_p0805b22鬼神兮妒君福。」
J36nB364_p0805b23冬至,李清宇誕辰,請上堂。「五峰峭峙,聳霄漢以尊榮;J36nB364_p0805b24一鏡虛涵,納聲光而無際。祖翁田地,處處分明;本有J36nB364_p0805b25家珍,時時顯露。到這裏,直得五行倒置,爻象變遷,移J36nB364_p0805b26凶星為吉曜,易短限作長齡,舉必全真,動無遺照。說J36nB364_p0805b27什麼十五日以前,瓊林添晚翠,秋水漾空碧,至寶秘J36nB364_p0805b28形山,往往人不識?十五日以後,西風寒鴉噪,黃菊間J36nB364_p0805b29霜白,時節不相饒,山河都漏泄。正當十五日……」遂揮拂,J36nB364_p0805b30云:「祥麟天上呈,瑞氣滿閻浮,事事本陶然,一切皆具J36nB364_p0805c01足。且慶祝一句作麼生道?惟憑一句無私語,用祝華J36nB364_p0805c02堂大有年。」
J36nB364_p0805c03人日,劉母侯超鳳誕辰,請陞座。問:「南山不艾菁蔥翠,J36nB364_p0805c04北嶠開敷爛熳霞,謂復壽人多瑞色,謂復應與善人J36nB364_p0805c05家。」師云:「不記春秋多少歲,松梢惟見鶴來棲。」進云:「若J36nB364_p0805c06不乘鸞鳳,焉知蓬島寬?」師云:「且喜領話。」問:「新年佛法J36nB364_p0805c07即不問,劉母誕辰請讚揚。」師云:「地久天長。」進云:「恁麼J36nB364_p0805c08則願將日月為天眼,掇轉乾坤作壽山。」師云:「滿口道J36nB364_p0805c09著。」乃云:「云何得長壽,金剛不壞身?」驀豎拂子,云:「大眾!J36nB364_p0805c10如何是金剛不壞之身?」復一拂,云:「莫不是能為萬象J36nB364_p0805c11主,不逐四時凋麼?莫不是起坐承他力,寒溫亦共知J36nB364_p0805c12麼?莫不是呼之有聲,觀之無形麼?莫不是明踰日月,J36nB364_p0805c13量等虛空麼?如斯圖度,何異持蠡酌海、用管窺天?殊J36nB364_p0805c14不知金剛正體在天同天、在人同人,應以佛身得度J36nB364_p0805c15者即現佛身、應以菩薩身得度者即現菩薩身、應以J36nB364_p0805c16居士身即現居士身、應以婦女身即現婦女身,雖則J36nB364_p0805c17隨所應度而為現身,要且不屬陰陽造化,餘閏更遷,J36nB364_p0805c18到者裏只得青含柳眼、玉襯梅腮,晴光轉而桃苑生J36nB364_p0805c19春、淑氣催而崗陵秀麗,且道陽和初暢、壽域彌新一J36nB364_p0805c20句全該如何展演?須彌頂上築金隄,千輻輪紋越樣J36nB364_p0805c21奇,不記春秋多少歲,松梢惟見鶴來棲。」
J36nB364_p0805c22六王府李夫人為翁娥公請對靈小參。問:「今月今朝J36nB364_p0805c23正忌辰,慘傷提起淚沾襟,五婦絕倫伸孝意,仗承三J36nB364_p0805c24寶薦夫君。三寶功勳即不問,國公鼻孔作麼生?」師云:J36nB364_p0805c25「雨洗千峰淡。」進云:「恁麼則參商兩地,月共一輪。」師云:J36nB364_p0805c26「春煖百花妍。」進云:「塵塵安養土,處處玅蓮邦。」便禮拜。J36nB364_p0805c27師云:「爭奈闍黎未到來。」乃云:「圓明妙性,不染纖塵,諸J36nB364_p0805c28緣和合,有所離散。所謂昔從佛苑示現王身,今棄世J36nB364_p0805c29緣而歸樂土,雖在一切處,不為一切處所拘;雖離一J36nB364_p0805c30切時,不為一切時所攝。猶是月涵眾派,春在百花,幽J36nB364_p0806a01鳥語喬林,殘紅隨遠水。若是大丈夫漢,向腳跟未動J36nB364_p0806a02之際,便乃坐斷毘盧,高超象帝,尊而無上,貴不可名,J36nB364_p0806a03又說什麼雲去雲來,長空自在,漚生漚滅,濕性恒如?J36nB364_p0806a04直饒寂然不動,智普應於諸國,亦未是全體受用。」驀J36nB364_p0806a05豎拂子,云:「還見翁娥殿下向這裏現本有身、證無生J36nB364_p0806a06果麼?設能見徹,娑婆擲去他方,安養移來此土;其或J36nB364_p0806a07未然,更為指陳。」復揮拂子,云:「名花不藉春風力,便入J36nB364_p0806a08蓮臺最上層。」
J36nB364_p0806a09六王府李夫人誕辰,請陞座。「靈葩香散鷓鴣天,葉覆J36nB364_p0806a10鴻濛未召前,落落風聲無限意,都緣根蒂植多年。所J36nB364_p0806a11以道:有物生天地,無形本寂寥,能為萬象主,不逐四J36nB364_p0806a12時凋。」驀豎拂,云:「這裏透脫分毫,則過、現、未來無量無J36nB364_p0806a13數恒河沙世界,於此界中有無量無數瓊樓玉殿、花J36nB364_p0806a14果林泉、奇珍玩好、繒褥鮮妍,復有不可說不可說如J36nB364_p0806a15意寶珠、不可說不可說交光絲網、不可說不可說微J36nB364_p0806a16妙音樂、不可說不可說醍醐上味,隨處現前,受用無J36nB364_p0806a17盡。說到此間,設有英俊道者高聲喝云:『此是世間福J36nB364_p0806a18德因緣,未得超凡入聖之果,直須洞徹父母未生已J36nB364_p0806a19前本來面目,是真受用,是名福田。』」良久,云:「是則也是,J36nB364_p0806a20似則未似。何故?不見道:大福德人脩,大福德人受,有J36nB364_p0806a21因必有果,一切皆成就。」擊拂,下座。
J36nB364_p0806a22孝子張梓為考樂安請對靈小參。「大道只在目前,要J36nB364_p0806a23且目前難睹。欲識大道真體,不離聲色言語。只如張J36nB364_p0806a24公安寢,三七日內香燈互映、日月交光、鐘磬和鳴、語J36nB364_p0806a25言敷奏,便是聲色言語覿體全彰,卻喚什麼作大道?」J36nB364_p0806a26驀豎拂子,云:「者裏明得徹、悟得透,則風動旛飛,盡顯J36nB364_p0806a27靈明;人泣鳥啼,不離本際。論甚秋容澹澹、灝氣沉沉,J36nB364_p0806a28直下洞然,高超物外?還委悉麼?若能委悉,則官居一J36nB364_p0806a29品,未足謂公之榮;爵享千鍾,未足謂公之貴。世事等J36nB364_p0806a30浮雲,賢哲如同夢。其或未然,更為註腳。」擲下拂子,云:J36nB364_p0806b01「卸卻塵緣歸淨域,花開端見本來身。」
住圓寧禪寺語錄
J36nB364_p0806b03師於康熙二年四月初四日,受世禎、秦操、江鳳彩、佟J36nB364_p0806b04撫院鸞彩、佟護法賦贇、佟總戎等請,住圓寧禪寺。入J36nB364_p0806b05院,山門。「現成門戶,不煩顧鑑,腳跟踏著,優曇燦爛。」J36nB364_p0806b06拽杖便入。
J36nB364_p0806b07佛殿。「菩提樹下香風動,正覺山前花雨飛。今日圓J36nB364_p0806b08寧重覿面,不由人見盡瞻依。」遂展拜。
J36nB364_p0806b09是日上堂,拈香祝聖云:「者一瓣香,尊貴天然,誰敢酬J36nB364_p0806b10價?爇向寶爐,端為J36nB364_p0806b11今上皇帝聖躬萬歲萬歲萬萬歲,伏願淳風廣被,入表J36nB364_p0806b12無虞,惠澤普施,群機有潤。」次拈云:「此一瓣香,深培曠J36nB364_p0806b13劫,瑞應斯時,奉為在朝勳戚、牧外尊官、遠近檀越、列J36nB364_p0806b14剎耆宿,暨今請主圖賴固山佟門眷屬,惟冀清聲澍J36nB364_p0806b15於麟閣,韶算臻於芥城。」復拈云:「者一瓣香,活鱍通方,J36nB364_p0806b16團轉無閡,自從撥草瞻風以至入廛垂手,第四回供J36nB364_p0806b17養天童堂上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一世上林下野先J36nB364_p0806b18師,用酬法乳之恩。」遂趺坐。問答畢,迺云:「雷音初震,聳J36nB364_p0806b19聽人天;慧日重升,光新宇宙。顯揚向上宗猷,揭示曹J36nB364_p0806b20溪的旨,直使人人親見古佛彌陀,方信安養在近;貴J36nB364_p0806b21令箇箇識取自己家珍,始知寶所非遙。論什麼撥灰J36nB364_p0806b22見火、過水逢渠,萬象之中獨露、北斗裏面藏身,赤肉J36nB364_p0806b23團上無位人,都來與汝不相干。且道昇平共樂承誰J36nB364_p0806b24恩力?」卓拄杖云:「普天匝地皆安枕,盡向吾皇化育來。」J36nB364_p0806b25復舉:「興化道:『我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三聖道:『我J36nB364_p0806b26逢人則出,出則不為人。』」師云:「二老宿大似南山起雲、J36nB364_p0806b27北山下雨,圓寧這裏總莫管他出與不出、為人不為J36nB364_p0806b28人,直截提持,自然磕著。何故聻?白雲乍可來青嶂,明J36nB364_p0806b29月難教下碧天。」
J36nB364_p0806b30岳樂和碩安親王請師就慶豐廣嗣禪寺資薦世予J36nB364_p0806c01嘛呢,上堂。問:「向上宗乘即不問,今朝薦召事如何?」師J36nB364_p0806c02云:「山高雲氣冷。」進云:「且道嘛呢世子即今向甚處安J36nB364_p0806c03身?」師云:「澗闊水聲幽。」進云:「親王設齋更有利益也無?」J36nB364_p0806c04師云:「泥多佛大。」進云:「恁麼則七寶池邊聞法喜,九蓮J36nB364_p0806c05臺畔證無生。」師云:「不妨道著。」問:「無紋玉璽懸空印,百J36nB364_p0806c06雜場中獨占魁。西來大意即不問,廣嗣消息事如何?」J36nB364_p0806c07師云:「皇天無私,惟德是化。」進云:「秪如撾鼓陞堂,人天J36nB364_p0806c08慶集,又作麼生指示?」師豎拂子,云:「會麼?」進云:「自從一J36nB364_p0806c09箭收功後,萬載千年樂太平。」師云:「誰不恁麼?」乃云:「西J36nB364_p0806c10來的旨,舒卷分明;劫外風規,見聞不昧。已是河沙妙J36nB364_p0806c11義斯彰,百千功德圓具,欲待山野說箇甚麼即得?到J36nB364_p0806c12這裏,事不獲已,只得鋪花錦上。」驀揮拂子,云:「於中略J36nB364_p0806c13回光相,則鳳堂鼓響,七處九會而共演真乘;梵苑鐘J36nB364_p0806c14鳴,四聖六凡而齊成佛道。更令金枝再茂、桂子重馨,J36nB364_p0806c15幼者壽而老者康,爵彌增而福彌厚。然雖如是,還知J36nB364_p0806c16嘛呢世子安身立命處麼?」復揮拂子,云:「王室殷殷留J36nB364_p0806c17不住,幡然直躡寶華宮。」
J36nB364_p0806c18超道請上堂。問:「黃鳥紛紛遶樹頭,梧桐葉落滿天秋,J36nB364_p0806c19圓寧消息即不問,今日延生事若酬?」師云:「南山不艾J36nB364_p0806c20青蔥翠。」進云:「十月懷胎,三年乳哺,恩作麼生?」師云:「北J36nB364_p0806c21嶠從敷爛熳霞。」進云:「恁麼則識得最親者方報罔極J36nB364_p0806c22恩。」師云:「山高水長。」進云:「可謂牧童歸去橫牛背,鐵笛J36nB364_p0806c23斜吹賀太平。」師云:「多了這些風韻。」乃云:「蒼松古柏淡J36nB364_p0806c24雲籠,花笑鶯啼瑞氣重,皓首童顏相慶會,不知誰識J36nB364_p0806c25劫初翁?」驀豎拂子,云:「這裏且喜青荷似鏡,綠柳如絲,J36nB364_p0806c26六月息鵬遙,九皋斂鶴翥,折旋俯仰全承渠力,運用J36nB364_p0806c27施為不從他得,正當碧池添翠,玉幹生輝,節屆斯彰,J36nB364_p0806c28毫無隱諱。還委悉麼?菡萏未敷香馥郁,蟠桃早已結J36nB364_p0806c29新枝。」
J36nB364_p0806c30千佛菴緇素請上堂。「魔宮虎穴,足可安居;土面灰頭,J36nB364_p0807a01道人常分。所謂法無定相,遇緣即宗;建立法幢,隨處J36nB364_p0807a02作主。所以,山僧住千佛時,袛見千佛時境界,門連城J36nB364_p0807a03匝,車馬紛紜,黃沙迷過客,若箇是知音?今住圓寧時,J36nB364_p0807a04惟見圓寧時境界,燈幢聯寶堞,鐘磬雜笙歌,浩浩紅J36nB364_p0807a05塵裏,滿目盡他鄉。雖然,一動一靜,事無兩般;在此在J36nB364_p0807a06彼,理歸一致。正恁麼時,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J36nB364_p0807a07隨喝一喝,云:「倏爾驚看兩鬢雪,寒毛不覺豎渾身。」
J36nB364_p0807a08提督柯鐸請發引小參。「玅體由來不染塵,了無生滅J36nB364_p0807a09可相侵,玉樓香燼窗生白,無限清光度碧岑。若論楊J36nB364_p0807a10氏孺人,其來也,鳳鳴天岸,瑞映瑤階;其去也,花綻蓮J36nB364_p0807a11漪,香分玉砌。識夢幻以非長,覺菩提而克證,所謂知J36nB364_p0807a12幻即離,非幻不滅。真規既爾顯露,幻相安以久停?乘J36nB364_p0807a13此廣大風雲,一任優游自在。秪如去來不以相、動靜J36nB364_p0807a14不以形,臨岐一句又作麼生?」遂揮拂子,云:「劫前大道J36nB364_p0807a15無壅塞,信步家鄉即便歸。」
J36nB364_p0807a16端陽,請上堂。「葵榴初綻,蒲劍新抽,袪邪魅於今時,消J36nB364_p0807a17毒害於此際。桃符換彩,艾虎張獰,黍角餉孤忠,龍舫J36nB364_p0807a18兢湘水。正眼看來,怎似圓寧寺裏香饈豐盛,六味調J36nB364_p0807a19和,羅列目前,般般具足?只要諸人粗餐細嚼,知果識J36nB364_p0807a20囚。若能一念不生,管教千殃頓息。正當應時及節一J36nB364_p0807a21句作麼生道?高標奪得靈山錦,五瑞全彰百舌無。」
J36nB364_p0807a22對靈小參。「鏡花水月兩虛明,起止因從自本根,了卻J36nB364_p0807a23幻緣無異夢,何妨天際片雲橫?所以道:鏡裏形,水中J36nB364_p0807a24月,昔本無生,今何有滅?榮辱不千,聖凡路絕。論甚井J36nB364_p0807a25藤之易脆,花萼以摧風;破鏡絕重圓,鼓盆而自悅。直J36nB364_p0807a26饒當處出生,隨處滅盡,淨裸裸全彰,赤灑灑獨露,變J36nB364_p0807a27火宅作清涼,化愛纏為解脫,猶是聖智未圓,墮空之J36nB364_p0807a28謂。」遂卓拄杖,云:「直下見得徹去,不起一念,即證無生;J36nB364_p0807a29不動一步,遍遊沙界。還委悉麼?」復擲杖,云:「玉樓人去J36nB364_p0807a30蓮華上,香滿長空月滿臺。」
J36nB364_p0807b01上方廣生等請上堂。「明炬燭昏衢,津梁通險道,若非J36nB364_p0807b02過量才,詎續無絃調?況乃人間事,所重惟財帛,誰減J36nB364_p0807b03口邊餐,與人充饑膈?今之廣禪子,率眾剖珍儲,來結J36nB364_p0807b04無漏緣,六度莫能及,兼懇登曲彔,乞法廣流傳。我宗J36nB364_p0807b05無語句,安可恣妄談?過現未來事,毫髮無間然,眼底J36nB364_p0807b06既分明,終不被舌瞞。捷徑有一詞,奉白諸賢哲,端的J36nB364_p0807b07見根源,拄杖為爾說。」隨卓杖一下,云:「上方月朗千峰J36nB364_p0807b08白,廣扇宗風宇宙生。」
J36nB364_p0807b09寶公首姪孫等請上堂。「至鏡當軒,照波旬之窟穴;靈J36nB364_p0807b10鋒在握,伐異見之稠林。一句截流,萬機不到,況復德J36nB364_p0807b11山棒、臨濟喝,天龍豎指、道吾舞笏,華亭船子撐風月、J36nB364_p0807b12芭蕉拄杖驗龍蛇?雖然發揮向上宗猷,何異南山起J36nB364_p0807b13雲而北山下雨?」驀豎如意,顧眾云:「這裏挨開線道,拶J36nB364_p0807b14入身來捉敗黃面老子,何用圓寧三寸說青道黃、寶J36nB364_p0807b15公赤手提上挈下?其或未然,不免亡羊而泣路、受惑J36nB364_p0807b16染以悲絲,急須努力,莫教錯過。且如賓主互用、聲氣J36nB364_p0807b17相投作麼生道?玅舞還須誇遍拍,三臺仍是大家催。」J36nB364_p0807b18復舉:「陸光祖問玉芝法聚云:『東土一千七百善知識J36nB364_p0807b19即今向甚麼處去了?』聚指庭樹鳴蟬曰:『這裏也有一J36nB364_p0807b20箇。』祖云:『聲響便是麼?』聚曰:『喚作聲響即錯過去也。』」師J36nB364_p0807b21頌云:「相逢詰問去來由,古樹蟬鳴幾度秋?濁世塵埋J36nB364_p0807b22猶不薦,寧於指上解風流?」
J36nB364_p0807b23桂林李兵憲請小參。「仕路已經過,翛然林下居,庭前J36nB364_p0807b24柏樹子,茂發萬年枝。以是,金莖露獻,玉柯風鳴,非勁J36nB364_p0807b25節之能齊,詎大椿之可比?蒼蒼色潤,鬱鬱光新,不涉J36nB364_p0807b26陰陽,寧關歲月?」舉起如意,云:「還知這箇落處麼?若知,J36nB364_p0807b27則是聖是凡,束之高閣;即心即佛,颺於海底。設若不J36nB364_p0807b28知,未免葛藤一上。若論這漢子,結根上國,孕質三韓,J36nB364_p0807b29甦民困於顛危,活泉源於涸塞,謙光載道,廉影彌空,J36nB364_p0807b30翻思龐蘊之風,頓返陶潛之旆,恬然一室,寂默為功,J36nB364_p0807c01深入不二之淵,研究純一之妙,誠將染指必獲薪傳,J36nB364_p0807c02世出世間得未曾有。且理事雙彰,如何話會?梅舍纔J36nB364_p0807c03方開雪眼,桂林早已露秋容。」
J36nB364_p0807c04兵部何元英追嚴,請上堂。「最上一乘,千聖同源;教外J36nB364_p0807c05真宗,萬靈共具。其奈識隨妄變,境逐神移,順逆差殊,J36nB364_p0807c06忘於返照。所謂迷即眾生,悟則為佛。迷悟既爾自持,J36nB364_p0807c07生佛豈從他得?」驀豎拂子,云:「若向這裏少許相應,則J36nB364_p0807c08法自本來,佛仍舊物。一念之間,遊遍恒沙剎土;一食J36nB364_p0807c09之頃,成就無量慧身。竭愛河為兜率,化泥犁作香城,J36nB364_p0807c10普令九泉滯魄悉證無生,歷劫含靈齊登彼岸。且道J36nB364_p0807c11存歿均益以何分析?華臺有願迎仙侶,磐石無痕繼J36nB364_p0807c12永年。」
J36nB364_p0807c13晚參。「病瘥不假驢駝藥,延齡何用九還丹?山僧昔在J36nB364_p0807c14天台通玄秘授靈驗奇方,善治盲、聾、瘖、啞、貪、嗔、癡、妄J36nB364_p0807c15諸般邪魅、疑難雜症,無論國王、大臣、僧、尼、道、俗,只消J36nB364_p0807c16一服立刻痊愈。如何是方聻?單提一口氣不來,畢竟J36nB364_p0807c17向什麼處安身立命?直下服去自然見效,不惟眾苦J36nB364_p0807c18冰清,亦乃菩提克證。倘若疑信不決,舊疾仍作,莫言J36nB364_p0807c19不道。」
J36nB364_p0807c20康熙四年七月十六日,正藍旗 和碩額爾黑親王J36nB364_p0807c21為薦郡主烏琳珠,請上堂。「一靈不昧,八處翛然;五障J36nB364_p0807c22緣空,離諸生滅。所謂事亦然、理亦然,穢邦淨土一毫J36nB364_p0807c23端;名不得、狀不得,風動雷鳴俱漏泄。非升沉之攸分,J36nB364_p0807c24豈聖凡之有別?」驀豎拂子,云:「郡主向者裏領略得去,J36nB364_p0807c25不起一念,成就不可說、不可說無量慧身;不動一步,J36nB364_p0807c26歷遍不可說、不可說寶嚴佛國。論什麼澄潭月皎、靜J36nB364_p0807c27夜鐘聲,捨天徑以躡遐關、轉男身而成正覺?只如法J36nB364_p0807c28筵大啟、龍象畢集,吹大法螺、擊大法鼓、登大法座、演J36nB364_p0807c29大法義,一期佛事早已云周。且道郡主居何國土?」擲J36nB364_p0807c30下拂子,云:「謾道瓊顏風雨嫉,且看玉女證金僊。」